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執輸行頭慘過敗家
「別人都以為我是食古不化的老頑固，殊不知老頭子我曾經也是激進分子中的一員，隨著年歲越大，越明白老祖宗給我們留下來多少好東西。」
「我並不反對白話文，我反對的是那些動輒要打倒孔家店，要刨文言文根的傢伙！」
「一個沒有文化自信的民族，只會奉行拿來主義的民族，永遠也不可能走向強大......」
黃侃擲地有聲，揮斥方遒，此刻他整個人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層光輝。
在周楓的心目中，研究國學的，無不是渴望『復古』的那類人，他們恨不得把之乎者也在整個社會再現，巴不得禮義廉恥、孝悌忠義的大仁思想播滿人間。
「對了，周兄，《民國詭事》中無數次出現『鬼』，不知在你心裡，鬼到底是什麼，鬼與人又有什麼區別？」馮武越有點受不了黃侃滔滔不絕的自吹自擂，抽空插了一桿子。
周楓學著自己便宜老師的模樣，呷了一口茶，微微沉思，而後緩緩道：「人們常以為鬼，是一種帶著極大仇恨和一種歇斯底里的苦大仇深的另類存在，這幾乎已經成為人們的一種固有印象。
其實最初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鬼和人，到底有多少區別？
從惡念上來講，人知鬼恐怖，鬼曉人心毒。
從其他方面來講，鬼其實來自於人，在很多方面，無論是性格還是感官上，其實和人有很深的代入感。
唯一的區別，可能是鬼在大部分時候，有點類似於『亡命之徒』、『逃犯』的極端性格，屬於寄居在人間，但躲藏在臭水溝里的老鼠。
人怕鬼，更多的是來源於心虛，但其實鬼也怕人，從民間流傳的各種故事中我們都知道，世界上有太多的東西可以傷害和克制鬼。」
「這個說法很有意思，鬼是人思想的另一種延續。」章錫琛讚許道。
「那什麼是殭屍呢？」范安踟躕了一陣，問出心中的疑惑，「西方有吸血鬼，殭屍難道是另類的吸血鬼？」
「殭屍，顧名思義，僵硬的屍體，特指人時候屍體陰氣過重而變成的鬼怪，毫無人性，喪失理智，雙手向前橫著伸直展開，雙腿不停跳躍從而移動的行屍走肉。至於力大無窮、刀槍不入之類的，純熟個人臆想，只為增強娛樂性。」周楓擔心范安掉坑裡，解釋得尤為詳細，「其實殭屍在西方也被戲稱為『會跳躍的吸血鬼』。」
「我倒是對你書中所說的湘西趕屍人這個群體頗為好奇。」黃侃順著話頭接續下去。
趕屍，是巫文化的一部分，又稱移靈。
其實在清朝就廣為流傳湘西『趕屍人』的傳聞，即趕屍人利用『秘術』，將客死異鄉的人的屍體帶回家鄉，讓他們入土為安。
「湘西趕屍人這個職業群體，我並不確定是否真的存在，流傳中的隻言片語，並不詳實。不過另一個群體『黃河撈屍人』，我倒是十分篤定他們真實存在，他們是一群以撈屍為生的人......」
你很難想像，這麼一群接受過中西方教育的知識分子，居然堂而皇之的聊起了民間流傳的諸多詭聞秘事，一直聊到了下午。
大家各自告別，周楓與丁師奶相互說說笑笑，準備回旅社休息。
「周先生，可算是找著您的住處了，我這盼星星盼月亮的，終於把您盼來了！」申報記者方劍林氣喘吁吁的喊道，明明是陽春三月，額頭卻沁著一層細汗。
「方記者你好，昨天剛到，還沒來得及給你們捎個口信，實在是有些抱歉。」周楓回應了一句，然後大大方方與他握手見禮。
方劍林笑笑，環顧四周道：「咱們找個地方坐坐？」
上次對周楓與丁師奶的專訪，讓《申報》出了個不小的風頭，連帶著報紙銷量都接連上漲，尤其是披露的近期周楓與丁師奶攜手帶來新作品的消息一披露出去，就引發了巨大轟動。
《甜蜜蜜》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無數人都對丁芳的下一部作品翹首以待。
周楓點了點頭，輿論宣傳嘛，不可能一蹴而就，造勢是十分有必要的，先吊足觀眾的胃口，把他們的情緒點燃，到時候丁師奶在百樂門登台獻唱，才能一炮而紅。
三人找了個咖啡室，每人點了一杯咖啡。
「不知二位能否透露一下新作的名字？」方劍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一個本子攤開架在雙腿，另一隻手執著鋼筆，做出一副認真傾聽，隨時記錄的準備。
「《上海灘》」
「哦？」
方劍林有種預感，或許今天能捕獲一個大新聞。尤其是周楓說出這個名字之時，話語裡鏗鏘的力量感，更是讓他萬分好奇《上海灘》會是一首怎麼樣的作品，它能否達到或者超越《甜蜜蜜的水準。
「有別於《甜蜜蜜》的青澀純真，『人生若只能初見』，《上海灘》更多的是講述江湖兒女的坦蕩情懷，是悲壯，是灑脫，即便前方是槍林彈雨，也彼此牽手行進。」
人生若只如初見？
方劍林想起了納蘭詞，微微點頭，倒也恰當。
甜蜜蜜自始至終只是少女懷春的一場夢，虛無縹緲，卻又宛轉悠揚，道盡女兒家心事。
「其實《上海灘》與《甜蜜蜜》一樣，都有其背後的故事。」丁師奶有些坐不住，忍不住開口道。
方劍林眸子一亮，下意識的抿了抿嘴唇，借著《甜蜜蜜》紅遍大江南北的東風，小說版的《甜蜜蜜》銷量也是不俗，在文藝青年男女群體中飽受好評。
「不知周先生有沒有意向將《上海灘》的出版事宜授權我們《申報》？」
只要歌曲版《上海灘》能夠擁有《甜蜜蜜》的熱度，簽下這本小說就虧不了，說不定還能大賺一筆。
執輸行頭慘過敗家，慢人一步，失去先手，這無疑是做生意的大忌！
因為擔心自己給的價碼不夠高，方劍林繼續說道：「若您願意，我們願意高價提前簽下這部作品。」
「我並不反對白話文，我反對的是那些動輒要打倒孔家店，要刨文言文根的傢伙！」
「一個沒有文化自信的民族，只會奉行拿來主義的民族，永遠也不可能走向強大......」
黃侃擲地有聲，揮斥方遒，此刻他整個人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層光輝。
在周楓的心目中，研究國學的，無不是渴望『復古』的那類人，他們恨不得把之乎者也在整個社會再現，巴不得禮義廉恥、孝悌忠義的大仁思想播滿人間。
「對了，周兄，《民國詭事》中無數次出現『鬼』，不知在你心裡，鬼到底是什麼，鬼與人又有什麼區別？」馮武越有點受不了黃侃滔滔不絕的自吹自擂，抽空插了一桿子。
周楓學著自己便宜老師的模樣，呷了一口茶，微微沉思，而後緩緩道：「人們常以為鬼，是一種帶著極大仇恨和一種歇斯底里的苦大仇深的另類存在，這幾乎已經成為人們的一種固有印象。
其實最初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鬼和人，到底有多少區別？
從惡念上來講，人知鬼恐怖，鬼曉人心毒。
從其他方面來講，鬼其實來自於人，在很多方面，無論是性格還是感官上，其實和人有很深的代入感。
唯一的區別，可能是鬼在大部分時候，有點類似於『亡命之徒』、『逃犯』的極端性格，屬於寄居在人間，但躲藏在臭水溝里的老鼠。
人怕鬼，更多的是來源於心虛，但其實鬼也怕人，從民間流傳的各種故事中我們都知道，世界上有太多的東西可以傷害和克制鬼。」
「這個說法很有意思，鬼是人思想的另一種延續。」章錫琛讚許道。
「那什麼是殭屍呢？」范安踟躕了一陣，問出心中的疑惑，「西方有吸血鬼，殭屍難道是另類的吸血鬼？」
「殭屍，顧名思義，僵硬的屍體，特指人時候屍體陰氣過重而變成的鬼怪，毫無人性，喪失理智，雙手向前橫著伸直展開，雙腿不停跳躍從而移動的行屍走肉。至於力大無窮、刀槍不入之類的，純熟個人臆想，只為增強娛樂性。」周楓擔心范安掉坑裡，解釋得尤為詳細，「其實殭屍在西方也被戲稱為『會跳躍的吸血鬼』。」
「我倒是對你書中所說的湘西趕屍人這個群體頗為好奇。」黃侃順著話頭接續下去。
趕屍，是巫文化的一部分，又稱移靈。
其實在清朝就廣為流傳湘西『趕屍人』的傳聞，即趕屍人利用『秘術』，將客死異鄉的人的屍體帶回家鄉，讓他們入土為安。
「湘西趕屍人這個職業群體，我並不確定是否真的存在，流傳中的隻言片語，並不詳實。不過另一個群體『黃河撈屍人』，我倒是十分篤定他們真實存在，他們是一群以撈屍為生的人......」
你很難想像，這麼一群接受過中西方教育的知識分子，居然堂而皇之的聊起了民間流傳的諸多詭聞秘事，一直聊到了下午。
大家各自告別，周楓與丁師奶相互說說笑笑，準備回旅社休息。
「周先生，可算是找著您的住處了，我這盼星星盼月亮的，終於把您盼來了！」申報記者方劍林氣喘吁吁的喊道，明明是陽春三月，額頭卻沁著一層細汗。
「方記者你好，昨天剛到，還沒來得及給你們捎個口信，實在是有些抱歉。」周楓回應了一句，然後大大方方與他握手見禮。
方劍林笑笑，環顧四周道：「咱們找個地方坐坐？」
上次對周楓與丁師奶的專訪，讓《申報》出了個不小的風頭，連帶著報紙銷量都接連上漲，尤其是披露的近期周楓與丁師奶攜手帶來新作品的消息一披露出去，就引發了巨大轟動。
《甜蜜蜜》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無數人都對丁芳的下一部作品翹首以待。
周楓點了點頭，輿論宣傳嘛，不可能一蹴而就，造勢是十分有必要的，先吊足觀眾的胃口，把他們的情緒點燃，到時候丁師奶在百樂門登台獻唱，才能一炮而紅。
三人找了個咖啡室，每人點了一杯咖啡。
「不知二位能否透露一下新作的名字？」方劍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一個本子攤開架在雙腿，另一隻手執著鋼筆，做出一副認真傾聽，隨時記錄的準備。
「《上海灘》」
「哦？」
方劍林有種預感，或許今天能捕獲一個大新聞。尤其是周楓說出這個名字之時，話語裡鏗鏘的力量感，更是讓他萬分好奇《上海灘》會是一首怎麼樣的作品，它能否達到或者超越《甜蜜蜜的水準。
「有別於《甜蜜蜜》的青澀純真，『人生若只能初見』，《上海灘》更多的是講述江湖兒女的坦蕩情懷，是悲壯，是灑脫，即便前方是槍林彈雨，也彼此牽手行進。」
人生若只如初見？
方劍林想起了納蘭詞，微微點頭，倒也恰當。
甜蜜蜜自始至終只是少女懷春的一場夢，虛無縹緲，卻又宛轉悠揚，道盡女兒家心事。
「其實《上海灘》與《甜蜜蜜》一樣，都有其背後的故事。」丁師奶有些坐不住，忍不住開口道。
方劍林眸子一亮，下意識的抿了抿嘴唇，借著《甜蜜蜜》紅遍大江南北的東風，小說版的《甜蜜蜜》銷量也是不俗，在文藝青年男女群體中飽受好評。
「不知周先生有沒有意向將《上海灘》的出版事宜授權我們《申報》？」
只要歌曲版《上海灘》能夠擁有《甜蜜蜜》的熱度，簽下這本小說就虧不了，說不定還能大賺一筆。
執輸行頭慘過敗家，慢人一步，失去先手，這無疑是做生意的大忌！
因為擔心自己給的價碼不夠高，方劍林繼續說道：「若您願意，我們願意高價提前簽下這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