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典當與盜墓
當周楓回到青禾大院時，還沒走幾步，就看見榕樹底下圍坐了一群人，熱火朝天的討論著要『當褲子』。
倒是醫館的孫大夫穿著棉襖，悠閒的的坐在小馬紮上正抽著水煙，手裡杵著個煙筒子，時不時吧嗒兩口，神情無比瀟灑，快活似神仙。
「哎，今兒個人這麼齊啊，都聊啥呢？」周楓抬手推了推鏡架，另一隻手裡提著半隻烤鴨。
「周先生，你還不知道吧，包租公要開當鋪了！」一個平時比較愛八婆的中年女人嘴快的說了一句，其他人也紛紛應和。
周楓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心下有些疑惑：包租公開當鋪，你們這麼開心算怎麼回事？
包租公兩口子有錢，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兒，但無親無戚的，想要占他們點便宜，卻是痴心妄想了！
難不成，你們以為包租公開當鋪，你們去當東西，他會多給幾個錢？還是包租公一家發了財，會給你們減房租費？
按他對包租公的了解，不殺熟，不想方設法加租，就算對得起天地良心了！
去當東西包租公多給一個銅板，都算我輸！
「嗨，周先生你是外地人，不知我們南方人的風俗，」平時走街串巷以賣八角陳皮等香料為生的陳老頭打了個哈哈，旋即笑著解釋道：「北方我不知道，不過在廣州這片地界，新開的當鋪，一般允許人去當褲子，還會有紅包拿，至少這個數兒！」
他手指頭比劃了一下，周楓猜測他說的是一個銀元，這個錢，起碼是租戶們好幾天的工錢了。要知道，這錢可是白得的，不是颳風下雨，到處跑掙的辛苦錢。
「這裡邊有什麼說道？」周楓順手遞過去一根煙。
老陳接了煙，放在鼻子下嗅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做出一副見多識廣的模樣，微微沉吟道：「這事兒在咱們這兒，也算是老規矩了！當鋪，以前又被戲稱為『當富』，『當褲』。」
「您詳細說說。」周楓一副長見識了的表情。
事實上，穿越過來的這些日子，他也一直努力了解、適應這個時代的民俗風情，人情世故，嘗試以他們的思維去處理日常的人際關係，努力做到共情，避免因為認知差異造成衝突。
畢竟穿越前他的人情世故幾乎為零。
遠親不如近鄰，何況目前為止他在這個時代還是獨自飄零呢？
老陳吐了個眼圈，緩緩道：「當鋪這種地方吧，一般人都有忌諱，如果不是急著用錢，誰會把家產低價壓出去，甚至是死當，當個人人唾棄的敗家子呢，周先生您說是吧？
但是呢，打開門做生意，誰不希望客似雲來？
為了打消潛在客戶的顧慮，這一行的老闆就慢慢的宣傳當鋪是『當富』，寓意並不是越當越窮，當東西也不是敗家子，而是讓錢活起來，越當越富貴。
一來二去，傳到底層人耳朵里，就變成了『當褲』。
聰明的當鋪老闆靈機一動，就搞了個回饋活動，就是當鋪開業的第一天，頭三位客戶拿著乾淨的褲子去當鋪典當，不僅能當個高價，還有豐厚的紅包拿！
當然了，一些大方的當鋪，也會在每年大年初一開業的時候，搞『當褲』的活動，紅包多少得看老闆人品。」
周楓暗暗咂舌，看來古人的智慧真的是無窮的，看來這就是最原始的GG。
相比起發傳單，貼大字報，登報打GG，僅僅花費幾個銀元，就能把宣傳做得人盡皆知，實在是高！
有利可圖，也難怪租戶們熱情高漲，摩拳擦掌，提前備好褲子，準備去當。
「哎，老陳你說，會不會是當鋪這行畢竟算是半個偏門，向來講究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所以老闆們心有忌諱，才搞這麼一出？」周楓再次遞過去一根煙。
這個時代的當鋪其實做很多買賣。
主營業務業務』典當『就不用說了，稍微有點價值的東西都能當。比方說大院的租戶急於用錢，就會把剪刀、錘子、斧頭，針頭線腦之類的東西拿去當。
平時還會兼職賣米賣糧，錢幣兌換等，倒是搶了一部分糧店和銀行的生意。
但是，當鋪最核心最賺錢的並不是這些，這些勉強只能算是添頭！
當鋪最賺錢的其實是房產質押與古董典當，這才是大買賣。
相比於房產質押相對透明的價格，古董典當這一行里的水就深得多了，運氣來了，做成一單直接血賺。
『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就是這麼來的。
也因此，哪怕你蓬頭垢面的進去典當行，也極少會被直接趕走。
誰也沒法斷定一個窮得吃土的傢伙，是不是祖上闊過，有沒有留下什麼不為人知的傳家寶！
當然了，如果僅僅如此，當鋪還算不上偏門生意，因為除此之外，許多當鋪都還涉及灰色地帶的生意，跟一些盜墓賊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收斂點的，多是當鋪掌柜明知古董是冥器，卻依舊與盜墓賊交易。他們雖然清楚這些地底下挖出來的東西晦氣，但請和尚道士們做過幾回法之後，心裡立馬就踏實了。
還有一些牽涉較深的當鋪，嘗到甜頭了，自身又了解到比較多的隱秘，直接就僱傭盜墓團伙，四處尋找古墓開挖淘寶貝。
盜墓最早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時代，明確記載盜墓現象發生在春秋初期，不過最初的盜墓並不是為了圖財，而是為了報復，此人正是春秋五霸第一霸齊桓公的兒子公子商人。
當然，論及史上最專業的盜墓專業戶，當數曹操，此人最受後代盜墓者崇拜。
傳說曹操為了解決軍需問題，在軍隊中專門設置了「發丘中郎將」與「摸金校尉」之職，負責盜墓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曹操盜墓專業，反盜墓更是讓人嘆為觀止！
他去世後設了「七十二疑冢」矇騙盜墓者，千年以來，也沒被人發現。
繼曹操之後，孫權把盜墓一行就被發揚光大了，後世皇帝也有樣學樣，越玩越嗨皮！
除了皇帝盜墓之外，農民義軍與藩鎮軍閥，也是盜墓的一股主要力量。
西漢末年，赤眉軍盜開了劉邦的長陵，不只財物被盜，呂后的屍體也被義軍污辱，咳咳！
唐末的時候，高呼「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的黃巢，直接派出四十萬義軍盜墓，至今還留下一條溝叫「黃巢溝」。
更讓人嘆為觀止的是，除了義軍、軍閥之外，就連和尚也加入了盜墓的行業。
元代的楊璉真珈乃是一名西域和尚，直接就挖開了南宋諸皇帝、皇后陵寢、公侯卿相的墳墓，「凡發冢一百有一所，戕人命四」。
至於民間，同樣形成了不少的盜墓門派，最有名的是四大門派：摸金校尉派、發丘天官派、搬山道人派、卸嶺力士派。
當然，更多的是無門無派，手頭沒錢的老百姓，心下一橫，轉職盜墓。
民國軍閥圈子裡盜墓的同樣不少，比方說有『孫大麻子』之稱的孫殿英、有『黨拐子』之稱的黨玉琨、靳雲鶚、馬鴻逵、湯玉麟、李品仙等。
其中，靳雲鶚稍微有點冤。
這位出身名門，他是民國北洋政府國務總理靳雲鵬的弟弟，曾被蔣光頭任為上將參議。
1923年的時候，靳雲鶚任北洋陸軍第十四師師長駐守鄭州，當時一位農民打井，意外挖出了青銅器，消息傳到靳雲鶚耳中，他連讓副官帶兵組織，並組織工兵繼續挖掘。
靳雲鶚也曾有言，「古物出土關係國粹，保存之責應歸公家」，也因此，『蓮鶴方壺』這件國寶得以保存下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靳雲鶚的行為雖然是盜墓行為，但並未據為己有，更像是考古學家，把挖掘所得上繳國家，只不過他的思想太過於超前了，以致被誤解，甚至還落了一個「三大盜墓軍閥之一」的名號。
畢竟直到1926年，西方考古學才由李濟教授帶入中國，此前許多寶貝都被洋人私底下挖走，哪怕是改開後相當長一段時間，這種現象依舊偶有存在。
十年動亂期間，除了被打砸掉的古董文物外，更是有不少老祖宗留下來的好東西，被人通過各種隱秘渠道流向海外。
傳聞剛剛改開的時候，某些地方政府領導破四舊、破封建，打擊一切牛鬼蛇神的思想還沒轉變過來，一拍腦袋之下，向外國人白菜價出售了一批古董文物，只不過由於相關人士激烈反對，政府考慮到國民感情，這才明令禁止古董文物出售。
「嘿喲，您看，我老頭子倒是在行家面前賣弄了！」老陳一拍腦袋，想起周楓寫過《民國詭事》，裡邊種種咄咄怪事海了去了，民間隱秘更是不知了解多少。
他沒正經上過學，但也自學認了不少字，提筆寫文章辦不到，但念念書信報紙，倒也湊合！
「哪兒的話，您老的走過的橋比我走過的路還多。」周楓說了一句大實話，就他這鹹魚性子，能坐車絕不走路，能躺著，絕不瞎動彈。
倒是醫館的孫大夫穿著棉襖，悠閒的的坐在小馬紮上正抽著水煙，手裡杵著個煙筒子，時不時吧嗒兩口，神情無比瀟灑，快活似神仙。
「哎，今兒個人這麼齊啊，都聊啥呢？」周楓抬手推了推鏡架，另一隻手裡提著半隻烤鴨。
「周先生，你還不知道吧，包租公要開當鋪了！」一個平時比較愛八婆的中年女人嘴快的說了一句，其他人也紛紛應和。
周楓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心下有些疑惑：包租公開當鋪，你們這麼開心算怎麼回事？
包租公兩口子有錢，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兒，但無親無戚的，想要占他們點便宜，卻是痴心妄想了！
難不成，你們以為包租公開當鋪，你們去當東西，他會多給幾個錢？還是包租公一家發了財，會給你們減房租費？
按他對包租公的了解，不殺熟，不想方設法加租，就算對得起天地良心了！
去當東西包租公多給一個銅板，都算我輸！
「嗨，周先生你是外地人，不知我們南方人的風俗，」平時走街串巷以賣八角陳皮等香料為生的陳老頭打了個哈哈，旋即笑著解釋道：「北方我不知道，不過在廣州這片地界，新開的當鋪，一般允許人去當褲子，還會有紅包拿，至少這個數兒！」
他手指頭比劃了一下，周楓猜測他說的是一個銀元，這個錢，起碼是租戶們好幾天的工錢了。要知道，這錢可是白得的，不是颳風下雨，到處跑掙的辛苦錢。
「這裡邊有什麼說道？」周楓順手遞過去一根煙。
老陳接了煙，放在鼻子下嗅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做出一副見多識廣的模樣，微微沉吟道：「這事兒在咱們這兒，也算是老規矩了！當鋪，以前又被戲稱為『當富』，『當褲』。」
「您詳細說說。」周楓一副長見識了的表情。
事實上，穿越過來的這些日子，他也一直努力了解、適應這個時代的民俗風情，人情世故，嘗試以他們的思維去處理日常的人際關係，努力做到共情，避免因為認知差異造成衝突。
畢竟穿越前他的人情世故幾乎為零。
遠親不如近鄰，何況目前為止他在這個時代還是獨自飄零呢？
老陳吐了個眼圈，緩緩道：「當鋪這種地方吧，一般人都有忌諱，如果不是急著用錢，誰會把家產低價壓出去，甚至是死當，當個人人唾棄的敗家子呢，周先生您說是吧？
但是呢，打開門做生意，誰不希望客似雲來？
為了打消潛在客戶的顧慮，這一行的老闆就慢慢的宣傳當鋪是『當富』，寓意並不是越當越窮，當東西也不是敗家子，而是讓錢活起來，越當越富貴。
一來二去，傳到底層人耳朵里，就變成了『當褲』。
聰明的當鋪老闆靈機一動，就搞了個回饋活動，就是當鋪開業的第一天，頭三位客戶拿著乾淨的褲子去當鋪典當，不僅能當個高價，還有豐厚的紅包拿！
當然了，一些大方的當鋪，也會在每年大年初一開業的時候，搞『當褲』的活動，紅包多少得看老闆人品。」
周楓暗暗咂舌，看來古人的智慧真的是無窮的，看來這就是最原始的GG。
相比起發傳單，貼大字報，登報打GG，僅僅花費幾個銀元，就能把宣傳做得人盡皆知，實在是高！
有利可圖，也難怪租戶們熱情高漲，摩拳擦掌，提前備好褲子，準備去當。
「哎，老陳你說，會不會是當鋪這行畢竟算是半個偏門，向來講究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所以老闆們心有忌諱，才搞這麼一出？」周楓再次遞過去一根煙。
這個時代的當鋪其實做很多買賣。
主營業務業務』典當『就不用說了，稍微有點價值的東西都能當。比方說大院的租戶急於用錢，就會把剪刀、錘子、斧頭，針頭線腦之類的東西拿去當。
平時還會兼職賣米賣糧，錢幣兌換等，倒是搶了一部分糧店和銀行的生意。
但是，當鋪最核心最賺錢的並不是這些，這些勉強只能算是添頭！
當鋪最賺錢的其實是房產質押與古董典當，這才是大買賣。
相比於房產質押相對透明的價格，古董典當這一行里的水就深得多了，運氣來了，做成一單直接血賺。
『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就是這麼來的。
也因此，哪怕你蓬頭垢面的進去典當行，也極少會被直接趕走。
誰也沒法斷定一個窮得吃土的傢伙，是不是祖上闊過，有沒有留下什麼不為人知的傳家寶！
當然了，如果僅僅如此，當鋪還算不上偏門生意，因為除此之外，許多當鋪都還涉及灰色地帶的生意，跟一些盜墓賊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收斂點的，多是當鋪掌柜明知古董是冥器，卻依舊與盜墓賊交易。他們雖然清楚這些地底下挖出來的東西晦氣，但請和尚道士們做過幾回法之後，心裡立馬就踏實了。
還有一些牽涉較深的當鋪，嘗到甜頭了，自身又了解到比較多的隱秘，直接就僱傭盜墓團伙，四處尋找古墓開挖淘寶貝。
盜墓最早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時代，明確記載盜墓現象發生在春秋初期，不過最初的盜墓並不是為了圖財，而是為了報復，此人正是春秋五霸第一霸齊桓公的兒子公子商人。
當然，論及史上最專業的盜墓專業戶，當數曹操，此人最受後代盜墓者崇拜。
傳說曹操為了解決軍需問題，在軍隊中專門設置了「發丘中郎將」與「摸金校尉」之職，負責盜墓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曹操盜墓專業，反盜墓更是讓人嘆為觀止！
他去世後設了「七十二疑冢」矇騙盜墓者，千年以來，也沒被人發現。
繼曹操之後，孫權把盜墓一行就被發揚光大了，後世皇帝也有樣學樣，越玩越嗨皮！
除了皇帝盜墓之外，農民義軍與藩鎮軍閥，也是盜墓的一股主要力量。
西漢末年，赤眉軍盜開了劉邦的長陵，不只財物被盜，呂后的屍體也被義軍污辱，咳咳！
唐末的時候，高呼「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的黃巢，直接派出四十萬義軍盜墓，至今還留下一條溝叫「黃巢溝」。
更讓人嘆為觀止的是，除了義軍、軍閥之外，就連和尚也加入了盜墓的行業。
元代的楊璉真珈乃是一名西域和尚，直接就挖開了南宋諸皇帝、皇后陵寢、公侯卿相的墳墓，「凡發冢一百有一所，戕人命四」。
至於民間，同樣形成了不少的盜墓門派，最有名的是四大門派：摸金校尉派、發丘天官派、搬山道人派、卸嶺力士派。
當然，更多的是無門無派，手頭沒錢的老百姓，心下一橫，轉職盜墓。
民國軍閥圈子裡盜墓的同樣不少，比方說有『孫大麻子』之稱的孫殿英、有『黨拐子』之稱的黨玉琨、靳雲鶚、馬鴻逵、湯玉麟、李品仙等。
其中，靳雲鶚稍微有點冤。
這位出身名門，他是民國北洋政府國務總理靳雲鵬的弟弟，曾被蔣光頭任為上將參議。
1923年的時候，靳雲鶚任北洋陸軍第十四師師長駐守鄭州，當時一位農民打井，意外挖出了青銅器，消息傳到靳雲鶚耳中，他連讓副官帶兵組織，並組織工兵繼續挖掘。
靳雲鶚也曾有言，「古物出土關係國粹，保存之責應歸公家」，也因此，『蓮鶴方壺』這件國寶得以保存下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靳雲鶚的行為雖然是盜墓行為，但並未據為己有，更像是考古學家，把挖掘所得上繳國家，只不過他的思想太過於超前了，以致被誤解，甚至還落了一個「三大盜墓軍閥之一」的名號。
畢竟直到1926年，西方考古學才由李濟教授帶入中國，此前許多寶貝都被洋人私底下挖走，哪怕是改開後相當長一段時間，這種現象依舊偶有存在。
十年動亂期間，除了被打砸掉的古董文物外，更是有不少老祖宗留下來的好東西，被人通過各種隱秘渠道流向海外。
傳聞剛剛改開的時候，某些地方政府領導破四舊、破封建，打擊一切牛鬼蛇神的思想還沒轉變過來，一拍腦袋之下，向外國人白菜價出售了一批古董文物，只不過由於相關人士激烈反對，政府考慮到國民感情，這才明令禁止古董文物出售。
「嘿喲，您看，我老頭子倒是在行家面前賣弄了！」老陳一拍腦袋，想起周楓寫過《民國詭事》，裡邊種種咄咄怪事海了去了，民間隱秘更是不知了解多少。
他沒正經上過學，但也自學認了不少字，提筆寫文章辦不到，但念念書信報紙，倒也湊合！
「哪兒的話，您老的走過的橋比我走過的路還多。」周楓說了一句大實話，就他這鹹魚性子，能坐車絕不走路，能躺著，絕不瞎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