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探索與研究
開著自己的皮卡，從林肯隧道之中駛出。因為不是早晚高峰，所以趙卓只用了三十分鐘就從曼哈頓開到了自己的住所。
停好了汽車，他甚至沒有去街角的蛋糕店買上一塊奶油鬆餅作午餐，而是直接就打開了武館的大門，順著門口的樓梯，「噔噔噔」地跑到了位於這間公寓二層的居所。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趙卓「呼」地一聲喘了一口粗氣，然而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扔到了沙發裡面。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射進來，映照在一個盆景上面，折射出七種不同的色彩。
「真是猝不及防啊，」趙卓內心感慨了一句。
而後，他的心念隨即一動，那枚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骰子就出現在他的手掌中。
上午，在面對那個機械異形的時候，這枚骰子主動變化了形態有自發地融入趙卓的身體。他還以為大腦之中會出現「叮」的一聲，然後就開啟了什麼「系統」或「金手指」。
可是直到戰鬥結束，他也沒有聽到或者看到任何臆想出來的提示：沒有獎勵發放，沒有大禮包可以領取，也沒有給自己屬性加點之類的戰後常規流程。
甚至就連擊殺那台機械異形，也完全是依靠他自己鍛鍊出來的、紮實而又精湛的武藝。
若這裡是什麼普通的世界，或許他還能因為有一技傍身而感到有些小確性。
可是，天可憐見，這裡可是那個黑科技多如狗、不正常人類遍地走的漫威宇宙！
武功再好也怕菜刀。
更何況，漫威宇宙之中的威脅可不僅僅有菜刀，還有異能者、外星人、生化怪物、宇宙計生委、異維度惡魔……
哪怕是一些普通人，由於野心、仇恨之類的原因，亦有可能化身行走的災厄。
而且，即便趙卓運氣好，再加上知道一些重要的劇情，可以避開一些「大場面」的災禍。但是他今天可是明明白白聽到那個機械異形說了，有某個帶有一連串前綴的大佬派出了許許多多的手下，想要收割他的生命。
今天對付機械異形，他已然是拼盡了全力。萬一明天來一個黑暗泰坦、後天來一個霸天虎，到那時候他又該如何應付？
憑藉拳腳功夫肯定是無能為力，無非是選擇個抗爭而死還是引頸就戮。
但作為成年人了，在選擇「怎麼個死法」的問題上，當然不死才是最好的選擇。
「骰子啊骰子，你怎麼就不能按照那些大火的小說流程，給我安排一套無敵流的開頭呢……」
只不過，抱怨歸抱怨，趙卓仍舊沒有放棄那點希望。他還是習慣性地盤玩著那枚寶貝骰子，想要從上面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至少，他對於這枚骰子在二十面形態時的作用還有一點頭緒。趙卓知道那個形態的骰子與自己的身體素質相關。
而且今天在遇到那個機械異形的時候，二十面骰子直接自己蹦了出來，變成了四面骰子。
這或許意味著什麼。或許……
他想到了前世玩過的一款單機遊戲。
裡面那個身具「人形打樁機」、「二樓跳下就會死」之類老梗的主角就有一個能夠偵測到敵人大致類別的道具。
在那台機械異形出現暴動跡象的時候，骰子好像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只不過，因為當時情況緊急，所以趙卓僅僅是匆匆一瞥，沒大看清改變的到底是哪些東西。
想到這裡，趙卓便用心念控制著骰子，將其轉變為四面形態。但結果和往常一樣，這個骰子仍舊是像是塊透明的水晶。
「不對啊，那台……」
就在其開始回想上午突發事件的時候，骰子的四個面之中，驀地有一面變成了鐵鏽色並且上面還出現了一個齒輪模樣的徽記。
「……機械異形，」看著那個齒輪標誌，哪怕趙卓並不算是聰明絕頂的那種人，他依舊猜到它可能與科技或者說機械相關，「只是出現了一個標誌，沒有那時候發熱、發燙的感覺，應該是因為周圍沒有真正的機械異形……等到下次再出現類似的情況，就可以驗證這個猜測是否正確。」
緊接著，他又想到了兩個問題。
「從那個怪物的脖子裡扯出晶片的時候，好像手掌並沒有太用力把那個……漢默集團生產的零件攥成了碎片。
按照道理來講，那玩意的質量再怎麼糟糕，好像也不至於像塊餅乾似的，用手就能輕易掰碎。
而且在此之前，我好像在琢磨它弱點的時候，還看到它脖頸上泛起了紅色的光芒。」
心念一動，趙卓再次讓骰子改變了形態，變成了除了四面體和二十面體之外的六面體形態。
仍舊和檢視四面骰子時一樣，變幻形態之後，它就像是一枚普通的水晶骰子。
然而有了剛剛的經驗，趙卓開始集中經歷回想自己上午「最後一擊」時的場景。不出所料，骰子果然再次發生了變化，它六個面之中的一面，泛起如同鮮血一般的紅暈。
「這代表著什麼？」
捏著手裡的骰子，趙卓猜測著。「是某種技能？還是特別的異能？除了對付機械異形之類的怪物時會出現，它在平常能不能夠使用？」
現在的趙卓，就像是一個在自己的寶貝遊戲主機裡面剛剛下載了一款最新遊戲的孩子，急切地想要上手試一試。
當然，他並不是一個小孩，起碼還具備克制力和理智：因為懷疑這種能力具有破壞性，所以他沒有在二層自己的起居室里貿然找東西嘗試，而是下樓走到武館一層的訓練館裡。
平常工作日的時候，武館大多是在晚上才開始營業，現在這個時候還沒有一個學徒上門。
在確認了大門已經鎖好，不會有人突然闖入之後，趙卓將自己的視線鎖定武館的器械區。那裡有木人樁、沙袋，以及各種武術鍛鍊器械。
「就從你開始吧。」
站到了一個熟悉的木人樁跟前，趙卓閉上眼睛默默調整著心態，尋找著之前同機械異形戰鬥時的感覺。突然，他的雙眸猛地睜開，淡紅色的光暈在其瞳孔中閃爍起來。
「咻~」
擰腰收腹，趙卓左腳左拳在前，右腳在後擺好了架勢。繼而，右腳蹬步上前，但卻不超過左腳足尖，右手隨之從肋間攢刺而出。
運用形意拳法之中，最為簡單直接的「半步崩拳」打法，趙卓的拳頭狠狠地擊打在了木人樁上面。
因為這個木人樁是為了教授拳法而準備的擊打道具，所以選用的材料是厚實的脫水橡木，外面還包裹了兩層經過鞣製的牛皮。
通常來說，若是不擊打在那些用釘子連接的枝杈部位，木人樁的其它 位置全都十分禁打。
即便出拳者使用再大的力氣，它也不會出現開裂或者破碎，最多是蒙皮有些受損而已。
然而，當趙卓出拳過後，這個木人樁可不僅僅出現破損那麼簡單，它直接就變成了廢品：
兩層蒙皮直接斷裂，上面出現一個被拳頭撕裂的、斷面參差的口子；
構成木人樁主體的橡木，則從內部直接斷裂開來，像是被人用大斧劈成了兩半。
若是擱在之前，別說一擊，哪怕就是打出一套組合拳，趙卓也沒有可能將這個木人樁打爆。
可是剛剛，當他調整到了同機械異形戰鬥時的狀態，剎那間，就捕捉到了眼前這個木人樁上面出現了一點點紅色的光暈，看起來分外的不和諧。
「覓不諧者，吾擊之？」
收回了胳膊，看著攥緊的拳頭，趙卓暗忖著，「似乎還有別的什麼，就像是上午擊破那個機械異形的重要零件時一樣，似乎將其碰到的東西……消解了一樣。」
想到「消解」這個合適用來形容剛剛那一拳的詞彙，趙卓又嘗試用手指戳了一下自己的皮膚，但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是我想錯了麼，還是『消解之觸』僅僅對除了我之外的東西能夠產生作用？」想著這個問題，他又伸出自己的手指戳了一下掛在旁邊的沙袋。
細沙從一個手指大小的孔洞中傾瀉而出——「嘩嘩」流淌著的細沙，證實了趙卓的猜測。
「那麼這個六面骰子，對應的應該是我的某些能力。這第一面就有類似『洞察弱點』和『消解之觸』兩種，如果六個面全部產生變化，到那時，我會掌握多少種能力？」
日思夜想了二十多年而不得其解，那個水晶骰子、或者說自己這個穿越者的秘密，今天卻因為某件突發時間被撕開了一角，趙卓的內心自然是無比激動。以至於，他整個下午都在對自己獲得的能力進行著更多測試。
小到玻璃杯、包裝紙、易拉罐、廚具等生活用品，大到沙袋、槓鈴片、換下來的汽車保險槓，他幾乎把自己能夠找到的、常見材質的物品都用被其命名為「消解之觸」的能力作用了一遍。
最初，結果比較樂觀，這種能力似乎具有很強的適應性。
無論面對什麼樣材質的物品，只要運用起「消解之觸」，趙卓都能用手指在上面輕鬆戳出一個窟窿。在面對這種能力的時候，那些被觸碰的物體都像被湮滅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不過，趙卓明顯感到，想要消解諸如槓鈴片之類的鑄鐵物品，要比消解那些包裝紙、玻璃杯什麼得困難不少。他必須要更加專注，才能消解掉那些密度大、硬度高的物品。
而且，在試驗的最後，當他想要嘗試消解一個由塑料製成的保溫箱的時候——按照找出的規律，應該比較容易完成——他卻感到一股疲憊感迅速涌了上來，就好像連續熬夜好幾天一般。
如果還要用更加形象的比喻來形容，那麼趙卓此刻的感受就是「沒藍了」，絕對不是SAN值降低，因為他不僅沒有感受到任何狂亂，反而思緒還很清醒。
不過，這種感覺多少有些矛盾：明明精神非常疲倦，但思緒卻十分清晰。
以至於，趙卓近乎於本能地進入了冥想狀態。他盤膝以「蓮花坐」的姿態坐到了地面上，雙手掌心朝上、虛握雙拳於小腹之前，結出了一個「禪那印」。
這是他從自己爺爺那裡學來的一種練功技巧。每日晚間，用冥想來復盤自己當日練功的收穫和不足之處，多年以來已經成為了他的一個習慣。
冥想並非睡眠，所以思緒可以活動。而在澄澈的腦域之中，精神又可以得到修養、滌盪。
原本，因為發現了自己的特異之處，如同潮水般翻湧不斷的雜亂思緒，隨著趙卓的冥想，漸漸變得有規律起來，他的精神也慢慢在動與靜之間達到了一個奇妙的平衡點。
驀地，若有所悟一般，趙卓睜開了眼睛。淡藍色的光芒代替了由於使用「消解之觸」而在瞳孔之中染上的那抹紅暈。
他的自然而然地站立起來。
以最為舒展放鬆的狀態，按照體內的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打了一套平常早晨起來用來活動筋骨、為接下來的運送作準備的「早操拳」。
這種拳法本來只是趙卓為了放鬆筋肉、骨骼，隨意編纂的一種套路，完全沒有任何殺傷力可言。
然而，就在他運行完整套「早操拳」之後，他猛地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
趙卓伸出手指，戳向一塊被其放在一旁的槓鈴片，半根指頭倏爾沒入其橡膠襯墊下面的鑄鐵裡面。
「冥想了一陣、打了一趟『早操拳』，然後就又能夠繼續使用『消解之觸』了。」
冥想+做操=補藍？！
好像還不止如此。
感受著體內氤氳的一股熱氣，趙卓心念一動，再次召喚出那枚神奇的水晶骰子。
這一次，他看到二十面形態的骰子，似乎也發生了什麼改變。
停好了汽車，他甚至沒有去街角的蛋糕店買上一塊奶油鬆餅作午餐，而是直接就打開了武館的大門，順著門口的樓梯，「噔噔噔」地跑到了位於這間公寓二層的居所。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趙卓「呼」地一聲喘了一口粗氣，然而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扔到了沙發裡面。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射進來，映照在一個盆景上面，折射出七種不同的色彩。
「真是猝不及防啊，」趙卓內心感慨了一句。
而後，他的心念隨即一動，那枚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骰子就出現在他的手掌中。
上午，在面對那個機械異形的時候，這枚骰子主動變化了形態有自發地融入趙卓的身體。他還以為大腦之中會出現「叮」的一聲，然後就開啟了什麼「系統」或「金手指」。
可是直到戰鬥結束，他也沒有聽到或者看到任何臆想出來的提示：沒有獎勵發放，沒有大禮包可以領取，也沒有給自己屬性加點之類的戰後常規流程。
甚至就連擊殺那台機械異形，也完全是依靠他自己鍛鍊出來的、紮實而又精湛的武藝。
若這裡是什麼普通的世界，或許他還能因為有一技傍身而感到有些小確性。
可是，天可憐見，這裡可是那個黑科技多如狗、不正常人類遍地走的漫威宇宙！
武功再好也怕菜刀。
更何況，漫威宇宙之中的威脅可不僅僅有菜刀，還有異能者、外星人、生化怪物、宇宙計生委、異維度惡魔……
哪怕是一些普通人，由於野心、仇恨之類的原因，亦有可能化身行走的災厄。
而且，即便趙卓運氣好，再加上知道一些重要的劇情，可以避開一些「大場面」的災禍。但是他今天可是明明白白聽到那個機械異形說了，有某個帶有一連串前綴的大佬派出了許許多多的手下，想要收割他的生命。
今天對付機械異形，他已然是拼盡了全力。萬一明天來一個黑暗泰坦、後天來一個霸天虎，到那時候他又該如何應付？
憑藉拳腳功夫肯定是無能為力，無非是選擇個抗爭而死還是引頸就戮。
但作為成年人了，在選擇「怎麼個死法」的問題上，當然不死才是最好的選擇。
「骰子啊骰子，你怎麼就不能按照那些大火的小說流程，給我安排一套無敵流的開頭呢……」
只不過，抱怨歸抱怨，趙卓仍舊沒有放棄那點希望。他還是習慣性地盤玩著那枚寶貝骰子，想要從上面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至少，他對於這枚骰子在二十面形態時的作用還有一點頭緒。趙卓知道那個形態的骰子與自己的身體素質相關。
而且今天在遇到那個機械異形的時候，二十面骰子直接自己蹦了出來，變成了四面骰子。
這或許意味著什麼。或許……
他想到了前世玩過的一款單機遊戲。
裡面那個身具「人形打樁機」、「二樓跳下就會死」之類老梗的主角就有一個能夠偵測到敵人大致類別的道具。
在那台機械異形出現暴動跡象的時候，骰子好像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只不過，因為當時情況緊急，所以趙卓僅僅是匆匆一瞥，沒大看清改變的到底是哪些東西。
想到這裡，趙卓便用心念控制著骰子，將其轉變為四面形態。但結果和往常一樣，這個骰子仍舊是像是塊透明的水晶。
「不對啊，那台……」
就在其開始回想上午突發事件的時候，骰子的四個面之中，驀地有一面變成了鐵鏽色並且上面還出現了一個齒輪模樣的徽記。
「……機械異形，」看著那個齒輪標誌，哪怕趙卓並不算是聰明絕頂的那種人，他依舊猜到它可能與科技或者說機械相關，「只是出現了一個標誌，沒有那時候發熱、發燙的感覺，應該是因為周圍沒有真正的機械異形……等到下次再出現類似的情況，就可以驗證這個猜測是否正確。」
緊接著，他又想到了兩個問題。
「從那個怪物的脖子裡扯出晶片的時候，好像手掌並沒有太用力把那個……漢默集團生產的零件攥成了碎片。
按照道理來講，那玩意的質量再怎麼糟糕，好像也不至於像塊餅乾似的，用手就能輕易掰碎。
而且在此之前，我好像在琢磨它弱點的時候，還看到它脖頸上泛起了紅色的光芒。」
心念一動，趙卓再次讓骰子改變了形態，變成了除了四面體和二十面體之外的六面體形態。
仍舊和檢視四面骰子時一樣，變幻形態之後，它就像是一枚普通的水晶骰子。
然而有了剛剛的經驗，趙卓開始集中經歷回想自己上午「最後一擊」時的場景。不出所料，骰子果然再次發生了變化，它六個面之中的一面，泛起如同鮮血一般的紅暈。
「這代表著什麼？」
捏著手裡的骰子，趙卓猜測著。「是某種技能？還是特別的異能？除了對付機械異形之類的怪物時會出現，它在平常能不能夠使用？」
現在的趙卓，就像是一個在自己的寶貝遊戲主機裡面剛剛下載了一款最新遊戲的孩子，急切地想要上手試一試。
當然，他並不是一個小孩，起碼還具備克制力和理智：因為懷疑這種能力具有破壞性，所以他沒有在二層自己的起居室里貿然找東西嘗試，而是下樓走到武館一層的訓練館裡。
平常工作日的時候，武館大多是在晚上才開始營業，現在這個時候還沒有一個學徒上門。
在確認了大門已經鎖好，不會有人突然闖入之後，趙卓將自己的視線鎖定武館的器械區。那裡有木人樁、沙袋，以及各種武術鍛鍊器械。
「就從你開始吧。」
站到了一個熟悉的木人樁跟前，趙卓閉上眼睛默默調整著心態，尋找著之前同機械異形戰鬥時的感覺。突然，他的雙眸猛地睜開，淡紅色的光暈在其瞳孔中閃爍起來。
「咻~」
擰腰收腹，趙卓左腳左拳在前，右腳在後擺好了架勢。繼而，右腳蹬步上前，但卻不超過左腳足尖，右手隨之從肋間攢刺而出。
運用形意拳法之中，最為簡單直接的「半步崩拳」打法，趙卓的拳頭狠狠地擊打在了木人樁上面。
因為這個木人樁是為了教授拳法而準備的擊打道具，所以選用的材料是厚實的脫水橡木，外面還包裹了兩層經過鞣製的牛皮。
通常來說，若是不擊打在那些用釘子連接的枝杈部位，木人樁的其它 位置全都十分禁打。
即便出拳者使用再大的力氣，它也不會出現開裂或者破碎，最多是蒙皮有些受損而已。
然而，當趙卓出拳過後，這個木人樁可不僅僅出現破損那麼簡單，它直接就變成了廢品：
兩層蒙皮直接斷裂，上面出現一個被拳頭撕裂的、斷面參差的口子；
構成木人樁主體的橡木，則從內部直接斷裂開來，像是被人用大斧劈成了兩半。
若是擱在之前，別說一擊，哪怕就是打出一套組合拳，趙卓也沒有可能將這個木人樁打爆。
可是剛剛，當他調整到了同機械異形戰鬥時的狀態，剎那間，就捕捉到了眼前這個木人樁上面出現了一點點紅色的光暈，看起來分外的不和諧。
「覓不諧者，吾擊之？」
收回了胳膊，看著攥緊的拳頭，趙卓暗忖著，「似乎還有別的什麼，就像是上午擊破那個機械異形的重要零件時一樣，似乎將其碰到的東西……消解了一樣。」
想到「消解」這個合適用來形容剛剛那一拳的詞彙，趙卓又嘗試用手指戳了一下自己的皮膚，但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是我想錯了麼，還是『消解之觸』僅僅對除了我之外的東西能夠產生作用？」想著這個問題，他又伸出自己的手指戳了一下掛在旁邊的沙袋。
細沙從一個手指大小的孔洞中傾瀉而出——「嘩嘩」流淌著的細沙，證實了趙卓的猜測。
「那麼這個六面骰子，對應的應該是我的某些能力。這第一面就有類似『洞察弱點』和『消解之觸』兩種，如果六個面全部產生變化，到那時，我會掌握多少種能力？」
日思夜想了二十多年而不得其解，那個水晶骰子、或者說自己這個穿越者的秘密，今天卻因為某件突發時間被撕開了一角，趙卓的內心自然是無比激動。以至於，他整個下午都在對自己獲得的能力進行著更多測試。
小到玻璃杯、包裝紙、易拉罐、廚具等生活用品，大到沙袋、槓鈴片、換下來的汽車保險槓，他幾乎把自己能夠找到的、常見材質的物品都用被其命名為「消解之觸」的能力作用了一遍。
最初，結果比較樂觀，這種能力似乎具有很強的適應性。
無論面對什麼樣材質的物品，只要運用起「消解之觸」，趙卓都能用手指在上面輕鬆戳出一個窟窿。在面對這種能力的時候，那些被觸碰的物體都像被湮滅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不過，趙卓明顯感到，想要消解諸如槓鈴片之類的鑄鐵物品，要比消解那些包裝紙、玻璃杯什麼得困難不少。他必須要更加專注，才能消解掉那些密度大、硬度高的物品。
而且，在試驗的最後，當他想要嘗試消解一個由塑料製成的保溫箱的時候——按照找出的規律，應該比較容易完成——他卻感到一股疲憊感迅速涌了上來，就好像連續熬夜好幾天一般。
如果還要用更加形象的比喻來形容，那麼趙卓此刻的感受就是「沒藍了」，絕對不是SAN值降低，因為他不僅沒有感受到任何狂亂，反而思緒還很清醒。
不過，這種感覺多少有些矛盾：明明精神非常疲倦，但思緒卻十分清晰。
以至於，趙卓近乎於本能地進入了冥想狀態。他盤膝以「蓮花坐」的姿態坐到了地面上，雙手掌心朝上、虛握雙拳於小腹之前，結出了一個「禪那印」。
這是他從自己爺爺那裡學來的一種練功技巧。每日晚間，用冥想來復盤自己當日練功的收穫和不足之處，多年以來已經成為了他的一個習慣。
冥想並非睡眠，所以思緒可以活動。而在澄澈的腦域之中，精神又可以得到修養、滌盪。
原本，因為發現了自己的特異之處，如同潮水般翻湧不斷的雜亂思緒，隨著趙卓的冥想，漸漸變得有規律起來，他的精神也慢慢在動與靜之間達到了一個奇妙的平衡點。
驀地，若有所悟一般，趙卓睜開了眼睛。淡藍色的光芒代替了由於使用「消解之觸」而在瞳孔之中染上的那抹紅暈。
他的自然而然地站立起來。
以最為舒展放鬆的狀態，按照體內的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打了一套平常早晨起來用來活動筋骨、為接下來的運送作準備的「早操拳」。
這種拳法本來只是趙卓為了放鬆筋肉、骨骼，隨意編纂的一種套路，完全沒有任何殺傷力可言。
然而，就在他運行完整套「早操拳」之後，他猛地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
趙卓伸出手指，戳向一塊被其放在一旁的槓鈴片，半根指頭倏爾沒入其橡膠襯墊下面的鑄鐵裡面。
「冥想了一陣、打了一趟『早操拳』，然後就又能夠繼續使用『消解之觸』了。」
冥想+做操=補藍？！
好像還不止如此。
感受著體內氤氳的一股熱氣，趙卓心念一動，再次召喚出那枚神奇的水晶骰子。
這一次，他看到二十面形態的骰子，似乎也發生了什麼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