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與牛談判
「我當然不介意你們在我的領地上休養生息，只要你們尊重我的法律和統治，我也會尊重你們的風俗。」
李昂的態度非常明朗，這讓對面的牛羊們相當振奮。
「不過，有個問題我的先問清楚。」話鋒一轉，李昂這樣問道：「你們的物資和食物儲備情況如何？能支持你的人民長期駐紮嗎？」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羅馬人占據的土地大部分位於沿海地區，這些土地經過深度開發後或許可以產出一些糧食，但是現在它們只是些無法種植任何農作物的不毛之地。顯然那些來自草原的難民不可能在這些土地上尋覓到足夠養活群落的食物，但是沒有足夠的食物又怎麼能讓族群休養生息呢？
李昂的這個問題非常尖銳，直指這群流亡者的軟肋，對面那老牛頭在李昂的質問下也變得支支吾吾。
「呃……食物問題總是有辦法解決的，只要讓族群安定下來的話……」
「也就是說你們並沒有考慮過要怎麼解決食物供應問題？」
李昂有點詫異，但是轉念一想也能理解，畢竟這幫傢伙光是避開大可汗的追殺就已經耗盡了全副的精力，顧不上其餘的問題也很正常。不過這確實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如果他們想要維繫種群繁衍的話，食物就是無法繞開的話題。
「我們還有保存的乾糧，等到族群安定下來以後還可以靠採集和捕獵獲取食物，應該足以彌補種群的消耗……」
老牛頭的想法很好，但顯而易見這傢伙對海岸地區的生態缺乏基本的認知。
「想法不錯，可惜不切實際——沿海地區幾乎都是些不毛之地，根本無法通過採集和狩獵獲取到足以餵養族群的食物。」李昂無情的戳破了對方的自我安慰：「如果你寄希望於採集和狩獵，那最後的結果無非是餓死或者因為食物短缺不得不再次踏上逃亡的旅途。」
「唉……您說得對，是我想當然了。」
這些對大海缺乏概念的傢伙竟然先入為主的認為海岸附近會和草原與森林一樣容易獲取食物。某種程度上來說倒也沒什麼問題，但是很明顯這群傢伙並沒有掌握捕魚的技藝——李昂甚至不確定魚蝦之類的海產品是否存在於這些傢伙的食譜上。
「既然如此，你有沒有興趣聽一聽我的建議呢？」看到對方一副束手無策的樣子，李昂突然笑了。
「您的意思是？」
老牛頭依舊是慢悠悠的語調，它困惑的撓了撓下巴上的毛髮，一雙有些渾濁的牛眼注視著王座上的男人。
「在遠離本土的地方維持一塊領地並不是那麼容易的，尤其是這塊領地還沒有任何產出、所有的物資消耗都需要從本土用船運來。」他換了放鬆些的姿勢，準備拋出自己的議題：「不過你們很幸運，因為我們這裡正需要一些人手。」
「那麼，您需要我的人民做些什麼呢？」
老牛頭倒是立刻理解了李昂的意思，他用一貫的慢悠悠的語速反問道。
「你們也許注意到了，飛地那裡有很多建築正在修建當中——那需要很多勞力，但我現在抽不出更多人手到工地去幹活。」羅馬公爵終於亮出了自己的殺招：「你們為我工作，用勞動來換取糧食，非常簡單易懂的交易不是嗎？」
想要讓一群外來者快速融入既有的系統，最簡單可靠的方法莫過於把他們納入生產序列。
「這是個很誘人的提議，至少我願意讓我的子民為您服務。」老牛頭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認可李昂提出的交易：「但其它群落就不好說了，我只能保證會盡力幫您遊說他們……」
「這沒什麼，我也沒打算叫你們立刻給出答案。」
李昂哈哈大笑，一邊擺手表示並不在意對方拖延時間的話術：「對了，當你們的使團離開時，可以帶一批糧食回去——這是一份禮物，不需要任何代價。」
其實李昂完全可以揣著明白裝糊塗，等這幫傢伙真的陷入食物危機的時候再來雪中送炭（或者說趁火打劫）。
他本來有機會獲得更加優渥的條件，根本不用擔心對方打著『討論』的旗號拿捏自己。但李昂放棄了這種不道德的行為，想要將這些外來種族納入自己的統治，一視同仁的公正對待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他還是選擇讓了一手，主動戳破對方面臨的危機、再主動給出解決方法，看似放棄了談判中的優勢，實際上卻是施恩於這些流浪者。
而李昂送出的『小』禮物更是把施恩的對象擴展到對方整個群落的所有個體。
「那可真是太感謝您了……您是一位慷慨又慈悲的酋長。」
「那沒什麼，總不能看著你們的人餓死吧。」李昂正要繼續寒暄（套話），旁邊卻有個侍從湊到他耳邊低語幾句，聽到侍從的話李昂恍然大悟：「已經到用餐的時間了——我們竟然聊了這麼長時間，我都完全沒注意到。」
「總而言之，各位請移步宴會廳吧，我在那裡準備了筵席來招待各位來訪者。」
李昂擺了個手勢，然後一馬當先的離開謁見廳。參加了謁見活動的幾個酋長和護衛在羅馬近衛軍的引導下也跟著李昂前進，很快，一行人便抵達了宴會廳所在的區域。
這並不是一場社交性質的宴會，更像是商務宴請或者高端工作餐，所以宴會廳里並沒有太多嘈雜的氣氛。那些在近衛軍的引導下提前抵達宴會廳的使團成員看上去相當拘謹，儘管廚房那邊為這些傢伙提供了小吃和飲料，但是它們幾乎沒有碰桌子上的任何東西。
當李昂帶著談判團的一幫牛鬼蛇神（真的是牛）走進宴會廳時，那僵硬的氣氛差點讓他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
不過隨著人員就位，在那些老傢伙們的安撫下，使團的其它成員明顯變得放鬆了一些。雖然他們的拘謹仍然肉眼可見，但至少敢朝桌子上的飲食伸手，而不是僵硬的呆坐在桌邊什麼也不做。
李昂的態度非常明朗，這讓對面的牛羊們相當振奮。
「不過，有個問題我的先問清楚。」話鋒一轉，李昂這樣問道：「你們的物資和食物儲備情況如何？能支持你的人民長期駐紮嗎？」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羅馬人占據的土地大部分位於沿海地區，這些土地經過深度開發後或許可以產出一些糧食，但是現在它們只是些無法種植任何農作物的不毛之地。顯然那些來自草原的難民不可能在這些土地上尋覓到足夠養活群落的食物，但是沒有足夠的食物又怎麼能讓族群休養生息呢？
李昂的這個問題非常尖銳，直指這群流亡者的軟肋，對面那老牛頭在李昂的質問下也變得支支吾吾。
「呃……食物問題總是有辦法解決的，只要讓族群安定下來的話……」
「也就是說你們並沒有考慮過要怎麼解決食物供應問題？」
李昂有點詫異，但是轉念一想也能理解，畢竟這幫傢伙光是避開大可汗的追殺就已經耗盡了全副的精力，顧不上其餘的問題也很正常。不過這確實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如果他們想要維繫種群繁衍的話，食物就是無法繞開的話題。
「我們還有保存的乾糧，等到族群安定下來以後還可以靠採集和捕獵獲取食物，應該足以彌補種群的消耗……」
老牛頭的想法很好，但顯而易見這傢伙對海岸地區的生態缺乏基本的認知。
「想法不錯，可惜不切實際——沿海地區幾乎都是些不毛之地，根本無法通過採集和狩獵獲取到足以餵養族群的食物。」李昂無情的戳破了對方的自我安慰：「如果你寄希望於採集和狩獵，那最後的結果無非是餓死或者因為食物短缺不得不再次踏上逃亡的旅途。」
「唉……您說得對，是我想當然了。」
這些對大海缺乏概念的傢伙竟然先入為主的認為海岸附近會和草原與森林一樣容易獲取食物。某種程度上來說倒也沒什麼問題，但是很明顯這群傢伙並沒有掌握捕魚的技藝——李昂甚至不確定魚蝦之類的海產品是否存在於這些傢伙的食譜上。
「既然如此，你有沒有興趣聽一聽我的建議呢？」看到對方一副束手無策的樣子，李昂突然笑了。
「您的意思是？」
老牛頭依舊是慢悠悠的語調，它困惑的撓了撓下巴上的毛髮，一雙有些渾濁的牛眼注視著王座上的男人。
「在遠離本土的地方維持一塊領地並不是那麼容易的，尤其是這塊領地還沒有任何產出、所有的物資消耗都需要從本土用船運來。」他換了放鬆些的姿勢，準備拋出自己的議題：「不過你們很幸運，因為我們這裡正需要一些人手。」
「那麼，您需要我的人民做些什麼呢？」
老牛頭倒是立刻理解了李昂的意思，他用一貫的慢悠悠的語速反問道。
「你們也許注意到了，飛地那裡有很多建築正在修建當中——那需要很多勞力，但我現在抽不出更多人手到工地去幹活。」羅馬公爵終於亮出了自己的殺招：「你們為我工作，用勞動來換取糧食，非常簡單易懂的交易不是嗎？」
想要讓一群外來者快速融入既有的系統，最簡單可靠的方法莫過於把他們納入生產序列。
「這是個很誘人的提議，至少我願意讓我的子民為您服務。」老牛頭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認可李昂提出的交易：「但其它群落就不好說了，我只能保證會盡力幫您遊說他們……」
「這沒什麼，我也沒打算叫你們立刻給出答案。」
李昂哈哈大笑，一邊擺手表示並不在意對方拖延時間的話術：「對了，當你們的使團離開時，可以帶一批糧食回去——這是一份禮物，不需要任何代價。」
其實李昂完全可以揣著明白裝糊塗，等這幫傢伙真的陷入食物危機的時候再來雪中送炭（或者說趁火打劫）。
他本來有機會獲得更加優渥的條件，根本不用擔心對方打著『討論』的旗號拿捏自己。但李昂放棄了這種不道德的行為，想要將這些外來種族納入自己的統治，一視同仁的公正對待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他還是選擇讓了一手，主動戳破對方面臨的危機、再主動給出解決方法，看似放棄了談判中的優勢，實際上卻是施恩於這些流浪者。
而李昂送出的『小』禮物更是把施恩的對象擴展到對方整個群落的所有個體。
「那可真是太感謝您了……您是一位慷慨又慈悲的酋長。」
「那沒什麼，總不能看著你們的人餓死吧。」李昂正要繼續寒暄（套話），旁邊卻有個侍從湊到他耳邊低語幾句，聽到侍從的話李昂恍然大悟：「已經到用餐的時間了——我們竟然聊了這麼長時間，我都完全沒注意到。」
「總而言之，各位請移步宴會廳吧，我在那裡準備了筵席來招待各位來訪者。」
李昂擺了個手勢，然後一馬當先的離開謁見廳。參加了謁見活動的幾個酋長和護衛在羅馬近衛軍的引導下也跟著李昂前進，很快，一行人便抵達了宴會廳所在的區域。
這並不是一場社交性質的宴會，更像是商務宴請或者高端工作餐，所以宴會廳里並沒有太多嘈雜的氣氛。那些在近衛軍的引導下提前抵達宴會廳的使團成員看上去相當拘謹，儘管廚房那邊為這些傢伙提供了小吃和飲料，但是它們幾乎沒有碰桌子上的任何東西。
當李昂帶著談判團的一幫牛鬼蛇神（真的是牛）走進宴會廳時，那僵硬的氣氛差點讓他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
不過隨著人員就位，在那些老傢伙們的安撫下，使團的其它成員明顯變得放鬆了一些。雖然他們的拘謹仍然肉眼可見，但至少敢朝桌子上的飲食伸手，而不是僵硬的呆坐在桌邊什麼也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