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翻轉封印
天空呈現出一片淡淡的灰色，彩虹般的光影閃爍其間，與萊耶湖碧玉般寧靜的深綠色湖水相映成輝。
白色的碎石在腳下咯咯作響，與風吹蘆葦的沙沙聲相得益彰。
哈……斯魁爾感嘆，這是自己熟悉的虛幻空間，一個美麗風景版本的萊耶湖畔。
曾經發生過的一切又發生了，不知道三位魔寵在搞什麼鬼。
「你覺得這裡很美嗎？」
同樣的問候語……難道三位魔寵也出現了精神問題？
聽起來，那聲音就在身後，是一個熟悉的女聲。
斯魁爾回過頭，就看見了身穿四件套銀色鎧甲的4-234號見習調查員，畢安卡.韋爾奇斯……
「又來……這樣不會耽誤時間嗎？這是怎麼回事？」斯魁爾很焦急。
他最擔心的是自己的精神出現問題。
「你好，規則使者……」那個畢安卡一臉嚴肅地向他問候。
這讓斯魁爾感覺到了不同，面前這個說話的畢安卡形象所表現的氣質風格與三位魔寵完全不一樣。
「你是誰？」他問。
「我是偉大的克蘇爾特的精神力量，被你們稱為『夢魘之霧』的比摩斯，我們的交談不會消耗你在原來位面的太多時間，在真實的世界，這只是你幾秒鐘的一個夢魘。」那個畢安卡說。
看起來，正在被獻祭喚醒的邪神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還好不是精神問題……」斯魁爾思索。
「呃……你的精神，就要出問題了。」那個畢安卡說。
「夢魘之霧」比摩斯……強大的思維感知和控制力……
看來，祂剛剛讀取了自己的思維。
那麼，自己的思維是否已經被祂控制了呢？
那個畢安卡繼續：
「你獲得了『神之乳母』烏忒烏斯荷乳汁的力量，但是你沒有用完，你很快就會出現精神問題，變得瘋狂。」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斯魁爾質疑。
「你現在有很多力量用不完，可以嘗試使用一些法術來保證我的誠實，法術的能力會被乳汁的力量放大，我無法抗拒。」
斯魁爾確實很想嘗試一下各種加強版的法術。
「啊，加格亞尼，尼亞莫紐姆，帕拉納，卡拉瓦，多……克蘇爾特的智慧力量克拉欣必須對斯魁爾.波魯克誠實……」他嘗試開啟一個規則之域。
規則無效。
這是斯魁爾故意做出的嘗試，『工藝之心』克拉欣並不在範圍內，這條規則應該不成立。
「啊，加格亞尼，尼亞莫紐姆，帕拉納，卡拉瓦，多……克蘇爾特的精神力量比摩斯無法讀取斯魁爾.波魯克的思維……」
他同時改變了規則的對象和規則的內容。
規則有效，這同時證明了面前的這個畢安卡的形象確實是代表「夢魘之霧」比摩斯。
而現在的規則之下，比摩斯將無法再讀取自己的思想，這樣在談判中就不再被動。
斯魁爾一直擔心自己的思維也被對方控制，但現在可以確認沒有了。
「誠實之域！」他繼續施法。
對方的力量來自至少第1類別的存在，無法保證「誠實之域」的效果，但正在使用的「誠實之域」是「乳汁加強版」，對付這個虛擬形象是足夠了。
現在，可以談判了。
「你要談什麼？」斯魁爾直接問。
「命運讓你陷入了尤里西歐回歸的企圖，還有噬魂怪和吉斯澤萊尊者的獻祭，現在也讓你和偉大的克蘇爾特建立了聯繫……」
「你想怎麼樣就直說吧。」斯魁爾不想繞圈子，規則之域正在消耗他的生命。
哈……那個畢安卡冷笑了一聲。
「剛才的獻祭活動動搖了封印我們的力量，希望你能用剩下的力量對我們的封印做一些操作，保證它不會崩潰。」
這真是一個奇怪的要求，按照三位魔寵的說法，三位一體的克蘇爾特是造物主尤里西歐的囚徒，現在這位囚徒擔心自己的牢籠出問題，希望有人來維修……
「你不是尤里西歐的囚徒嗎？難道不想趁這個機會逃出來。」斯魁爾問。
「偉大的克蘇爾特不願意成為別人的囚徒，但現在，要控制的還有另一個囚徒。」
這聽起來很有意思，斯魁爾只能暫時忍受規則之域帶來的生命消耗，聽這位虛擬形象講這個故事。
「四千年前，納茜坎珀之心發生動亂，大天使之間的爭鬥打破了尤里西歐的封印，祂失蹤了……」
這是斯魁爾知道的故事，那個演出的內容講的就是這件事。
那個畢安卡形象繼續：
「尤里西歐並沒有失蹤，祂進入了萊耶湖，想從湖底的通道逃往天蓬海，但這必須經過我們的封印，在我們三位一體的力量之下，祂剛剛到達天蓬海的一側，就被『毀滅之牙』厲維坦吞噬，囚禁在了祂的體內。
尤里西歐依然保存著強大的力量，只有我們的力量和外部封印的力量加在一起，才能保證對祂的囚禁。
如果祂的力量失控，我們可能會受到巨大的傷害。」
加強版誠實之域的影響下，這不是謊話，而且說得很實在。
斯魁爾沒有想到，自己居然發現了尤里西歐本體的行蹤。
他突然想起來，獻祭在萊耶湖引發的能量光暈中，有所謂光明的力量，這很可能來自被吞噬的尤里西歐本體，這力量應該很強大，隔著封印，從天蓬海那一邊都能穿過來……
這位充滿了智慧，或者說詭計多端的造物主在當年恐怕無法預料，自己會被如同子女一般的大天使背叛，還會成為自己囚徒的囚徒……
按照斯魁爾一直以來的判斷，造物主的回歸會造成巨大的災難，所以必須被阻止，他和辛西婭努力控制光明之子與黑暗之基組織，就是想把造物主回歸的企圖控制住。
讓尤里西歐本體保持不為人知的囚禁狀態是最好的選擇。
但斯魁爾不準備直接答應這個請求，他希望能對三位一體的克蘇爾特有所控制，至少要建立一些合作，讓自己能夠監控造物主的狀態。
「你需要我對封印做什麼操作？」他決定先了解一下。
那個畢安卡回答：
「我們的封印一半在天蓬海，一半在萊耶湖，是兩個連接在一起的氣泡，現在，我和克拉欣的氣泡在萊耶湖這一側，氣泡的力量受到了獻祭的干擾，需要慢慢恢復。
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兩個氣泡交換位置，我和克拉欣的氣泡放到天蓬海一側，那裡的海底有豐富的能量，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護氣泡的完整。」
「『毀滅之牙』厲維坦的力量會對納茜坎珀之心造成危害嗎？」
「不會，祂的力量完全用在控制體內的尤里西歐了。」
斯魁爾思索著，評估這次操作的利弊。
那個畢安卡補充：
「如果你幫助了我們，你就有機會在天蓬海的某些區域召喚我們的力量，我們願意和你合作，為你提供幫助。」
這是斯魁爾希望的結果，在納茜坎珀之心可以召喚三位魔寵，在天蓬海可以召喚克蘇爾特的力量，這確實幫助很大。
斯魁爾思索著，解除了規則之域。
他微笑著伸出手：「我們通過握手來訂立這個契約吧。」
那個畢安卡的形象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微笑凝結在了他的臉上，他的手和身體僵在了那裡……
------
藍色的光被水波的紋路反射和扭曲著，斯魁爾的眼前是一片被光線照亮的水，他發現自己的身體懸浮著，被包裹在一個巨大的氣泡里，身旁，是那個畢安卡的形象，依然握著他的手。
「夢魘中的夢魘……」斯魁爾感嘆。
「雖然是夢魘，但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那個畢安卡說。
眼前的水幕後方，一個巨大的陰影隨著水波搖曳著。
「這就是偉大的克蘇爾特的真身……」那個畢安卡介紹。
斯魁爾睜大了眼睛……
和這些神祗打了一輩子交道，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真身，原因很簡單，大多數神祗的形象都蘊含著超越人類認知能力的能量和信息，這會使人瘋狂。
現在，『神之乳母』烏忒烏斯荷的乳汁為自己提供了強大的力量，使自己能夠面對一位真正的神祗……
那個巨大陰影似乎距離很遠，隱約有人的輪廓，臃腫肥胖，異常巨大，根據斯魁爾的估算，祂巨大渾圓的腦袋就和一座小山差不多。
當祂的影子在水波中搖曳時，斯魁爾看到從祂臉上垂下的許多觸鬚，和那個噬魂怪非常相似，但觸鬚要多出許多。
在祂的身後，隱約可以看到一對狹長的翅膀，在水波中慢慢煽動著，這翅膀的大小和身體不成比列，不可能支撐祂飛行，除非祂使用超越物理學的力量……
無數的氣泡從祂的身旁湧出，像蒼蠅一樣縈繞著祂，只見祂抬起手，伸出巨大的爪子，像趕蒼蠅一樣趕著那些氣泡。
代表「夢魘之霧」比摩斯的畢安卡形象繼續介紹。
「你現在看到的這個真身，主體是『工藝之心』克拉欣，祂的樣子和偉大的克蘇爾特差不多，我的形象只是一團若隱若現的淡黃色煙霧，至於那位『毀滅之牙』厲維坦，祂有自己獨立的形態，一會兒把封印氣泡翻轉過來的時候，你可能有機會看到。」
「怎麼翻轉封印？」斯魁爾問。
「需要一條古神語的規則：『阿希姆，胡瓦姆，喬伊』，翻轉成功後馬上解除規則，否則又會翻轉回去。」那個畢安卡回答。
看上去很簡單。
斯魁爾開啟規則之域：
「啊，加格亞尼，尼亞莫紐姆，帕拉納，卡拉瓦，多……阿希姆，胡瓦姆，喬伊……」
規則有效，氣泡外的水流劇烈地扭曲翻動，吞沒了克蘇爾特的真身……
「再見了，規則使者，當你回到天蓬海的時候，可以召喚我……」畢安卡的形象消失在他的身旁。
另一道巨大的黑影隨著扭曲的水流出現在眼前，這是翻轉成功的表現。
斯魁爾終止了規則之域。
突然，那個巨大的黑影向自己所在的水泡衝過來，在視野中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斯魁爾看清楚了，那是一張巨大的嘴巴，足有上百尺的寬度，周圍布滿了幾排十幾尺長的巨大牙齒。
這是一個鯊魚一樣的巨大怪物，背上卻長著兩隻狹長的翅膀，和那位克蘇爾特的真身非常相似。
在那張開的大嘴中，一道耀眼的光無比明亮。
「那道光看起來像是光明的力量，難道是造物主？」斯魁爾思索。
那張大嘴越來越近，似乎要把斯魁爾所在的氣泡吞噬……
突然，眼前的影像定格了，恐怖的大嘴停在了不遠處，斯魁爾整個人也僵在了那裡。
周圍的光線暗去，當再次出現光亮時，斯魁爾發現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
「幫助我，你將獲得造物主賜予的力量……」一個聲音殘留在他的腦海里，不停地重複著。
白色的碎石在腳下咯咯作響，與風吹蘆葦的沙沙聲相得益彰。
哈……斯魁爾感嘆，這是自己熟悉的虛幻空間，一個美麗風景版本的萊耶湖畔。
曾經發生過的一切又發生了，不知道三位魔寵在搞什麼鬼。
「你覺得這裡很美嗎？」
同樣的問候語……難道三位魔寵也出現了精神問題？
聽起來，那聲音就在身後，是一個熟悉的女聲。
斯魁爾回過頭，就看見了身穿四件套銀色鎧甲的4-234號見習調查員，畢安卡.韋爾奇斯……
「又來……這樣不會耽誤時間嗎？這是怎麼回事？」斯魁爾很焦急。
他最擔心的是自己的精神出現問題。
「你好，規則使者……」那個畢安卡一臉嚴肅地向他問候。
這讓斯魁爾感覺到了不同，面前這個說話的畢安卡形象所表現的氣質風格與三位魔寵完全不一樣。
「你是誰？」他問。
「我是偉大的克蘇爾特的精神力量，被你們稱為『夢魘之霧』的比摩斯，我們的交談不會消耗你在原來位面的太多時間，在真實的世界，這只是你幾秒鐘的一個夢魘。」那個畢安卡說。
看起來，正在被獻祭喚醒的邪神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還好不是精神問題……」斯魁爾思索。
「呃……你的精神，就要出問題了。」那個畢安卡說。
「夢魘之霧」比摩斯……強大的思維感知和控制力……
看來，祂剛剛讀取了自己的思維。
那麼，自己的思維是否已經被祂控制了呢？
那個畢安卡繼續：
「你獲得了『神之乳母』烏忒烏斯荷乳汁的力量，但是你沒有用完，你很快就會出現精神問題，變得瘋狂。」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斯魁爾質疑。
「你現在有很多力量用不完，可以嘗試使用一些法術來保證我的誠實，法術的能力會被乳汁的力量放大，我無法抗拒。」
斯魁爾確實很想嘗試一下各種加強版的法術。
「啊，加格亞尼，尼亞莫紐姆，帕拉納，卡拉瓦，多……克蘇爾特的智慧力量克拉欣必須對斯魁爾.波魯克誠實……」他嘗試開啟一個規則之域。
規則無效。
這是斯魁爾故意做出的嘗試，『工藝之心』克拉欣並不在範圍內，這條規則應該不成立。
「啊，加格亞尼，尼亞莫紐姆，帕拉納，卡拉瓦，多……克蘇爾特的精神力量比摩斯無法讀取斯魁爾.波魯克的思維……」
他同時改變了規則的對象和規則的內容。
規則有效，這同時證明了面前的這個畢安卡的形象確實是代表「夢魘之霧」比摩斯。
而現在的規則之下，比摩斯將無法再讀取自己的思想，這樣在談判中就不再被動。
斯魁爾一直擔心自己的思維也被對方控制，但現在可以確認沒有了。
「誠實之域！」他繼續施法。
對方的力量來自至少第1類別的存在，無法保證「誠實之域」的效果，但正在使用的「誠實之域」是「乳汁加強版」，對付這個虛擬形象是足夠了。
現在，可以談判了。
「你要談什麼？」斯魁爾直接問。
「命運讓你陷入了尤里西歐回歸的企圖，還有噬魂怪和吉斯澤萊尊者的獻祭，現在也讓你和偉大的克蘇爾特建立了聯繫……」
「你想怎麼樣就直說吧。」斯魁爾不想繞圈子，規則之域正在消耗他的生命。
哈……那個畢安卡冷笑了一聲。
「剛才的獻祭活動動搖了封印我們的力量，希望你能用剩下的力量對我們的封印做一些操作，保證它不會崩潰。」
這真是一個奇怪的要求，按照三位魔寵的說法，三位一體的克蘇爾特是造物主尤里西歐的囚徒，現在這位囚徒擔心自己的牢籠出問題，希望有人來維修……
「你不是尤里西歐的囚徒嗎？難道不想趁這個機會逃出來。」斯魁爾問。
「偉大的克蘇爾特不願意成為別人的囚徒，但現在，要控制的還有另一個囚徒。」
這聽起來很有意思，斯魁爾只能暫時忍受規則之域帶來的生命消耗，聽這位虛擬形象講這個故事。
「四千年前，納茜坎珀之心發生動亂，大天使之間的爭鬥打破了尤里西歐的封印，祂失蹤了……」
這是斯魁爾知道的故事，那個演出的內容講的就是這件事。
那個畢安卡形象繼續：
「尤里西歐並沒有失蹤，祂進入了萊耶湖，想從湖底的通道逃往天蓬海，但這必須經過我們的封印，在我們三位一體的力量之下，祂剛剛到達天蓬海的一側，就被『毀滅之牙』厲維坦吞噬，囚禁在了祂的體內。
尤里西歐依然保存著強大的力量，只有我們的力量和外部封印的力量加在一起，才能保證對祂的囚禁。
如果祂的力量失控，我們可能會受到巨大的傷害。」
加強版誠實之域的影響下，這不是謊話，而且說得很實在。
斯魁爾沒有想到，自己居然發現了尤里西歐本體的行蹤。
他突然想起來，獻祭在萊耶湖引發的能量光暈中，有所謂光明的力量，這很可能來自被吞噬的尤里西歐本體，這力量應該很強大，隔著封印，從天蓬海那一邊都能穿過來……
這位充滿了智慧，或者說詭計多端的造物主在當年恐怕無法預料，自己會被如同子女一般的大天使背叛，還會成為自己囚徒的囚徒……
按照斯魁爾一直以來的判斷，造物主的回歸會造成巨大的災難，所以必須被阻止，他和辛西婭努力控制光明之子與黑暗之基組織，就是想把造物主回歸的企圖控制住。
讓尤里西歐本體保持不為人知的囚禁狀態是最好的選擇。
但斯魁爾不準備直接答應這個請求，他希望能對三位一體的克蘇爾特有所控制，至少要建立一些合作，讓自己能夠監控造物主的狀態。
「你需要我對封印做什麼操作？」他決定先了解一下。
那個畢安卡回答：
「我們的封印一半在天蓬海，一半在萊耶湖，是兩個連接在一起的氣泡，現在，我和克拉欣的氣泡在萊耶湖這一側，氣泡的力量受到了獻祭的干擾，需要慢慢恢復。
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兩個氣泡交換位置，我和克拉欣的氣泡放到天蓬海一側，那裡的海底有豐富的能量，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護氣泡的完整。」
「『毀滅之牙』厲維坦的力量會對納茜坎珀之心造成危害嗎？」
「不會，祂的力量完全用在控制體內的尤里西歐了。」
斯魁爾思索著，評估這次操作的利弊。
那個畢安卡補充：
「如果你幫助了我們，你就有機會在天蓬海的某些區域召喚我們的力量，我們願意和你合作，為你提供幫助。」
這是斯魁爾希望的結果，在納茜坎珀之心可以召喚三位魔寵，在天蓬海可以召喚克蘇爾特的力量，這確實幫助很大。
斯魁爾思索著，解除了規則之域。
他微笑著伸出手：「我們通過握手來訂立這個契約吧。」
那個畢安卡的形象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微笑凝結在了他的臉上，他的手和身體僵在了那裡……
------
藍色的光被水波的紋路反射和扭曲著，斯魁爾的眼前是一片被光線照亮的水，他發現自己的身體懸浮著，被包裹在一個巨大的氣泡里，身旁，是那個畢安卡的形象，依然握著他的手。
「夢魘中的夢魘……」斯魁爾感嘆。
「雖然是夢魘，但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那個畢安卡說。
眼前的水幕後方，一個巨大的陰影隨著水波搖曳著。
「這就是偉大的克蘇爾特的真身……」那個畢安卡介紹。
斯魁爾睜大了眼睛……
和這些神祗打了一輩子交道，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真身，原因很簡單，大多數神祗的形象都蘊含著超越人類認知能力的能量和信息，這會使人瘋狂。
現在，『神之乳母』烏忒烏斯荷的乳汁為自己提供了強大的力量，使自己能夠面對一位真正的神祗……
那個巨大陰影似乎距離很遠，隱約有人的輪廓，臃腫肥胖，異常巨大，根據斯魁爾的估算，祂巨大渾圓的腦袋就和一座小山差不多。
當祂的影子在水波中搖曳時，斯魁爾看到從祂臉上垂下的許多觸鬚，和那個噬魂怪非常相似，但觸鬚要多出許多。
在祂的身後，隱約可以看到一對狹長的翅膀，在水波中慢慢煽動著，這翅膀的大小和身體不成比列，不可能支撐祂飛行，除非祂使用超越物理學的力量……
無數的氣泡從祂的身旁湧出，像蒼蠅一樣縈繞著祂，只見祂抬起手，伸出巨大的爪子，像趕蒼蠅一樣趕著那些氣泡。
代表「夢魘之霧」比摩斯的畢安卡形象繼續介紹。
「你現在看到的這個真身，主體是『工藝之心』克拉欣，祂的樣子和偉大的克蘇爾特差不多，我的形象只是一團若隱若現的淡黃色煙霧，至於那位『毀滅之牙』厲維坦，祂有自己獨立的形態，一會兒把封印氣泡翻轉過來的時候，你可能有機會看到。」
「怎麼翻轉封印？」斯魁爾問。
「需要一條古神語的規則：『阿希姆，胡瓦姆，喬伊』，翻轉成功後馬上解除規則，否則又會翻轉回去。」那個畢安卡回答。
看上去很簡單。
斯魁爾開啟規則之域：
「啊，加格亞尼，尼亞莫紐姆，帕拉納，卡拉瓦，多……阿希姆，胡瓦姆，喬伊……」
規則有效，氣泡外的水流劇烈地扭曲翻動，吞沒了克蘇爾特的真身……
「再見了，規則使者，當你回到天蓬海的時候，可以召喚我……」畢安卡的形象消失在他的身旁。
另一道巨大的黑影隨著扭曲的水流出現在眼前，這是翻轉成功的表現。
斯魁爾終止了規則之域。
突然，那個巨大的黑影向自己所在的水泡衝過來，在視野中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斯魁爾看清楚了，那是一張巨大的嘴巴，足有上百尺的寬度，周圍布滿了幾排十幾尺長的巨大牙齒。
這是一個鯊魚一樣的巨大怪物，背上卻長著兩隻狹長的翅膀，和那位克蘇爾特的真身非常相似。
在那張開的大嘴中，一道耀眼的光無比明亮。
「那道光看起來像是光明的力量，難道是造物主？」斯魁爾思索。
那張大嘴越來越近，似乎要把斯魁爾所在的氣泡吞噬……
突然，眼前的影像定格了，恐怖的大嘴停在了不遠處，斯魁爾整個人也僵在了那裡。
周圍的光線暗去，當再次出現光亮時，斯魁爾發現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
「幫助我，你將獲得造物主賜予的力量……」一個聲音殘留在他的腦海里，不停地重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