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有什麼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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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傻的!

  連雋什麼時候進來的!

  「姐,姐夫!」

  祝浩也嚇的夠嗆,猛地站起來,無措的,整個就是上課打小抄被老師逮到的樣兒!

  連雋淡笑的看了祝浩一眼,毫無責備,再看向我,姿態安穩愜意,像是見我醒了就放心了。

  人沒動,還在門框處輕輕依靠,傾長的,周身都被陽光給鑲了一層金邊,「祝精衛,敵軍讓我給你捎個話,只要你繳槍投降,銀票是大大的……」

  噗!!

  一來就玩上了是吧!

  就說分裂人格不走尋常路,看到我不先問還有沒有事,直接演上了!

  對路!

  祝浩懵懵噠的,「誰,誰捎話了?敵軍?」

  「好啊!」

  我來著精神,下巴一抬,直接從病床上下去,趿拉著拖鞋就叉腰看向連雋,「我本以為,只有我這樣的才能當叛徒!誰成想啊!你個星眉劍目的連小爺也能叛變!!」

  連雋當即失笑,肩膀輕顫著,抬手附到鼻樑處,掌心還握著皮手套,「祝精衛,你這算不算是誇我?看來醫生沒有騙我,你真的沒事了。」

  「……」

  祝浩微張著嘴,撓著頭,各種風中凌亂的樣子,「姐,你們這……啥情況?!」

  「祝浩,你姐姐是沒事了。」

  連雋笑著,眉眼清潤的,幾步進來,「小舅子,你想要的手抄本我給你放外頭的茶几台上了,你不去看看?」

  咳咳!

  我臉燒的,小舅子?!

  這稱呼……

  同祝浩玩上下聯啊!

  親密無間唄~

  「真的啊,謝謝姐夫!」

  祝浩掩飾不住的驚喜,顛顛的就跑了出去,沒一分鐘就在外頭客廳里驚呼,「是我想要的那種!!願有情人終成眷屬!願麥子和麥子長在一起!願河流與河流流歸一處!」

  『砰!』

  「姐夫,我不打擾你們啦!」

  介小子啊!

  念了一通就把門從外頭給關上了!

  挺會來事兒哈~

  我站在床邊還看著連雋,一剩下我倆,就有些說不清楚的小心思,抬手指了指房門,「你叫祝浩……什麼?」

  「小舅子啊。」

  連雋回的大方,自然的和剛才的祝浩如出一轍,朝我身前走近了幾步,「這幾天我都這麼叫,他都聽習慣了,祝精衛,你也得適應。」

  「這……」

  我微抬眼看著他,面對面的,心臟的小馬達有些摟不住了,「不太好吧。」

  「哪裡不好?」

  連雋微俯者臉看我,「這未來的岳父和岳母都被我得罪了,只剩個小舅子,我當然得儘早拉攏,別說,你這弟弟,雖然愛好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樣,但能分清對錯,立場堅定,我蠻欣賞。」

  我半垂下眼,視線正好落在他呢子大衣里的襯衫紐扣上,「連雋……我,其實我……不想讓你看到這些,看到我……當時那個樣子……」

  想說什麼?

  換作任何人,大概都不想讓自己愛的人看到家裡如此不堪的一面吧,誰不希望,有一天帶著男友上門回家,讓他看到的是父慈母愛,家人呵護?

  由此,也算是從另一層面滿足了自己丟丟的虛榮心,想表明,家雖然困難,但我仍是被家人寵愛,和你一起後,你更要愛我,護我,包容我,不能懈怠……

  事實卻是,每一次都讓連雋看到了最差的一面。

  第一次正式見面,就是我在醫院的水房,我吐槽著家人的不是,和三叔打著電話想要回老家……這一次,更是一出鬧劇,如果沒有連雋的出現,大概誰都不知如何收場。

  我呢?

  頭磕到最後不死也得腦殘了吧。

  「……」

  連雋沒言語,脫下外套就把我攬到懷裡,好一會兒,他才低著音兒張口,「我也不想看到你那個樣子……蠻蠻,只要有我在,就不允許你受到絲毫的委屈,我想我以後能做的,就是加倍對你好。」

  我眼酸,反而不知道要說什麼,「連雋,謝謝你。」

  「你怎麼個謝法?」

  連雋摟著我微微發緊,「不能總凶我知不知道。」

  我想笑,下頜一抬,「我什麼時候凶過你?!」

  「這個……沒有!」

  連雋對上我的眼就意味兒著,「別看我家祝精衛是靠近戰鬥民族的,其實人溫柔著呢!你看,現在不就對我又摟又抱的,特主動……」

  「扯淡!!」

  我回了兩個字,忍不住的笑,究竟是誰在抱誰?!!

  「不扯淡。」

  連雋一本正經的,「你手機沒看嗎,小爺說過,和你死磕到底,絕不扯淡。」

  「那詞兒不是這麼用的!」

  我推開他,「扯淡啊,是我們當地一個口頭語的,它沒有實際意義,就是……」

  鈴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拿過一看,「喂,三叔……」

  「哎!丫頭你醒啦!!」

  三叔的聲音當即就是驚喜,「我還尋思呢,這都幾天了,啥時候醒的!」

  「剛醒一會兒……」

  我坐到病床邊上,眼睛看向連雋,這大神自然的,拿過自己的外套就掛到一旁的衣架上,連帶著,拉開了窗簾,陽光傾瀉而入,到處都寫滿了脈脈溫情。

  恍惚間我還產生了一絲錯覺,這不是病房,是我跟他的家。

  「啊,那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沒……」

  我搖了下頭,接過連雋給我遞來的水抿了一口,「醒來就沒事了,我就像上次奶奶走後那樣,發燒,可能是著涼了……」

  「著什麼涼!」

  三叔說到這兒就來氣,「你這就是被欺負的!仗著那姓杜的已經被小連給收拾了,不然我還得去找他掰扯掰扯!不打死他算他命大了!!」

  小連?!!

  我聽到這稱呼就麻了丟丟,誰家丫鬟跑出來了!

  眼睛看向連雋,三叔說話的嗓門大,保證他聽的也一清二楚,這暱稱,也太……

  連雋看我卻是輕笑,拿過我的水杯自己也喝了一口,眸光閃爍著,沒覺得不妥的樣子。

  「丫頭啊,正好你醒了,陳英明這邊的事兒也差不多了,下午我忙完了就去醫院接你,咱好了也用不著在醫院住了,對吧!!!」

  「嗯。」

  我點頭答應,這病房一天肯定得不少錢,「三叔,那我等你過來。」

  「行行行,你等我……丫頭啊,你爸這邊是指望不上了,你那個小姑現在也住院了,得明天才能回吧,你媽更是哭的要做病了……這一天啊,都什麼破事兒的……氣死我……」

  三叔絮絮說了半天,兀自嘆了口氣,「對了,丫頭,那小連在沒在醫院啊!」

  「啊,他在……」

  我聽著彆扭的,「連雋也剛進來不久。」

  「那你跟他說,我下午過去,想見見他……」

  三叔說著,「你讓他等我會兒,別再跟我岔開了,這回的事兒,我得好好謝謝他,不然的話誰知道那姓杜的行業敗類還會搞出什麼!錘死他都不解氣的!」

  我沒接茬兒,看著連雋先無聲的問了一句『能等嗎』。

  見他頷首就沖話筒應了一聲,「那好,三叔,我們就在病房裡等你了……」

  放下手機,我看著連雋就笑笑,「三叔說要好好謝謝你的。」

  「怎麼謝我?」

  連雋坐到我對面的椅子上,拿過一個蘋果就幫我削了起來,「讓你現在就嫁給我,嗯?」

  「別鬧!」

  我臉說紅就紅的,不自然的撓了撓頭,「對了,那姓杜的,他被打的重不重。」

  「死不了。」

  連雋扔出一句,「便宜他了。」

  「哦。」

  我想著那神棍的小影子,他死了到沒事兒,我就怕連雋因為他受連累,不值當得。

  「回家,要是我爸問我這些事兒……」

  「他應該能猜到。」

  連雋很認真的削著蘋果,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出口,「如果,他不同意你和我交往怎麼辦?」

  不同意?

  現時來看,我爸肯定是不同意的,就算他覺得自己不占理,肯定也不高興被連雋打啊!

  那晚,在氣場上,他就是被連雋來回碾壓的。

  「那不重要。」

  我說著,直見著連雋削著蘋果的動作一頓,眸底帶著笑意看我,期待的樣兒,「怎麼說?」

  「就是……」

  我吸了口氣,「這是我自己的事兒,我之所以說,三年後要認真和你談戀愛,就是想那時候在跟家裡人講,因為我現在屬於早戀,家裡人肯定不會同意,所以我想等等,等過了二十歲,我會告訴他們,我自己的選擇,畢竟,路是要我自己走的啊。」

  「……」

  連雋沒在說話,很認真的看著我,端詳著,「蠻蠻,我以為,你會說,要跟我私奔。」

  「美得你!」

  我笑了一聲,「那麼幼稚的事兒我做不出來!!」

  連雋也笑,上身朝我傾了幾分,微微正色道,「你放心,等你家這件事徹底過去,我會上門和你父親道歉的,那晚的確是有些衝動,我做的事,我自己解決,怎麼樣,也不會讓你難做,嗯?」

  我沒言語,靜靜地看著他,陽光太好,室內明亮,有小小的,細微的絨毛在我和他之間升騰——

  「你要怎麼道歉?我爸要說難聽的了怎麼辦?」

  「那怕什麼。」

  連雋唇角牽著弧度,笑的乾淨而又純粹,「她女兒都總凶我的,岳父的脾氣肯定小不了。」

  我也不知道什麼點就被他戳中了,很窩心!

  清楚,連雋是如何驕傲的性格,正如羅洛北所說,人家從爺爺的爺爺開始,就已經為他鋪路了。

  而我是誰呢,不過就是一個出生就像是受到詛咒被扔到小鎮的普通女孩兒,他到底喜歡上我什麼了?

  我想不通,所以一開始,總是誠惶誠恐,畢竟,生活不是童話故事,我不相信,自己會是灰姑娘,差距太大,總會讓人彷徨。

  「連雋,我聽齊老師說……你出一千多萬,給我們學校建了個體育館?」

  我試探著問,「你哪來的那麼多錢?」

  壓力山大啊!

  「你猜?」

  連雋勁勁兒的,削好的蘋果朝我送了送,見我不接,就噝了口氣,「資金來源,靠的是你的連奶奶,了?」

  「連奶奶?」

  「對啊!」

  連雋笑的灑脫,「你的連奶奶一直熱衷於公益事業,百年大計,教育為本,以藥房的名義,為高中投建一所體育館,不是很正常的麼,小事情,她很支持的。」

  小事情?!!

  「……」

  我擰了擰眉,「我怎麼覺得你沒跟連奶奶說實話,你肯定在連奶奶那扯的是公益,但現實卻是……」

  有貓膩!

  「什麼?」

  連雋眸底璀璨的,「說啊,小爺這麼做,究竟是為了誰。」

  「……」

  不說!

  我抿了抿唇,「連雋,你瞞不過我,你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噗~」

  連雋輕聲噴笑,「我的事??」

  「你家不是普通的那種連鎖藥房!是百年老字號的!」

  「然後呢。」

  「是……」

  我又有點憋住了,「中外都有的,反正,不是我一開始想的那樣!我全都知道了!」

  「那又怎麼樣?」

  連雋的手肘在膝蓋處支撐,忍俊不禁的,整個人都透著一絲矜貴勁兒,「在你眼裡,不就是個賣藥的?」

  「額……」

  這倒是事實!

  那天聽齊老師說了一大通,其實我走心的不多,清楚的就是,齊老師表明了連雋是那種在神壇上的人,而因為我,接地氣了。

  「可連雋……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啊。」

  「你呢。」

  連雋把問題拋給我,閒散的自在樣兒,「突然的喜歡上我,為什麼?」

  「我不知道。」

  我直接的回,「就是看到你,就夢到你了,然後……」

  「啪嘰~!」

  連雋接茬兒,笑眼裡滿是逗弄的,「掉下來了,正好掉我懷裡,讓我給燉了!」

  「你煩人你!!」

  我聽完就忍不住的傻笑,說過的話他還真是都記得門清,直對著連雋的眉眼,也不知道哪裡短缺了,上身前傾……『吧~』一下,碰上了他的唇!

  「……」

  連雋微怔,手裡那削好的蘋果『咕嚕』~一下落地,沒待我坐回來,扯著我胳膊就拽到了他的懷裡,俊臉一低,:「誰教你的,嗯?」

  「你教的!」

  我臉漲著,掙扎著就要坐起來,不好意思看他的,「你總是偷襲我,我也得偷襲你!」

  老話講的好啊,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刺溜!

  「別動。」

  連雋抱著我的手臂用力,「親一下可不成,你這得對我負責,知不知道我老婆可是靠近戰鬥民族的,她脾氣大著呢!」

  「你別激我啊!」

  我一聽他這語氣就來勁兒了,手臂順勢在他脖子上一圈,「祝精衛耶娃瓦列里婭是嗎,我祝好不吝她!今兒就要咬你了!我……哎!!」

  正鬧著,忽然覺得不對勁兒,「哎,連雋,你鬆開!鬆開!不羽卓!!」

  我推著連雋的肩膀起來,看著他腰帶還緊了緊眉,「你這個……」

  說著,手就要伸過去,連雋登時就握住我的手腕,眸底划過一絲異樣,「怎麼?」

  「不是……」

  我怔怔的,「連雋,你是不是得換個皮帶,這個,你不覺得不舒服嗎,會咯人!剛才我一坐下去,就感覺很不羽卓……」

  先前好像就被咯過一回,什麼毛病的!

  「羽,卓?」

  連雋的表情很怪,握著我的手腕發力,眸底,似有淡淡的紅光,隱忍的意味兒很明顯,「這是什麼詞兒?」

  「就是……」

  我清了清嗓兒,感覺空氣都怪的,「地方詞彙,意思就是……舒坦,順溜,不舒坦不順溜了就叫不羽卓……」

  奇怪的咧!

  給他解釋這個幹嘛!

  「這樣啊——」

  連雋拉了個長嗆,換了個坐姿,二郎腿直接翹起,拉著我手腕微一用力,「過來。」

  我『哎』~了一聲,歪著身體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怎麼?」

  連雋微一揚眉,呼吸莫名粗了幾分,「祝精衛,有件事你得清楚,在偷親我,你就得負責,否則,咱倆……都,不,羽,卓。」

  「噗噗……」

  我有些控制不住,這人真接地氣了誒!!

  連雋有些微的疑惑,「你笑什麼。」

  「你跟我學……」

  我捧住他的臉,「扯淡,羽卓……干哈呢!快學,你一說地方話就特有意思……」

  「祝精衛。」

  連雋咬牙,摟緊我的後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嗯?小爺的腰帶是不是給你咯輕了……」

  我不管,捧著他臉就讓他跟我學,「快點,我必須給你普及下北方話,跟我學,老么卡尺眼兒……」

  「?」

  連雋不懂,「什,什麼眼?」

  「就說你長得醜,一般人看不上你……」

  「祝精衛!」

  連雋直接給我按住,「你是不想羽卓了!」

  「哎哎!!」

  我被咯吱的連連求饒,「我錯啦,我錯啦!隊長!別開搶!我老么卡尺眼兒!是我!」

  ……

  鬧了一大通,我笑的腮幫子都疼了,說來也奇怪,就連雋那臉一陰還能笑著看人見血的性格,居然還能哄著我玩兒!

  沒地兒說理。

  中午,我們三個就在病房那會客廳吃的飯,祝浩全程不敢抬眼,臉還紅撲的。

  趁著連雋出門接電話他才小聲的沖我詢問,「姐,那姐夫……到底是什麼性格?」

  「正常性格啊。」

  我放下筷子,拿過紙巾擦了擦嘴,想著,這安逸不容易,回到家就得頭疼。

  「不正常吧……」

  祝浩推了推眼鏡,「你倆在病房裡時……我感覺姐夫,和那天晚上的不是一個人啊。」

  我憋笑,「祝浩,之前在病房裡啊,那是連雋的弟弟,叫連續劇,打人的呢,是連雋的哥哥,他才是連雋,這倆人你別搞混了。」

  興許還有哥仨,角色轉換全憑那大神自己的心情!

  「……」

  祝浩木了一般的看我,「姐,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哪能啊!」

  我挑了挑眉,「我弟弟正經高材生,成績一直穩定保持在全班第四十一名,詩里都寫著,那些命中注定的天才,總是一言不發,心情寧靜,指的就是你,對不?」

  祝浩剛要回我幾句,連雋推門進來,「四十一名?他們班一共多少人?」

  「嗯……」

  祝浩再次臉紅,「我們班,正常的出勤率是……」

  他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誒!

  「那不重要。」

  連雋當即就懂了什麼,拍了拍祝浩的肩膀,「努力就好,別像你姐姐,最簡單的三個單詞都不會說。」

  我說上套就上套的,「哪三個單詞!」

  「牆壁,眼睛,膝蓋。」

  連雋忍著笑,「怎麼說?」

  「這……」

  我臉也跟著祝浩一紅,「不會!」

  總來了呢!

  「祝精衛,我可以教你……」

  「我不學不學不學……」

  旁邊的祝浩看不下去的樣兒,拿著他那新寶貝手抄本起身,「我覺得,我還是找個地兒去看詩比較好,你們倆……」

  咚咚咚~

  敲門聲起,「小爺,祝小姐的三叔過來了!」

  「三叔!!」

  心裡一喜,我抬腳就朝著門口奔去,待熟悉的身影一入,二話不說就抱緊了他!

  「丫頭啊!別抱,有寒氣!!」

  三叔扯下我的手就直看向我,「還行,氣色還不錯,臉上的巴掌印也消了……」

  「……」

  我眼紅著,「三叔,我給您丟人了,沒弄過那……」

  「哎,你丟什麼人!」

  三叔橫了橫眼,「是這幫大人出了一通荒唐事,媽了個巴子的,有一個算一個,沒得省心,這叫什麼,惡虎還怕群狼,何況是你一個孩子!這事兒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爸那邊我都說清楚了,再有下回,我跟他們對命,這仗著你沒事兒,不然的話,我腿給他打折!」

  我吸了吸鼻子沒多言語,扯著他手進門,看到連雋就張口介紹,「連雋,這就是我三叔,是看著我長大的,也是我師父,三叔,這就是連雋……」

  「啊,他就是小連啊。」

  三叔看到連雋就愣了愣,我正納悶兒他愣什麼,三叔眼底就划過欣賞,肩膀忽的撞了一下,朝我一湊,輕聲道,「丫頭,你這眼光不錯啊,這小子人和聲音一樣好聽……」

  我抿唇憋笑,三叔啊,臉變得太快了啊!

  「你好三叔……」

  連雋等我介紹完就朝三叔伸出手,「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久仰。」

  「小連,你也知道這個啊,這是常告訴丫頭的話!」

  三叔驚喜著,手和連雋握住,:「這麼說咱們還是對脾……」

  幕地~

  三叔沒聲了。

  手還跟連雋握在一起,但看著他的臉,三叔卻皺起了眉。

  「三叔,您怎麼了?」

  反應讓我納悶兒,不自覺的詢問,「三叔?」

  三叔沒看我,細細的開始端量著連雋,「小連,我聽說,你家裡,是做藥材生意的,對嗎?」

  「嗯。」

  連雋禮貌的頷首,「沒錯。」

  「那……」

  三叔語氣微頓,「你家裡哥幾個?」

  「兩個。」

  「……」

  三叔眼一深,握著連雋的手發緊,「同姓?」

  「不,我母親再嫁後,還有個弟弟。」

  連雋中規中矩回著,臉上還掛著淡笑,「三叔,有什麼不妥嗎?」

  「沒有!」

  三叔呵了一聲鬆開了手,表情明顯不對,「小連啊,你跟我大侄女兒,認識多久了?」

  連雋看了我一眼,微笑著,「老實講,我和精衛,認識不算很久,但……」

  「那我這麼問你!」

  三叔有些著急的打斷連雋的話,「認識我侄女兒後,你是否發生過意外!」

  我愣了愣,「三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三叔沒看我,等連雋的答案。

  「沒有。」

  連雋回的篤定,「能認識祝精衛,我三生有幸,何來意外。」

  「不是,連雋,你那腿……」

  「這跟你沒關係。」

  連雋笑著也打斷我的話,「精衛,讓三叔坐一會兒啊,別站著聊。」

  「啊,三叔,你坐。」

  我雲裡霧裡的,感覺三叔哪裡都不對勁兒,不,應該說開始還是正常的,握上連雋的手就有問題了!!

  「丫頭啊,你去裡面換衣服,一會兒我好帶你回家。」

  三叔神色有些複雜的坐到會客廳的沙發上,張羅著看連雋繼續開口,「小連,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謝謝你,如果那晚不是你到了的話,咱家丫頭不知道還要……精衛,你關門去換衣服啊!!」

  嘿!

  聽一會兒都不行的!

  我關緊里臥的門換上衣服,隱約的聽到三叔和連雋道著感謝,好像還給了連雋錢,說是殯儀館的祭祀廳以及各種費用,連雋不收,三叔挑著音兒說是我爸給的。

  「……小連,這已經借了你光打折了,錢你必須收著……我還有些別的事兒要跟你說,咱家丫頭其實和她父母接觸不多,今年才過來,以前都是她大奶奶和我……」

  後面的,聽不清了,等我一出來,三叔都和連雋聊完了,看到我,三叔就拍了下連雋的胳膊起身,:「那就先這樣,小連,我先帶著丫頭回去,這幾天,真的謝謝你的人了,幫著我,一直忙前忙後,我給他一支煙他都不抽的,我們這樣的家庭都沒見過保鏢,回頭,你別忘給人漲點工資……」

  「三叔,您別跟我客氣了,一家人,應該的。」

  連雋倒是面色如常,與三叔聊天時也是持重得體,拿過自己的外套穿上,「精衛,我送你們……」

  「不用了!」

  三叔揮揮手,「我們仨打車回去就行,你這就不用……」

  「得送。」

  連雋面含微笑,語氣不容置疑,「我平常太忙,您應該多給我機會照顧下精衛。」

  「這個……」

  三叔笑了笑,點頭,「成吧!那走吧!祝浩!別看那玩意兒啦!啥時候看不趕趟的,走啦!」

  ……

  走出病房,三叔和祝浩走在前面,我故意拉了拉連雋和他走到後頭,側臉看他輕聲詢問,「我三叔和你說什麼了?」

  連雋眉頭一挑,低低音兒,「說的多了,你想聽那句?」

  「重點。」

  「重點?」

  連雋眸底划過戲虐,「重點就是,你三叔說啊,他們家的精衛長得老么卡尺眼兒的,讓我不許嫌棄,不許欺負,否則就會讓我不羽卓,很認真的告訴我,他不是在扯淡。」

  「連雋!!!」

  學以致用是不!

  「……」

  三叔和祝浩同時回頭,被我嚇了一跳,「你喊什麼玩意兒!」

  我臉漲的通紅,餘光一瞄,後頭的那幾個黑西服還在偷笑,無聲的掐了連雋的掌心一下,學壞的一刺溜你!

  ……

  回去的一路都無人言語,下車時我緊了緊外套,抬眼,才發現晴好的天兒飄起了雪花,落到鼻尖兒上,涼涼的。

  三叔祝浩同連雋簡單道別就到了巷子口等我,連雋脫下了自己的皮手套給我戴上,「蠻蠻,你先回去,等叔叔消消氣,過段時間我就上門認錯,嗯?」

  我看著他笑,笑的連雋有些疑惑,「怎麼?」

  「連雋,下雪了。」

  「……」

  連雋輕笑一聲,「怎麼,你喜歡雪?」

  「喜歡。」

  我扯著唇角看他,「就是這雪太小了……要是下大點就好了……尤其是結婚的時候,一定要在大雪天……」

  「為什麼?」

  「因為……」

  我傻笑著,「雪落到頭上,這樣就能白頭到老啦……」

  「丫頭啊!回家啦!」

  三叔像是等的著急,我應了一聲就沖連雋揮了揮手,跑到三叔旁邊見連雋還沒上車,一直看著我,眸底的笑意很深。

  「小連啊!你也趕緊回吧!!」

  三叔催促著連雋離開,「別感冒了!」

  連雋頷首,又看了我一眼,抬腳上車離開,等到車子從路口消失,三叔才瞟了我一眼,「咋,魂兒都沒啦!」

  我嘿嘿著,「三叔,你一會兒是不是就得說我是女大不中留啦!!」

  三叔敷衍的笑笑,抬腳就走進巷子,祝浩透明人一樣在旁邊跟著,一碰到三叔他就沒動靜了!

  「三叔,你說話啊!」

  我琢磨著他表情不對,到拐角就讓祝浩先回家,扯住三叔的胳膊發問,「你是不是看出啥來了,為啥要問連雋出沒出過意外?」

  三叔腳步一停,「意思就是,認識你之後,他出過意外,是吧。」

  「那又怎麼樣?」

  我心緊著,「難不成是我方的?」

  「……」

  三叔長吐出一口氣,「丫頭,那個連雋,他有天醫星入命,你懂嗎?」

  「天醫星……」

  我腦子轉著,「《命理通鑑》有講,天醫拱照,可做良醫,表天道之醫,它是主管疾病之事的星辰,若有吉神相扶,不僅身體強壯,此人還會在醫道,心理上有極高的天賦……三叔,這的確都跟連雋的情況對上了,他中醫很厲害的,會號脈,然後……」

  「那你呢?」

  三叔眉頭緊鎖著,「你是什麼星?」

  「我……」

  我怔怔的,「朱雀還有……破軍星啊。」

  「精衛,你簡單理解一下,連雋他是貴星入命,管救治!」

  三叔沉了口氣,「而你的破軍星,則需要一破到底,才能成氣候,你說……他這邊一救治,你還要怎麼破?怎麼成氣候?」

  「……」

  我心空了一下,「可,他……」

  「丫頭,叔這麼跟你說,古書有雲,天醫星入命者,貴而不凡,必為獨子,邪崇遇到都要規避,因髒東西是集病,災,厄……種種不幸為一體,所以天醫一到,鬼祟就會躲躥……」

  三叔一臉的正色,「那晚,我趕不回來,聽你爸說,開始屍體怎麼都抬不起來,甚至香還總是熄滅,我猜那行業敗類一開始也是想搞點什麼,可我特意問的你爸,最後擔架被抬起來時,你小姑和你媽道沒道歉,你爸說沒有,香還沒點,那麼,擔架怎麼會抬起來呢?」

  「那是……」

  我順著三叔的思路走著,「連雋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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