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拳一個異形
貧氣歸貧氣，但是狀況是真的危急。
那個自稱「阿納克西姆」先遣兵的機械異形，已經逐漸適應了自己現在的這具身軀。
它之所以只是彈飛了斯蒂文導演，並非因為「心慈手軟」，而是因為有些程序並沒有修改完全。
現在，機械異形已經彈出了指甲，布滿金屬獠牙的口中，酷似內巢牙的構件亦伸縮自如。
即便出於安全方面的考慮，托尼·斯塔克只是塗裝了一些特種油漆，並沒有給「禮品1號」的爪牙真正開鋒，可是憑藉其良好的動力，那些東西對於普通人來說也依舊相當危險。
「禮品1號的電池能夠用多長時間？」
眼見自己送出的禮物馬上就要淪為殺人工具，托大少一邊開始手動操縱電腦想要對其進行遠程宕機重啟，一邊向賈維斯詢問道。
「滿功率運行，大約能夠維持1小時左右。結合溫度、濕度等綜合因素考量，保守估計，禮品1號目前還能運行五十五分鐘以上。」
「Holyshit！」
托尼·斯塔克第一次為自己使用高品質零件而後悔。若非他給這個機械異形裝了斯塔克集團新開發出來的電池組，用普通的鋰電池或鉛鋅電池驅動，這玩意兒最多也只能活動十幾分鐘。
就在托大少著急忙慌地破解遙控程序的時候，有些正在圍觀的劇組工作人員，則顯露了燈塔國年輕人的傳統藝能。
他們非但沒有正確地轉身逃跑，反而一個個化身作死小能手：一邊拿著手機自拍，一邊想要上演拳打腳踢異形的精彩戲碼。
只不過，那台機械異形對他們沒什麼興趣。也幸虧如此，這些人才沒有被其用利爪尖牙秒殺。
而當有人身上掛了彩，那些圍觀者這才明白過來：這不是托大少搞的情景劇，而是這台機器真的失控了，而且它有輕而易舉殺死他們的能力。
所有人都馬上開始逃跑，機械異形無意去「捕殺」他們，而是奔著真正的目標發起了衝鋒。
兩組液壓驅動裝置，賦予了這台機器人強勁的行動能力，健步如飛、疾逾奔馬。兩個擋在它前面礙事的傢伙，被其直接揮爪打倒在地。
「該死的鬼佬！」
吉米仔倒在了地上，捂著胳膊上的傷口不斷慘嚎，同時也在心裡咒罵造成這一切的那個大富豪托尼·斯塔克——他當然不知道，機械異形之所以會暴動，主要是因為遇到趙卓的緣故。
而現在，趙卓亦沒有像其他人那般奔逃。
他沒法逃跑：
一來，這個機器怪物的出現與自己的水晶骰子有關係，他真的不願意放棄這個等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的線索；
二來，機械異形的速度太快了，比起真的猛獸也不遑多讓。趙卓即便體能超過尋常人，可若是扭頭逃跑兩三步之後也一定會被捉到。背對著敵人，到時候會更加被動。
矮身、翻滾、縱躍……就在機械異形的前爪即將觸碰到趙卓的同時，他一氣呵成地完成了前面那三個動作，和那個怪物拉開了一段距離，同時也順勢脫下了身上的夾克。
左手拿著夾克快速甩動，趙卓立刻給自己做出了一個粗製的防護用具。而就在這時，那個機械異形亦調整了方向，再次張牙舞爪地向其衝來。
矮身……趙卓重複了和之前「三連」一模一樣的動作。
「你個愚蠢的生物，先遣者可以記下你所有招式！」還是用那種平常人聽不懂的語言，機械異形在進攻的時候還不忘嘲諷一句。
不過它也的確有這個資格。
在趙卓的身體剛剛完成第一個動作的時候，它的內巢牙、兩隻前爪就已經蓄勢待發，若是趙卓真的重複剛剛的「翻滾」和「縱躍」來躲避，那麼肯定會以被扎個透心涼作為收場。
只不過，趙卓這一次沒有躲——
矮身，只是為了讓自己像彈簧一樣蓄力，而後趙卓隨即迅速地蹬地沖拳直擊對手的下顎。
隨著「嘎吱」一聲零件磨損聲，這台機械異形的下顎合攏，把內巢牙的液壓動力管咬成了兩斷。而它本身也由於這猛地一記重擊，兩腳交替向後退了兩步，多虧內置陀螺儀才沒有摔倒。
一擊得手，趙卓旋即貼身跟進。
他用包裹著夾克的手臂擋開護機械異形身前的前爪，即便是沒有開鋒，由於液壓裝置的強勁動力，那兩隻爪子仍舊扯破了好幾層護具。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搶進到機械異形的懷裡，趙卓的雙拳如疾風驟雨一般打出，以類似「日字沖拳」站樁輸出的方式，短短兩三秒鐘就連續打出了十幾下重拳。
面對這樣一個可怕的怪物，趙卓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他一上來就使出了全力。
每一次命中，他的拳頭都會在對方的仿生皮膚上面留下一個深深的凹陷。有的部位在經過反覆擊打之後，已經露出裡面的碳纖維骨架。
若機械異形是個普通人類，哪怕是那種身高接近兩米的職業摔跤手，短時間內經歷了這麼殘暴的重拳蹂躪，恐怕早就胸骨斷裂、心臟驟停。
可是它畢竟是一台機器。即便被破壞得再嚴重，只要各個功能部件和內置的程序沒有被破壞，那麼這台機械異形還是會不斷向目標發動攻擊。
「這樣不是辦法，」趁著對方站立不穩、發動反擊並不犀利的時候，趙卓快速騰挪到它的側面，然後重重在其側腰部位補上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它要是人類、有要害部位就好了……」
而就在趙卓這個念頭升起的同時，他驀地發現眼前的視界發生了一些變化。在那個機械異形的後頸部位，突然有紅色的光暈閃爍起來。
宛如福至心靈一般，他立刻就意識到那裡是機械異形的「弱點」所在。來不及多想，在避過對方一記掃尾攻擊之後，趙卓就像是靈猴似的跳起，合身撲到這台發狂機器人的背上。
這下，機械異形登時就麻了爪。
托尼·斯塔克在設計它的時候，很明顯只是將其定位於一種高科技電影道具。雖然他有著結實的身軀和充沛的動力，但是本身的負載能力卻有限得緊。
趙卓的身高一米八五，因為常年鍛鍊的緣故，肌肉密度要高於常人許多，所以體重甚至接近九十五公斤。當他撲到機械異形背部，他的體重再加上機器本身的自重，兩者帶來的壓力最終全都作用於異形腿部的液壓零件上面。不堪重負之下，機械異形瞬間跪倒在地面。
「錘子、扳手、斧頭……隨便給我點什麼！「他向被兩個小弟扶起來的吉米仔吼道。就像是武松大虎一般，趙卓死死地按住機械異形不斷扭動的頭顱，兩條腿則緊緊夾住它的身軀。
聞聽此言，吉米仔頓時醒悟過來，一把撕開了身邊小弟的西服，從其腋下的武裝帶上取下了斧頭幫人手必備的武器。
「師傅，我來了！」剛剛被機械異形掀翻，他心裡已然滿是怨念。
見它被制服在地，他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勢，拎著斧頭就跑了過來，想要親手將這個破玩意砸成砸個稀巴爛。
不過還是有人比他快了一步。「你的斧頭沒用，讓我來！」托尼·斯塔克此時已經跑了過來，手裡提著一個可攜式的電焊機。他的保鏢哈皮就跟在他旁邊，為老闆拎著沉重的氬氣罐。
「小伙子，做得不錯，」托大少用腳踩住了機械異形的腦袋，「再按住它一會兒，我拆一個零件。」
說話的同時，他把自己身上的高檔定製西服一把脫掉，隨手仍在了旁邊。然後打開了電焊機。
電弧在氬氣之中形成了等離子體，而有著惰性氣體的保護，它們被收束到了一處形成了極高溫度的噴射焰。
「手扶穩了，這個焰口的溫度有5萬開。」
聽到這話，趙卓眼皮蹭蹭跳了兩下，然而他的手已然如鐵鉗一般死死地按住機械異形的頭顱。
「嗤嗤嗤……」
高溫火焰將將機械異形那由高分子聚合材料做成的仿生皮膚燒化，冒出一縷縷刺鼻的濃煙，不到兩秒鐘，托尼·斯塔克就完成了工作。
「給我一把鉗子或者改錐。」他伸出手，對身邊的保鏢哈皮說道。
「老闆，你只讓我拿了氬氣罐。」
「Shit！剛才那個拿斧子的傢伙呢？你的斧頭有用來，給我……Holycrap！」
大少在一句話里，連續爆了兩句粗口。第一次是因為激動，第二次則是因為更加激動：
趙卓聽到他沒有工具，直接抬起了手臂，掄圓了胳膊順著電焊撕開的破口，狠狠地鑿了進去。
如鋼鑄鐵澆一般的肌肉顫抖著，哪怕是肉眼觀看也知道他使出了全部力氣，趙卓的五根手指像是鐵箍一樣死死地扣住機械異形脖頸間的一個零件。在其視界中，那個零件散發著耀眼的紅光。
那個被其攥住的零件，集成了控制機械異形各個部分的數組獨立處理器晶片，乃是它身上最為關鍵的一處程序運行模塊。
出於安全角度考慮，托尼·斯塔克將其設計得非常牢靠，幾乎不可能在普通的碰撞下鬆動，更不要說被徒手毀壞。
然而，就在趙卓的指尖接觸到它的同時，一抹無法察覺的波動就順著他的手掌被推送至了這個零件的核心，從分子乃至原子的層面破壞了其組成材料的一些結構。
這個模塊瞬間斷路，以數據化生命形式存在於其中的先遣者驟然「斃命」，這台機械異形身體各處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隨即停止了掙扎。
「它應該已經『死』了吧？」
從其已經凝固硬化的皮膚破口中，拽出一大堆殘破的集成電路板，把它們扔到地上。趙卓喘著粗氣對身旁的托尼·斯塔克問道。
托大少點了點頭，撿起了那幾塊破碎的電路板查看了一下，「沒錯，沒有這幾組CPU，禮品1號不可能繼續活動下去。而且我也知道為何這玩意兒會突然發生暴動了……」
「……嗯？」聽到這話，趙卓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這位漫威宇宙數一數二的天才。他有些擔心對方看出了什麼問題，到頭來再查到自己頭上。
「漢默工業！」
托尼·斯塔克捏著一片CPU的碎塊，那上面印有漢默工業的標誌，「哈皮，回頭你就去和奧巴代說一下，把集團現在的採購主管換掉。雖然只是一些基礎的硬體設備，但是也不能隨便買什麼阿貓阿狗公司出品的『便宜貨』，那些東西都存在很嚴重的安全隱患……」
趙卓沒有理會正在發脾氣的托大少，而是把包裹在左臂上的「護甲」解了下來，然後將破了好幾洞的夾克重新套在了身上。
「今天估計開不成工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和吉米仔打了聲招呼，趙卓便獨自駕車離開。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冷靜下來自己梳理一番。
作為公司的老闆，吉米仔現在就不能走了，片場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他有好多事後工作需要料理。其中最為關鍵也最為急切的，就是查看現場工作人員的情況，看看有無需要送醫院的。
他可是記得，機械異形失控的時候，第一個就把斯蒂文導演掀翻了出去。可是，當他找到那個小老頭的時候，這位從西海岸聘請過來的專家居然正在看著手機。
一邊看，斯蒂文導演還一邊興致勃勃地點評：「這幾個動作簡直太棒了，他肯定能成！」
那個自稱「阿納克西姆」先遣兵的機械異形，已經逐漸適應了自己現在的這具身軀。
它之所以只是彈飛了斯蒂文導演，並非因為「心慈手軟」，而是因為有些程序並沒有修改完全。
現在，機械異形已經彈出了指甲，布滿金屬獠牙的口中，酷似內巢牙的構件亦伸縮自如。
即便出於安全方面的考慮，托尼·斯塔克只是塗裝了一些特種油漆，並沒有給「禮品1號」的爪牙真正開鋒，可是憑藉其良好的動力，那些東西對於普通人來說也依舊相當危險。
「禮品1號的電池能夠用多長時間？」
眼見自己送出的禮物馬上就要淪為殺人工具，托大少一邊開始手動操縱電腦想要對其進行遠程宕機重啟，一邊向賈維斯詢問道。
「滿功率運行，大約能夠維持1小時左右。結合溫度、濕度等綜合因素考量，保守估計，禮品1號目前還能運行五十五分鐘以上。」
「Holyshit！」
托尼·斯塔克第一次為自己使用高品質零件而後悔。若非他給這個機械異形裝了斯塔克集團新開發出來的電池組，用普通的鋰電池或鉛鋅電池驅動，這玩意兒最多也只能活動十幾分鐘。
就在托大少著急忙慌地破解遙控程序的時候，有些正在圍觀的劇組工作人員，則顯露了燈塔國年輕人的傳統藝能。
他們非但沒有正確地轉身逃跑，反而一個個化身作死小能手：一邊拿著手機自拍，一邊想要上演拳打腳踢異形的精彩戲碼。
只不過，那台機械異形對他們沒什麼興趣。也幸虧如此，這些人才沒有被其用利爪尖牙秒殺。
而當有人身上掛了彩，那些圍觀者這才明白過來：這不是托大少搞的情景劇，而是這台機器真的失控了，而且它有輕而易舉殺死他們的能力。
所有人都馬上開始逃跑，機械異形無意去「捕殺」他們，而是奔著真正的目標發起了衝鋒。
兩組液壓驅動裝置，賦予了這台機器人強勁的行動能力，健步如飛、疾逾奔馬。兩個擋在它前面礙事的傢伙，被其直接揮爪打倒在地。
「該死的鬼佬！」
吉米仔倒在了地上，捂著胳膊上的傷口不斷慘嚎，同時也在心裡咒罵造成這一切的那個大富豪托尼·斯塔克——他當然不知道，機械異形之所以會暴動，主要是因為遇到趙卓的緣故。
而現在，趙卓亦沒有像其他人那般奔逃。
他沒法逃跑：
一來，這個機器怪物的出現與自己的水晶骰子有關係，他真的不願意放棄這個等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的線索；
二來，機械異形的速度太快了，比起真的猛獸也不遑多讓。趙卓即便體能超過尋常人，可若是扭頭逃跑兩三步之後也一定會被捉到。背對著敵人，到時候會更加被動。
矮身、翻滾、縱躍……就在機械異形的前爪即將觸碰到趙卓的同時，他一氣呵成地完成了前面那三個動作，和那個怪物拉開了一段距離，同時也順勢脫下了身上的夾克。
左手拿著夾克快速甩動，趙卓立刻給自己做出了一個粗製的防護用具。而就在這時，那個機械異形亦調整了方向，再次張牙舞爪地向其衝來。
矮身……趙卓重複了和之前「三連」一模一樣的動作。
「你個愚蠢的生物，先遣者可以記下你所有招式！」還是用那種平常人聽不懂的語言，機械異形在進攻的時候還不忘嘲諷一句。
不過它也的確有這個資格。
在趙卓的身體剛剛完成第一個動作的時候，它的內巢牙、兩隻前爪就已經蓄勢待發，若是趙卓真的重複剛剛的「翻滾」和「縱躍」來躲避，那麼肯定會以被扎個透心涼作為收場。
只不過，趙卓這一次沒有躲——
矮身，只是為了讓自己像彈簧一樣蓄力，而後趙卓隨即迅速地蹬地沖拳直擊對手的下顎。
隨著「嘎吱」一聲零件磨損聲，這台機械異形的下顎合攏，把內巢牙的液壓動力管咬成了兩斷。而它本身也由於這猛地一記重擊，兩腳交替向後退了兩步，多虧內置陀螺儀才沒有摔倒。
一擊得手，趙卓旋即貼身跟進。
他用包裹著夾克的手臂擋開護機械異形身前的前爪，即便是沒有開鋒，由於液壓裝置的強勁動力，那兩隻爪子仍舊扯破了好幾層護具。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搶進到機械異形的懷裡，趙卓的雙拳如疾風驟雨一般打出，以類似「日字沖拳」站樁輸出的方式，短短兩三秒鐘就連續打出了十幾下重拳。
面對這樣一個可怕的怪物，趙卓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他一上來就使出了全力。
每一次命中，他的拳頭都會在對方的仿生皮膚上面留下一個深深的凹陷。有的部位在經過反覆擊打之後，已經露出裡面的碳纖維骨架。
若機械異形是個普通人類，哪怕是那種身高接近兩米的職業摔跤手，短時間內經歷了這麼殘暴的重拳蹂躪，恐怕早就胸骨斷裂、心臟驟停。
可是它畢竟是一台機器。即便被破壞得再嚴重，只要各個功能部件和內置的程序沒有被破壞，那麼這台機械異形還是會不斷向目標發動攻擊。
「這樣不是辦法，」趁著對方站立不穩、發動反擊並不犀利的時候，趙卓快速騰挪到它的側面，然後重重在其側腰部位補上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它要是人類、有要害部位就好了……」
而就在趙卓這個念頭升起的同時，他驀地發現眼前的視界發生了一些變化。在那個機械異形的後頸部位，突然有紅色的光暈閃爍起來。
宛如福至心靈一般，他立刻就意識到那裡是機械異形的「弱點」所在。來不及多想，在避過對方一記掃尾攻擊之後，趙卓就像是靈猴似的跳起，合身撲到這台發狂機器人的背上。
這下，機械異形登時就麻了爪。
托尼·斯塔克在設計它的時候，很明顯只是將其定位於一種高科技電影道具。雖然他有著結實的身軀和充沛的動力，但是本身的負載能力卻有限得緊。
趙卓的身高一米八五，因為常年鍛鍊的緣故，肌肉密度要高於常人許多，所以體重甚至接近九十五公斤。當他撲到機械異形背部，他的體重再加上機器本身的自重，兩者帶來的壓力最終全都作用於異形腿部的液壓零件上面。不堪重負之下，機械異形瞬間跪倒在地面。
「錘子、扳手、斧頭……隨便給我點什麼！「他向被兩個小弟扶起來的吉米仔吼道。就像是武松大虎一般，趙卓死死地按住機械異形不斷扭動的頭顱，兩條腿則緊緊夾住它的身軀。
聞聽此言，吉米仔頓時醒悟過來，一把撕開了身邊小弟的西服，從其腋下的武裝帶上取下了斧頭幫人手必備的武器。
「師傅，我來了！」剛剛被機械異形掀翻，他心裡已然滿是怨念。
見它被制服在地，他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勢，拎著斧頭就跑了過來，想要親手將這個破玩意砸成砸個稀巴爛。
不過還是有人比他快了一步。「你的斧頭沒用，讓我來！」托尼·斯塔克此時已經跑了過來，手裡提著一個可攜式的電焊機。他的保鏢哈皮就跟在他旁邊，為老闆拎著沉重的氬氣罐。
「小伙子，做得不錯，」托大少用腳踩住了機械異形的腦袋，「再按住它一會兒，我拆一個零件。」
說話的同時，他把自己身上的高檔定製西服一把脫掉，隨手仍在了旁邊。然後打開了電焊機。
電弧在氬氣之中形成了等離子體，而有著惰性氣體的保護，它們被收束到了一處形成了極高溫度的噴射焰。
「手扶穩了，這個焰口的溫度有5萬開。」
聽到這話，趙卓眼皮蹭蹭跳了兩下，然而他的手已然如鐵鉗一般死死地按住機械異形的頭顱。
「嗤嗤嗤……」
高溫火焰將將機械異形那由高分子聚合材料做成的仿生皮膚燒化，冒出一縷縷刺鼻的濃煙，不到兩秒鐘，托尼·斯塔克就完成了工作。
「給我一把鉗子或者改錐。」他伸出手，對身邊的保鏢哈皮說道。
「老闆，你只讓我拿了氬氣罐。」
「Shit！剛才那個拿斧子的傢伙呢？你的斧頭有用來，給我……Holycrap！」
大少在一句話里，連續爆了兩句粗口。第一次是因為激動，第二次則是因為更加激動：
趙卓聽到他沒有工具，直接抬起了手臂，掄圓了胳膊順著電焊撕開的破口，狠狠地鑿了進去。
如鋼鑄鐵澆一般的肌肉顫抖著，哪怕是肉眼觀看也知道他使出了全部力氣，趙卓的五根手指像是鐵箍一樣死死地扣住機械異形脖頸間的一個零件。在其視界中，那個零件散發著耀眼的紅光。
那個被其攥住的零件，集成了控制機械異形各個部分的數組獨立處理器晶片，乃是它身上最為關鍵的一處程序運行模塊。
出於安全角度考慮，托尼·斯塔克將其設計得非常牢靠，幾乎不可能在普通的碰撞下鬆動，更不要說被徒手毀壞。
然而，就在趙卓的指尖接觸到它的同時，一抹無法察覺的波動就順著他的手掌被推送至了這個零件的核心，從分子乃至原子的層面破壞了其組成材料的一些結構。
這個模塊瞬間斷路，以數據化生命形式存在於其中的先遣者驟然「斃命」，這台機械異形身體各處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隨即停止了掙扎。
「它應該已經『死』了吧？」
從其已經凝固硬化的皮膚破口中，拽出一大堆殘破的集成電路板，把它們扔到地上。趙卓喘著粗氣對身旁的托尼·斯塔克問道。
托大少點了點頭，撿起了那幾塊破碎的電路板查看了一下，「沒錯，沒有這幾組CPU，禮品1號不可能繼續活動下去。而且我也知道為何這玩意兒會突然發生暴動了……」
「……嗯？」聽到這話，趙卓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這位漫威宇宙數一數二的天才。他有些擔心對方看出了什麼問題，到頭來再查到自己頭上。
「漢默工業！」
托尼·斯塔克捏著一片CPU的碎塊，那上面印有漢默工業的標誌，「哈皮，回頭你就去和奧巴代說一下，把集團現在的採購主管換掉。雖然只是一些基礎的硬體設備，但是也不能隨便買什麼阿貓阿狗公司出品的『便宜貨』，那些東西都存在很嚴重的安全隱患……」
趙卓沒有理會正在發脾氣的托大少，而是把包裹在左臂上的「護甲」解了下來，然後將破了好幾洞的夾克重新套在了身上。
「今天估計開不成工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和吉米仔打了聲招呼，趙卓便獨自駕車離開。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冷靜下來自己梳理一番。
作為公司的老闆，吉米仔現在就不能走了，片場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他有好多事後工作需要料理。其中最為關鍵也最為急切的，就是查看現場工作人員的情況，看看有無需要送醫院的。
他可是記得，機械異形失控的時候，第一個就把斯蒂文導演掀翻了出去。可是，當他找到那個小老頭的時候，這位從西海岸聘請過來的專家居然正在看著手機。
一邊看，斯蒂文導演還一邊興致勃勃地點評：「這幾個動作簡直太棒了，他肯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