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大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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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曲結束,宋馨如回到女人堆里,面對著一群小姐妹們的詰問,一群小姑娘不時的打趣她與周楓之間的事情。

  剛才可有不少眼尖的人注意到了。

  「怎麼樣,這位宋小姐還合周兄胃口吧?」馮武越端著紅酒杯過來問道,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周楓翻了個白眼,又不是一道菜,有什麼合不合胃口的,用得著出口就是虎狼之詞麼。

  「長得很漂亮,人也單純。」周楓和他碰杯,下意識的朝宋馨如的方向舉了舉杯子致意,又引起了那群小姑娘們的驚呼聲。

  「不錯吧?」馮武越嘿嘿笑道,笑得很無良,就像是一個急色的嫖客一樣猥瑣,「要不要我出面幫忙你說和說和,水靈靈的17歲姑娘,那肌膚掐一下,估計能掐出水來。」

  「她家裡做什麼的呀?」周楓的確有些心痒痒,尤其是丁師奶只願給他睡,卻不願意給他當姨太,叫他心裡窩著火。

  「小門小戶出身,她祖父是個秀才,父親是一個中學教員,門楣是低了點,但勉強也算書香世家。」

  馮武越抿了口酒,提醒道:「想好了就趕緊下手啊,我可聽說了,她家裡打算給她找人家了。」

  周楓心中謝過他的好意,怪笑道:「嘿,我說,你在張少帥身邊就學會這套了?是不是打算轉行當紅娘?」

  馮武越擺擺手,右手叉腰,「當紅娘我能比得過人胡適?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公認民國第一紅娘,我這才哪兒到哪兒!」

  要說到喜歡當證婚人,古往今來,胡適也當得上榜上有名。

  難度最高的婚禮,當屬徐志摩與陸小曼的婚禮。

  當時,徐志摩的父親徐如申與恩師梁啓超都不同意這場婚戀,徐父還要求必須讓梁啓超出面講話。

  重重困難之下,徐之謎求助於胡適,而胡適的妻子江冬秀也威脅他,堅決不同意他幫助徐志摩。

  結果,一意孤行的胡適還是先後說服了徐申如與梁啓超,成全了徐志摩與陸小曼。

  這個撮合人的功底,實在是叫人望塵莫及!

  兩人結婚時,胡適還親自去觀禮,並送了一副「一隻茶壺配一隻茶杯」的畫。

  也正是從那時開始,胡適被捧上了『民國第一紅娘』的位置,且沒有任何後來人可以威脅他的『江湖地位』。

  胡適還給很多人證過婚,主持過婚禮,撮合過許多人。

  冰心與吳文藻是在燕京大學結的婚,據冰心回憶,她與吳文藻結婚時,女方介紹人是張君勱,男方的介紹人就是胡適。

  還有沈從文與學生張兆和的師生戀,也是胡適從中當的說客......

  據說胡適還有一個紅本,每次替人證完婚後,就讓新郎新娘在上邊簽名,由此被戲稱為「鴛鴦譜」,只不過後來因為種種原因遺失了而已。

  胡適一生中到底替多少對新人做過證婚人,這個問題,高宗武的妻子沈惟瑜有過記載:「他(胡適)儘管工作很忙,但有一件事卻很樂意充任,從未拒絕,即主持中國人的婚禮。他只是喜歡看到青年人相戀、結合。他在那時已主持過一百五十多次婚禮......」

  兩人還待繼續說,強烈的鼓點,喧囂的人群,妖嬈性感的女人和瘋狂的男人、角落裡充斥著的就被碰撞和失控的嚎笑,都仿佛靜止下來。

  燈光有規律的照射著,舞台上出現一群穿著學生裝的少女,每個少女的臉上都繃得緊緊的,

  而後,通道後面有闊步走出來幾位身著黑色皮衣,舉著黑色雨傘的英俊男子。

  而丁師奶,則在音樂響起的一瞬,從通道總走出。

  燈光齊齊打在她的身上,整個人像是連汗毛都變得通透。

  她的妝容很淡,很淡,右手摸著左手翠綠色的翡翠鐲子,靜靜的立在那而,唯有殷紅的唇,給人一種心潮澎湃的誘惑

  她勾了勾嘴角,立於麥克風前,長長的裙擺拖在身後的舞台上,緩緩掃視下方,長長的睫毛閃了一下,笑靨如花。

  一位黑衣男子則單膝跪地,黑色雨傘罩著她被輕紗籠罩的身體。

  許多人都有些失望,這位傳說中的丁芳小姐,並非她們想像中的嬌媚模樣,也不如傳說中的美麗動人。

  然而在她的面部表情開始逐漸由冷漠變得仿佛在回憶往事時,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痴了。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

  假如說,其他女子是一汪清泉,是一條小溪,而她則是奔騰不息的江河,浩浩蕩蕩的沖入大海,無怨無悔。

  乾冰揮發,煙霧迷濛,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夢幻。

  音樂如同奔流的江河亟待噴發。

  「浪奔,浪流

  萬里滔滔江水永不休

  淘盡了,世間事

  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莫名的,眾人都感覺這首歌與上海,仿佛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契合感。

  「大氣恢弘、大氣恢弘」有人激動得吶吶自語。

  這與上海灘一貫的靡靡之音不符,卻賦予了上海灘新的色彩,這片色彩,更厚重,就像是一杯珍藏了十八年的女兒紅,飲下的瞬間,溫暖你的脾胃。

  「是喜,是愁

  浪里分不清歡喜悲憂

  成功,失敗

  浪里看不出有未有」

  很多人都沉浸在故事裡。

  是的,這首歌里,有一個充滿悲歡離合色彩的故事,它不是老掉牙的才子佳人的故事,而是一個梟雄人物與真情女子的故事。

  故事裡邊有江湖,有打打殺殺,不擇手段,也有人情世故,是是非非;有兒女情長,兄弟情誼,也有鐵漢柔情,民族大義。

  尤其是當丁師奶一臉倔強的拒絕黑傘遮蔽,向前跨出兩步,張開手唱出:「愛你恨你,問君知否」的時候有,原本坐在自己位子上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這個女人,不簡單!

  「愛你恨你,問君知否

  似大江,一發不收

  轉千彎,轉千灘

  亦未平復此中爭鬥......」

  明明只是一個弱女子,全程每一一絲聲嘶力竭的吶喊,而整首歌卻透著剛強和堅毅,仿佛在述說著一個風雲激盪的大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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