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速之客
「練拳不練功，到老一場空。」
「身放鬆，聚精神，速中穩，氣力勻。」
站在大廳中央，趙卓敦促著武館的學徒們。他們有的就在澤西市工作生活，有的則是來從紐約那邊駕車趕來上課。
本來，他是打算提前打電話通知這幫學徒，更改下上課時間。可是由於今天下午探索水晶骰子的奧秘時太過專注，趙卓忘記這一點。
當聽到武館外面有人敲門，他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疏忽。和很多美國人不同，趙卓不會將自己的錯誤賴給別人，也不喜歡找藉口。
於是，他決定今天晚上照常授課。
用冰箱裡的三明治匆匆解決了下晚餐問題，等到人員基本到齊，趙卓便正式開始了工作。
由於趙卓爺爺曾經的社會關係，武館最初招收的基本上都是像吉米仔那樣的學徒。
他們大多家境富裕，但是因為長輩經營的生意，所以切實需要學一些真正能防身的本事。
當然，有些人會問：「在美國這片武器泛濫嚴重的土地上，防身買把槍不就行了麼？」
但是，以吉米仔老爹為例，那些真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全都知道「藝多不壓身」的道理。
再加上，趙卓爺爺身手不凡，曾經也是紐約唐人街的傳奇人物。所以自他開辦武館以來，根本就沒有為生源問題而發過愁。
在老人家去世之後，趙卓自然而然地接手了武館的經營。只不過，他不太願意和那些家族涉及灰色或黑色產業的人，存在太多交集。
這倒不是說他有什麼道德潔癖。只是作為一名穿越者，既然知道漫威世界的紐約這幾年不大安生，而且有一些超級反派也混跡於黑幫里，那麼他著實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所以，這幾年收的學徒，大部分都是他通過網際網路GG定投、在中產社區發放類似健身房課程體驗券的GG，一點點招募來的。
雖然收到的學費少了點，但是維持他一個人的生活綽綽有餘。即便再加上給自己買保險，他每年依舊能夠在銀行里存上幾萬美元。
在美國，如果你的個人帳戶里有兩百美元存款，那麼你就比八成的人富有。而像趙卓這樣懂得的年輕人，則絕對是一個「異類」。
當然，在他看來，那些靠信用卡來度日的人也是一種異類。自小受到的教育讓他明白，懂得自我克制，才是成為中產階級的秘訣。
同樣，這種理念也貫穿在其教授的課程之中。「克制焦躁，用我教過的呼吸法喘氣，」用教鞭輕輕拍打著一個學徒的後背。
因為剛剛打了一組用來熱身的套路，許多人的呼吸都有點急促。不過這僅僅是開始，晚上的課程還有技術講解和半小時的同組對練。
趙卓在課程安排上十分用心。
哪怕礙於傳統和法律，武館不能交給他們那些「一擊致命」的真功夫，可至少他會保證這些學徒能夠學到一些自我防護的技術。
畢竟人家都花費了時間和金錢，付出了汗水和努力，趙卓覺得自己得對得起這份信任。
「在發動攻擊的時候，攻擊者的注意力肯定會集中在目標身上。而在這個時候，他的腳尖多半會不自覺地朝向對方……」
就在趙卓進行技術講解的時候，武館的大門處，突然傳來一陣「砰砰砰」的砸門聲。
今天的學徒已經全部到齊，而且，即便是鄰居什麼的臨時有事找他，大門旁邊可是裝著門鈴呢，正常人可不會這樣不禮貌地砸門。
走到武館大門旁邊，趙卓先打開牆上的電子門鏡看了一眼，發現有幾個身穿灰色休閒西服的亞裔男子現在就站在門外。
砸門的正是他們的帶頭者。那個人嘴上叼著一根香菸，襯衫上邊的扣子被其解開了兩顆，露出些花花綠綠的紋身圖案。
「請問你找誰？」隔著大門，趙卓用電子門鏡和門外的人說道。他真的不認識外邊那群人。
「給我開門，小子。」
聽到對講內傳出了聲音，砸門的那個人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緊接著他從身後一個小弟手裡接過了一罐噴漆，「嗤嗤嗤」地噴向電子門禁的攝像頭。
「咔噠」，武館的大門打開了。
在門外那人反應過來之前，「啪」的一聲輕響，趙卓一拳就將其手上的噴漆懟飛了出去。
然後，他就一把攥住那個人的衣領，將其拉到了武館門口的玄關走廊之中。
見到老大被擒，那幾個小弟模樣的傢伙也想要衝進來。可是，趙卓旋即墊步轉身一個側踢，把幾個人踹成了滾地葫蘆。
「砰」……武館的大門再度被關上了。
「你們是什麼人？」
趙卓拎著比自己矮了一頭的那個亞裔男子，眼眸中閃出一絲怒意，「難道沒有聽過堡壘法麼？」
所謂的「堡壘法」，其實是源自羅馬法中的一項準則，在英美法律之中亦得到了延伸。
這項法則規定：一個人所擁有的房屋是他的堡壘，屋主或租客在面對非法入侵者時，有權力使用各種致命武力來保護自己。
雖然趙卓剛剛是將這個人拉進自己房屋裡的——這其實不能定義為對方非法入侵——但是，在新澤西州，堡壘法限定的權力範圍也不僅僅包括住宅，還有住宅附近三碼範圍之內的所有區域。
當然，無論是趙卓，還是被他拎起來的這個男人都不是律師。哪怕知道堡壘法，他們也不清楚裡面的各種細則。
事實上，除了不怎麼精通法律知識之外，他們還有一個類似的地方，那就都更加習慣用實際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意見。
聽到了趙卓的威脅，那個男人嘴裡當即就罵了一聲「八嘎」。然後他一隻手握拳朝正拎著他的趙卓迎面打來，另外一隻手則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了一把蝴蝶刀，利落地抖開了刀鋒。
「師（xi）傅（fu）小心！」
那些湊過來看熱鬧的學徒們，見到那個人的舉動，連忙出聲提醒趙卓。其中有幾個年輕的趕忙跑來，想要幫忙制服歹徒。還有一些則掏出了手裡的電話，連忙撥打911報警求救。
然而，眾人想像之中的血腥場景並未出現。在那個人掏出武器之前，趙卓就通過眼神和肌肉反應預判出了對方的動作。
他鬆開了那人的衣領，用右手格擋開對方揮打過來的拳頭。同時，左手的拇指抵住食指和中指，捏出一個「鶴首」形狀，狠狠地啄擊在對方持刀手臂的手腕上方三寸。
趙卓這一下力道之猛，不僅扯破了那人身上西服和襯衫的袖子，甚至指尖還戳破了他的皮肉。
手腕上方三寸的位置有一根軟筋，若是被人拿捏住或者擊打中，拳頭登時就會因無力而鬆開。被趙卓用中國傳統武術中的「打穴」技巧擊中，那個人手裡的蝴蝶刀立馬掉到了地上。
而他剛想要低頭撿起武器，趙卓早就宛如靈猴似地躍起，給了他下巴一記膝撞。緊接著，他兩臂倏爾合攏，又補上了一下「雙風貫耳」。
「噗通一聲」，那個疑似的日本人口中流著涎水，一條手臂不斷抽搐著，暈倒在趙卓腳下。
「有人打911了麼？」
見幾個學徒舉起了手機，得到了肯定回復，趙卓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剛剛就算是技術講解了，不過擊打手臂的軟筋、雙風貫耳兩招，一會兒對練的時候禁止對同門使用。」
武館的大門外，幾個混混嘍囉還在瘋狂地砸著大門，不過憑他們幾個的力量根本無法奈何這扇特質的防盜門。沒過多久，警車的鈴聲由遠及近，門外的砸門聲也就倏爾停止。
「Mr.趙，感謝您的配合，」前來的幾個警員和戶主趙卓打了聲招呼，因為這是一個中產社區，所以不僅出警速度很快，而且那些警員還很客氣。
「我們會去地檢申請一份『受害者保護』協議，這個傢伙如果再次出現在您的住宅或者車輛附近，那麼他不僅將獲得至少兩年重刑犯待遇的監禁，同時還會被地檢以『謀殺』的罪名進行指控。」
雖然趙卓對於美國法律不甚了解，但是謀殺指控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是重罪，哪怕新澤西已經沒有了死刑，這個人也基本會得到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牢獄之災。
所以，對於警員的這份保證，趙卓自然「情深意切」地表達出了自己的謝意 。
只不過，在他們離開之後，他的目光就陰沉了下來，「那些日本人是什麼來路？他們來我的武館做什麼？會不會被捲入了什麼麻煩？」
「身放鬆，聚精神，速中穩，氣力勻。」
站在大廳中央，趙卓敦促著武館的學徒們。他們有的就在澤西市工作生活，有的則是來從紐約那邊駕車趕來上課。
本來，他是打算提前打電話通知這幫學徒，更改下上課時間。可是由於今天下午探索水晶骰子的奧秘時太過專注，趙卓忘記這一點。
當聽到武館外面有人敲門，他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疏忽。和很多美國人不同，趙卓不會將自己的錯誤賴給別人，也不喜歡找藉口。
於是，他決定今天晚上照常授課。
用冰箱裡的三明治匆匆解決了下晚餐問題，等到人員基本到齊，趙卓便正式開始了工作。
由於趙卓爺爺曾經的社會關係，武館最初招收的基本上都是像吉米仔那樣的學徒。
他們大多家境富裕，但是因為長輩經營的生意，所以切實需要學一些真正能防身的本事。
當然，有些人會問：「在美國這片武器泛濫嚴重的土地上，防身買把槍不就行了麼？」
但是，以吉米仔老爹為例，那些真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全都知道「藝多不壓身」的道理。
再加上，趙卓爺爺身手不凡，曾經也是紐約唐人街的傳奇人物。所以自他開辦武館以來，根本就沒有為生源問題而發過愁。
在老人家去世之後，趙卓自然而然地接手了武館的經營。只不過，他不太願意和那些家族涉及灰色或黑色產業的人，存在太多交集。
這倒不是說他有什麼道德潔癖。只是作為一名穿越者，既然知道漫威世界的紐約這幾年不大安生，而且有一些超級反派也混跡於黑幫里，那麼他著實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所以，這幾年收的學徒，大部分都是他通過網際網路GG定投、在中產社區發放類似健身房課程體驗券的GG，一點點招募來的。
雖然收到的學費少了點，但是維持他一個人的生活綽綽有餘。即便再加上給自己買保險，他每年依舊能夠在銀行里存上幾萬美元。
在美國，如果你的個人帳戶里有兩百美元存款，那麼你就比八成的人富有。而像趙卓這樣懂得的年輕人，則絕對是一個「異類」。
當然，在他看來，那些靠信用卡來度日的人也是一種異類。自小受到的教育讓他明白，懂得自我克制，才是成為中產階級的秘訣。
同樣，這種理念也貫穿在其教授的課程之中。「克制焦躁，用我教過的呼吸法喘氣，」用教鞭輕輕拍打著一個學徒的後背。
因為剛剛打了一組用來熱身的套路，許多人的呼吸都有點急促。不過這僅僅是開始，晚上的課程還有技術講解和半小時的同組對練。
趙卓在課程安排上十分用心。
哪怕礙於傳統和法律，武館不能交給他們那些「一擊致命」的真功夫，可至少他會保證這些學徒能夠學到一些自我防護的技術。
畢竟人家都花費了時間和金錢，付出了汗水和努力，趙卓覺得自己得對得起這份信任。
「在發動攻擊的時候，攻擊者的注意力肯定會集中在目標身上。而在這個時候，他的腳尖多半會不自覺地朝向對方……」
就在趙卓進行技術講解的時候，武館的大門處，突然傳來一陣「砰砰砰」的砸門聲。
今天的學徒已經全部到齊，而且，即便是鄰居什麼的臨時有事找他，大門旁邊可是裝著門鈴呢，正常人可不會這樣不禮貌地砸門。
走到武館大門旁邊，趙卓先打開牆上的電子門鏡看了一眼，發現有幾個身穿灰色休閒西服的亞裔男子現在就站在門外。
砸門的正是他們的帶頭者。那個人嘴上叼著一根香菸，襯衫上邊的扣子被其解開了兩顆，露出些花花綠綠的紋身圖案。
「請問你找誰？」隔著大門，趙卓用電子門鏡和門外的人說道。他真的不認識外邊那群人。
「給我開門，小子。」
聽到對講內傳出了聲音，砸門的那個人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緊接著他從身後一個小弟手裡接過了一罐噴漆，「嗤嗤嗤」地噴向電子門禁的攝像頭。
「咔噠」，武館的大門打開了。
在門外那人反應過來之前，「啪」的一聲輕響，趙卓一拳就將其手上的噴漆懟飛了出去。
然後，他就一把攥住那個人的衣領，將其拉到了武館門口的玄關走廊之中。
見到老大被擒，那幾個小弟模樣的傢伙也想要衝進來。可是，趙卓旋即墊步轉身一個側踢，把幾個人踹成了滾地葫蘆。
「砰」……武館的大門再度被關上了。
「你們是什麼人？」
趙卓拎著比自己矮了一頭的那個亞裔男子，眼眸中閃出一絲怒意，「難道沒有聽過堡壘法麼？」
所謂的「堡壘法」，其實是源自羅馬法中的一項準則，在英美法律之中亦得到了延伸。
這項法則規定：一個人所擁有的房屋是他的堡壘，屋主或租客在面對非法入侵者時，有權力使用各種致命武力來保護自己。
雖然趙卓剛剛是將這個人拉進自己房屋裡的——這其實不能定義為對方非法入侵——但是，在新澤西州，堡壘法限定的權力範圍也不僅僅包括住宅，還有住宅附近三碼範圍之內的所有區域。
當然，無論是趙卓，還是被他拎起來的這個男人都不是律師。哪怕知道堡壘法，他們也不清楚裡面的各種細則。
事實上，除了不怎麼精通法律知識之外，他們還有一個類似的地方，那就都更加習慣用實際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意見。
聽到了趙卓的威脅，那個男人嘴裡當即就罵了一聲「八嘎」。然後他一隻手握拳朝正拎著他的趙卓迎面打來，另外一隻手則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了一把蝴蝶刀，利落地抖開了刀鋒。
「師（xi）傅（fu）小心！」
那些湊過來看熱鬧的學徒們，見到那個人的舉動，連忙出聲提醒趙卓。其中有幾個年輕的趕忙跑來，想要幫忙制服歹徒。還有一些則掏出了手裡的電話，連忙撥打911報警求救。
然而，眾人想像之中的血腥場景並未出現。在那個人掏出武器之前，趙卓就通過眼神和肌肉反應預判出了對方的動作。
他鬆開了那人的衣領，用右手格擋開對方揮打過來的拳頭。同時，左手的拇指抵住食指和中指，捏出一個「鶴首」形狀，狠狠地啄擊在對方持刀手臂的手腕上方三寸。
趙卓這一下力道之猛，不僅扯破了那人身上西服和襯衫的袖子，甚至指尖還戳破了他的皮肉。
手腕上方三寸的位置有一根軟筋，若是被人拿捏住或者擊打中，拳頭登時就會因無力而鬆開。被趙卓用中國傳統武術中的「打穴」技巧擊中，那個人手裡的蝴蝶刀立馬掉到了地上。
而他剛想要低頭撿起武器，趙卓早就宛如靈猴似地躍起，給了他下巴一記膝撞。緊接著，他兩臂倏爾合攏，又補上了一下「雙風貫耳」。
「噗通一聲」，那個疑似的日本人口中流著涎水，一條手臂不斷抽搐著，暈倒在趙卓腳下。
「有人打911了麼？」
見幾個學徒舉起了手機，得到了肯定回復，趙卓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剛剛就算是技術講解了，不過擊打手臂的軟筋、雙風貫耳兩招，一會兒對練的時候禁止對同門使用。」
武館的大門外，幾個混混嘍囉還在瘋狂地砸著大門，不過憑他們幾個的力量根本無法奈何這扇特質的防盜門。沒過多久，警車的鈴聲由遠及近，門外的砸門聲也就倏爾停止。
「Mr.趙，感謝您的配合，」前來的幾個警員和戶主趙卓打了聲招呼，因為這是一個中產社區，所以不僅出警速度很快，而且那些警員還很客氣。
「我們會去地檢申請一份『受害者保護』協議，這個傢伙如果再次出現在您的住宅或者車輛附近，那麼他不僅將獲得至少兩年重刑犯待遇的監禁，同時還會被地檢以『謀殺』的罪名進行指控。」
雖然趙卓對於美國法律不甚了解，但是謀殺指控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是重罪，哪怕新澤西已經沒有了死刑，這個人也基本會得到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牢獄之災。
所以，對於警員的這份保證，趙卓自然「情深意切」地表達出了自己的謝意 。
只不過，在他們離開之後，他的目光就陰沉了下來，「那些日本人是什麼來路？他們來我的武館做什麼？會不會被捲入了什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