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裝傻的學問
「年輕人要有耐心，」坐在書案前，一邊在為自己臨摹的《八駿圖》勾勒上最後一筆，高夫人一邊教導著新晉成為五指的後輩，「這個世界終歸是你們的，不過事情還是要一件件地做。」
對於這句話，吉岡信是半點相信也欠奉。若是換作旁人倒還罷了。作為村上的弟子，他可是很清楚五指活了有多久，把持了手合會有多長時間，為此又做了多少腌臢的事情。
只不過，在高夫人面前，他還是表達出了該有的憤慨與急躁——那是他早已習慣的偽裝——哪怕接替了村上的位子，對他來說絕對是喜事一件。
「僅僅這樣是不夠的，」他把一個木匣子扔到了地上，蓋子被打開了一點，露出裡面可怖事物的冰山一角，「北美地區純真會的覆滅，以及他們首領的頭顱，抵償不了我師傅的性命！」
高夫人白了他一眼。 狡猾如她又怎麼會看不穿這個東瀛豎子的小心思。哪怕吉岡信也已經有200多歲了，但是在她面前，這位手合會的新晉五指仍舊簡單得像個尚在襁褓中的孩童。
「我們的消息滯後了，」用一種不徐不疾的語調，高夫人對吉岡信說道：「純真會將全部的力量都投入到了霓虹，才消除了包括村上首領在內的一切跟腳。」
「不過正因為如此，他們大本營的防禦工作也才變得薄弱，進而被我們集中起來的力量所攻破。雖然有的時候，很難界定換子是否是一個好的戰術，但是現在我們也只能做到這些。」
「因為和純真會相比，我們的家業更大，敵人也更多。突然出現在紐約的那伙吸血鬼、那個鐵拳、那個穿著惡魔服裝的小丑、和我們搶生意的鐵匠，以及曼哈頓地下的工程……」
她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這些事情都很緊迫。但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該做的事情，必須要按照計劃一件一件地去完成，而且還要講究分工與合作。」
見高夫人如此說，吉岡信也不再裝作義憤填膺，他只是冷冷地回應道：「我負責去警告那些吸血鬼，那個晚上在地獄廚房裡到處亂竄的小丑也歸我，其它的事情你們來辦。」
「村上會為了你的能幹而感到驕傲的，」看著自顧自離開的吉岡信，高夫人大聲稱讚了他一句。只不過，若是她的嘴角沒有噙著冷笑的話，這份稱讚的真實性可能還會更多一些。
事實上，她早就判斷出了吉岡信的選擇，另外三根指頭——博徒、索旺達和這一屆名義上五指中權力最大的亞利珊德拉——也同樣知道這個新晉的後輩會主動承擔些什麼。
「真是拙劣啊，」高夫人內心不屑道。對於村上和他的徒弟，她其實都不怎麼看得上眼。
若不是五指之中頻頻內鬥，為了對抗野心勃勃的亞利珊德拉需要些「庸碌的幫手」，她說不定百多年前就把這兩個活著也只是浪費龍骨的傢伙親自解決了。
她欣賞的，或者說心目中更加適合成為新任五指的人才，反而是近些年在美國紐約遇到的一個「肥仔」——某個名為菲斯克的黑道老大。
在他身上，高夫人看到了自律、狡猾、博學和堅韌等諸多難能可貴的品格，那個傢伙就是一個天生的黑道領袖。正入幾百年之前，打敗了手合會當時靠山足利家族的織田信長。
只不過，她很清楚，那樣的人是絕對不肯屈居人下的。所以，她才沒有想過去招徠菲斯克。當然，這並不影響她與其之間的合作。
「東瀛豎子接走了兩項看起來簡單的任務，索旺達和博徒現在正忙著切斷鐵匠的運輸線，曼哈頓地底那個工程只能交給最有錢的亞利珊德拉，那麼我只能去對付蘭德家的那個鐵拳咯。」
勾勒完最後一筆，高夫人輕輕一拍書案，已經完成的《八駿圖》就飄了起來。她伸出手掌，五指併攏向外一推，薄薄的宣紙便飛射了出去，緊緊貼在牆壁上慢慢等待著陰乾。
「沒得選啊，」無奈地輕嘆了一句。高夫人打開書案下方的一個匣子，從裡面的五六部衛星電話中選擇了一部，隨手便撥通了唯一存儲在裡面的號碼。
曼哈頓島，菲斯克大廈。
和大多數偏愛在長島居住的紐約頂級富豪不同，威爾遜·格蘭特·菲斯克更喜歡居住在自己這幢大廈的頂層公寓裡，他討厭長島那裡的空氣。
那種瀰漫著乾草、馬鞭草和木樨草清香的空氣，會讓菲斯克感到莫名的煩躁。「懦弱的味道」，這是他對於那種氣味的個人評判。
此時，他剛剛吃過自己精心烹飪的晚餐——用橄欖油而非黃油將牛排煎至五分熟，再配上兩塊牛角麵包，以及適量的草莓，佐餐的飲品則是鮮榨的橙汁——兼具營養和美味兩種特質。
偌大個公寓沒有任何僕人，所以在鈴聲響起之後，這位身高超過兩米、體重更是超過了300磅的小巨人只能親自走到起居室接聽了電話。
在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之後，他詫異了一下。按照之前打交道的經驗來看，手合會那位高夫人因為只會說漢語，所以一般都是聯繫他的副手兼好友詹姆斯·韋斯利的。
「我們是說英語還是說漢語？」
高夫人開門見山地問道。
菲斯克暗暗心驚了一下。他是一個非常善於偽裝的人，這麼多年來也沒幾個人了解過他。
那副「肥仔」模樣不僅掩蓋了自身肌肉含量超過90%的真相，而且還將他自己的精明與智慧牢牢地藏在那張胖大的臉龐後面。
事實上，菲斯克是個頂級的格鬥大師。他每天都會和一群世界各地的頂級格鬥高手對練，每次都是以一敵十，然而每次訓練都超不過20秒，訓練的對手也是非死既傷。
除此之外，他還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雖然沒有大學文憑，但是這個傢伙其實早就熟練掌握了世界上幾個主要國家的所使用的語言。聽、說、讀、寫，樣樣在行。
「您什麼時候知道的？」想了一下，菲斯克便用一種恭敬的語氣、使用漢語向高夫人問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老身很尊敬你，同時也很佩服你的自律和智慧。再者說，我活了那麼久，每次有那位詹姆斯在場翻譯時，菲斯克先生你其實一直都是在裝傻呢？」
對於這句話，吉岡信是半點相信也欠奉。若是換作旁人倒還罷了。作為村上的弟子，他可是很清楚五指活了有多久，把持了手合會有多長時間，為此又做了多少腌臢的事情。
只不過，在高夫人面前，他還是表達出了該有的憤慨與急躁——那是他早已習慣的偽裝——哪怕接替了村上的位子，對他來說絕對是喜事一件。
「僅僅這樣是不夠的，」他把一個木匣子扔到了地上，蓋子被打開了一點，露出裡面可怖事物的冰山一角，「北美地區純真會的覆滅，以及他們首領的頭顱，抵償不了我師傅的性命！」
高夫人白了他一眼。 狡猾如她又怎麼會看不穿這個東瀛豎子的小心思。哪怕吉岡信也已經有200多歲了，但是在她面前，這位手合會的新晉五指仍舊簡單得像個尚在襁褓中的孩童。
「我們的消息滯後了，」用一種不徐不疾的語調，高夫人對吉岡信說道：「純真會將全部的力量都投入到了霓虹，才消除了包括村上首領在內的一切跟腳。」
「不過正因為如此，他們大本營的防禦工作也才變得薄弱，進而被我們集中起來的力量所攻破。雖然有的時候，很難界定換子是否是一個好的戰術，但是現在我們也只能做到這些。」
「因為和純真會相比，我們的家業更大，敵人也更多。突然出現在紐約的那伙吸血鬼、那個鐵拳、那個穿著惡魔服裝的小丑、和我們搶生意的鐵匠，以及曼哈頓地下的工程……」
她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這些事情都很緊迫。但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該做的事情，必須要按照計劃一件一件地去完成，而且還要講究分工與合作。」
見高夫人如此說，吉岡信也不再裝作義憤填膺，他只是冷冷地回應道：「我負責去警告那些吸血鬼，那個晚上在地獄廚房裡到處亂竄的小丑也歸我，其它的事情你們來辦。」
「村上會為了你的能幹而感到驕傲的，」看著自顧自離開的吉岡信，高夫人大聲稱讚了他一句。只不過，若是她的嘴角沒有噙著冷笑的話，這份稱讚的真實性可能還會更多一些。
事實上，她早就判斷出了吉岡信的選擇，另外三根指頭——博徒、索旺達和這一屆名義上五指中權力最大的亞利珊德拉——也同樣知道這個新晉的後輩會主動承擔些什麼。
「真是拙劣啊，」高夫人內心不屑道。對於村上和他的徒弟，她其實都不怎麼看得上眼。
若不是五指之中頻頻內鬥，為了對抗野心勃勃的亞利珊德拉需要些「庸碌的幫手」，她說不定百多年前就把這兩個活著也只是浪費龍骨的傢伙親自解決了。
她欣賞的，或者說心目中更加適合成為新任五指的人才，反而是近些年在美國紐約遇到的一個「肥仔」——某個名為菲斯克的黑道老大。
在他身上，高夫人看到了自律、狡猾、博學和堅韌等諸多難能可貴的品格，那個傢伙就是一個天生的黑道領袖。正入幾百年之前，打敗了手合會當時靠山足利家族的織田信長。
只不過，她很清楚，那樣的人是絕對不肯屈居人下的。所以，她才沒有想過去招徠菲斯克。當然，這並不影響她與其之間的合作。
「東瀛豎子接走了兩項看起來簡單的任務，索旺達和博徒現在正忙著切斷鐵匠的運輸線，曼哈頓地底那個工程只能交給最有錢的亞利珊德拉，那麼我只能去對付蘭德家的那個鐵拳咯。」
勾勒完最後一筆，高夫人輕輕一拍書案，已經完成的《八駿圖》就飄了起來。她伸出手掌，五指併攏向外一推，薄薄的宣紙便飛射了出去，緊緊貼在牆壁上慢慢等待著陰乾。
「沒得選啊，」無奈地輕嘆了一句。高夫人打開書案下方的一個匣子，從裡面的五六部衛星電話中選擇了一部，隨手便撥通了唯一存儲在裡面的號碼。
曼哈頓島，菲斯克大廈。
和大多數偏愛在長島居住的紐約頂級富豪不同，威爾遜·格蘭特·菲斯克更喜歡居住在自己這幢大廈的頂層公寓裡，他討厭長島那裡的空氣。
那種瀰漫著乾草、馬鞭草和木樨草清香的空氣，會讓菲斯克感到莫名的煩躁。「懦弱的味道」，這是他對於那種氣味的個人評判。
此時，他剛剛吃過自己精心烹飪的晚餐——用橄欖油而非黃油將牛排煎至五分熟，再配上兩塊牛角麵包，以及適量的草莓，佐餐的飲品則是鮮榨的橙汁——兼具營養和美味兩種特質。
偌大個公寓沒有任何僕人，所以在鈴聲響起之後，這位身高超過兩米、體重更是超過了300磅的小巨人只能親自走到起居室接聽了電話。
在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之後，他詫異了一下。按照之前打交道的經驗來看，手合會那位高夫人因為只會說漢語，所以一般都是聯繫他的副手兼好友詹姆斯·韋斯利的。
「我們是說英語還是說漢語？」
高夫人開門見山地問道。
菲斯克暗暗心驚了一下。他是一個非常善於偽裝的人，這麼多年來也沒幾個人了解過他。
那副「肥仔」模樣不僅掩蓋了自身肌肉含量超過90%的真相，而且還將他自己的精明與智慧牢牢地藏在那張胖大的臉龐後面。
事實上，菲斯克是個頂級的格鬥大師。他每天都會和一群世界各地的頂級格鬥高手對練，每次都是以一敵十，然而每次訓練都超不過20秒，訓練的對手也是非死既傷。
除此之外，他還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雖然沒有大學文憑，但是這個傢伙其實早就熟練掌握了世界上幾個主要國家的所使用的語言。聽、說、讀、寫，樣樣在行。
「您什麼時候知道的？」想了一下，菲斯克便用一種恭敬的語氣、使用漢語向高夫人問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老身很尊敬你，同時也很佩服你的自律和智慧。再者說，我活了那麼久，每次有那位詹姆斯在場翻譯時，菲斯克先生你其實一直都是在裝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