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該上車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說到民國的軍閥,浮現在我們眼前的往往是武夫大老粗、腐敗、專制、戰火連天,然而真實的歷史與此卻有很大的初入。

  民國軍閥哥有各的嗜好,張宗昌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之餘,還有著令常人難以想像的愛好———寫詩,醉心文化建設。

  雖然他目不識丁,但是他寫詩的程度堪比乾隆。

  據說張宗昌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個老婆,為此還寫了一首詩:要問女人有幾個,俺也不知多少個,昨天一孩喊俺爹,不知他娘是哪個?

  簡直把寫詩當成段子玩!

  你以為民國軍閥就這麼一個奇葩?

  顯然不是。

  民國軍閥簡直像一群逗比,飾演著一場場小丑舞台劇。

  宋教仁死的時候,有人寫了幅輓聯:前年殺吳祿貞,去年殺張振武,今年又殺宋教仁;你說是應桂馨,他說是趙秉鈞,我說卻是袁世凱。

  寫這幅對聯的是個軍人,叫黃興,寫得跟玩兒似的。

  另一個大奇葩當屬馮玉祥。

  他有大嗜好,喜歡種樹,堪稱民國環保形象大使!

  他怕農民砍樹,專門下了一道禁令,這個禁令不是一份文件,而是一首詩:老馮駐徐州,大樹綠油油。誰砍我的樹,我砍誰的頭。

  馮玉祥估計也知道自己的作詩水準到底有幾斤幾兩,戲稱自己做的是「丘八詩」。

  還有一個大老粗軍閥閻錫山,他曾和泰戈爾一起吃飯,對泰戈爾闡述山西人的理想:首都在武鄉;太原成中央;國酒汾陽王;國宴玉米湯;國語五台腔;國歌山西梆。

  別看閻錫山是個大老粗,不過人家也是有過聲明不斐的作品的。

  他曾撰寫過一副豪邁大氣的對聯:裘帶偶登臨,看黃流澎湃,直下龍門,走石揚波,淘不盡千古英雄人物;風雲莽遼闊,正胡馬縱橫,欲窺壺口,抽刀斷水,暫收復萬里破碎山河。

  乍一看,倒覺得還不錯,細細一品,總覺得閻錫山這個傢伙請了代筆,水平高得出奇!

  還有個軍閥,名叫吳佩孚。

  這是個文化人,22歲就中了秀才,但23歲的時候因為看不慣男女同台唱戲,把鴉片台掀了,然後一路流亡京師。

  在京師的時候,他以算卦、寫春聯為生。

  後來他去當兵,有一回給上司送公文,瞄了一眼公文,說領導你有個典故用錯了。

  領導被當面打臉,直言:「你個丘八,懂個屁!」

  實誠人吳佩孚當即給領導細細講解......

  吳佩孚的老師是段祺瑞,也是個軍閥。

  吳佩孚把段祺瑞的部隊打得落花流水,段祺瑞死的時候,吳佩孚又把他捧得很高:「天下無公,正未知幾人稱帝,幾人稱王,奠國著奇功,大好山河再造;時局至此,皆誤在今日不和,明日不戰,憂民成痼疾,中流砥柱失元勛。

  事實上,段祺瑞是從1926年開始窮的,四月份的時候就下台了。

  失業之前,他的職位是國家元首,失業兩個月,他就被告上法庭。

  罪名相當奇葩,不是因為貪污受賄,也不是因為濫用職權,這個口子不可開,畢竟誰的屁股也不乾淨。

  被告的罪名是因為欠錢換不起。

  並且,他欠的錢還不多,只有七萬塊。

  段祺瑞被稱為「六不總理」:不抽、不喝、不嫖、不賭、 不貪、不占,名聲馬馬虎虎。

  不過,下台之後,他的日子就過得十分艱難了,被一個教育部的小職員花樣痛罵,更是被告上法庭,且勝訴了!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事情的起因,竟然是因為段祺瑞任命的教育總長,免了這個教育部小職員的職。

  咳咳,這個小職員就是魯迅。

  由此可見,魯迅先生的戰鬥力是何等兇猛!

  ......

  和一梆子窮酸文人在茶館裡嘮嗑,顯然不可能探究出什麼文學真理之類的東西來,除了同仇敵愾的罵了一波軍閥之外,貌似再無其他任何成果。

  周楓回到租屋繼續碼字趕稿,與此同時《天職報》關於《民國詭事》的刊登進度也已經推進到了第五十二章『鬼抬轎』。

  「相傳在古時候,鬼也是分為好多種的,壽終正寢的良善人家死後一般都是直接下了陰曹地府,入了黃泉,喝下孟婆湯,再入輪迴。不過,萬事皆有例外。一些枉死的、或是賄賂了鬼差,對陽間心有眷戀的小鬼,依舊滯留在陽間,從事著生前做的事兒......」

  本來這一章並沒有什麼高潮迭起的內容,一如既往的在平平淡淡的內容中夾雜著幾分驚悚。

  不過,一件離奇的事兒,卻是讓本就有大火趨勢的《民國詭事》越發的名聲大噪!

  據坊間流傳,廣州政府駐軍的一位頭頭兒身著便服私下前往歌舞廳玩樂,喝得不省人事,路過一處荒僻的斷橋時,一波人突然出現,詢問他是否坐轎子,價錢定得極為便宜,約好到了目的地後,錢貨兩清。

  結果,第二天清早,駐軍頭頭兒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城郊的密林叢中,好幾雙綠油油的眼睛盯得他渾身瘮的慌......

  自此,這位駐軍頭頭臉上的氣色就一日比一日差了,傳聞老是做著同一個夢:夢裡,一夥兒穿著花衣服的男女把一條條又粗又長的鐵鎖鏈拴在他的脖子上、腳踝上一遍遍的問他要抬轎錢。

  每次清醒過來之後,這位駐軍頭頭兒就變得神經兮兮的,逮著人就問有沒有看見他脖子上、腳踝上的又長又粗的鐵鎖鏈,有沒有聽到那種鐵索拖地的擦擦的尖銳刺耳的·聲音。

  七日之後,這位駐軍頭頭在睡夢中去世,臉上的表情十分的驚恐,乃至扭曲,仿若看見了世上最可怕的東西。

  被人發現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僵直了,唯有襠部濕澤一片,黏黏糊糊的......

  整個駐軍都對此諱莫如深,各種版本甚囂塵上,哪怕被明令禁止不許談論此事,依舊鬧得滿城風雨!

  因著這事兒,就連黃包車車夫的生意都一落千丈,所有人都擔心經過某個昏暗的小巷時突然攛出來一個車夫,陰仄仄道:「先生(女士),該上車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