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看起來有麻煩了」
除了一個紫外線強光手電，趙卓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因為那些東西不好帶上中央列車。
不過，這並沒有什麼。
在收割者衍體身上做的測試表明，除了紫外線外，常規武器度那種怪物都沒有什麼用處。
上車之後沒多久，趙卓就找到了大馬基諾斯家族那個血液銀行的位置——整整十五節車廂，只有一個車廂的空調壞了——他專門去那節車廂看了看，空調系統就過道的地板下方。
憑藉水晶骰子的感應能力，他能提前發現收割者及其衍體。而直到現在，骰子依舊沒有給他任何反饋。這說明，那些怪物應該還沒上車。
於是，趙卓準備在這節車廂守株待兔，直到怪物上門。又或者接到其它兩組人手發出的信號，他就會從下一站下車，登上去紐約的另外一趟列車。
只不過，他坐在沒有空調製暖的冰冷車廂里沒過多久，一個列車員就走了過來。那個人警告他不可以在這節車廂久待，否則，他就會被以「破壞公共設施」的名義趕下這趟列車。
破壞已經壞掉的公共設施，還真是典型的美國式思維，趙卓感到有些無可奈何。
但他的確不能在下一站被趕下車，至少在確定收割者不會襲擊這處血液銀行，又或者接到其它兩個小隊的信號之前不行。所以他只能聳了聳肩膀，離開這節冰冷的車廂。
當他推開了車廂之間的艙門，邁步進入到鄰近血液銀行的那節車廂時，明顯感受到這些乘客之中有人正在窺視著自己。
正常人如果遇到這種情況，身體的第一反應多半是定格停頓半拍。可是趙卓卻想也沒想，一屁股就坐到了身旁的一處空位里。
在危機反應方面，得益於巨魔之力的傳承，趙卓甚至比貓科動物還要優秀——貓科動物受到突襲，第一時間絕對不會去查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襲擊自己，而是立馬撒丫子跑出一段距離。
趙卓閃身躲進空位亦是同理。有了座椅靠背的阻隔，那個未知的窺視者肯定會丟失視野，如果他還繼續窺視，便會直接暴露自己。
從CIA退休多年，麥考利的追蹤技術多少有些生疏了。再加上，歲月不饒人，他現在的身體反應速度已經不能和年輕時相比。所以，當趙卓躲開其視線的瞬間，他沒來得及藏好自己。
坐在座位上，側著身子看向車廂盡頭的麥考利，一下子就暴露在了趙卓眼中。
不到2秒，窺視者就被發現。
「該死，」麥考利發現了不妥，他的大腦還沒有像身體一樣遲鈍。緊接著，他馬上展露出無害的笑容，這是多年保險經紀人生涯鍛鍊出來的職業本能。「嗨，本！今天過得怎麼樣？」
他在向一位通勤時認識的熟人打招呼。對方是一名高級藍領，在紐約某個大型百貨公司從事著電工這份職業，雖然平素里並不算是老朋友，但是上車之後互相問候倒也不算唐突。
「還可以，你今天怎麼樣？」
本是一個溫和而友善的男人，聽到麥考利同自己打招呼，他立刻對其報以微笑並回問道。
「不怎麼樣……」因為分神，麥考利差點把心裡話抖落出來，「……但硬漢總能挺過去。」
這是達希爾·哈米特小說里的一句對白。本之前恰巧看過那本小說。於是，便認為這是麥考利在為自己糟糕的一天打氣。
「當然，老男子漢。」
結束了這段偽裝成打招呼的對話，麥考利便坐直了身體。他把自己的眼神禁錮在膝蓋上，儘量控制著想要繼續觀察趙卓的想法。
就在這時 ，突然有人從背後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麥考利遽然一驚，差點向前撲去，不過扭頭卻看到了拿著手機的托尼——剛才就是他借給麥考利手機，向自己的老搭檔求援。
「可找著你了，麥克，」托尼把手機遞給了過來，「有一個自稱是你妻子的人找你。」
「凱倫？」麥考利訝聲道。
他連忙接過了手機。
然而，聽筒那段卻傳來了令其無比頭疼的聲音——的確是個女人，但絕非是他的妻子。
他快速走出了這節車廂，來到車廂與車廂之間的交接處。在路過趙卓的藏身座位的時候，他還看了一眼已經戴上兜帽的趙卓。
「麥考利先生，鑑於你向警方泄密，我們不得不更改了一下遊戲規則，」對方說話仍舊是那般有條不紊，就像織網捕魚的漁夫，「你可以聽聽接下來這段對話，然後再繼續做決定。」
「……媽媽，這是第三次有人按門鈴了，可是外邊還是沒有人，難道真有愛爾蘭矮妖不成？你說電話公司的那些人怎麼還不來，咱們家裡座機和手機都沒有信號，一定是基站有問題。」
電話里傳來了麥考利兒子的清晰話語。這說明，對方不知道採用什麼手段，現在恐怕已經把某些裝置安到了他們家中。而裝置能夠被安置，那麼安排個把人手進去就更加不會是問題。
「F*ck!」
麥考利咬牙切齒地罵道。電話對面立刻變成了那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並沒有因為遭到辱罵而感到氣惱或者有別的什麼情緒。
「與其謾罵不休，不如談談你的進展。早點幹完活，你也能早點回家吃晚餐。順便一提，你妻子今天給你留了一個新烤的蘋果派。」
「一共有十三個人，要是你能告訴我哪個是你的人，我還能排出更多的錯誤目標。」他快速說完了自己最新分析出來的情報，然後還透露出自己已經開始掌握對方一些布署的信息。
之所以要這麼做，其實有兩個原因：第一，確定一下對方是不是真的安排了殺手或者監視者在車上；第二，給予對方一些壓力。
這是他在CIA學到的抗壓談判方法。在不對稱的談判之中，如果一味妥協，那麼最終的結果很可能就是滿盤皆輸。想要獲取更多的優勢，必須不吝耍各種手段，讓對方高估你的威脅。
因為，所有的談判本質都是一場妥協。在不談崩的情況下，只要對手對你的威脅認可度上升，那麼他一般就更容易做出更多的妥協。
「聽起來……」還沒有等電話那邊回話，麥考利就聽到有人對自己說道：「……這位先生，你好像遇到了什麼不好解決的麻煩。」
不過，這並沒有什麼。
在收割者衍體身上做的測試表明，除了紫外線外，常規武器度那種怪物都沒有什麼用處。
上車之後沒多久，趙卓就找到了大馬基諾斯家族那個血液銀行的位置——整整十五節車廂，只有一個車廂的空調壞了——他專門去那節車廂看了看，空調系統就過道的地板下方。
憑藉水晶骰子的感應能力，他能提前發現收割者及其衍體。而直到現在，骰子依舊沒有給他任何反饋。這說明，那些怪物應該還沒上車。
於是，趙卓準備在這節車廂守株待兔，直到怪物上門。又或者接到其它兩組人手發出的信號，他就會從下一站下車，登上去紐約的另外一趟列車。
只不過，他坐在沒有空調製暖的冰冷車廂里沒過多久，一個列車員就走了過來。那個人警告他不可以在這節車廂久待，否則，他就會被以「破壞公共設施」的名義趕下這趟列車。
破壞已經壞掉的公共設施，還真是典型的美國式思維，趙卓感到有些無可奈何。
但他的確不能在下一站被趕下車，至少在確定收割者不會襲擊這處血液銀行，又或者接到其它兩個小隊的信號之前不行。所以他只能聳了聳肩膀，離開這節冰冷的車廂。
當他推開了車廂之間的艙門，邁步進入到鄰近血液銀行的那節車廂時，明顯感受到這些乘客之中有人正在窺視著自己。
正常人如果遇到這種情況，身體的第一反應多半是定格停頓半拍。可是趙卓卻想也沒想，一屁股就坐到了身旁的一處空位里。
在危機反應方面，得益於巨魔之力的傳承，趙卓甚至比貓科動物還要優秀——貓科動物受到突襲，第一時間絕對不會去查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襲擊自己，而是立馬撒丫子跑出一段距離。
趙卓閃身躲進空位亦是同理。有了座椅靠背的阻隔，那個未知的窺視者肯定會丟失視野，如果他還繼續窺視，便會直接暴露自己。
從CIA退休多年，麥考利的追蹤技術多少有些生疏了。再加上，歲月不饒人，他現在的身體反應速度已經不能和年輕時相比。所以，當趙卓躲開其視線的瞬間，他沒來得及藏好自己。
坐在座位上，側著身子看向車廂盡頭的麥考利，一下子就暴露在了趙卓眼中。
不到2秒，窺視者就被發現。
「該死，」麥考利發現了不妥，他的大腦還沒有像身體一樣遲鈍。緊接著，他馬上展露出無害的笑容，這是多年保險經紀人生涯鍛鍊出來的職業本能。「嗨，本！今天過得怎麼樣？」
他在向一位通勤時認識的熟人打招呼。對方是一名高級藍領，在紐約某個大型百貨公司從事著電工這份職業，雖然平素里並不算是老朋友，但是上車之後互相問候倒也不算唐突。
「還可以，你今天怎麼樣？」
本是一個溫和而友善的男人，聽到麥考利同自己打招呼，他立刻對其報以微笑並回問道。
「不怎麼樣……」因為分神，麥考利差點把心裡話抖落出來，「……但硬漢總能挺過去。」
這是達希爾·哈米特小說里的一句對白。本之前恰巧看過那本小說。於是，便認為這是麥考利在為自己糟糕的一天打氣。
「當然，老男子漢。」
結束了這段偽裝成打招呼的對話，麥考利便坐直了身體。他把自己的眼神禁錮在膝蓋上，儘量控制著想要繼續觀察趙卓的想法。
就在這時 ，突然有人從背後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麥考利遽然一驚，差點向前撲去，不過扭頭卻看到了拿著手機的托尼——剛才就是他借給麥考利手機，向自己的老搭檔求援。
「可找著你了，麥克，」托尼把手機遞給了過來，「有一個自稱是你妻子的人找你。」
「凱倫？」麥考利訝聲道。
他連忙接過了手機。
然而，聽筒那段卻傳來了令其無比頭疼的聲音——的確是個女人，但絕非是他的妻子。
他快速走出了這節車廂，來到車廂與車廂之間的交接處。在路過趙卓的藏身座位的時候，他還看了一眼已經戴上兜帽的趙卓。
「麥考利先生，鑑於你向警方泄密，我們不得不更改了一下遊戲規則，」對方說話仍舊是那般有條不紊，就像織網捕魚的漁夫，「你可以聽聽接下來這段對話，然後再繼續做決定。」
「……媽媽，這是第三次有人按門鈴了，可是外邊還是沒有人，難道真有愛爾蘭矮妖不成？你說電話公司的那些人怎麼還不來，咱們家裡座機和手機都沒有信號，一定是基站有問題。」
電話里傳來了麥考利兒子的清晰話語。這說明，對方不知道採用什麼手段，現在恐怕已經把某些裝置安到了他們家中。而裝置能夠被安置，那麼安排個把人手進去就更加不會是問題。
「F*ck!」
麥考利咬牙切齒地罵道。電話對面立刻變成了那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並沒有因為遭到辱罵而感到氣惱或者有別的什麼情緒。
「與其謾罵不休，不如談談你的進展。早點幹完活，你也能早點回家吃晚餐。順便一提，你妻子今天給你留了一個新烤的蘋果派。」
「一共有十三個人，要是你能告訴我哪個是你的人，我還能排出更多的錯誤目標。」他快速說完了自己最新分析出來的情報，然後還透露出自己已經開始掌握對方一些布署的信息。
之所以要這麼做，其實有兩個原因：第一，確定一下對方是不是真的安排了殺手或者監視者在車上；第二，給予對方一些壓力。
這是他在CIA學到的抗壓談判方法。在不對稱的談判之中，如果一味妥協，那麼最終的結果很可能就是滿盤皆輸。想要獲取更多的優勢，必須不吝耍各種手段，讓對方高估你的威脅。
因為，所有的談判本質都是一場妥協。在不談崩的情況下，只要對手對你的威脅認可度上升，那麼他一般就更容易做出更多的妥協。
「聽起來……」還沒有等電話那邊回話，麥考利就聽到有人對自己說道：「……這位先生，你好像遇到了什麼不好解決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