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你也是人？
關鍵詞：鐵籠、囚禁、三點全漏。
可惜籠子裡面三點全露的不是什麼美少女，甚至連人都不是，是一隻頭上裹著紅色方巾、身上長滿黑色毛髮的猩猩。它的體型和人類差不多，但頭部偏圓、四肢也沒有那麼強壯，而且面部、手腳和肚皮上毛髮稀疏的部分能看到淺色的皮膚。
換句話說，這是一隻黑猩猩，但是擁有近乎大猩猩的體格。
考慮到黑猩猩的本質並不像看起來那麼溫和——實際上這種動物本性相當殘忍和狡詐——眼前這體型嚴重超標的傢伙恐怕不是什麼善茬。
不過最令人感到怪異的還是它頭上裹得紅色頭巾和腰間破破爛爛的遮羞布。動物可不會用布料把自己的生殖器官遮住，相反，被布料包裹會讓動物感到不舒服，它們只會想盡辦法把自己從束縛中解放出來。
而籠子裡這頭猩猩不僅裹著兜襠布，甚至還扎了頭巾。
覆蓋在鐵籠外面的油布被突然扯掉，籠子裡的猩猩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的頭暈，它一邊低聲咕噥著污言穢語一邊用手捂著眼睛，翻了個身坐起來。
過了一小會，猩猩才鬆開了遮住雙眼的毛手。
它茫然的四下環視著，似乎對自己的處境感到困惑。不過旁觀了這一切的李昂大概已經搞清了這是個什麼情況，他乾咳兩聲吸引注意，然後朝籠子裡的猩猩發出問候。
「您好，這位渾身長毛的先生。」
籠子裡的傢伙先是呆滯了一陣，它直勾勾的盯著李昂，伸出一隻手指指著自己的臉，朝公爵大人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當然，這是周圍人眼中的情景，在李昂感官中這頭猩猩卻在用嘶啞的嗓音朝李昂發問。
「滑皮佬和猿說話？」
「滑皮佬……哦，這個稱呼可不太禮貌。」
李昂稍微尋思了一下就理解了對方口中的滑皮佬是什麼意思：因為人類身上幾乎沒有毛髮，所以他們會認為長滿毛髮是一種顯眼的特徵；那麼如果本身就長滿毛髮的話，渾身光滑溜溜才是不尋常的特質。
顯然，在這頭猩猩看來渾身長毛才是正常情況，人類這光滑的皮膚才是罕見的特質。
「禮貌？不能吃，不能用，糞便。」猩猩抬起手撓了撓後腦勺：「滑皮佬能說猿話？」
「我其實不會你們的語言，不過我有一件神奇的魔法物品，它可以讓人免於語言不通造成的交流障礙，直接進行靈魂層面的對話。」李昂沒有往深了解釋，對方並不需要得到這麼詳細的信息：「隔著一棟樓都能聽到你的抱怨聲，看來你對現狀非常不滿？」
「滑皮佬把猿關進籠子，糞便。」
這麼說著，它又開始齜牙咧嘴的衝擊鐵籠的圍欄。可惜裝了鐵柵欄的籠子非常結實，無論猩猩怎麼掙扎都逃不出去。
在圍觀者們看來，羅馬的公爵大人失了智一樣跑過去和一隻角斗表演用的猴子說話，而每當羅馬公爵的話語告一段落籠里的黑猩猩便會發出一陣嘶吼，就好像一人一猿正在對話一樣。
「別那麼生氣，你運氣很好遇上了我，或許再撐幾分鐘你就不用再給角斗代理人們賣命了。」
「滑皮佬太複雜，猿不懂。」
「安靜呆在那裡，不要說話，不要亂鬧。」李昂朝猩猩叮囑一番，然後轉回現實這邊：一位不知名姓的年輕代理人來到李昂面前。
他大概是這輛馬車的主人，以為馬車損壞造成的騷動驚動了公爵大人，便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生怕惹惱了羅馬的統治者。雖然對這點騷亂混不在意，但這人的態度實在是過於恭敬，李昂也不太好打斷，便等他消停下來才開口。
「我倒不是為了這點小騷亂才過來的，而是……嗯……」公爵大人稍微花了點時間組織語言：「皮希家那位應該和你們強調過了，在羅馬有一條紅線是絕對不能碰的。」
「禁止奴隸貿易……」
「準確的說，嚴禁一切蓄養、使用和交易奴隸的行為。」李昂抬手指了指籠子裡的猩猩：「但是你看看，這是什麼？」
「這是……一頭罕見的野獸？」
「野獸？你們怎麼會認為這是一頭野獸……」
聽到代理人的回答，李昂眉頭緊鎖露出了明顯的不悅。就在代理人又要開始道歉的時候，他突然想通了關鍵，猛地拍了一下額頭：「原來如此。」
公爵大人摘下掛在脖子上的『魔法道具』交給身旁的衛兵，然後轉頭對著鐵籠里的猩猩開口說道。
「跟我說幾句話，你這長毛怪——」
回答他的只有猩猩齜牙咧嘴的嘶吼聲，雖然李昂知道這傢伙一定說了什麼，但是以人類的觀感這確實更像是野獸的吼叫而非智慧生物的語言。所以代理人說的沒錯，如果沒有解讀對方語言的手段，這傢伙看起來確實是一頭野獸。
「好吧，我知道是為什麼了……」
李昂從衛兵手裡接過項鍊，把它放回原來的位置。
「它確實挺像一頭野獸，你們並不是故意未被我的命令，所以就不懲罰你們了。不過蓄養奴隸仍然是不可饒恕的惡行，在我的領土上絕不能發生這種事情。」
公爵的意思很明顯，要麼你當場釋放這傢伙，要麼你把它交給我，由我來處理。
年輕的代理人讀懂了公爵大人的潛台詞，但他沒能第一時間給出答案，反而陷入不知所措的慌亂當中。理性上他知道把這頭珍獸交給公爵大人是最好的選擇，感性上他卻無法接受將這價值連城的寶貴動物白白送出。
當然他也沒能意識到自己其實沒有拒絕的權利。
正當雙方處在微妙的僵持當中，一個矮胖的老頭卻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突然鑽出來。他跳起來對準年輕代理人的腦殼狠狠的抽了一巴掌，然後遠遠地朝李昂做了個有點誇張好笑的行禮動作。
「年輕人不懂事，您別介意。」
他來到李昂面前，像只蒼蠅一樣搓著雙手諂笑道：「既然這位渾身長毛的先生並不是一頭野獸，那麼把他關在籠子裡顯然是種巨大的罪惡，你們幾個！把籠子打開，放這位長毛先生出來！」
可惜籠子裡面三點全露的不是什麼美少女，甚至連人都不是，是一隻頭上裹著紅色方巾、身上長滿黑色毛髮的猩猩。它的體型和人類差不多，但頭部偏圓、四肢也沒有那麼強壯，而且面部、手腳和肚皮上毛髮稀疏的部分能看到淺色的皮膚。
換句話說，這是一隻黑猩猩，但是擁有近乎大猩猩的體格。
考慮到黑猩猩的本質並不像看起來那麼溫和——實際上這種動物本性相當殘忍和狡詐——眼前這體型嚴重超標的傢伙恐怕不是什麼善茬。
不過最令人感到怪異的還是它頭上裹得紅色頭巾和腰間破破爛爛的遮羞布。動物可不會用布料把自己的生殖器官遮住，相反，被布料包裹會讓動物感到不舒服，它們只會想盡辦法把自己從束縛中解放出來。
而籠子裡這頭猩猩不僅裹著兜襠布，甚至還扎了頭巾。
覆蓋在鐵籠外面的油布被突然扯掉，籠子裡的猩猩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的頭暈，它一邊低聲咕噥著污言穢語一邊用手捂著眼睛，翻了個身坐起來。
過了一小會，猩猩才鬆開了遮住雙眼的毛手。
它茫然的四下環視著，似乎對自己的處境感到困惑。不過旁觀了這一切的李昂大概已經搞清了這是個什麼情況，他乾咳兩聲吸引注意，然後朝籠子裡的猩猩發出問候。
「您好，這位渾身長毛的先生。」
籠子裡的傢伙先是呆滯了一陣，它直勾勾的盯著李昂，伸出一隻手指指著自己的臉，朝公爵大人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當然，這是周圍人眼中的情景，在李昂感官中這頭猩猩卻在用嘶啞的嗓音朝李昂發問。
「滑皮佬和猿說話？」
「滑皮佬……哦，這個稱呼可不太禮貌。」
李昂稍微尋思了一下就理解了對方口中的滑皮佬是什麼意思：因為人類身上幾乎沒有毛髮，所以他們會認為長滿毛髮是一種顯眼的特徵；那麼如果本身就長滿毛髮的話，渾身光滑溜溜才是不尋常的特質。
顯然，在這頭猩猩看來渾身長毛才是正常情況，人類這光滑的皮膚才是罕見的特質。
「禮貌？不能吃，不能用，糞便。」猩猩抬起手撓了撓後腦勺：「滑皮佬能說猿話？」
「我其實不會你們的語言，不過我有一件神奇的魔法物品，它可以讓人免於語言不通造成的交流障礙，直接進行靈魂層面的對話。」李昂沒有往深了解釋，對方並不需要得到這麼詳細的信息：「隔著一棟樓都能聽到你的抱怨聲，看來你對現狀非常不滿？」
「滑皮佬把猿關進籠子，糞便。」
這麼說著，它又開始齜牙咧嘴的衝擊鐵籠的圍欄。可惜裝了鐵柵欄的籠子非常結實，無論猩猩怎麼掙扎都逃不出去。
在圍觀者們看來，羅馬的公爵大人失了智一樣跑過去和一隻角斗表演用的猴子說話，而每當羅馬公爵的話語告一段落籠里的黑猩猩便會發出一陣嘶吼，就好像一人一猿正在對話一樣。
「別那麼生氣，你運氣很好遇上了我，或許再撐幾分鐘你就不用再給角斗代理人們賣命了。」
「滑皮佬太複雜，猿不懂。」
「安靜呆在那裡，不要說話，不要亂鬧。」李昂朝猩猩叮囑一番，然後轉回現實這邊：一位不知名姓的年輕代理人來到李昂面前。
他大概是這輛馬車的主人，以為馬車損壞造成的騷動驚動了公爵大人，便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生怕惹惱了羅馬的統治者。雖然對這點騷亂混不在意，但這人的態度實在是過於恭敬，李昂也不太好打斷，便等他消停下來才開口。
「我倒不是為了這點小騷亂才過來的，而是……嗯……」公爵大人稍微花了點時間組織語言：「皮希家那位應該和你們強調過了，在羅馬有一條紅線是絕對不能碰的。」
「禁止奴隸貿易……」
「準確的說，嚴禁一切蓄養、使用和交易奴隸的行為。」李昂抬手指了指籠子裡的猩猩：「但是你看看，這是什麼？」
「這是……一頭罕見的野獸？」
「野獸？你們怎麼會認為這是一頭野獸……」
聽到代理人的回答，李昂眉頭緊鎖露出了明顯的不悅。就在代理人又要開始道歉的時候，他突然想通了關鍵，猛地拍了一下額頭：「原來如此。」
公爵大人摘下掛在脖子上的『魔法道具』交給身旁的衛兵，然後轉頭對著鐵籠里的猩猩開口說道。
「跟我說幾句話，你這長毛怪——」
回答他的只有猩猩齜牙咧嘴的嘶吼聲，雖然李昂知道這傢伙一定說了什麼，但是以人類的觀感這確實更像是野獸的吼叫而非智慧生物的語言。所以代理人說的沒錯，如果沒有解讀對方語言的手段，這傢伙看起來確實是一頭野獸。
「好吧，我知道是為什麼了……」
李昂從衛兵手裡接過項鍊，把它放回原來的位置。
「它確實挺像一頭野獸，你們並不是故意未被我的命令，所以就不懲罰你們了。不過蓄養奴隸仍然是不可饒恕的惡行，在我的領土上絕不能發生這種事情。」
公爵的意思很明顯，要麼你當場釋放這傢伙，要麼你把它交給我，由我來處理。
年輕的代理人讀懂了公爵大人的潛台詞，但他沒能第一時間給出答案，反而陷入不知所措的慌亂當中。理性上他知道把這頭珍獸交給公爵大人是最好的選擇，感性上他卻無法接受將這價值連城的寶貴動物白白送出。
當然他也沒能意識到自己其實沒有拒絕的權利。
正當雙方處在微妙的僵持當中，一個矮胖的老頭卻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突然鑽出來。他跳起來對準年輕代理人的腦殼狠狠的抽了一巴掌，然後遠遠地朝李昂做了個有點誇張好笑的行禮動作。
「年輕人不懂事，您別介意。」
他來到李昂面前，像只蒼蠅一樣搓著雙手諂笑道：「既然這位渾身長毛的先生並不是一頭野獸，那麼把他關在籠子裡顯然是種巨大的罪惡，你們幾個！把籠子打開，放這位長毛先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