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儘管太危險
雖然米謝拉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可怖的低氣壓，但早餐該是還是要吃的。
李昂頂著瀰漫在餐廳中的負面氣場來到餐桌邊坐下，他小心翼翼的看了桌對面的人一眼，確認對方並沒有在注視著自己身上的要害部位後才提起膽量伸出手敲了敲桌面。
以往會在餐廳中侍奉左右的僕人們今天一個都沒見，只有管家韋斯利站在餐廳的角落裡。看到李昂的手勢他便轉身走出餐廳，不多時便拖著個罩著菜蓋的托盤來到李昂身前。
訓練有素的年輕管家倒是沒有被米謝拉的氣魄威懾到不敢走進餐廳，但是從他鐵青的臉色來看，這傢伙承受的壓力也不小。
管家將托盤放在李昂面前，拎起菜蓋將托盤中的食物直接展現在李昂面前。那是李昂的早餐：有煎蛋、切成片的燻肉、斜切的長條麵包和一杯熱茶，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配菜的沙拉和醬料。
總之就是一份典型的早餐，沒有太多值得關注的地方。
李昂也沒有將太多心思放在用餐上，他一邊機械的將食物送進嘴裡，一邊斜眼偷瞄對面的女士，對方卻自始至終沒有抬頭看李昂一眼，更別說什麼眼神交流了。
用餐的過程中他幾次想要找個由頭打開話題，甚至考慮過直接向妻子承認錯誤，但沉重的氣氛壓在頭頂讓人難以開口。
就在這尷尬的沉默當中，羅馬的主人用完了早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後準備起身離去。
之前一直沒抬過頭的米謝拉卻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書本，直勾勾地注視著李昂的雙眼。她仍然一言不發，但危險的眼神卻讓李昂如芒在背——李昂感到極度危險，就連在聖杯塔與刺客放對的時候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怎麼了嗎？」
李昂有點不知所措，僵持了好一陣才勉強開口說了句沒什麼意義的廢話。
米謝拉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他，反而繼續盯著李昂的臉看，直到李昂渾身發毛她才垂下眼帘，聲音有點沙啞：「什麼事都沒有。」
「呃……如果感冒的話就多休息。」李昂撓了撓頭，他注意到米謝拉的聲音不太對勁，但是又說不清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只好歸結於感冒：「也可以喝一點烈酒，或許會對感冒有效過。」
對方沒回答他，又開始抱著書看個不停。
李昂見沒什麼話題可聊便起身準備離去，但是當他即將穿過餐廳大門時，身後卻突然傳來有點陰森的女聲：「昨晚……愉快嗎？」
「呃……你說的是——」
李昂嘴一瓢差點全盤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好在及時反應過來，強行讓自己得舌頭剎車。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隱瞞沒有任何意義，對方這幅姿態擺明了就是已經知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了。
「你……都知道了？」
「……」
顯而易見米謝拉對昨晚發生的一切是知情的，李昂問了個愚蠢的問題，而公爵夫人對他的蠢問題沒有任何回應。
從個人意願上來說李昂是想要把事情說開的，但是米謝拉看起來沒有一點想要交流的意思，在幾次嘗試都無功而返之後，李昂終於放棄——他像逃跑一樣離開餐廳，看起來狼狽至極。
心煩意亂的他決定找個地方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羅馬城堡雖然規模甚大，但是李昂有權力使用的區域大概只有總面積的三分之二左右，那些僻靜安逸、風景優美的地方大多屬於蛋疼星人預留的酒店區域，思來想去唯一適合他理清思路的地方也只有天台了。
這裡已經被米謝拉改造成了茶座，擺上了桌椅、陽傘和許多裝飾用花卉植物，遠沒有過去那麼空曠，但依舊清淨。
李昂沒有選擇在茶座坐下，反而倚在平台邊緣的石砌圍欄上，任由來自大海的風吹拂著自己的頭髮。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羅列自己所知道的一條條線索，試圖還原出自己未曾親眼見證的真相。
首先，昨天晚上自己和奧菲利亞發生了違背道德的關係。
當時沒有什麼感覺，但是事後回憶起來，其中有不少蹊蹺的情況。
比如說——白金是如何進入臥室卻沒有驚動衛兵的？當時李昂覺得是米謝拉在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但從今天的對話來看，恐怕不是這麼一回事。而昨天在臥室中李昂自己的反應也很奇怪，就像失去了自控能力完全被欲望控制一樣。
再仔細想想，蹊蹺的事情還很多。
顯而易見米謝拉對昨晚發生的事並非不知情，但應該不是她策劃的，否則早上在餐廳里她也不會是那樣一副姿態。
從她的情緒上看，這好像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悲憤和憂鬱，就像明知道有壞事要發生卻沒有能力阻止。而米謝拉情緒低落也不是一兩天了，之前李昂一直找不到她情緒低落的原因，但現在看來搞不好她在那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的丈夫會在某一天被自己最好的朋友勾引並發生關係。
無論怎麼看整個事件都像是早有預謀，而不是源於小女孩的臨時起意。
「那麼……是誰在算計我呢？」
從既得利益的方向去推測，誰獲得了最大的利益誰就有最大的可能是幕後黑手——那麼勾引自己並發生關係，對誰來來說是價值的體現呢？
毫無疑問，是奧菲利亞，或者說是流亡羅馬的威斯法拉政權。
將威斯法拉唯一的正統繼承人送到自己臥室，將她變成羅馬公爵的情人——運氣好的話最好為羅馬公爵生下一個私生子，這樣的話威斯法拉的流亡政權就有充足的理由鼓動羅馬人出動軍隊奪回威斯法拉的領土。
就算在奧菲利亞作古之後威斯法拉公爵的頭銜會被李昂的孩子所繼承，那也是奪回領地後後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沒錯，單純從利益的角度來看那些來自威斯法拉的流亡者甚至奧菲利亞本人就是最有可能獲利的一方。但李昂卻沒有隨便將他們視作幕後黑手，理由也很簡單，這幫傢伙根本沒有買通守衛將奧菲利亞送到自己臥室的能力，更別說策劃這一整個流程。
李昂頂著瀰漫在餐廳中的負面氣場來到餐桌邊坐下，他小心翼翼的看了桌對面的人一眼，確認對方並沒有在注視著自己身上的要害部位後才提起膽量伸出手敲了敲桌面。
以往會在餐廳中侍奉左右的僕人們今天一個都沒見，只有管家韋斯利站在餐廳的角落裡。看到李昂的手勢他便轉身走出餐廳，不多時便拖著個罩著菜蓋的托盤來到李昂身前。
訓練有素的年輕管家倒是沒有被米謝拉的氣魄威懾到不敢走進餐廳，但是從他鐵青的臉色來看，這傢伙承受的壓力也不小。
管家將托盤放在李昂面前，拎起菜蓋將托盤中的食物直接展現在李昂面前。那是李昂的早餐：有煎蛋、切成片的燻肉、斜切的長條麵包和一杯熱茶，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配菜的沙拉和醬料。
總之就是一份典型的早餐，沒有太多值得關注的地方。
李昂也沒有將太多心思放在用餐上，他一邊機械的將食物送進嘴裡，一邊斜眼偷瞄對面的女士，對方卻自始至終沒有抬頭看李昂一眼，更別說什麼眼神交流了。
用餐的過程中他幾次想要找個由頭打開話題，甚至考慮過直接向妻子承認錯誤，但沉重的氣氛壓在頭頂讓人難以開口。
就在這尷尬的沉默當中，羅馬的主人用完了早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後準備起身離去。
之前一直沒抬過頭的米謝拉卻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書本，直勾勾地注視著李昂的雙眼。她仍然一言不發，但危險的眼神卻讓李昂如芒在背——李昂感到極度危險，就連在聖杯塔與刺客放對的時候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怎麼了嗎？」
李昂有點不知所措，僵持了好一陣才勉強開口說了句沒什麼意義的廢話。
米謝拉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他，反而繼續盯著李昂的臉看，直到李昂渾身發毛她才垂下眼帘，聲音有點沙啞：「什麼事都沒有。」
「呃……如果感冒的話就多休息。」李昂撓了撓頭，他注意到米謝拉的聲音不太對勁，但是又說不清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只好歸結於感冒：「也可以喝一點烈酒，或許會對感冒有效過。」
對方沒回答他，又開始抱著書看個不停。
李昂見沒什麼話題可聊便起身準備離去，但是當他即將穿過餐廳大門時，身後卻突然傳來有點陰森的女聲：「昨晚……愉快嗎？」
「呃……你說的是——」
李昂嘴一瓢差點全盤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好在及時反應過來，強行讓自己得舌頭剎車。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隱瞞沒有任何意義，對方這幅姿態擺明了就是已經知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了。
「你……都知道了？」
「……」
顯而易見米謝拉對昨晚發生的一切是知情的，李昂問了個愚蠢的問題，而公爵夫人對他的蠢問題沒有任何回應。
從個人意願上來說李昂是想要把事情說開的，但是米謝拉看起來沒有一點想要交流的意思，在幾次嘗試都無功而返之後，李昂終於放棄——他像逃跑一樣離開餐廳，看起來狼狽至極。
心煩意亂的他決定找個地方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羅馬城堡雖然規模甚大，但是李昂有權力使用的區域大概只有總面積的三分之二左右，那些僻靜安逸、風景優美的地方大多屬於蛋疼星人預留的酒店區域，思來想去唯一適合他理清思路的地方也只有天台了。
這裡已經被米謝拉改造成了茶座，擺上了桌椅、陽傘和許多裝飾用花卉植物，遠沒有過去那麼空曠，但依舊清淨。
李昂沒有選擇在茶座坐下，反而倚在平台邊緣的石砌圍欄上，任由來自大海的風吹拂著自己的頭髮。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羅列自己所知道的一條條線索，試圖還原出自己未曾親眼見證的真相。
首先，昨天晚上自己和奧菲利亞發生了違背道德的關係。
當時沒有什麼感覺，但是事後回憶起來，其中有不少蹊蹺的情況。
比如說——白金是如何進入臥室卻沒有驚動衛兵的？當時李昂覺得是米謝拉在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但從今天的對話來看，恐怕不是這麼一回事。而昨天在臥室中李昂自己的反應也很奇怪，就像失去了自控能力完全被欲望控制一樣。
再仔細想想，蹊蹺的事情還很多。
顯而易見米謝拉對昨晚發生的事並非不知情，但應該不是她策劃的，否則早上在餐廳里她也不會是那樣一副姿態。
從她的情緒上看，這好像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悲憤和憂鬱，就像明知道有壞事要發生卻沒有能力阻止。而米謝拉情緒低落也不是一兩天了，之前李昂一直找不到她情緒低落的原因，但現在看來搞不好她在那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的丈夫會在某一天被自己最好的朋友勾引並發生關係。
無論怎麼看整個事件都像是早有預謀，而不是源於小女孩的臨時起意。
「那麼……是誰在算計我呢？」
從既得利益的方向去推測，誰獲得了最大的利益誰就有最大的可能是幕後黑手——那麼勾引自己並發生關係，對誰來來說是價值的體現呢？
毫無疑問，是奧菲利亞，或者說是流亡羅馬的威斯法拉政權。
將威斯法拉唯一的正統繼承人送到自己臥室，將她變成羅馬公爵的情人——運氣好的話最好為羅馬公爵生下一個私生子，這樣的話威斯法拉的流亡政權就有充足的理由鼓動羅馬人出動軍隊奪回威斯法拉的領土。
就算在奧菲利亞作古之後威斯法拉公爵的頭銜會被李昂的孩子所繼承，那也是奪回領地後後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沒錯，單純從利益的角度來看那些來自威斯法拉的流亡者甚至奧菲利亞本人就是最有可能獲利的一方。但李昂卻沒有隨便將他們視作幕後黑手，理由也很簡單，這幫傢伙根本沒有買通守衛將奧菲利亞送到自己臥室的能力，更別說策劃這一整個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