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一波又一波
「我需要一筆錢。」
囚籠里的男人注視著李昂，感受著逐漸變得險惡的氣氛，他悄悄眼下一口津液：「除此之外，我曾立下誓言，絕不參與任何性質的謀殺……不管您是否能接受，我都必須要向您說明這一點。」
李昂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深吸一口氣，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按住眉心揉了幾下：「說說看，你要多少錢？」
「我需要五……不，一百枚金幣。」
他本來計劃要的沒那麼多，但是回想起羅馬的繁華，這傢伙咬咬牙報出一個超出預期甚多的數字——這些都是李昂從他的神情和動作中讀到的。
「一百枚金幣可不是個小數字，你說過這筆錢足夠買下一座莊園。」
公爵大人面無表情的回應道：「嗯，倒不是說拿不出這筆錢，但是我很好奇你要這麼多現金做什麼？」
「去了結一些舊事，順便安置一些人。」幻術大師說道：「像我這樣浪蕩求生的人，總會留下些仇怨和牽絆……像您這樣的大人物恐怕理解不了吧。」
「也不能說完全理解不了，不過你既然要去了結舊事，大概需要不少時間？」
李昂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考驗忠誠的機會：用一百枚金幣來驗證此人是否值得信賴，代價不可謂不大，但在羅馬體量和龐大的貿易紅利面前，這也不是無法承受的代價。
但是如果對方經受住了考驗，證明了自身的忠誠可靠，那麼羅馬將會獲得一個實力超強的密探和滲透者。
更重要的是，這還是一個新世界原住民，不是絕對可靠的生化人，也不是具有天然文化認同的聖國移民，而是一個土生土長的新世界人。
運作得當的話，這個人或許能成為羅馬和新世界原住民之間的橋樑。
過去羅馬不吸收新世界土著移民是因為那時候的羅馬還沒有做好大規模吸納非主流文化人口的準備，貿然吸納原住民只會破壞羅馬既有的文化構成，進而影響到整個羅馬的穩定。
現在的羅馬雖然不能說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但試點性質的小規模移民沒有任何問題。
「……您說的對，是我唐突了。」
在李昂暢想未來的同時，幻術大師卻頹唐的坐在石頭地板上：「又要拿錢又要離去，這要求真是無禮至極。我能理解您的顧慮，若是有人向我提出這樣的要求，我一定會打爆他的頭。」
李昂卻笑了。
「是嗎？我卻沒準備打爆你的頭。」羅馬的統治者這樣說道：「相反，我打算給你一個機會。」
「您的意思是？」
「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你要在這三個月的期限前搞定你的那些牽絆，然後回到羅馬向我效忠。」李昂給出了自己的條件：「如果你沒能在期限到來前回到羅馬，無論你有什麼理由，我都會將其視作背叛。」
「背叛在羅馬是一個非常、非常嚴重的罪名，對於背叛了羅馬的人，無論他躲在哪裡，我們都會找到他、幹掉他，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
囚犯還是離開了，帶著沉甸甸的一袋金幣，找了條當日出發的商船直奔白塔。
至於說他會不會回來？沒人能給出答案。
在這個時代，能夠奪走一個旅人生命的東西有太多太多。疾疫、野獸、天災這些人力無法控制的東西尚且不談，光是剪徑強盜和那些與強盜沒什麼本質差別的封建軍隊就夠危險了。
更何況這人還被西境那位太陽王懸賞通緝，搞不好剛出門這傢伙就被賞金獵人盯上。
「閣下，這樣真的好嗎？」
將那囚犯送到港口、確認他所乘坐的商船離港後，親衛隊長回到羅馬城堡。他看起來對於李昂的決定頗有微詞，但又不敢過於直白的表達不滿與質疑，只好擺出一副困惑的模樣。
「無妨。」李昂將對方的小把戲看在眼裡，但是沒有揭穿：「一百枚金幣對於羅馬來說只是筆小錢，用它來換取一位頂尖人才的效忠是相當划算的。」
「但如果他沒回來呢？」
「那我們就得到了一個完美的口實，可以公開的向北境派出軍隊。」李昂呵呵一笑：「追殺叛逃的密探，多好的藉口……」
「原來如此。」近衛隊長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密探相關的事務暫且告一段落，但這不代表李昂就無事可做了。雖然羅馬已經開始推行基層統治機構的建設，但是李昂要處理的事務卻並沒有比之前更少。
一個系統在草創階段必然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而生化人在主觀能動性方面的先天不足讓他們很少會想辦法靠手頭的資源主動解決問題，反而會秉承著『有問題找上級』的指導思想將遇到的困難一股腦的丟給羅馬城堡。
雖然事務性的工作確實減少了，但李昂要處理的公務反而增加了。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各個基層部門提交問題的速度正在大幅度降低，這說明羅馬的基層統治機構正在步入正軌。假以時日這套系統或許能夠達到設計中的效能，那樣的話李昂就能從繁重的日常工作中解放出來了。
不過這種處理文書工作的日常總是持續不了太久，還沒安生幾天李昂便得到消息說之前搞生存演習的隊伍回來了。
好不容易找到摸魚的藉口，李昂當然要利用起來——於是他便打著檢閱演習隊伍的旗號跑去軍營，丟下米謝拉一個人處理這些繁雜但是沒有太多難度的文書工作。
軍營就在羅馬城堡當中，走路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當李昂來到軍營，這些剛剛結束演習的精英們也將將抵達。李昂掃視了一圈這些傢伙的精神狀態，驚訝的發現他們和自己預期中的樣子差別有點大。
本來按照公爵大人的預期，這是一趟『打臉』之行。
羅馬的軍隊精英們將會體驗到荒野生存的艱難，而長耳朵們也將體會到大團隊和他們習慣的單獨行動之間究竟有多少不同——雙方都要面對自己不熟悉的領域，狼狽不堪才是正常情況。
但是李昂眼前這幫傢伙雖然風塵僕僕卻沒有顯露出明顯的頹色，反倒是這些參與者之間誕生了奇妙的友誼？
囚籠里的男人注視著李昂，感受著逐漸變得險惡的氣氛，他悄悄眼下一口津液：「除此之外，我曾立下誓言，絕不參與任何性質的謀殺……不管您是否能接受，我都必須要向您說明這一點。」
李昂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深吸一口氣，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按住眉心揉了幾下：「說說看，你要多少錢？」
「我需要五……不，一百枚金幣。」
他本來計劃要的沒那麼多，但是回想起羅馬的繁華，這傢伙咬咬牙報出一個超出預期甚多的數字——這些都是李昂從他的神情和動作中讀到的。
「一百枚金幣可不是個小數字，你說過這筆錢足夠買下一座莊園。」
公爵大人面無表情的回應道：「嗯，倒不是說拿不出這筆錢，但是我很好奇你要這麼多現金做什麼？」
「去了結一些舊事，順便安置一些人。」幻術大師說道：「像我這樣浪蕩求生的人，總會留下些仇怨和牽絆……像您這樣的大人物恐怕理解不了吧。」
「也不能說完全理解不了，不過你既然要去了結舊事，大概需要不少時間？」
李昂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考驗忠誠的機會：用一百枚金幣來驗證此人是否值得信賴，代價不可謂不大，但在羅馬體量和龐大的貿易紅利面前，這也不是無法承受的代價。
但是如果對方經受住了考驗，證明了自身的忠誠可靠，那麼羅馬將會獲得一個實力超強的密探和滲透者。
更重要的是，這還是一個新世界原住民，不是絕對可靠的生化人，也不是具有天然文化認同的聖國移民，而是一個土生土長的新世界人。
運作得當的話，這個人或許能成為羅馬和新世界原住民之間的橋樑。
過去羅馬不吸收新世界土著移民是因為那時候的羅馬還沒有做好大規模吸納非主流文化人口的準備，貿然吸納原住民只會破壞羅馬既有的文化構成，進而影響到整個羅馬的穩定。
現在的羅馬雖然不能說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但試點性質的小規模移民沒有任何問題。
「……您說的對，是我唐突了。」
在李昂暢想未來的同時，幻術大師卻頹唐的坐在石頭地板上：「又要拿錢又要離去，這要求真是無禮至極。我能理解您的顧慮，若是有人向我提出這樣的要求，我一定會打爆他的頭。」
李昂卻笑了。
「是嗎？我卻沒準備打爆你的頭。」羅馬的統治者這樣說道：「相反，我打算給你一個機會。」
「您的意思是？」
「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你要在這三個月的期限前搞定你的那些牽絆，然後回到羅馬向我效忠。」李昂給出了自己的條件：「如果你沒能在期限到來前回到羅馬，無論你有什麼理由，我都會將其視作背叛。」
「背叛在羅馬是一個非常、非常嚴重的罪名，對於背叛了羅馬的人，無論他躲在哪裡，我們都會找到他、幹掉他，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
囚犯還是離開了，帶著沉甸甸的一袋金幣，找了條當日出發的商船直奔白塔。
至於說他會不會回來？沒人能給出答案。
在這個時代，能夠奪走一個旅人生命的東西有太多太多。疾疫、野獸、天災這些人力無法控制的東西尚且不談，光是剪徑強盜和那些與強盜沒什麼本質差別的封建軍隊就夠危險了。
更何況這人還被西境那位太陽王懸賞通緝，搞不好剛出門這傢伙就被賞金獵人盯上。
「閣下，這樣真的好嗎？」
將那囚犯送到港口、確認他所乘坐的商船離港後，親衛隊長回到羅馬城堡。他看起來對於李昂的決定頗有微詞，但又不敢過於直白的表達不滿與質疑，只好擺出一副困惑的模樣。
「無妨。」李昂將對方的小把戲看在眼裡，但是沒有揭穿：「一百枚金幣對於羅馬來說只是筆小錢，用它來換取一位頂尖人才的效忠是相當划算的。」
「但如果他沒回來呢？」
「那我們就得到了一個完美的口實，可以公開的向北境派出軍隊。」李昂呵呵一笑：「追殺叛逃的密探，多好的藉口……」
「原來如此。」近衛隊長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密探相關的事務暫且告一段落，但這不代表李昂就無事可做了。雖然羅馬已經開始推行基層統治機構的建設，但是李昂要處理的事務卻並沒有比之前更少。
一個系統在草創階段必然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而生化人在主觀能動性方面的先天不足讓他們很少會想辦法靠手頭的資源主動解決問題，反而會秉承著『有問題找上級』的指導思想將遇到的困難一股腦的丟給羅馬城堡。
雖然事務性的工作確實減少了，但李昂要處理的公務反而增加了。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各個基層部門提交問題的速度正在大幅度降低，這說明羅馬的基層統治機構正在步入正軌。假以時日這套系統或許能夠達到設計中的效能，那樣的話李昂就能從繁重的日常工作中解放出來了。
不過這種處理文書工作的日常總是持續不了太久，還沒安生幾天李昂便得到消息說之前搞生存演習的隊伍回來了。
好不容易找到摸魚的藉口，李昂當然要利用起來——於是他便打著檢閱演習隊伍的旗號跑去軍營，丟下米謝拉一個人處理這些繁雜但是沒有太多難度的文書工作。
軍營就在羅馬城堡當中，走路不過幾分鐘的時間。
當李昂來到軍營，這些剛剛結束演習的精英們也將將抵達。李昂掃視了一圈這些傢伙的精神狀態，驚訝的發現他們和自己預期中的樣子差別有點大。
本來按照公爵大人的預期，這是一趟『打臉』之行。
羅馬的軍隊精英們將會體驗到荒野生存的艱難，而長耳朵們也將體會到大團隊和他們習慣的單獨行動之間究竟有多少不同——雙方都要面對自己不熟悉的領域，狼狽不堪才是正常情況。
但是李昂眼前這幫傢伙雖然風塵僕僕卻沒有顯露出明顯的頹色，反倒是這些參與者之間誕生了奇妙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