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施恩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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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酒兒臉色一變,伸手就要去拉寧月兒的手。

  只是她的手還沒有觸碰到寧月兒的手,寧月兒頭重重地摔在長凳上,半跪在顧峰面前。

  蘇酒兒一臉吃驚地望著站在一旁的顧峰,眉頭輕擰著,「相公,你剛剛怎麼不扶著她?」

  顧峰將手中的筷子放到碗上面,看也不看寧月兒一樣,,隨即望向蘇酒兒,也不願解釋,「我去幫岳父岳母幹活了。」

  留下一句話之後,顧峰直接起身離開了。

  蘇酒兒手忙腳亂的將寧月兒扶起來,拉著她一塊坐在長凳上。

  蘇酒兒瞧著寧月兒額頭通紅,眉頭輕擰著,擔憂地問道,「還疼嗎?」

  寧月兒坐在蘇酒兒的旁邊,拿著帕子捂著頭上的傷口,可憐巴巴地望了蘇酒兒一樣,默默地收回視線,小聲地說道,「沒事,不疼的!」

  「你把手拿開,我瞧瞧怎麼樣了。」蘇酒兒眉頭輕擰著,心提到了嗓子眼,若是寧月兒破相了,那麻煩也就大了。

  對姑娘家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臉了,如果一個姑娘臉上破相的話,怕是沒有人願意娶那個姑娘了。

  就算是嫁出去,也嫁不到好人家。

  蘇酒兒這麼一想,更是擔憂。

  「不疼,我真沒事,酒兒姐,你不用擔心的。」寧月兒眼圈泛紅,倔強地捂著額頭,輕聲說道。

  「你快些鬆開,我給你瞧瞧,如果真的破相了,咱們趕緊去醫館瞧瞧,可別在留下什麼傷疤!」蘇酒兒又怕她使勁會傷到了寧月兒,不敢將寧月兒的手拿開。

  寧月兒瞧著蘇酒兒似乎真的生氣了,小心翼翼地將捂著額頭的手的拿下來,怯生生地看向寧月兒,小聲的說道,「真的沒事。」

  蘇酒兒瞧著寧月兒額頭高高地腫起,忍不住地鬆了口氣,「幸好只是腫起來了,沒流血,你平日裡走路小心點,萬一破相,就不容易嫁出去了。」

  寧月兒臉上有一絲動容,鼻頭泛紅,輕點了一下頭,聲音有些哽咽,「酒兒姐,我今個找你有事。」

  「你回頭好好地注意你的額頭,記得千萬不要留疤!」蘇酒兒微微抬眉,疑惑地看向寧月兒,伸手握住寧月兒的手,溫聲說道,「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好了,我沒有妹妹,一直想要個你這樣的妹妹呢,你就不要跟我見外。」

  小白揚著尾巴在蘇酒兒腳邊打轉,似乎在埋怨蘇酒兒不搭理它。

  見蘇酒兒依舊對它不管不問,小白直接跳到蘇酒兒腿上,仰著臉眼巴巴地望著蘇酒兒。

  「這,這是狐狸?」寧月兒慌忙收回自己的手,目光落在小白的身上,有些驚恐地望著小白。

  蘇酒兒笑著將小白抱起來,伸手摸了摸它身上的毛。

  小白舒服地半眯著眼睛趴在蘇酒兒胳膊上,任由著蘇酒兒擺弄。

  「是啊。」蘇酒兒說著,疑惑地看向寧月兒,「你沒見過它嗎?」

  蘇酒兒怎麼記得寧月兒見過呢。

  「見過。」寧月兒身子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雙眸帶著怯意地看著蘇酒兒懷中的小白,一臉認真地說道,「只是,我一直以為是小狗呢!」

  「說來也奇怪,小白跟狗狗一樣忠誠,」蘇酒兒伸手摸著小白的毛,感覺軟軟的,很舒服,心花怒放,「我以前是想要養只狗,心想著能夠幫忙看家。可現在我覺得,家裡有小白就好了,不需要養狗。」

  寧月兒微垂下的雙眸,從袖中掏出一塊繡帕,雙手捧著遞到蘇酒兒面前,期期艾艾地說道,「今個下地,我無意間聽蘇伯母說今日是你的生辰,我也沒什麼好東西,這是我以前自己繡的,還希望酒兒姐不要見外。」

  禮物?

  蘇酒兒忙接過寧月兒手中的帕子,細細打量著手中的帕子,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謝謝,我很喜歡,我一定會好好收著的。」

  寧月兒抬手摸了摸額頭,微抿著唇,神色怏怏,有氣無力地說著,「酒兒姐,我家地里還沒忙活完,我先去忙了。」

  「恩。」蘇酒兒抱著小白將寧月兒送走,這才轉身進屋。

  跟著小白玩了一會,蘇酒兒忙將飯桌上的碗筷收拾乾淨。

  忙完家裡的那些碎活,蘇酒兒知道顧峰沒種過地,擔心他幫不上忙,忙朝著蘇家趕去。

  到了蘇家門口,瞧著蘇家大門緊閉著,鎖是在外面鎖著的,蘇酒兒琢磨著顧峰可能跟去下地了。

  蘇酒兒以前雖未下地幹活,但是蘇家的地在哪兒她還是知道的。

  太陽火·辣辣的,蘇酒兒走在樹蔭旁,腳步飛快,裙擺隨著她的動作隨之飛舞。

  還未走到蘇家田地那兒,蘇酒兒遠遠地就瞧見趙氏正站在地頭旁喝水。

  朝著趙氏那邊小跑過去,蘇酒兒臉色微微泛紅,額頭上沁出絲絲汗水。

  「娘!」蘇酒兒腳下的步子忙了下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叫道。

  天真的是越來越熱了,她還沒怎麼跑,背後都已經出汗了。

  蘇酒兒琢磨著晚上一定要回去好好的洗澡,不然身上可能有味。

  「酒兒你怎麼過來了?」趙氏捏著手中的帕子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拎著帕子扇著風,驚訝地望向蘇酒兒,「不是說寧家那丫頭去你家找你了?」

  蘇酒兒深呼吸了幾下,總算是沒有那麼喘了,笑著說道,「她聽您說,今日是我生辰,就跑來給我送一塊繡帕。」

  趙氏站在樹蔭下,望著田壟地里正在低頭幹活的顧峰跟蘇父,眉眼之間地笑意更加的燦爛,「原來送的是繡帕,我今個瞧見她下地幹活,故意說昨個是你生辰!」

  「啊?」蘇酒兒一聽這話,面色一頓,百思不得其解。

  「你傻啊,」趙氏一瞧蘇酒兒那反應,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就知道她這個閨女不明白,一把將蘇酒兒拉到自己身邊,望著四下無人,壓低聲音,「他們家不是還欠你們家銀子嗎,不管怎麼說,你過生辰總要讓他們表示一下。」

  「娘,真沒必要。」蘇酒兒倒不覺得這有什麼需要表示的,不贊同地說道,「寧月兒他們家過得已經很辛苦了,咱們能幫就幫一下。」

  趙氏聽了這話,無奈地笑著搖搖頭,「也就是顧峰寵著你,願意聽你的話,這事要擱在我跟你爹身上,我開口問他要錢借給旁人,他一準跟我生氣!」

  顧峰對她好,蘇酒兒一直都知道的,淺淺一笑,撒嬌地叫道,「娘!」

  「你啊,以後好好照顧顧峰,這孩子一個人來到咱們村里,一開始咱們大家都不搭理他。」趙氏說著,眸中不知不覺染上了些許同情,「你們回頭跟村里人多多來往。」

  村里人講究的是人脈關係,蘇酒兒微垂著眼帘,若有所思。

  「你們兩個人不要一直只想著過你們自己的生活,讓顧峰多跟村裡的漢子說說話,這對你們日後大有好處。」趙氏一臉認真地說道,「當初我跟你爹搬來這裡,也是多跟鄰居說話套近乎,前段時間咱家給你爹看病借的錢,還不是那些鄰居給的咱的?」

  這個道理蘇酒兒明白,只是這件事情做起來實在是太難了,蘇酒兒還不知道該怎麼做的好。

  她未出嫁的時候,整日呆在家中,不問世事。

  蘇酒兒微蹙著眉頭,猶豫地問道,「娘,我們該怎麼跟村里人結交,畢竟平日裡他們忙著地里的活,相公要去打獵。」

  「簡單,等著回頭收麥子的時候,跟著我一起去麥場,那個時候,村子裡的人都在那兒,大傢伙湊到一塊說說話,說多了就熟悉了,」趙氏說著,見蘇酒兒似乎在想別的,伸手拉了拉蘇酒兒的衣袖,「我聽說咱們村好多男人特崇拜顧峰,到時候在麥場的時候,讓他主動幫別人幹活就好了。」

  幫別人幹活?

  蘇酒兒眉頭微擰著,微垂著眼帘,平日裡顧峰打獵已經夠辛苦了,還要幫別人幹活討好別人,這怎麼能行呢?

  要去討好也是她去討好。

  「顧峰學得挺快呢!」趙氏目光落在麥地里的顧峰身上,微笑著點點頭,「一開始幹得挺慢,現在幹活真快,都要趕上你爹了。」

  蘇酒兒看了一眼遠處的顧峰,笑著點點頭,「相公一向很勤快,他聽說地里需要除草,今早就跟我說要過來幫忙。」

  太陽刺啦啦地照在地上,蘇酒兒站在樹蔭下都覺得很熱,想到顧峰跟蘇父兩個人在地里幹活,有些心疼不已。

  「娘。」蘇酒兒偏頭望向趙氏,一臉認真地商量,「那次不是把銀子給你們了嗎,你們應該僱人做這些活,萬一你跟爹的身子累壞了可怎麼辦?」

  趙氏捏著帕子扇風的動作停下來了,笑了笑,「我們還年輕,還能動,等以後不能幹不動的時候,再僱人來做這些。」

  說起銀子,趙氏想著家中藏著的那五十兩銀子,有些慌。

  有些窮人家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銀子。

  趙氏伸手拉了一下蘇酒兒衣袖,湊到蘇酒兒耳邊,壓低聲音,「你們兩個人哪兒來的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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