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民國四公子
「嗚--嗚--嗚......」渡口的巨大輪廓逐漸模糊，所有熟悉的一切都在漸漸遠離，就連方才的鑼鼓喧囂聲也逐漸消失，周遭的嘈雜聲響，漸漸熄了下來，耳畔唯有客輪盪開波濤的刷刷聲，以及嘶叫的汽笛劃破死一樣寂靜的夜空。
「天氣冷了，披上！」丁師奶走到周楓旁邊，從行李中翻出一件大衣披在他的身上，再側頭看看微弱的燈光，「要不明天再寫，時候不早了。
「沒事，反正睡不著。」周楓肩膀動了動，笑笑道。
與此同時，他抓著丁師奶的手，溫柔的愛撫著，眺望著沒有半顆星辰的夜空。
他是見識過她在床上的風情和浪漫的，
但可惜，現在是在渡船上。
談不上怨懟，也談不上多傷心，只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失落和遺憾。
周楓低頭，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仔細看著她手掌上紋烙，手指在她的羊脂玉般晶瑩的皮膚上輕輕的摩挲。
......
......
坐在輪渡上看日出，應該是一種很浪漫的體驗，除了風實在有點大，颳得人下意識抬手阻擋。
丁師奶穿著一身粉色旗袍，裹了一件厚厚的羊絨大衣，面若桃花，做出一個雙手展開，擁抱大自然的姿勢，尤其是從後面看，難凹凸的曲線顯得淋漓盡致，一副蓬門今始為君開的架勢。
不過，有點可惜的是，周楓並沒有相機，無法捕捉下這妖嬈的一瞬。
周楓摸了摸口袋，從香菸盒取了根香菸叼在嘴裡，火柴劃了好幾次，每次都是擦亮又熄滅，擦亮又熄滅，由衷的生出一種煩躁感！
索性，終究還是點燃了，菸草味兒在口腔中發散的時候，思維什麼的全都放鬆了。
「哎，你能跟我說說你的過去嗎？」丁師奶突然回頭。
周楓把滅掉的火柴棍甩手丟進海里，搖搖頭道：「沒什麼過去，也沒什麼好說。」
說什麼，難道說老子上輩子連女朋友都沒正兒八經處過？
其實，有時候想想，周楓穿越前混得並不差，二十多套房，好幾個門面，但28歲的人了，卻一直是光棍兒，連戀愛都沒談過，這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寧願花錢找女人陪睡覺，也不願意費那個功夫去談感情。
人總說談錢傷感情，殊不知談感情更傷錢。
談錢俗氣，但最起碼不會傷了自己，因為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心的，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無疑最公正。
「你呢？」周楓反問。
他有點好奇年輕時候的丁師奶又該是何等風采，何等的光彩照人，她穿上戲服，開腔唱戲，又是何等的絕艷。
「就那樣吧。」丁師奶眺望波濤滾滾的大海，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有很多事情在剛發生的時候覺得天塌地陷，覺得黑暗，覺得絕望，但當自己真正挺過去，才會發現原來發生的一切並沒有什麼大不了，自己遠比想像中的更堅強。
最終，日子還是照樣過。
「咱們回去吧。」
周楓開口道。
或許，丁師奶不冷，但他覺得自個兒挺冷的，抽菸的時候還不覺得，但當一根煙抽完，才感覺身上冷嗖嗖的，就跟在冰天雪地里野外方便，風一刮，下意識的一個顫抖。
海上的經歷並不美妙，起初的那點新鮮感、刺激感，早已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煩躁、忍耐與難受。
船上很嘈雜，年輕人的爭吵聲，老人的咳嗽聲，小孩的哭泣吵鬧聲，這一切的一切，幾乎時刻環繞在耳畔，唯有等到深夜，整個船艙才會靜下來。
歷時三天兩夜，輪船終於靠岸。
「這就是上海啊！」丁師奶撥了撥耳邊的細碎頭髮，看著繁忙的碼頭有些怔神，廣州雖然繁華，但更多的是熱鬧，是人氣，而上海，是紙醉金迷，似乎空氣中都散發著錢的味道。
周楓提著行李箱，拉著丁師奶，拒絕了苦力工等人的生意招攬。
「您二位就是丁小姐和周先生是吧？」一位西裝革履的青年面帶微笑，大老遠的就沖他們倆打招呼，「我是百代公司安排的接待人員，負責引領您二位入住酒店。」
周楓看向丁芳，見她點了點頭，才放心道：「有勞了！」
侍者攔下了三輛黃包車，報了地址，上了車。
突然，前方突然人潮湧動，黃包車夫有些猶豫的減低了車速。
「那邊是怎麼回事？」丁芳有些緊張的問道。
「哦，這是盧公子手底下的人和青幫幹起來！」侍者一副見慣不慣的模樣，笑著道。
他這麼一說，周楓就已經猜到了幾分。
民國二代圈子裡，有「民國四公子」的說法，即張學良、孫科、盧攸嘉和段宏業四人。
不過隨著盧永祥和段祺瑞倒台，他們的兒子自此風光不再，迅速低調下來，小時在公眾的視野當中，唯有張學良一直嘚瑟，享受著軍閥公子哥的榮光。
盧攸嘉幹過最有名的一件事，就是帶兵衝進上海租界，暴打青幫頭子黃金榮，把黃金榮打得皮開肉綻，跪地求饒。
盧家聲勢昌隆的時候黃金榮自然不敢惹，哪怕他是上海灘的黑道扛把子，也沒那個實力與軍閥公子哥硬剛，即便被打得死去活來，還得主動登門賠禮道歉，伏低做小。
眼下盧家聲勢不再，只剩下三斤爛釘，也難怪青幫的底層人物起了不該有的心思，自作主張主動找盧家麻煩，打算換得上頭老大們的另眼相看。
不過，青幫雖然猖狂，也沒到直接打上門的地步。
畢竟雖然盧家沒幾個兵，盧永祥也早已經乖乖溜回天津當寓公，但盧家的財力人脈卻都還在。
盧家很有錢，經營著好幾處礦山，更是在上海金融市場坐莊。
這妥妥的就是朝廷大員致仕的節奏，誰特麼知道人家什麼時候會東山再起，扶搖直上？
青幫雖然爭勇鬥狠，但也要看對象是誰，黃金榮經過上回那件事，怕是心裡早有陰影，除非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否則絕不會貿然行事。
眼下發生的這種小規模火拼，不過是小菜一碟，說不定青幫高層人物壓根就不清楚。
「天氣冷了，披上！」丁師奶走到周楓旁邊，從行李中翻出一件大衣披在他的身上，再側頭看看微弱的燈光，「要不明天再寫，時候不早了。
「沒事，反正睡不著。」周楓肩膀動了動，笑笑道。
與此同時，他抓著丁師奶的手，溫柔的愛撫著，眺望著沒有半顆星辰的夜空。
他是見識過她在床上的風情和浪漫的，
但可惜，現在是在渡船上。
談不上怨懟，也談不上多傷心，只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失落和遺憾。
周楓低頭，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仔細看著她手掌上紋烙，手指在她的羊脂玉般晶瑩的皮膚上輕輕的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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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輪渡上看日出，應該是一種很浪漫的體驗，除了風實在有點大，颳得人下意識抬手阻擋。
丁師奶穿著一身粉色旗袍，裹了一件厚厚的羊絨大衣，面若桃花，做出一個雙手展開，擁抱大自然的姿勢，尤其是從後面看，難凹凸的曲線顯得淋漓盡致，一副蓬門今始為君開的架勢。
不過，有點可惜的是，周楓並沒有相機，無法捕捉下這妖嬈的一瞬。
周楓摸了摸口袋，從香菸盒取了根香菸叼在嘴裡，火柴劃了好幾次，每次都是擦亮又熄滅，擦亮又熄滅，由衷的生出一種煩躁感！
索性，終究還是點燃了，菸草味兒在口腔中發散的時候，思維什麼的全都放鬆了。
「哎，你能跟我說說你的過去嗎？」丁師奶突然回頭。
周楓把滅掉的火柴棍甩手丟進海里，搖搖頭道：「沒什麼過去，也沒什麼好說。」
說什麼，難道說老子上輩子連女朋友都沒正兒八經處過？
其實，有時候想想，周楓穿越前混得並不差，二十多套房，好幾個門面，但28歲的人了，卻一直是光棍兒，連戀愛都沒談過，這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寧願花錢找女人陪睡覺，也不願意費那個功夫去談感情。
人總說談錢傷感情，殊不知談感情更傷錢。
談錢俗氣，但最起碼不會傷了自己，因為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心的，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無疑最公正。
「你呢？」周楓反問。
他有點好奇年輕時候的丁師奶又該是何等風采，何等的光彩照人，她穿上戲服，開腔唱戲，又是何等的絕艷。
「就那樣吧。」丁師奶眺望波濤滾滾的大海，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有很多事情在剛發生的時候覺得天塌地陷，覺得黑暗，覺得絕望，但當自己真正挺過去，才會發現原來發生的一切並沒有什麼大不了，自己遠比想像中的更堅強。
最終，日子還是照樣過。
「咱們回去吧。」
周楓開口道。
或許，丁師奶不冷，但他覺得自個兒挺冷的，抽菸的時候還不覺得，但當一根煙抽完，才感覺身上冷嗖嗖的，就跟在冰天雪地里野外方便，風一刮，下意識的一個顫抖。
海上的經歷並不美妙，起初的那點新鮮感、刺激感，早已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煩躁、忍耐與難受。
船上很嘈雜，年輕人的爭吵聲，老人的咳嗽聲，小孩的哭泣吵鬧聲，這一切的一切，幾乎時刻環繞在耳畔，唯有等到深夜，整個船艙才會靜下來。
歷時三天兩夜，輪船終於靠岸。
「這就是上海啊！」丁師奶撥了撥耳邊的細碎頭髮，看著繁忙的碼頭有些怔神，廣州雖然繁華，但更多的是熱鬧，是人氣，而上海，是紙醉金迷，似乎空氣中都散發著錢的味道。
周楓提著行李箱，拉著丁師奶，拒絕了苦力工等人的生意招攬。
「您二位就是丁小姐和周先生是吧？」一位西裝革履的青年面帶微笑，大老遠的就沖他們倆打招呼，「我是百代公司安排的接待人員，負責引領您二位入住酒店。」
周楓看向丁芳，見她點了點頭，才放心道：「有勞了！」
侍者攔下了三輛黃包車，報了地址，上了車。
突然，前方突然人潮湧動，黃包車夫有些猶豫的減低了車速。
「那邊是怎麼回事？」丁芳有些緊張的問道。
「哦，這是盧公子手底下的人和青幫幹起來！」侍者一副見慣不慣的模樣，笑著道。
他這麼一說，周楓就已經猜到了幾分。
民國二代圈子裡，有「民國四公子」的說法，即張學良、孫科、盧攸嘉和段宏業四人。
不過隨著盧永祥和段祺瑞倒台，他們的兒子自此風光不再，迅速低調下來，小時在公眾的視野當中，唯有張學良一直嘚瑟，享受著軍閥公子哥的榮光。
盧攸嘉幹過最有名的一件事，就是帶兵衝進上海租界，暴打青幫頭子黃金榮，把黃金榮打得皮開肉綻，跪地求饒。
盧家聲勢昌隆的時候黃金榮自然不敢惹，哪怕他是上海灘的黑道扛把子，也沒那個實力與軍閥公子哥硬剛，即便被打得死去活來，還得主動登門賠禮道歉，伏低做小。
眼下盧家聲勢不再，只剩下三斤爛釘，也難怪青幫的底層人物起了不該有的心思，自作主張主動找盧家麻煩，打算換得上頭老大們的另眼相看。
不過，青幫雖然猖狂，也沒到直接打上門的地步。
畢竟雖然盧家沒幾個兵，盧永祥也早已經乖乖溜回天津當寓公，但盧家的財力人脈卻都還在。
盧家很有錢，經營著好幾處礦山，更是在上海金融市場坐莊。
這妥妥的就是朝廷大員致仕的節奏，誰特麼知道人家什麼時候會東山再起，扶搖直上？
青幫雖然爭勇鬥狠，但也要看對象是誰，黃金榮經過上回那件事，怕是心裡早有陰影，除非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否則絕不會貿然行事。
眼下發生的這種小規模火拼，不過是小菜一碟，說不定青幫高層人物壓根就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