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片場的鬧劇
「如果我是你，」基爾格雷夫看著謝爾蓋，一絲不苟地說道：「肯定會用剃刀給自己的嘴巴消消毒，怯除所有惡臭的牙垢。」
謝爾蓋明顯愣了一下。
俄國壯漢的瞳孔驀然收縮，緊接著便把酒瓶隨意丟到地上，頭也不回地走向了休息室。
安提娜將這一幕看在了眼裡。她突然感到自己的括約肌在微微地痙攣，溫熱倏爾消散。那感覺就像是有一條章魚觸手，在順著神經向她的大腦不斷蔓延，用吸盤貼近她的白質區間。
這些詞彙，全都是那個每小時收費六千美元的心理醫生教給她的。看在帳單的份上，安提娜把它們都記在了自己的大腦裡面。
「美麗的女士，我們又見面了，」基爾格雷夫向安提娜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一副如同受洗嬰兒般純真的笑容，「再見的驚喜是不是令你心花怒放，那奇妙的一夜是不是常常伴你入眠？」
女明星條件反射似地向後退去——這是收費高昂的心理醫生，特意為其訓練出來的應激反應，她本以為那個醫生花時間教她這些東西就是為了騙錢，可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上天給予你的每一樣東西，背後其實早已標好了價碼。不知怎地，安提娜突然想到自己曾經看到過的一句莎翁戲劇台詞。和謝爾蓋一樣，她也跑向了讓劇務給自己布置出來的休息室。
無論走到哪裡，大明星都是人群中的焦點，否則他們也成不了大明星。發生在安提娜和謝爾蓋的事情，引起了劇組工作人員的注意，有一些人很快就發現了片場內出現的陌生面孔。
「嘿，夥計，請問您是哪位？」有個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想要對基爾格雷夫進行盤問。
「我只是……無名之輩，」基爾格雷夫正了正自己的領帶，「不用在意我的存在。」當他說完這句話，不僅僅是剛剛發問的那人，他周圍的所有人都將臉龐扭向了別的方向。
「有趣的反應，」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著安提娜逃走的方向，邁開大步走了過去。
……
「這個樓梯的扶手得加固一下了，」趙卓站在樓梯間的台階上，指著一節斷裂的扶手說道。他剛剛攀著這根扶手迅速滑降，可是疏鬆而又遭到蟲蛀的它卻沒能擔負起趙卓的體重。
工作人員們一陣忙碌。劇組的道具和布景師傅，就好像是那種最出色的匠人，他們無論走到那裡都帶著一大堆工具和材料。不僅僅是木匠活，就連鑄鐵的欄杆他們都有辦法對付。
「剛剛那一條非常不錯，」斯蒂文從監控器後面站了起來，他拿起一瓶礦泉水親自走到趙卓旁邊遞了過來。很明顯，聚精會神地工作了三四個小時，這個老頭也有些累了。
「還得再保一條，」因為和斯蒂文合作過好幾次了，所以趙卓了解這個小老頭的套路，他打趣地回應道：「沒問題，不過現在是不是該開飯了？我已經聞到劇組盒飯的香味了。」
斯蒂文哈哈大笑，跟在他旁邊的副導演——如果用行話講就是「學徒導演」——迅速領會了老師的意圖，馬上就撂下手裡的台本，跑向了停在片場外面停車場的劇務組餐車。
如果把片場比作一個宮廷，只要電影開機，導演就自動加冕為乾綱獨斷的皇帝。只有在開飯的時候，整個劇組才會體現出一些民主。若是不想自己點外賣，每個人都得去餐車領盒飯。
當然，導演有學徒服其勞，而那些大明星則一般都有助理為其奔跑。只不過，或是為了省錢或是根本明星的自覺，趙卓沒有僱傭助理。所以開飯的時候，通常都是吉米仔為其跑前跑後。
而今天，趙卓把作為資方代表詹姆斯給撅走了，吉米仔那個機靈鬼立馬嗅到了扮演「白臉」的機會，屁顛顛地跑去請人家共進午餐。對此，趙卓也無甚反感，這世上總得有人去扮好人。
「那倆人呢？」喝了一口礦泉水，趙卓向斯蒂文問道：「我剛剛還瞥見他們從休息室里出來，要不要叫他們一下？按照劇本的進度表，我好像下午要和他們對戲，吃飯時正好商量下。」
他指的「那倆人」自然就是安提娜和謝爾蓋。趙卓也拍過兩部電影了，對於這一行的工作也多少有些了解。他知道，但凡是有些名氣的演員都是按天收費的。之前劇組也請過一些半紅不紅的演員來拍攝一些戲份，出於成本考慮，他們都是最早進組拍完就撤，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當然，他和斯蒂文也都不喜歡那倆大明星，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們的工作態度。攝像機開啟之後，大家越是專業，便越能節省時間，彼此之間看不慣的人也就越能減少些相處的時間。
「我一會兒讓人去叫他們倆，但願他們別整出什麼么蛾子，非得點法國菜外賣……」
斯蒂文說的又是行業「黑話」。
所謂的「法國菜」在劇組裡可能是指義大利菜、希臘菜、日本壽司或者也就是法國菜，吃這些食物都很浪費時間，而且還會讓拍攝成本飆升到令財物會計頭疼，但有的大牌就好這一口。
與之相對的，劇組準備的伙食，更傾向於漢堡薯條為主的美式快餐、中餐外賣，若是有閒錢的劇組可能還會為工作人員點幾頓西班牙菜。不過，最終性價比最高的還是中餐，所以在劇組裡面美味又快捷的食物就叫作「中國菜」。
很幸運，趙卓今天聽說有劇組點了一大堆「左宗棠雞肉蓋飯」——哪怕被美國人魔改之後，宮保雞丁的味道更像是菠蘿咕佬肉，但是這也依舊還處於趙卓能夠接受的食物範疇之內。
從來到片場一直工作到現在，他的確是有些餓了，所以趙卓決定要行使一下主角的特權、做一個干翻人、吃兩份左宗棠肌肉蓋飯。
而就在他期待著午餐的時候，驀地聽到了一陣悽厲的尖叫聲，包括斯蒂文導演在內的許多工作人員都嚇了一大跳。等他們看到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所有人都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看著拿著一把剃刀，不斷在自己嘴裡攪動，滿臉都被碎肉和鮮血覆蓋的謝爾蓋，斯蒂文導演立馬大吼了起來，「快點撥打911！」
謝爾蓋明顯愣了一下。
俄國壯漢的瞳孔驀然收縮，緊接著便把酒瓶隨意丟到地上，頭也不回地走向了休息室。
安提娜將這一幕看在了眼裡。她突然感到自己的括約肌在微微地痙攣，溫熱倏爾消散。那感覺就像是有一條章魚觸手，在順著神經向她的大腦不斷蔓延，用吸盤貼近她的白質區間。
這些詞彙，全都是那個每小時收費六千美元的心理醫生教給她的。看在帳單的份上，安提娜把它們都記在了自己的大腦裡面。
「美麗的女士，我們又見面了，」基爾格雷夫向安提娜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一副如同受洗嬰兒般純真的笑容，「再見的驚喜是不是令你心花怒放，那奇妙的一夜是不是常常伴你入眠？」
女明星條件反射似地向後退去——這是收費高昂的心理醫生，特意為其訓練出來的應激反應，她本以為那個醫生花時間教她這些東西就是為了騙錢，可是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上天給予你的每一樣東西，背後其實早已標好了價碼。不知怎地，安提娜突然想到自己曾經看到過的一句莎翁戲劇台詞。和謝爾蓋一樣，她也跑向了讓劇務給自己布置出來的休息室。
無論走到哪裡，大明星都是人群中的焦點，否則他們也成不了大明星。發生在安提娜和謝爾蓋的事情，引起了劇組工作人員的注意，有一些人很快就發現了片場內出現的陌生面孔。
「嘿，夥計，請問您是哪位？」有個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想要對基爾格雷夫進行盤問。
「我只是……無名之輩，」基爾格雷夫正了正自己的領帶，「不用在意我的存在。」當他說完這句話，不僅僅是剛剛發問的那人，他周圍的所有人都將臉龐扭向了別的方向。
「有趣的反應，」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著安提娜逃走的方向，邁開大步走了過去。
……
「這個樓梯的扶手得加固一下了，」趙卓站在樓梯間的台階上，指著一節斷裂的扶手說道。他剛剛攀著這根扶手迅速滑降，可是疏鬆而又遭到蟲蛀的它卻沒能擔負起趙卓的體重。
工作人員們一陣忙碌。劇組的道具和布景師傅，就好像是那種最出色的匠人，他們無論走到那裡都帶著一大堆工具和材料。不僅僅是木匠活，就連鑄鐵的欄杆他們都有辦法對付。
「剛剛那一條非常不錯，」斯蒂文從監控器後面站了起來，他拿起一瓶礦泉水親自走到趙卓旁邊遞了過來。很明顯，聚精會神地工作了三四個小時，這個老頭也有些累了。
「還得再保一條，」因為和斯蒂文合作過好幾次了，所以趙卓了解這個小老頭的套路，他打趣地回應道：「沒問題，不過現在是不是該開飯了？我已經聞到劇組盒飯的香味了。」
斯蒂文哈哈大笑，跟在他旁邊的副導演——如果用行話講就是「學徒導演」——迅速領會了老師的意圖，馬上就撂下手裡的台本，跑向了停在片場外面停車場的劇務組餐車。
如果把片場比作一個宮廷，只要電影開機，導演就自動加冕為乾綱獨斷的皇帝。只有在開飯的時候，整個劇組才會體現出一些民主。若是不想自己點外賣，每個人都得去餐車領盒飯。
當然，導演有學徒服其勞，而那些大明星則一般都有助理為其奔跑。只不過，或是為了省錢或是根本明星的自覺，趙卓沒有僱傭助理。所以開飯的時候，通常都是吉米仔為其跑前跑後。
而今天，趙卓把作為資方代表詹姆斯給撅走了，吉米仔那個機靈鬼立馬嗅到了扮演「白臉」的機會，屁顛顛地跑去請人家共進午餐。對此，趙卓也無甚反感，這世上總得有人去扮好人。
「那倆人呢？」喝了一口礦泉水，趙卓向斯蒂文問道：「我剛剛還瞥見他們從休息室里出來，要不要叫他們一下？按照劇本的進度表，我好像下午要和他們對戲，吃飯時正好商量下。」
他指的「那倆人」自然就是安提娜和謝爾蓋。趙卓也拍過兩部電影了，對於這一行的工作也多少有些了解。他知道，但凡是有些名氣的演員都是按天收費的。之前劇組也請過一些半紅不紅的演員來拍攝一些戲份，出於成本考慮，他們都是最早進組拍完就撤，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當然，他和斯蒂文也都不喜歡那倆大明星，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們的工作態度。攝像機開啟之後，大家越是專業，便越能節省時間，彼此之間看不慣的人也就越能減少些相處的時間。
「我一會兒讓人去叫他們倆，但願他們別整出什麼么蛾子，非得點法國菜外賣……」
斯蒂文說的又是行業「黑話」。
所謂的「法國菜」在劇組裡可能是指義大利菜、希臘菜、日本壽司或者也就是法國菜，吃這些食物都很浪費時間，而且還會讓拍攝成本飆升到令財物會計頭疼，但有的大牌就好這一口。
與之相對的，劇組準備的伙食，更傾向於漢堡薯條為主的美式快餐、中餐外賣，若是有閒錢的劇組可能還會為工作人員點幾頓西班牙菜。不過，最終性價比最高的還是中餐，所以在劇組裡面美味又快捷的食物就叫作「中國菜」。
很幸運，趙卓今天聽說有劇組點了一大堆「左宗棠雞肉蓋飯」——哪怕被美國人魔改之後，宮保雞丁的味道更像是菠蘿咕佬肉，但是這也依舊還處於趙卓能夠接受的食物範疇之內。
從來到片場一直工作到現在，他的確是有些餓了，所以趙卓決定要行使一下主角的特權、做一個干翻人、吃兩份左宗棠肌肉蓋飯。
而就在他期待著午餐的時候，驀地聽到了一陣悽厲的尖叫聲，包括斯蒂文導演在內的許多工作人員都嚇了一大跳。等他們看到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所有人都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看著拿著一把剃刀，不斷在自己嘴裡攪動，滿臉都被碎肉和鮮血覆蓋的謝爾蓋，斯蒂文導演立馬大吼了起來，「快點撥打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