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底氣所在
「家裡簡陋，二位先喝杯茶！」
周楓領著二人進屋，有些不好意思的給他們倒了杯茶，然後拉開抽屜，把寫好的稿子劇情大綱遞給了馬明博。
馬明博接過稿子，頗為好奇周楓這個被宋如晦誇讚得天上有、地下無的才子會寫出怎樣的作品。
宋如晦悠閒的品著茶，笑道：「茶水不錯！」
他自是不知周楓是個從不虧待自己的主兒，在花錢這事兒上手縫恁大。
周楓樂道：「好喝就多喝點，祛火的，對身體好！」
瞥了一眼馬明博，他還在那裡認真的審稿，周楓也識趣的沒有打擾他。
宋如晦環顧了一眼屋子，然後點點頭道：「這屋子不錯，採光挺好，光線倒是充足！」
說完，遞給周楓一根香菸，順帶著把火柴盒也遞了過來。
周楓點了根煙，甩了甩火柴讓其熄滅，「宋兄就沒想過續弦，給宋鋼、宋鐵兄弟倆找個媽？」
按照他的想法，宋如晦一表人才，工作清閒又體面，即便帶著兩個兒子，也不愁沒有女人願意嫁才對。
宋如晦爽朗一笑，認真的點頭道：「想過！」
他並沒有避諱的樣子，直言道：「亡妻過世不久，就有許多媒婆上門來詢問我的意見。
不過，無一例外，全被我拒絕了！」
抖了抖菸灰，他下意識的撓撓頭，略微有那麼點不好意思：「倒不是痴情什麼的。
雖然我跟亡妻的感情不錯，但還沒到生死相隨的地步，那會兒盲婚啞嫁的，愛情是沒有的，反倒是親情更多一些。」
「那怎麼不續娶一個？」周楓打聽道。
一個大男人帶倆兒子，還要兼顧教學工作，多少有些不周到。
昨天他就發現了，宋鋼、宋鐵兄弟倆身上的衣服雖然不錯，但卻髒的有些過分了，
尤其是褲子，橡膠帶子都鬆了，隨時隨地都得用手提著，否則保准掉到腳下，屁股蛋子露個精光！
宋如晦也有些懊惱，眉毛直跳道：「倆倒霉兒子不讓啊！」
其實，以宋鋼、宋鐵的年紀，正是瘋玩的時候，沒心沒肺，斷然不會如此堅決的拒絕。
但無奈大院裡的老虔婆實在太多，給這倆小子灌輸了太多『後媽』的可怕之處，搞得每回有女人上門找宋如晦，或是宋如晦帶女人回來，倆小子都要呼天搶地一番，哭得撕心裂肺，叫他狠不下心腸。
周楓聽明白了始末，給他遞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在兩個小子明白事理之前，續弦我是不指望了，眼下只能偶爾哄他們早點睡，自己憋久了就出去偷偷腥。」
宋如晦把菸頭放到鞋底下，鞋尖微微一用力碾滅，順手丟到外面的天井。
「那你慢慢等吧！」周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折身返回屋裡。
屋裡有些悶熱，遠不如門口的位置涼快，有徐徐的涼風拂過。
馬明博坐在竹椅上，手裡拿著周楓的那份稿子，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雙眼瞳孔微縮。
看到周楓走過來，他定了定神，把稿子放下，長舒了口氣。
「馬兄，我周兄的大作怎麼樣？」宋如晦也回來了，他擔心自己的老同學出於職業習慣，不由自主的壓價。
馬明博笑了笑，「質量很高，哪怕是三伏天，讀了都叫人感覺周身陰風簌簌。」
宋如晦瞥了他一眼，伸手拿去放在邊上的稿子，大大方方道：「我倒要看看什麼樣的稿子，能讓你這樣誇讚！」
「聽說，周兄曾週遊西洋諸國？」
馬明博沒有立即跟周楓談稿子的問題，反而問起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周楓只道是多半稿子沒過，合作吹了，心中有幾分鬱氣。
不過，他的心態很好，成則固然欣喜，不成大不了另找下家，不至於將自己的所思所想寫在臉上。
他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不錯。我的祖籍是河北，早年父母經商，在南洋打下了一片基業，後來就舉家搬到南洋。
可惜，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一次海難，二老都沒了！
自知守不住家業的我在一個忠僕的提醒下，匆匆發賣了幾間鋪子，遠赴西洋......」
他不願意多提自己的出身履歷，生怕多說多錯。
得知周楓祖上闊過，出身不凡，馬明博顯然客氣了不少，拱了拱手道：「不好意思，勾起周兄的傷心事了。」
周楓擺擺手：「事情多過去好些年了，倒是無礙！」
「不知周兄是西洋哪所名校的高材生？」馬明博早就從宋如晦那裡聽說了不少周楓的事跡，打聽道。
「說來慚愧，我雖然遊歷各國，卻沒有正式的文憑，甚至還取了一大堆化名，」周楓苦笑道：「主要是那時候我年紀太小，在西洋無依無靠，找不到關係辦理入學手續......
後來我發現只要花錢就能去旁聽，還可以自由出入各個大學，就對正式入學不甚熱衷了......」
馬明博點頭表示理解，心中卻有些遺憾，失去了一個炒作的熱點猶如錯過了一個億。
如果周楓有名校文憑，光憑這個，就能爭取到名家的稿酬標準。
西洋名牌大學畢業的學生投稿《天職報》啊，這是多好的噱頭！
炒作一番，《天職報》說不定能在諸多報刊中露一次大臉！
猶豫片刻，馬明博開口說道：「周兄，我也不瞞你，你的稿子質量非常高，堪稱我從業這幾年見過的最新奇有趣的故事。
不過，我的權限並不高，只能授權千字六角以下的簽約。
你要是願意，我立馬就可以做主簽下周兄你這份小說。
不過，我建議你再等等。」
周楓在聽到馬明博說可以千字六角簽約的時候，心中立時一喜，待得聽到他後邊的話，便更是喜上眉梢。
「行了啊，跟我周兄還賣關子！」宋如晦笑罵了一句。
哪怕他不是寫文的，也知道千字六角在稿酬市場相當不低，一些小報的主打作品頂級稿酬也不過千字五六毛左右。
馬明博點了點頭道，坦言道：「我打算拿回去給主編看看，稿子的質量奇高，價格上肯定還有提價的空間。
不過，到時候就得周兄自己去報館跟我們主編親自談！」
《天職報》雖然銷量不怎麼樣，但論及財大氣粗，卻是誰也不怵，這也正是馬明博說話的底氣所在。。
周楓領著二人進屋，有些不好意思的給他們倒了杯茶，然後拉開抽屜，把寫好的稿子劇情大綱遞給了馬明博。
馬明博接過稿子，頗為好奇周楓這個被宋如晦誇讚得天上有、地下無的才子會寫出怎樣的作品。
宋如晦悠閒的品著茶，笑道：「茶水不錯！」
他自是不知周楓是個從不虧待自己的主兒，在花錢這事兒上手縫恁大。
周楓樂道：「好喝就多喝點，祛火的，對身體好！」
瞥了一眼馬明博，他還在那裡認真的審稿，周楓也識趣的沒有打擾他。
宋如晦環顧了一眼屋子，然後點點頭道：「這屋子不錯，採光挺好，光線倒是充足！」
說完，遞給周楓一根香菸，順帶著把火柴盒也遞了過來。
周楓點了根煙，甩了甩火柴讓其熄滅，「宋兄就沒想過續弦，給宋鋼、宋鐵兄弟倆找個媽？」
按照他的想法，宋如晦一表人才，工作清閒又體面，即便帶著兩個兒子，也不愁沒有女人願意嫁才對。
宋如晦爽朗一笑，認真的點頭道：「想過！」
他並沒有避諱的樣子，直言道：「亡妻過世不久，就有許多媒婆上門來詢問我的意見。
不過，無一例外，全被我拒絕了！」
抖了抖菸灰，他下意識的撓撓頭，略微有那麼點不好意思：「倒不是痴情什麼的。
雖然我跟亡妻的感情不錯，但還沒到生死相隨的地步，那會兒盲婚啞嫁的，愛情是沒有的，反倒是親情更多一些。」
「那怎麼不續娶一個？」周楓打聽道。
一個大男人帶倆兒子，還要兼顧教學工作，多少有些不周到。
昨天他就發現了，宋鋼、宋鐵兄弟倆身上的衣服雖然不錯，但卻髒的有些過分了，
尤其是褲子，橡膠帶子都鬆了，隨時隨地都得用手提著，否則保准掉到腳下，屁股蛋子露個精光！
宋如晦也有些懊惱，眉毛直跳道：「倆倒霉兒子不讓啊！」
其實，以宋鋼、宋鐵的年紀，正是瘋玩的時候，沒心沒肺，斷然不會如此堅決的拒絕。
但無奈大院裡的老虔婆實在太多，給這倆小子灌輸了太多『後媽』的可怕之處，搞得每回有女人上門找宋如晦，或是宋如晦帶女人回來，倆小子都要呼天搶地一番，哭得撕心裂肺，叫他狠不下心腸。
周楓聽明白了始末，給他遞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在兩個小子明白事理之前，續弦我是不指望了，眼下只能偶爾哄他們早點睡，自己憋久了就出去偷偷腥。」
宋如晦把菸頭放到鞋底下，鞋尖微微一用力碾滅，順手丟到外面的天井。
「那你慢慢等吧！」周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折身返回屋裡。
屋裡有些悶熱，遠不如門口的位置涼快，有徐徐的涼風拂過。
馬明博坐在竹椅上，手裡拿著周楓的那份稿子，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雙眼瞳孔微縮。
看到周楓走過來，他定了定神，把稿子放下，長舒了口氣。
「馬兄，我周兄的大作怎麼樣？」宋如晦也回來了，他擔心自己的老同學出於職業習慣，不由自主的壓價。
馬明博笑了笑，「質量很高，哪怕是三伏天，讀了都叫人感覺周身陰風簌簌。」
宋如晦瞥了他一眼，伸手拿去放在邊上的稿子，大大方方道：「我倒要看看什麼樣的稿子，能讓你這樣誇讚！」
「聽說，周兄曾週遊西洋諸國？」
馬明博沒有立即跟周楓談稿子的問題，反而問起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周楓只道是多半稿子沒過，合作吹了，心中有幾分鬱氣。
不過，他的心態很好，成則固然欣喜，不成大不了另找下家，不至於將自己的所思所想寫在臉上。
他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不錯。我的祖籍是河北，早年父母經商，在南洋打下了一片基業，後來就舉家搬到南洋。
可惜，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一次海難，二老都沒了！
自知守不住家業的我在一個忠僕的提醒下，匆匆發賣了幾間鋪子，遠赴西洋......」
他不願意多提自己的出身履歷，生怕多說多錯。
得知周楓祖上闊過，出身不凡，馬明博顯然客氣了不少，拱了拱手道：「不好意思，勾起周兄的傷心事了。」
周楓擺擺手：「事情多過去好些年了，倒是無礙！」
「不知周兄是西洋哪所名校的高材生？」馬明博早就從宋如晦那裡聽說了不少周楓的事跡，打聽道。
「說來慚愧，我雖然遊歷各國，卻沒有正式的文憑，甚至還取了一大堆化名，」周楓苦笑道：「主要是那時候我年紀太小，在西洋無依無靠，找不到關係辦理入學手續......
後來我發現只要花錢就能去旁聽，還可以自由出入各個大學，就對正式入學不甚熱衷了......」
馬明博點頭表示理解，心中卻有些遺憾，失去了一個炒作的熱點猶如錯過了一個億。
如果周楓有名校文憑，光憑這個，就能爭取到名家的稿酬標準。
西洋名牌大學畢業的學生投稿《天職報》啊，這是多好的噱頭！
炒作一番，《天職報》說不定能在諸多報刊中露一次大臉！
猶豫片刻，馬明博開口說道：「周兄，我也不瞞你，你的稿子質量非常高，堪稱我從業這幾年見過的最新奇有趣的故事。
不過，我的權限並不高，只能授權千字六角以下的簽約。
你要是願意，我立馬就可以做主簽下周兄你這份小說。
不過，我建議你再等等。」
周楓在聽到馬明博說可以千字六角簽約的時候，心中立時一喜，待得聽到他後邊的話，便更是喜上眉梢。
「行了啊，跟我周兄還賣關子！」宋如晦笑罵了一句。
哪怕他不是寫文的，也知道千字六角在稿酬市場相當不低，一些小報的主打作品頂級稿酬也不過千字五六毛左右。
馬明博點了點頭道，坦言道：「我打算拿回去給主編看看，稿子的質量奇高，價格上肯定還有提價的空間。
不過，到時候就得周兄自己去報館跟我們主編親自談！」
《天職報》雖然銷量不怎麼樣，但論及財大氣粗，卻是誰也不怵，這也正是馬明博說話的底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