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堂路上赴黃泉
普賴斯很生氣。
特別是在收到表弟的一份「心意」之後。
他的憤怒情緒更是演繹得淋漓盡致，甚至可以說達到了真情外露的地步。
「放心，亨利。我們是家人。」
如果能夠不一邊點著錢一邊說話，那麼他的這些話還能更加可信一些。
不過，還能要求到什麼呢？
普賴斯可不是一名演員，他那個表弟亨利才是，可到頭來因為演技丟了工作的卻是後者。
「我會讓他們重新把角色還給你的。放心，在這片地界上，我『公豬』還是說話算數的。」
最後一句話，普賴斯是用克里奧爾法語說的。
在法語之中，「公豬」這個詞彙通常也被人們用來形容窮凶極惡的暴徒，而「豬勾當」則是指他們那些作奸犯科的事情。
當然，亨利還是認為這位通常不怎麼聯繫的表兄，被人叫作「公豬」其實是因為長相。
只不過，他沒有指出來的必要。
作為演員，雖然演技不是很過關，但是這些年來多少也學會了一些「表現派表演法則」。
「我當然相信您！你可是家裡的中流砥柱！」
亨利聲情並茂地說道：「這部電影和平常的B級片可不一樣，它有著斯塔克公司的贊助、從好萊塢請來的導演……這是我的一次機會，如果我紅了，一定會萬分感念您的恩情！」
對於表弟的吹捧，普賴斯顯得很受用。他馬上就召集了所有小弟，制定了為自己親人討回公道的計劃，而落實的地點便是天堂路。
這片地區是他們的地盤。
雖然對於整個大蘋果城來說，占據這片犄角旮旯的匪幫，著實算不得什麼台面人物。
但是公豬說的沒錯，他在這裡確實很有分量，不管是從其自身體重，還是從周圍警署檔案櫃之中厚厚的案底資料來說。
事實上，亨利也正是因為看中了這一點。所以在被辭退之後，得知了劇組要到清泉小區拍攝外景時，他就立刻拿著所有補償款，向自己這位從通訊簿里找出來的表哥尋求幫助。
計劃，正如他們期望的那樣被執行著。
「你們知不知道噪聲擾民？為什麼在這個高尚社區大呼小叫？」普賴斯腆著肚子邁了幾步，走到幾名充當安保人員的斧頭幫打手身旁，幾乎把口水都噴到對方臉上。
沒錯，他們是來找茬的。而且「公豬」普賴斯已經打定了主意，只要對方敢反抗，他就會毫不猶豫地讓自己的小弟直接動手。
哪怕他已經查清了，拍電影的這家公司其實和斧頭幫有些關係，但那又能怎麼樣？從小混跡紐約，他知道唐人街的地下規則：除非是搶地盤和搶生，否則，平常必須保持克制。
這規矩是鐵律，從來不會因某人而更改。
就如同那幫義大利佬的「緘默準則」、哈萊姆地頭蛇的「家庭第一」、愛爾蘭人的「血債原則」一樣，這些規矩都必須先依靠自己人的嚴格遵守，才能獲得其他人的認可與尊重。
而普賴斯既沒有和斧頭幫搶地盤，又沒有和他們搶生意，哪怕吉米仔是楊海清的兒子，可他也不能公器私用，利用社團和「公豬」開戰。
今天想要應付「公豬」，吉米仔必須得自己來，最多再加上充當劇組安保的斧頭幫打手。
所以，普賴斯很有信心。而且他們每個人的褲帶都鼓鼓囊囊的，顯然是藏著傢伙。
「我們已經和這幢公寓樓的業主簽訂了協議，」吉米仔拉開那名唾面自乾的斧頭幫打手，自己走到了普賴斯面前，「你們儘管去投訴！」
「但那會花費您很長時間！」
剛剛一直沒說話的亨利走了上來，作為業內人士，他非常熟悉仿製片的製作流程。
也正因為如此。他說的話才直切要害、正中吉米仔的軟肋，「還有不到40天，那部大製作電影就要在各大院線公映了，您的電影最多還有10天的拍攝時長，再晚就無法搶先上映了。」
「與其去找麻煩，不如讓其消弭於當下。而且即便您不怕噪聲投訴，可是在未來10天裡面說不定還會有其它令人意想不到的狀況發生。」
按照正常來說，以劇組的拍攝速度，這部情節內容並不算太複雜的電影用10天拍攝完成，其實並不是一件特別困難的事情。
可是吉米仔知道，正如這個亨利說的那樣，哪怕他們今天這個外景乾脆不拍了，在未來10天全都躲在攝影棚裡面拍攝，但只要這些爛人黏上你，他們總能變著法地耽誤你的時間。
除非他能讓斧頭幫出面恫嚇對方。
可他了解自己的老爹，楊海清絕不會因為他的事情，而壞了斧頭幫傳承下來的規矩。
哪怕吉米仔有可能損失超過百萬美元，但是只要不涉及社團的生意和地盤，身為龍頭的楊海清也不會讓社團小弟為他的私事流血。
「亨利，」吉米仔盯著對方，想用威脅的方式來讓退卻讓步，「你這是在玩火自焚。」
「呸！」
沒等亨利答話，他的那個便宜表哥就一把將其拉到了身後，然後一口黏痰啐到地面上。
「說到玩火……」
普賴斯打了一個響指，跟著他前來的一個小弟收到命令，立馬吹了一聲口哨。
緊接著，一個玻璃酒瓶就從街邊一個窗戶裡面飛了出來，砸到了地面上摔成了粉碎。
一股煤油味傳了過了來。
「……這裡會玩火的人，絕對比你想像得要多，」普賴斯惡狠狠地說道。
然後，他又示意小弟把被擒的道具導演和操作員拉過來，這個「公豬」一手一個，將兩個嚇得跟鵪鶉似的工作人員推搡向吉米仔。
「如果你不能讓我親愛的表弟——亨利，重新站到你們那一邊，」普賴斯囂張地威脅道：「那些玩火的傢伙，說不定下一次會燒點什麼玩玩。道具？拍攝器材？還是這群人中的一員？」
「淦！」
有著老爹的庇護，他什麼時候受過這份委屈？哪怕之前那次被趙卓猛尅，也是因為吉米仔自己先不尊重老師，壞了傳統規矩。那次是他活該，可是現在卻是有人騎著他的脖子拉屎。
「老子今天……」
就在他想要撂狠話的時候，一隻有力的手掌手突然從其身後伸出，拎著領子把他揪倒在地，拖著他向後退出去十幾步遠。
「砰！」
槍聲驟然響起，而就在槍聲傳來的零點幾秒之前，「公豬」的腦袋就已經被子彈炸成了粉碎。隨著普賴斯斃命，那個殺手一槍又一槍點殺著他那個小型幫派每一個成員。
剛剛趙卓之所以把吉米仔一把拽開，就是因為看到一個小紅點，隱蔽地在那個來找麻煩的幫派頭目的腦袋瓜上面一閃而過。
「都蹲下躲到汽車引擎後面！」
負責劇組安保的斧頭幫打手也顧不得其它，他們連忙從腋下抽出了武器，然後大聲提醒劇組裡的人尋找可供藏身的遮蔽物。
得益於電影、電視的教導，不少人都躲到了汽車旁邊。不過，車門和車尾的幾層鋼板並不能阻止長槍子彈，只有車頭部位因為有引擎阻擋，可以起到一定的防彈作用。
幾個有些經驗的斧頭幫打手，一邊提醒著劇組裡的人，一邊自顧自地找著遮蔽物躲藏。
不過，即便他們處置得比較妥當，但是待在街道上本身就並不安全。
畢竟，他們還不清楚子彈到底是從哪射出來的？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對方的目標是針對那個「公豬幫」，還是隨意殺戮泄憤？而且沒有人能夠保證，自己會不會被一顆跳彈咬中。
所以趁著子彈聲稍有停歇，趙卓就竄到了臨街一家廢棄便利店門前，暗暗運起「消解之觸」一把攥住捲簾門地上的鎖扣，用力一扭一掰。
「咔吧」一聲，門鎖斷裂。緊接著，他又「嘩啦啦」地把捲簾門推了上去，然後一腳踹開了裡面上著鎖、貼了膠合板的木門。
「快點跑進來！」
不用趙卓講話，負責整個劇組的斯蒂文導演就在擴音喇叭里喊了出來。
共計二十三個人，除了在布景地里操作道具的幾個人和攝影師之外，所有人全都跑了進來，戰戰兢兢地躲到了這個小小的便利店裡。
用幾個廢棄的貨架堵在了前後門前，打完了報警電話，許多人都在默默祈禱著。
槍聲平息過後，趙卓他們才聽到了警車鳴笛的聲音，有些女性工作人員還在啜泣著。
等到被警察解救出來，他們才看到這條天堂路上地獄一般的場景：大片大片的血泊灑在骯髒的水門汀路面上，混雜著硝煙的味道，就好像這裡剛剛經歷過了一場激烈的戰爭。
「公豬」普賴斯，連同他所有的手下全部斃命，沒有一個人倖免於難。哪怕那些躲在公寓樓里投擲燃燒瓶的傢伙，也全都人勒住脖頸，從窗戶推了出來，吊死在公寓的外牆上。
只有那個亨利活了下來，他就像被嚇傻了似的，站在血泊之中渾身顫抖個不停。最後還是急救人員用乙醚將其麻暈，才把他帶離了現場。
雖然今天是周末，但是吉米仔公司的法律顧問，此時也不得不駕車趕了過來。
現在，他正在和負責維護現場秩序的一名NYPD警司交涉，要求對方不要扣留劇組的一些拍攝器材作為證物，因為裡面有電影內容。不過，看兩人交流的情況，結果恐怕不容樂觀。
「警司先生，這涉及商業機密！」
「我不能否認你的觀點，但是你看這裡……」
那位警司指著一台監視器上，這是架設在樓頂的一台攝影機拍到的畫面，上面有一個模糊的人影，身材孔武有力，帶著頭套，身上穿著一件繪有骷髏頭圖案的防彈背心。
「……他叫『懲罰者』，這個名字如果你每天關注新聞就不會陌生，這個傢伙正在這座城市進行一場有目標的軍事行動。不僅僅是我、NYPD需要你們的器材，而是聯合特種作戰總部、國土安全局、FBI、反恐特勤局全都需要！」
「DO YOU UNDERSTAND」
最後，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那名警司對著法律顧問說道。作為具有律師資格證的專業人士，他自然知道現在應該如何回答。
「是的，我會和我的僱主進行解釋。」
特別是在收到表弟的一份「心意」之後。
他的憤怒情緒更是演繹得淋漓盡致，甚至可以說達到了真情外露的地步。
「放心，亨利。我們是家人。」
如果能夠不一邊點著錢一邊說話，那麼他的這些話還能更加可信一些。
不過，還能要求到什麼呢？
普賴斯可不是一名演員，他那個表弟亨利才是，可到頭來因為演技丟了工作的卻是後者。
「我會讓他們重新把角色還給你的。放心，在這片地界上，我『公豬』還是說話算數的。」
最後一句話，普賴斯是用克里奧爾法語說的。
在法語之中，「公豬」這個詞彙通常也被人們用來形容窮凶極惡的暴徒，而「豬勾當」則是指他們那些作奸犯科的事情。
當然，亨利還是認為這位通常不怎麼聯繫的表兄，被人叫作「公豬」其實是因為長相。
只不過，他沒有指出來的必要。
作為演員，雖然演技不是很過關，但是這些年來多少也學會了一些「表現派表演法則」。
「我當然相信您！你可是家裡的中流砥柱！」
亨利聲情並茂地說道：「這部電影和平常的B級片可不一樣，它有著斯塔克公司的贊助、從好萊塢請來的導演……這是我的一次機會，如果我紅了，一定會萬分感念您的恩情！」
對於表弟的吹捧，普賴斯顯得很受用。他馬上就召集了所有小弟，制定了為自己親人討回公道的計劃，而落實的地點便是天堂路。
這片地區是他們的地盤。
雖然對於整個大蘋果城來說，占據這片犄角旮旯的匪幫，著實算不得什麼台面人物。
但是公豬說的沒錯，他在這裡確實很有分量，不管是從其自身體重，還是從周圍警署檔案櫃之中厚厚的案底資料來說。
事實上，亨利也正是因為看中了這一點。所以在被辭退之後，得知了劇組要到清泉小區拍攝外景時，他就立刻拿著所有補償款，向自己這位從通訊簿里找出來的表哥尋求幫助。
計劃，正如他們期望的那樣被執行著。
「你們知不知道噪聲擾民？為什麼在這個高尚社區大呼小叫？」普賴斯腆著肚子邁了幾步，走到幾名充當安保人員的斧頭幫打手身旁，幾乎把口水都噴到對方臉上。
沒錯，他們是來找茬的。而且「公豬」普賴斯已經打定了主意，只要對方敢反抗，他就會毫不猶豫地讓自己的小弟直接動手。
哪怕他已經查清了，拍電影的這家公司其實和斧頭幫有些關係，但那又能怎麼樣？從小混跡紐約，他知道唐人街的地下規則：除非是搶地盤和搶生，否則，平常必須保持克制。
這規矩是鐵律，從來不會因某人而更改。
就如同那幫義大利佬的「緘默準則」、哈萊姆地頭蛇的「家庭第一」、愛爾蘭人的「血債原則」一樣，這些規矩都必須先依靠自己人的嚴格遵守，才能獲得其他人的認可與尊重。
而普賴斯既沒有和斧頭幫搶地盤，又沒有和他們搶生意，哪怕吉米仔是楊海清的兒子，可他也不能公器私用，利用社團和「公豬」開戰。
今天想要應付「公豬」，吉米仔必須得自己來，最多再加上充當劇組安保的斧頭幫打手。
所以，普賴斯很有信心。而且他們每個人的褲帶都鼓鼓囊囊的，顯然是藏著傢伙。
「我們已經和這幢公寓樓的業主簽訂了協議，」吉米仔拉開那名唾面自乾的斧頭幫打手，自己走到了普賴斯面前，「你們儘管去投訴！」
「但那會花費您很長時間！」
剛剛一直沒說話的亨利走了上來，作為業內人士，他非常熟悉仿製片的製作流程。
也正因為如此。他說的話才直切要害、正中吉米仔的軟肋，「還有不到40天，那部大製作電影就要在各大院線公映了，您的電影最多還有10天的拍攝時長，再晚就無法搶先上映了。」
「與其去找麻煩，不如讓其消弭於當下。而且即便您不怕噪聲投訴，可是在未來10天裡面說不定還會有其它令人意想不到的狀況發生。」
按照正常來說，以劇組的拍攝速度，這部情節內容並不算太複雜的電影用10天拍攝完成，其實並不是一件特別困難的事情。
可是吉米仔知道，正如這個亨利說的那樣，哪怕他們今天這個外景乾脆不拍了，在未來10天全都躲在攝影棚裡面拍攝，但只要這些爛人黏上你，他們總能變著法地耽誤你的時間。
除非他能讓斧頭幫出面恫嚇對方。
可他了解自己的老爹，楊海清絕不會因為他的事情，而壞了斧頭幫傳承下來的規矩。
哪怕吉米仔有可能損失超過百萬美元，但是只要不涉及社團的生意和地盤，身為龍頭的楊海清也不會讓社團小弟為他的私事流血。
「亨利，」吉米仔盯著對方，想用威脅的方式來讓退卻讓步，「你這是在玩火自焚。」
「呸！」
沒等亨利答話，他的那個便宜表哥就一把將其拉到了身後，然後一口黏痰啐到地面上。
「說到玩火……」
普賴斯打了一個響指，跟著他前來的一個小弟收到命令，立馬吹了一聲口哨。
緊接著，一個玻璃酒瓶就從街邊一個窗戶裡面飛了出來，砸到了地面上摔成了粉碎。
一股煤油味傳了過了來。
「……這裡會玩火的人，絕對比你想像得要多，」普賴斯惡狠狠地說道。
然後，他又示意小弟把被擒的道具導演和操作員拉過來，這個「公豬」一手一個，將兩個嚇得跟鵪鶉似的工作人員推搡向吉米仔。
「如果你不能讓我親愛的表弟——亨利，重新站到你們那一邊，」普賴斯囂張地威脅道：「那些玩火的傢伙，說不定下一次會燒點什麼玩玩。道具？拍攝器材？還是這群人中的一員？」
「淦！」
有著老爹的庇護，他什麼時候受過這份委屈？哪怕之前那次被趙卓猛尅，也是因為吉米仔自己先不尊重老師，壞了傳統規矩。那次是他活該，可是現在卻是有人騎著他的脖子拉屎。
「老子今天……」
就在他想要撂狠話的時候，一隻有力的手掌手突然從其身後伸出，拎著領子把他揪倒在地，拖著他向後退出去十幾步遠。
「砰！」
槍聲驟然響起，而就在槍聲傳來的零點幾秒之前，「公豬」的腦袋就已經被子彈炸成了粉碎。隨著普賴斯斃命，那個殺手一槍又一槍點殺著他那個小型幫派每一個成員。
剛剛趙卓之所以把吉米仔一把拽開，就是因為看到一個小紅點，隱蔽地在那個來找麻煩的幫派頭目的腦袋瓜上面一閃而過。
「都蹲下躲到汽車引擎後面！」
負責劇組安保的斧頭幫打手也顧不得其它，他們連忙從腋下抽出了武器，然後大聲提醒劇組裡的人尋找可供藏身的遮蔽物。
得益於電影、電視的教導，不少人都躲到了汽車旁邊。不過，車門和車尾的幾層鋼板並不能阻止長槍子彈，只有車頭部位因為有引擎阻擋，可以起到一定的防彈作用。
幾個有些經驗的斧頭幫打手，一邊提醒著劇組裡的人，一邊自顧自地找著遮蔽物躲藏。
不過，即便他們處置得比較妥當，但是待在街道上本身就並不安全。
畢竟，他們還不清楚子彈到底是從哪射出來的？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對方的目標是針對那個「公豬幫」，還是隨意殺戮泄憤？而且沒有人能夠保證，自己會不會被一顆跳彈咬中。
所以趁著子彈聲稍有停歇，趙卓就竄到了臨街一家廢棄便利店門前，暗暗運起「消解之觸」一把攥住捲簾門地上的鎖扣，用力一扭一掰。
「咔吧」一聲，門鎖斷裂。緊接著，他又「嘩啦啦」地把捲簾門推了上去，然後一腳踹開了裡面上著鎖、貼了膠合板的木門。
「快點跑進來！」
不用趙卓講話，負責整個劇組的斯蒂文導演就在擴音喇叭里喊了出來。
共計二十三個人，除了在布景地里操作道具的幾個人和攝影師之外，所有人全都跑了進來，戰戰兢兢地躲到了這個小小的便利店裡。
用幾個廢棄的貨架堵在了前後門前，打完了報警電話，許多人都在默默祈禱著。
槍聲平息過後，趙卓他們才聽到了警車鳴笛的聲音，有些女性工作人員還在啜泣著。
等到被警察解救出來，他們才看到這條天堂路上地獄一般的場景：大片大片的血泊灑在骯髒的水門汀路面上，混雜著硝煙的味道，就好像這裡剛剛經歷過了一場激烈的戰爭。
「公豬」普賴斯，連同他所有的手下全部斃命，沒有一個人倖免於難。哪怕那些躲在公寓樓里投擲燃燒瓶的傢伙，也全都人勒住脖頸，從窗戶推了出來，吊死在公寓的外牆上。
只有那個亨利活了下來，他就像被嚇傻了似的，站在血泊之中渾身顫抖個不停。最後還是急救人員用乙醚將其麻暈，才把他帶離了現場。
雖然今天是周末，但是吉米仔公司的法律顧問，此時也不得不駕車趕了過來。
現在，他正在和負責維護現場秩序的一名NYPD警司交涉，要求對方不要扣留劇組的一些拍攝器材作為證物，因為裡面有電影內容。不過，看兩人交流的情況，結果恐怕不容樂觀。
「警司先生，這涉及商業機密！」
「我不能否認你的觀點，但是你看這裡……」
那位警司指著一台監視器上，這是架設在樓頂的一台攝影機拍到的畫面，上面有一個模糊的人影，身材孔武有力，帶著頭套，身上穿著一件繪有骷髏頭圖案的防彈背心。
「……他叫『懲罰者』，這個名字如果你每天關注新聞就不會陌生，這個傢伙正在這座城市進行一場有目標的軍事行動。不僅僅是我、NYPD需要你們的器材，而是聯合特種作戰總部、國土安全局、FBI、反恐特勤局全都需要！」
「DO YOU UNDERSTAND」
最後，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那名警司對著法律顧問說道。作為具有律師資格證的專業人士，他自然知道現在應該如何回答。
「是的，我會和我的僱主進行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