30：硝煙味
「來人，把信呈上來。」
李昂一聲令下，一個衛兵從捲毛手裡接過信封，當面撕開抽出信紙。
接過信紙展開，李昂先通讀了一遍，大致上掌握了這封信的核心內容。總的來說這是一封寶劍塔伯爵親筆撰寫的求援信，不過它並不是直白的要求李昂提供援助，而是先擺出理由說明李昂為什麼應該援救對方，最後才提出救援的請求。
而對方提供的理由也相當清新脫俗：作為殺死了熔山惡魔、徹底解除焦獸災害的人，山外地區的土地和山外公爵的頭銜天然應該屬於李昂。
但是這個頭銜卻被一個無膽鼠輩——『不屈者尼克』的孫子，現任山外公爵倫納德·傑拉爾把持著。
在信中，寶劍塔的老伯爵表示自己和同盟的星塔都願意支持李昂奪取山外公爵的頭銜，並承諾幫助李昂掃清合法性上可能存在的任何障礙。同時他們表示願意向李昂效忠，以此來換取羅馬的軍事援助。
「真有意思。」李昂的手指在信紙上輕搓：「慷他人之慨，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作為談判籌碼，寫這封信的人很有一套嘛。」
李昂深深地看了靜立在大廳中央的捲毛仔一眼，不過對方毫無破綻，用一個公式化的微笑就抵擋了李昂的眼神攻擊。
「您可以先回去了，貝魯奇先生。」眼見對方不為所動，李昂只好走流程：「我已經充分了解了這封信包含的信息，但是這樣重大的外交抉擇不可能立刻決定，我需要思考的時間。」
「當然，您有這個權力。」
「你現在就可以給寶劍塔的伯爵發送這樣的消息——無論我最終的決定是什麼，在冰雪融化之前他都不可能得到任何援軍。」
「當然，現在的環境沒辦法行軍，伯爵應該會理解的。」
「那就再好不過了。」
捲毛仔告辭離開，而李昂這邊立刻召集了羅馬城裡的顧問們，一場決定山外地區命運的會議在羅馬召開。
在這場會議中，這些生化人們再一次展示了他們越發成熟的心智水平。他們現在越來越像真正的人類，在他們因為自身利益陷入分歧的時候尤其明顯。
軍隊方面是舉雙手贊成開戰的，同樣支持羅馬對山外公爵開戰的還有代表手工業的顧問們——開戰意味著巨量的物資消耗，也就意味著手工業者們將會獲得更多訂單。
但是其他人對於這場戰爭的支持程度就比較一般，一部分商人比較支持開戰，但另一些商人則對這場戰爭不以為然。從他們的經營範圍來看，支持戰爭的商人主營大宗貿易和軍械，而反對者基本上都是奢侈品和轉口商。
而生產和民生方面的顧問們則普遍反對這場戰爭，他們的理由也非常有力：半島正處在高速發展期，在這種時候將巨量人力財力投入一場無意義的戰爭實在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不過反對者自身的立場也不是很堅定，而李昂更是用一句話就駁回了他們『無用之戰』的言論。
控制山外地區對羅馬來說具有非常高的戰略價值：可以作為涉足北境的戰略支點，也可以在此修築要塞並駐軍牽制西境王國的軍事力量。
如果有人打算從陸上進攻半島，山外地區也是一個無法繞過的門戶。駐軍可以依託四塔的堅固防線和壁壘山脈的天險節節抵抗，為羅馬爭取到集結部隊的寶貴時間。
所以從戰略上來說，山外地區反而是一塊非拿不可的土地。就算李昂自己不要也不能放任它落在別人的手裡。
尤其是西境王國那位太陽王。
如果太陽王拿到了山外地區，西境就獲得了一個可上可下的絕佳橋頭堡：往北可以干涉西境事務、往南可以入侵半島，實在不行還能龜縮退守為主力部隊爭取時間。
如果西境和羅馬開戰，這就相當於占據了交戰的主導權。這是李昂無法忍受的情況，就算為了不讓西境王國得到山外地區，他也必須要動手。
對著參與會議的顧問們一通分析，反對的聲音頓時消失了。
李昂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邏輯說服了王座廳里的顧問們，還是這幫傢伙懾於自己的權威不敢反抗李昂的決定。不過無論如何會議已經基本達成一致，羅馬將會以『宣稱頭銜』的理由對山外公爵宣戰。
雖然陸上交通依舊艱難，但是依託發達的海貿，李昂可以在春天到來之前提前做好物資上的準備。
另一邊，在決定了要對山外公爵開戰後，李昂再次於王座廳召見捲毛仔林·貝魯奇。
還是一樣的打扮，人形大烏鴉再次來到李昂面前：「看來您已經做出決定了，公爵大人。」
「你很聰明。」李昂把玩著一支金屬筒：「我的顧問們已經達成了一致，在冰雪消融、春天到來之後，羅馬將會對山外公爵宣戰。」
「這真是我近期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先別高興的太早。」李昂搖了搖手裡的鐵皮筒：「光憑一些虛無縹緲的承諾可不夠啊，我的朋友。」
「您的意思是？」
李昂朝旁邊的衛兵示意一下，衛兵接過李昂手裡鐵皮筒，交給捲毛仔。
「這是？」
捲毛仔打開筒口的封蓋，裡面是捲成一束的皮紙。展開皮紙發現裡面寫滿了文字，通讀過後發現這是一紙宣誓效忠的誓約：一共兩份，一份是給寶劍塔伯爵的，另一份則是星塔的伯爵。
「宣誓效忠的文件，比起口頭上的宣誓，我更相信簽名和手印。」李昂輕描淡寫的說道：「當然，他們也可以選擇拒絕。不過那樣的話或許會發生一些……令人感到遺憾的事。」
威脅的意思非常明確，而對面也很好的領會了李昂言語中隱含的威脅。
「當然，我的公爵大人。想要得到什麼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這是世界的基本法則。」捲毛仔鄭重其事的向李昂行禮：「祈求援救又不願意宣誓效忠的傢伙，就讓他們被歷史淹沒好了。」
李昂一聲令下，一個衛兵從捲毛手裡接過信封，當面撕開抽出信紙。
接過信紙展開，李昂先通讀了一遍，大致上掌握了這封信的核心內容。總的來說這是一封寶劍塔伯爵親筆撰寫的求援信，不過它並不是直白的要求李昂提供援助，而是先擺出理由說明李昂為什麼應該援救對方，最後才提出救援的請求。
而對方提供的理由也相當清新脫俗：作為殺死了熔山惡魔、徹底解除焦獸災害的人，山外地區的土地和山外公爵的頭銜天然應該屬於李昂。
但是這個頭銜卻被一個無膽鼠輩——『不屈者尼克』的孫子，現任山外公爵倫納德·傑拉爾把持著。
在信中，寶劍塔的老伯爵表示自己和同盟的星塔都願意支持李昂奪取山外公爵的頭銜，並承諾幫助李昂掃清合法性上可能存在的任何障礙。同時他們表示願意向李昂效忠，以此來換取羅馬的軍事援助。
「真有意思。」李昂的手指在信紙上輕搓：「慷他人之慨，拿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作為談判籌碼，寫這封信的人很有一套嘛。」
李昂深深地看了靜立在大廳中央的捲毛仔一眼，不過對方毫無破綻，用一個公式化的微笑就抵擋了李昂的眼神攻擊。
「您可以先回去了，貝魯奇先生。」眼見對方不為所動，李昂只好走流程：「我已經充分了解了這封信包含的信息，但是這樣重大的外交抉擇不可能立刻決定，我需要思考的時間。」
「當然，您有這個權力。」
「你現在就可以給寶劍塔的伯爵發送這樣的消息——無論我最終的決定是什麼，在冰雪融化之前他都不可能得到任何援軍。」
「當然，現在的環境沒辦法行軍，伯爵應該會理解的。」
「那就再好不過了。」
捲毛仔告辭離開，而李昂這邊立刻召集了羅馬城裡的顧問們，一場決定山外地區命運的會議在羅馬召開。
在這場會議中，這些生化人們再一次展示了他們越發成熟的心智水平。他們現在越來越像真正的人類，在他們因為自身利益陷入分歧的時候尤其明顯。
軍隊方面是舉雙手贊成開戰的，同樣支持羅馬對山外公爵開戰的還有代表手工業的顧問們——開戰意味著巨量的物資消耗，也就意味著手工業者們將會獲得更多訂單。
但是其他人對於這場戰爭的支持程度就比較一般，一部分商人比較支持開戰，但另一些商人則對這場戰爭不以為然。從他們的經營範圍來看，支持戰爭的商人主營大宗貿易和軍械，而反對者基本上都是奢侈品和轉口商。
而生產和民生方面的顧問們則普遍反對這場戰爭，他們的理由也非常有力：半島正處在高速發展期，在這種時候將巨量人力財力投入一場無意義的戰爭實在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不過反對者自身的立場也不是很堅定，而李昂更是用一句話就駁回了他們『無用之戰』的言論。
控制山外地區對羅馬來說具有非常高的戰略價值：可以作為涉足北境的戰略支點，也可以在此修築要塞並駐軍牽制西境王國的軍事力量。
如果有人打算從陸上進攻半島，山外地區也是一個無法繞過的門戶。駐軍可以依託四塔的堅固防線和壁壘山脈的天險節節抵抗，為羅馬爭取到集結部隊的寶貴時間。
所以從戰略上來說，山外地區反而是一塊非拿不可的土地。就算李昂自己不要也不能放任它落在別人的手裡。
尤其是西境王國那位太陽王。
如果太陽王拿到了山外地區，西境就獲得了一個可上可下的絕佳橋頭堡：往北可以干涉西境事務、往南可以入侵半島，實在不行還能龜縮退守為主力部隊爭取時間。
如果西境和羅馬開戰，這就相當於占據了交戰的主導權。這是李昂無法忍受的情況，就算為了不讓西境王國得到山外地區，他也必須要動手。
對著參與會議的顧問們一通分析，反對的聲音頓時消失了。
李昂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邏輯說服了王座廳里的顧問們，還是這幫傢伙懾於自己的權威不敢反抗李昂的決定。不過無論如何會議已經基本達成一致，羅馬將會以『宣稱頭銜』的理由對山外公爵宣戰。
雖然陸上交通依舊艱難，但是依託發達的海貿，李昂可以在春天到來之前提前做好物資上的準備。
另一邊，在決定了要對山外公爵開戰後，李昂再次於王座廳召見捲毛仔林·貝魯奇。
還是一樣的打扮，人形大烏鴉再次來到李昂面前：「看來您已經做出決定了，公爵大人。」
「你很聰明。」李昂把玩著一支金屬筒：「我的顧問們已經達成了一致，在冰雪消融、春天到來之後，羅馬將會對山外公爵宣戰。」
「這真是我近期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先別高興的太早。」李昂搖了搖手裡的鐵皮筒：「光憑一些虛無縹緲的承諾可不夠啊，我的朋友。」
「您的意思是？」
李昂朝旁邊的衛兵示意一下，衛兵接過李昂手裡鐵皮筒，交給捲毛仔。
「這是？」
捲毛仔打開筒口的封蓋，裡面是捲成一束的皮紙。展開皮紙發現裡面寫滿了文字，通讀過後發現這是一紙宣誓效忠的誓約：一共兩份，一份是給寶劍塔伯爵的，另一份則是星塔的伯爵。
「宣誓效忠的文件，比起口頭上的宣誓，我更相信簽名和手印。」李昂輕描淡寫的說道：「當然，他們也可以選擇拒絕。不過那樣的話或許會發生一些……令人感到遺憾的事。」
威脅的意思非常明確，而對面也很好的領會了李昂言語中隱含的威脅。
「當然，我的公爵大人。想要得到什麼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這是世界的基本法則。」捲毛仔鄭重其事的向李昂行禮：「祈求援救又不願意宣誓效忠的傢伙，就讓他們被歷史淹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