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又是神力
平平無奇的午宴之後便是更加深入細節的談判。
李昂本想親自掌控談判的每一個細節，但很快他便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個負責同聲傳譯的翻譯機，所以很快就失去了興趣，將奇物項鍊丟給談判團隊的負責人自己溜號了。
他晃晃悠悠的來到自己用來放鬆身心的天台，卻發現已經有人捷足先登。
林·貝魯奇依舊是那一身黑色羽毛斗篷加黑衣服的暗色調配裝，一年四季都不帶換衣服的。冬天還好只是有點臃腫，夏天那光是看著都覺得燥熱難耐，單這傢伙卻從沒有表現出被酷暑所征服的姿態，就好像他根本沒有體溫一樣。
這傢伙坐在遮陽傘下面，面前擺著羅馬產的葡萄酒和果盤，手裡端著一本大部頭書籍。
他一邊閱讀手中的大部頭，一邊從果盤中撿起切成片的水果塞進嘴裡。偶爾端起酒杯嘬一口玫紅色的羅馬自產葡萄酒，看起來愜意極了。
李昂來到桌邊坐下，抓起酒瓶底部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捏起酒杯往嘴裡倒了一口，然後看著一邊恰水果一邊嘬酒的捲毛仔說道：「如果我是你的，我就不會把水果和葡萄酒放在一起享用。」
「喔？」捲毛仔放下手裡的大部頭，抬頭看向對面的公爵：「有什麼講究？」
「倒不是什麼講究不講究的，而是……」李昂品味著口腔中微澀偏酸的酒液，香氣不是特別濃郁，大概是受制於羅馬的氣候無法種植出足夠濃郁的酒用葡萄：「水果本身的甜味和香氣會壓制味覺對於香甜的感知，這時候你再喝葡萄酒就很難品嘗出其中的香氣和水果帶來的甜美感。」
「所以會變得更加辛辣？」
「就是這樣。」李昂點了點頭：「有些追求刺激的人會故意選擇這樣的口感，但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原來如此，這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這方面的東西。」
捲毛仔推動果盤遠離自己，然而李昂卻毫不在意的從果盤裡撈了兩顆葡萄塞進嘴裡「吧唧吧唧」的嚼著，完全把自己之前說過的搭配方法當成放屁。
「對了，說起來你應該注意到了吧——」嚼了幾顆葡萄後李昂突然開口詢問道：「被馬人奴役的那些羊頭怪和牛頭怪里，有一些體型完全超標的傢伙。我本來以為那是這些族群中的正常現象，但是使團里的牛頭怪和羊頭怪並沒有這樣的個體……」
「確實如此。」
林·貝魯奇聽到李昂開始說正事，便也收起輕鬆的神態開始認真起來：「我調查過這件事，不過原住民掌握的信息非常有限——傳說那位馬人大可汗會用某種超然的力量獎勵給忠誠於他的勇士，以便更好地為大可汗服務，他們認為那種超凡力量便是將這些個體變大的關鍵。」
「可我們對那種所謂的超凡力量其實一無所知。」
「沒錯，我們一無所知。」捲毛仔無奈的搖了搖頭：「所以我只好從屍體入手，希望能從這些腐朽的軀殼上找到一點蛛絲馬跡——你猜怎麼著？我確實發現了一些非常有趣的東西。」
「嚯……你發現了什麼？」李昂對眼前這個捲毛仔的辦事效率感到有點驚訝，不過他很快收斂情緒，將注意力放回交談本身。
「非常有趣，那些巨大化的屍體中普遍含有微量的生命神力，而沒有巨大化的身體裡並沒有類似的東西。」林·貝魯奇相當篤定的說道：「所以，生命神力應該是大可汗將自己的手下變成這種大傢伙的必要條件。」
「神力啊。」
李昂突然有點心累，雖然迄今為止他遭遇的和神力有關的事情只有聖杯塔那次襲擊，但親眼見證所謂的『神力』帶來的後果，讓李昂清晰地意識到那玩意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和它沾邊的事情，恐怕也不會是什麼好事。
「也就是說，那個什麼馬人可汗掌握著某種可以將神力灌注到生物體內的超自然技術？」李昂沉吟著，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你知道這讓我想起什麼嗎？」
「嗯……聖杯塔？」
林·貝魯奇考慮了一下，給出自己的答案——毫無疑問，這就是正確答案。
「是啊，聖杯塔。」李昂點點頭，面色十分嚴肅：「那些神棍做的事和那個什麼馬人可汗相當接近，不是嗎？」
「總的來說還是有很大差別的，但……你說的也沒錯，從表現上來看非常接近。」
「總而言之，我們得提高對那個什麼馬人可汗的關注度。」李昂嚴肅的注視著林·貝魯奇：「如果你沒有其它計劃的話，就多放點注意力在飛地那邊。」
「好吧，好吧，誰叫我就是這種勞碌命呢。」
捲毛似乎在抱怨著，但語氣中卻沒有表現出真正的不滿。這傢伙聳了聳肩，一口乾掉杯中的玫紅色酒液，然後打了個響指，整個人便像是一團霧氣般消失在李昂面前。
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想的，竟然用分身摸魚。
一般來說掌握分身能力的傢伙不都是把事情丟給分身去做本體死命摸魚嗎？這傢伙卻非要反其道而行之，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另一邊的談判倒是非常順利，至少談判團隊那邊是這樣匯報的。羅馬人這邊並沒有存著要死命壓榨這些飛地土著的意思，而使團的牛頭和羊頭們也都明白自己本質上是在向羅馬求援，所以也不敢在談判中表現的太過強硬。
李昂滿心以為自己可以摸幾天魚，卻沒想到他剛閒下來，一封來自山外的信便再次讓他忙碌起來。
那是一封來自權杖塔的加急情報，優先級為最高，寄件人則是羅馬目前的間諜頭子——那個自稱『幻術大師』的傢伙。
李昂之前叫他策劃一起爆炸，打算利用這場爆炸從根源上動搖那位新近上任的威斯法拉公爵的統治根基。算算時間那場行動應該已經結束了，這封信的內容十有八九便是最後的任務報告。
李昂本想親自掌控談判的每一個細節，但很快他便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個負責同聲傳譯的翻譯機，所以很快就失去了興趣，將奇物項鍊丟給談判團隊的負責人自己溜號了。
他晃晃悠悠的來到自己用來放鬆身心的天台，卻發現已經有人捷足先登。
林·貝魯奇依舊是那一身黑色羽毛斗篷加黑衣服的暗色調配裝，一年四季都不帶換衣服的。冬天還好只是有點臃腫，夏天那光是看著都覺得燥熱難耐，單這傢伙卻從沒有表現出被酷暑所征服的姿態，就好像他根本沒有體溫一樣。
這傢伙坐在遮陽傘下面，面前擺著羅馬產的葡萄酒和果盤，手裡端著一本大部頭書籍。
他一邊閱讀手中的大部頭，一邊從果盤中撿起切成片的水果塞進嘴裡。偶爾端起酒杯嘬一口玫紅色的羅馬自產葡萄酒，看起來愜意極了。
李昂來到桌邊坐下，抓起酒瓶底部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捏起酒杯往嘴裡倒了一口，然後看著一邊恰水果一邊嘬酒的捲毛仔說道：「如果我是你的，我就不會把水果和葡萄酒放在一起享用。」
「喔？」捲毛仔放下手裡的大部頭，抬頭看向對面的公爵：「有什麼講究？」
「倒不是什麼講究不講究的，而是……」李昂品味著口腔中微澀偏酸的酒液，香氣不是特別濃郁，大概是受制於羅馬的氣候無法種植出足夠濃郁的酒用葡萄：「水果本身的甜味和香氣會壓制味覺對於香甜的感知，這時候你再喝葡萄酒就很難品嘗出其中的香氣和水果帶來的甜美感。」
「所以會變得更加辛辣？」
「就是這樣。」李昂點了點頭：「有些追求刺激的人會故意選擇這樣的口感，但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原來如此，這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這方面的東西。」
捲毛仔推動果盤遠離自己，然而李昂卻毫不在意的從果盤裡撈了兩顆葡萄塞進嘴裡「吧唧吧唧」的嚼著，完全把自己之前說過的搭配方法當成放屁。
「對了，說起來你應該注意到了吧——」嚼了幾顆葡萄後李昂突然開口詢問道：「被馬人奴役的那些羊頭怪和牛頭怪里，有一些體型完全超標的傢伙。我本來以為那是這些族群中的正常現象，但是使團里的牛頭怪和羊頭怪並沒有這樣的個體……」
「確實如此。」
林·貝魯奇聽到李昂開始說正事，便也收起輕鬆的神態開始認真起來：「我調查過這件事，不過原住民掌握的信息非常有限——傳說那位馬人大可汗會用某種超然的力量獎勵給忠誠於他的勇士，以便更好地為大可汗服務，他們認為那種超凡力量便是將這些個體變大的關鍵。」
「可我們對那種所謂的超凡力量其實一無所知。」
「沒錯，我們一無所知。」捲毛仔無奈的搖了搖頭：「所以我只好從屍體入手，希望能從這些腐朽的軀殼上找到一點蛛絲馬跡——你猜怎麼著？我確實發現了一些非常有趣的東西。」
「嚯……你發現了什麼？」李昂對眼前這個捲毛仔的辦事效率感到有點驚訝，不過他很快收斂情緒，將注意力放回交談本身。
「非常有趣，那些巨大化的屍體中普遍含有微量的生命神力，而沒有巨大化的身體裡並沒有類似的東西。」林·貝魯奇相當篤定的說道：「所以，生命神力應該是大可汗將自己的手下變成這種大傢伙的必要條件。」
「神力啊。」
李昂突然有點心累，雖然迄今為止他遭遇的和神力有關的事情只有聖杯塔那次襲擊，但親眼見證所謂的『神力』帶來的後果，讓李昂清晰地意識到那玩意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和它沾邊的事情，恐怕也不會是什麼好事。
「也就是說，那個什麼馬人可汗掌握著某種可以將神力灌注到生物體內的超自然技術？」李昂沉吟著，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你知道這讓我想起什麼嗎？」
「嗯……聖杯塔？」
林·貝魯奇考慮了一下，給出自己的答案——毫無疑問，這就是正確答案。
「是啊，聖杯塔。」李昂點點頭，面色十分嚴肅：「那些神棍做的事和那個什麼馬人可汗相當接近，不是嗎？」
「總的來說還是有很大差別的，但……你說的也沒錯，從表現上來看非常接近。」
「總而言之，我們得提高對那個什麼馬人可汗的關注度。」李昂嚴肅的注視著林·貝魯奇：「如果你沒有其它計劃的話，就多放點注意力在飛地那邊。」
「好吧，好吧，誰叫我就是這種勞碌命呢。」
捲毛似乎在抱怨著，但語氣中卻沒有表現出真正的不滿。這傢伙聳了聳肩，一口乾掉杯中的玫紅色酒液，然後打了個響指，整個人便像是一團霧氣般消失在李昂面前。
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想的，竟然用分身摸魚。
一般來說掌握分身能力的傢伙不都是把事情丟給分身去做本體死命摸魚嗎？這傢伙卻非要反其道而行之，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另一邊的談判倒是非常順利，至少談判團隊那邊是這樣匯報的。羅馬人這邊並沒有存著要死命壓榨這些飛地土著的意思，而使團的牛頭和羊頭們也都明白自己本質上是在向羅馬求援，所以也不敢在談判中表現的太過強硬。
李昂滿心以為自己可以摸幾天魚，卻沒想到他剛閒下來，一封來自山外的信便再次讓他忙碌起來。
那是一封來自權杖塔的加急情報，優先級為最高，寄件人則是羅馬目前的間諜頭子——那個自稱『幻術大師』的傢伙。
李昂之前叫他策劃一起爆炸，打算利用這場爆炸從根源上動搖那位新近上任的威斯法拉公爵的統治根基。算算時間那場行動應該已經結束了，這封信的內容十有八九便是最後的任務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