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艱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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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痛忍不住,一陣一陣地鑽心痛,被蛇咬的大拇指已經腫成了一個包子。我看著躺在後排的萬金油,一咬牙朝著疏勒縣的人民醫院開去。在急救室門口,我拖著半條胳膊從一旁的一個出來的醫生喊道:「大夫!救命!」

  那醫生嚇了一跳,就看到一個髒兮兮的人在沖他大呼小叫,他急忙上前查看,看到一個人昏迷在後排,忙說道:「你別急!我現在就去幫你!你把車停到急救中心大門口。」

  急救人員很快出來將萬金油接了進去,我一把拉住剛才那個醫生,說道:「大夫!我也需要救命,我的被毒蛇咬了。」

  「啊?」那大夫還沒鬆口氣,立刻又嚴肅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拆開我包紮的指頭,他大吃一驚,說道:「誰讓你把手指扎死的?你知不知道這樣根本沒用,血液停止流動久了,你大拇指的細胞全部都會死去,你有截肢的風險。」

  我嚇了一跳,看著紅色的手指和纏繞部分兩個顏色,也是心有餘悸,大夫說道:「我們醫院沒有抗毒血清,但我們可以處理一下你的傷口。」

  我笑了笑,說道:「足夠了,我的藥已經從亦寧空運過來了。」

  大夫也不多話,帶我去了急診室,他拿著一把小刀,正要下手,我問道:「大夫,不需要打麻藥嗎?」

  「打什麼麻藥?你這不手術就真的截肢了。」說著已然一刀下去,我只感覺手指一麻,但痛楚還是傳遞到全身,我的汗立刻就下來了,大夫說道:「你忍住啊,這一刀淺了,我要弄一個十字形的切口。」

  第二刀,第三刀,我痛得一下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手卻不敢動,我單膝跪下,手指都快扣進椅子腿里了,大夫抓著我的手一邊用力捏一邊說道:「你忍住啊,我要放血了。」

  「啊!!」整個急診室都是我的慘叫聲,幾個護士和病人紛紛跑來看這個髒兮兮的男人在那大呼小叫。

  大夫的操作猛如虎,半晌兒,他說道:「你看毒血還沒放乾淨,你最初的時候如果切狠點,可能毒排出來的更多一些,你們在哪兒被咬的?」

  「在山裡,採風,沒留神,被一條小蛇咬了。我當時覺得沒事兒。」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

  大夫一邊包紮一邊說道:「嗯!蛇毒與蛇的大小沒有關係,你運氣好,處理了一下,我們這裡前幾年還發生過被蛇咬死的。」

  我說道:「那你們不備點抗毒蛇血清?」

  「之前還有一管兒,前幾天用掉了,你運氣不好。」大夫又擼起我的袖子,看了看我的出血點,說道:「你要儘快注射血清,要不你去喀什,做透析吧,誰都不敢保證你能活下來。」

  我拉起衣服看了一眼,這一下嚇了大夫一跳,說道:「我的天!都到腹部了嗎?過心臟可是很麻煩的,你打120去喀什吧,我們這裡沒有這個條件。」

  我笑了笑,說道:「如果我有意外,請照顧好我的朋友,我先給他刷兩千,多退少補,用最好的藥。」

  大夫說道:「你這人好奇怪,自己都快掛了,還有心情關心別人。」

  出了急診室,我看到萬金油正在病床上打點滴,我在醫院已經四十分鐘了,必須去喀什了。剛出醫院,我只感覺鼻子一塞,喉嚨一陣痒痒,隨即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我知道血小板會將我身體外接觸的毒素全部代謝出身體,但蝮蛇的毒就是減少血小板運動,我的身體沒有任何抵抗力,任何病毒都會侵入身體,這感冒來得太快了。更糟糕的是我已經感覺不到餓了,也不口渴,這也是中毒後的一種表現,新陳代謝降低。

  我在醫院門口買了兩瓶水便出發去喀什,一個小時時間,我到了喀什,現在我有兩個選擇,一是去機場,耐心地等十一點半,二是去喀什醫院,一旦我昏迷會立刻對我進行透析,只是透析血液會通過心臟,可能中毒更快,我看到毒素已經擴散到了右胸和左胸的中間,離心臟越來越近。

  還有一個小時,我要不要賭一把?!

  這簡直就是開個生命玩笑,越快注射抗毒血清越好,可就怕自己堅持不到那會兒,我劇烈的咳嗽感覺肺都快咳出來了,我咕咚咕咚喝了一口水,這水在肚子裡很難受,似乎一直沒有進行消化,就卡在胃裡,難受異常。

  我拿出了鬼王鏟,自言自語道:「剷頭朝上去機場,剷頭朝下去醫院,老天保佑啊!」

  說著,我用左手飛快地轉動了一下鬼王鏟,我突然用力握住,剷頭卻是垂直,我一連轉了三次,都是垂直,這是老天什麼意思?

  電話響了,海子的電話,他說道:「珉兒,你還好嗎?」

  「嗯!死不了,方不方便說一下,你們遭遇了什麼?」

  我一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朝著機場開去,我說道:「等我回去了告訴你,如果我回不去,你問萬金油就行,我有一句話想對你說,你和其他鬼門的弟兄真的是好樣兒,我很喜歡和你們在一起,如果我要是回不去了,把我葬在我爺爺的墓旁,我陪著他,還有,給我爹娘說一聲........」

  我頓住了,我還真不知道要給我爹娘說點什麼。

  「別胡說,你沒事兒的,蝮蛇不會馬上致人死亡,還有四十分鐘,飛機就到了。你堅持一下。」海子萬分著急地說道。

  我的另一隻鼻孔也開始出血了,接著,我的眼睛特別癢,還有二十分鐘,我到達了機場停車場,我毫不猶豫地開到了機場出口,關了發動機。

  我將椅子放平,一點點地躺了下去,我看著這車,就像個棺材,我難道就真的要這樣過去了嗎?

  一個機場保安過來敲我的車門,他說道:「師傅,這裡不能停車啊,去停車場啊!」

  我用盡全力將我的襯衣拉開,我說道:「我中了蛇毒,我的藥還有十分鐘就到了。」

  話音未落,我喉頭一甜,噗地一口血吐了出來,那保安嚇得大叫了一聲,讓我感覺耳朵快炸了,我苦笑了起來,原來所謂的七竅流血,還真有這麼回事兒,我的死相可真難看,現在鼻、口都出血了,眼睛要是出血,我會不會什麼都看不到了,一想到這兒,我的眼睛更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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