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熱鬧的末班車
麥考利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被他稱呼為「那個女人」的喬安娜蹙緊了眉頭。多年來身居高位，她已經不習慣這種曾經在實習生時期習以為常的事情。
事實上，作為FBI曼哈頓分局有組織犯罪部門（CRASH部門）的主管特工，喬安娜很少會遭到別人的拒絕。即便是最為兇殘的惡棍，在她面前也都會表現得像個人畜無害的小貓咪。
畢竟，那些人都知道這個女人的真實手段。他們給喬安娜起了個綽號——「雌鬣」——以諷刺她的貪婪索取，以及做事情毫無下限。
對此，喬安娜倒是並沒有什麼異議。實際上，她也的確是這麼做的。短短十幾年的工夫，她能夠從匡提科的小小實習生，晉升為現在的一方諸侯，靠得就是鬣狗一般的行為方式。
不像一些墨守成規的執法人員，喬安娜雖然熟悉聯邦法律30000多條冗繁的法規，以及2300多個聯邦刑事經典案例，但是她對於那些條條框框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再加上，CRASH部門的案件有不少都遊走於灰色地帶，這更助長了雌鬣心裡的魔孽。
或者說，喬安娜已經成為自己欲望的俘虜：她不僅從那些違法者身上榨取利益、積累向上晉級所需要的功勳、兜售自己掌握的權力，甚至還學會了賭場大亨才會的管理方式。
她已經習慣了兩頭下註：既在權力部門努力鑽營，又與地下黑暗勢力結黨聯盟。
今天，她之所以屈尊紆貴去給那個名叫麥考利的老男人下達命令，就是因為要為自己事業最有力的支持者——被人稱為「金並」的紐約黑道皇帝——擺平一個潛在的威脅。
多日前，她的下屬就向其匯報過，金並有一家名為「聯合公司」的看似正經的營生。
這家公司的會計，發現了企業在員工養老金方面的異常帳目，並且懷疑其與犯罪活動有關係，於是便向FBI的有關部門報了警。
考慮涉及金並，這件案子很快便交到了喬安娜所在的CRASH部門，由她進行處理。
本來，喬安娜已經通知了金並，後者亦派出了專門料理這種事情的殺手，想要解決麻煩。
然而，不知何故，那個名叫凱倫的女會計受到了最近在地獄廚房冒出來的「義警」——被那些幫派分子稱為夜魔俠的怪人——的保護，連續兩次從金並麾下殺手的手下死裡逃生。
凱倫的遭遇，引起了紐約幾家媒體的關注，它們的報導直接驚動了FBI的高層。
無奈之下，喬安娜只得啟動「證人保護計劃」，讓凱倫先從曼哈頓轉移到康乃狄克，並且在那裡為其安排了一個秘密的安全屋。
雖然這件事情是喬安娜安排的，但是根據FBI證人保護計劃的操作規程，她不僅不清楚那個安全屋的具體位置，而且也不知道凱倫會被專業的安全人員化妝成什麼模樣。
她只知道，那個女孩會乘坐中央列車轉移，並且在冷泉鎮下車。到了冷泉鎮，專門執行證人保護計劃的特工會親自把那個女孩接走。
到了那時，即便喬安娜是CRASH部門的主管特工，她也無法獲得關於凱倫的任何信息。
除非，FBI調查出所有的證據，並且由檢方將的聯合公司告上法庭、金並被投入聯邦監獄。否則，按照證人保護計劃的規定，有關那個女孩的任何信息都將暫時被列入1級機密。
因為與金並能夠提供的利益相比，捍衛聯邦法律的正義在喬安娜心裡簡直輕若鴻毛。所以，她毫不猶豫地便做出了選擇。
當然，她不可能允許金並派人上車大開殺戒——除非真的沒有辦法了——因此，喬安娜決定先找出凱倫，然後再讓殺手行動。
而想要在一輛有好幾百人搭乘的列車上，在40分鐘內找出混入其中的一個人，最優解肯定是讓熟悉這趟列車的人進行排查。
經過篩查月票購買和使用記錄，喬安娜鎖定了麥考利：第一，這個男人有在警察局工作的經歷，具備相當程度的偵查知識；第二，麥考利已經搭乘這趟列車通勤超過10年……
於是，這才有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只不過，喬安娜雖說有一定的權力，但是權限還是不夠高。她無權得知麥考利在進警察局工作之前，還有過CIA外勤特工的職業背景，以及那些一人殺穿了歐洲幾個幫派的輝煌履歷。
而且，她也不知道，今天這趟列車上的「特殊人士」可不止是麥考利和凱倫兩人。
……
「你就是那個殺手？」
他冷靜地陳述著一句冰冷的問話，就好像二十多年前在國外刑訊犯人，又或者十幾年前坐在辦公室里給罪犯做筆錄時一樣。
趙卓被他問得一愣，不過他很好地管理了自己的表情，然後迅速地反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剛剛一直在窺視我？」
理直氣壯的回懟，令麥考利感到有些錯愕，他不禁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是不是除了問題。
不過，他依舊敏銳地覺察出了趙卓的問題：如果面前這個年輕人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那又是如何覺察到自己窺視的呢？
即便麥考利已經從特工行當退休多年，可是他在CIA工作的那些年可不都是在摸魚。即便現在專業水平有所下降，可是他的窺探也不是普通人能夠識破的。他有這個自信。
而趙卓剛剛說話的語氣，以及現在的表情，又都不似作偽——他多半真的不是那個女人找來的殺手，或者被派來監視自己的眼線。
判斷出現了矛盾，麥考利明白，這說明自己有許多未知的因素沒有考慮進來。
或者說，今晚這趟列車上發生的麻煩事請，可能不僅僅只有自己遭遇的這一件而已。
而就在這時，趙卓和麥考利兩個人同時扭頭，看向了被再次拉開的艙門。
有一個帶著墨鏡、手中持有導盲杖的男人，施施然從剛剛那節車廂里走了出來。
「不好意思，打擾二位了。我要從這裡借過一下，去盥洗間」雖然目盲，但是那個人的長相倒是十分英俊。而且他的穿著打扮和談吐也十分得體，看起來像是接受過良好的教育。
就在這位盲人出現的瞬間，趙卓驀地便想起了漫威世界一個十分有人氣的超級英雄。
「馬克·默多克。」
這趟列車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趙卓在心裡暗暗琢磨著。
冥冥之中，他已經有所感悟，說不定那個收割者也不會錯過這趟列車。
電話那頭，被他稱呼為「那個女人」的喬安娜蹙緊了眉頭。多年來身居高位，她已經不習慣這種曾經在實習生時期習以為常的事情。
事實上，作為FBI曼哈頓分局有組織犯罪部門（CRASH部門）的主管特工，喬安娜很少會遭到別人的拒絕。即便是最為兇殘的惡棍，在她面前也都會表現得像個人畜無害的小貓咪。
畢竟，那些人都知道這個女人的真實手段。他們給喬安娜起了個綽號——「雌鬣」——以諷刺她的貪婪索取，以及做事情毫無下限。
對此，喬安娜倒是並沒有什麼異議。實際上，她也的確是這麼做的。短短十幾年的工夫，她能夠從匡提科的小小實習生，晉升為現在的一方諸侯，靠得就是鬣狗一般的行為方式。
不像一些墨守成規的執法人員，喬安娜雖然熟悉聯邦法律30000多條冗繁的法規，以及2300多個聯邦刑事經典案例，但是她對於那些條條框框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再加上，CRASH部門的案件有不少都遊走於灰色地帶，這更助長了雌鬣心裡的魔孽。
或者說，喬安娜已經成為自己欲望的俘虜：她不僅從那些違法者身上榨取利益、積累向上晉級所需要的功勳、兜售自己掌握的權力，甚至還學會了賭場大亨才會的管理方式。
她已經習慣了兩頭下註：既在權力部門努力鑽營，又與地下黑暗勢力結黨聯盟。
今天，她之所以屈尊紆貴去給那個名叫麥考利的老男人下達命令，就是因為要為自己事業最有力的支持者——被人稱為「金並」的紐約黑道皇帝——擺平一個潛在的威脅。
多日前，她的下屬就向其匯報過，金並有一家名為「聯合公司」的看似正經的營生。
這家公司的會計，發現了企業在員工養老金方面的異常帳目，並且懷疑其與犯罪活動有關係，於是便向FBI的有關部門報了警。
考慮涉及金並，這件案子很快便交到了喬安娜所在的CRASH部門，由她進行處理。
本來，喬安娜已經通知了金並，後者亦派出了專門料理這種事情的殺手，想要解決麻煩。
然而，不知何故，那個名叫凱倫的女會計受到了最近在地獄廚房冒出來的「義警」——被那些幫派分子稱為夜魔俠的怪人——的保護，連續兩次從金並麾下殺手的手下死裡逃生。
凱倫的遭遇，引起了紐約幾家媒體的關注，它們的報導直接驚動了FBI的高層。
無奈之下，喬安娜只得啟動「證人保護計劃」，讓凱倫先從曼哈頓轉移到康乃狄克，並且在那裡為其安排了一個秘密的安全屋。
雖然這件事情是喬安娜安排的，但是根據FBI證人保護計劃的操作規程，她不僅不清楚那個安全屋的具體位置，而且也不知道凱倫會被專業的安全人員化妝成什麼模樣。
她只知道，那個女孩會乘坐中央列車轉移，並且在冷泉鎮下車。到了冷泉鎮，專門執行證人保護計劃的特工會親自把那個女孩接走。
到了那時，即便喬安娜是CRASH部門的主管特工，她也無法獲得關於凱倫的任何信息。
除非，FBI調查出所有的證據，並且由檢方將的聯合公司告上法庭、金並被投入聯邦監獄。否則，按照證人保護計劃的規定，有關那個女孩的任何信息都將暫時被列入1級機密。
因為與金並能夠提供的利益相比，捍衛聯邦法律的正義在喬安娜心裡簡直輕若鴻毛。所以，她毫不猶豫地便做出了選擇。
當然，她不可能允許金並派人上車大開殺戒——除非真的沒有辦法了——因此，喬安娜決定先找出凱倫，然後再讓殺手行動。
而想要在一輛有好幾百人搭乘的列車上，在40分鐘內找出混入其中的一個人，最優解肯定是讓熟悉這趟列車的人進行排查。
經過篩查月票購買和使用記錄，喬安娜鎖定了麥考利：第一，這個男人有在警察局工作的經歷，具備相當程度的偵查知識；第二，麥考利已經搭乘這趟列車通勤超過10年……
於是，這才有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只不過，喬安娜雖說有一定的權力，但是權限還是不夠高。她無權得知麥考利在進警察局工作之前，還有過CIA外勤特工的職業背景，以及那些一人殺穿了歐洲幾個幫派的輝煌履歷。
而且，她也不知道，今天這趟列車上的「特殊人士」可不止是麥考利和凱倫兩人。
……
「你就是那個殺手？」
他冷靜地陳述著一句冰冷的問話，就好像二十多年前在國外刑訊犯人，又或者十幾年前坐在辦公室里給罪犯做筆錄時一樣。
趙卓被他問得一愣，不過他很好地管理了自己的表情，然後迅速地反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剛剛一直在窺視我？」
理直氣壯的回懟，令麥考利感到有些錯愕，他不禁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是不是除了問題。
不過，他依舊敏銳地覺察出了趙卓的問題：如果面前這個年輕人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那又是如何覺察到自己窺視的呢？
即便麥考利已經從特工行當退休多年，可是他在CIA工作的那些年可不都是在摸魚。即便現在專業水平有所下降，可是他的窺探也不是普通人能夠識破的。他有這個自信。
而趙卓剛剛說話的語氣，以及現在的表情，又都不似作偽——他多半真的不是那個女人找來的殺手，或者被派來監視自己的眼線。
判斷出現了矛盾，麥考利明白，這說明自己有許多未知的因素沒有考慮進來。
或者說，今晚這趟列車上發生的麻煩事請，可能不僅僅只有自己遭遇的這一件而已。
而就在這時，趙卓和麥考利兩個人同時扭頭，看向了被再次拉開的艙門。
有一個帶著墨鏡、手中持有導盲杖的男人，施施然從剛剛那節車廂里走了出來。
「不好意思，打擾二位了。我要從這裡借過一下，去盥洗間」雖然目盲，但是那個人的長相倒是十分英俊。而且他的穿著打扮和談吐也十分得體，看起來像是接受過良好的教育。
就在這位盲人出現的瞬間，趙卓驀地便想起了漫威世界一個十分有人氣的超級英雄。
「馬克·默多克。」
這趟列車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趙卓在心裡暗暗琢磨著。
冥冥之中，他已經有所感悟，說不定那個收割者也不會錯過這趟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