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夜/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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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兒。」

  安澤清清冷地聲音從門外傳來,蘇酒兒心神恍惚了下,門就被安澤清推開了。

  蘇酒兒往後退了一步,緊緊地盯著安澤清的雙眸,不悅地癟癟嘴,「我家不歡迎你,你還是趕緊走吧,不然我就要叫人了。」

  安澤清拎著糕點的手不自覺的握緊,手背上青筋猙獰地凸起,困惑地望著蘇酒兒,「酒兒,我是不是得罪你了......」

  說道這,安澤清的聲音有些哽咽,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自從蘇酒兒在成親之後,她似乎對他異常冷漠,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安澤清覺得,就算是蘇酒兒嫁人,他們兩個人之間要保持距離,但也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蘇酒兒現在就是一句話都不跟他說。

  手指深深地抓著門框,木屑扎著手生疼,蘇酒兒雙眸波光流轉,委屈擔憂地望向安澤清,「我不想嬸子在誤會,上次她找人打算,打算......」

  安澤清眉頭輕蹙著,不解地望向蘇酒兒。

  「上次她趁著相公不在找我壞我名聲。」蘇酒兒輕蔑的一笑,見安澤清神色困惑,直白地說道,「找了三個人強/女干我,如果不是相公回來及時的話,我肯定會被糟蹋,我現在只想離你們越遠越好。」

  蘇酒兒眼見著安澤清臉色越來越難看,輕飄飄地補刀,「安秀才,我希望你以後還是不要來我家的好,不然......」

  蘇酒兒聰明的沒有說完,任由著安澤清自行想像。

  她微垂著眼帘,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我知道了。」安澤清聲音有些嘶啞,整個人就像是在冷窖裡面一般,冷得刺骨,卻遠不如心中的疼痛。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王氏竟然做出這種天理難容的事情。

  修長的手拎起糕點遞到蘇酒兒面前,冷唇一張一合,卻沒有一個音出來。

  眼眶有些發紅,安澤清緊抿著唇,喉嚨吞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嘶啞,「這是最後一次。」

  蘇酒兒瞧著安澤清那副痛苦不堪的模樣,莫名地有些心軟。

  猶豫著,蘇酒兒伸手拿過糕點。

  安澤清「噗通」一聲直接跪在蘇酒兒面前,倒把蘇酒兒嚇了一跳。

  「你這是做什麼?」蘇酒兒忙站到一旁,避開了安澤清的跪拜。

  安澤清跪著移動了方向,清眸一片平靜,微抿著唇,鄭重其事地給蘇酒兒行了一個大禮。

  蘇酒兒往後退了幾步,心裡有種奇怪地感覺。

  現在的安澤清和上一世的安澤清好像有些不同,這種奇怪地念頭在蘇酒兒腦海中一閃而過。

  蘇酒兒心中暗暗將自己罵了一頓,她還是心軟,就是她這個心軟懦弱的毛病,害了整個蘇家,也害了自己。

  上一世將蘇牧押去流放到青·樓的不是旁人,正是安澤清。

  想到這,蘇酒兒的臉黑了下來,她倒是想看看,安澤清想做什麼。

  仇恨浮上了心頭,蘇酒兒冷冷地嘲笑了一聲,微微垂眸看向安澤清,譏諷道,「安秀才,你這是做什麼,想要替嬸子道歉?」

  安澤清對著蘇酒兒行了三個大禮,微垂著眼帘,眼眶發紅,不敢再看蘇酒兒一眼。

  「道歉的話語就算了,我是不會原諒她的,」蘇酒兒嘲諷地看向一旁,「你離我遠遠地,那樣我會謝你。」

  「我替她道歉是因為我是她兒子,母債子還,」安澤清抬眸看向蘇酒兒,見她臉色難看,微抿了一下唇,聲音哽咽著,「你怎麼對我,我都不會有怨言。」

  「呵!」

  蘇酒兒還是頭一次見到耍賴的安澤清,晚風吹來,夾雜著山林中的水汽,蟄痛了蘇酒兒的眼睛,自嘲的笑了起來......只是,笑著,笑著......就哭了!

  啪!

  她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蘇酒兒偏頭望向一旁,緊抿著唇,仰著頭努力地不讓自己哭出來。

  他說得倒是簡單,當初若是沒有顧峰,她這一輩子就毀在了王氏的手中。

  「要你,做什麼都行?」蘇酒兒使勁地吸吸鼻子,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那輕輕淺淺的笑容,在清冷的餘光下,如曇花盛開一般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安澤清緊咬著嘴唇,血腥味在唇中蔓延,這點疼痛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因為他知道蘇酒兒有多痛。

  「是。」安澤清眼眶泛紅,雙眸好似蒙上了一層水汽,蘇酒兒那張美麗的臉愈來愈模糊。

  「那好。」蘇酒兒笑了笑,朝著安澤清走去。

  兩個人之間僅有一步之遙,安澤清能夠嗅到蘇酒兒身上香味。

  淚水悄無聲息地滑落下來,安澤清望著蘇酒兒那張消瘦的側臉,心疼不已。

  在安澤清懂事的時候,他就知道以後要照顧蘇酒兒,而且他也願意照顧她。

  蘇酒兒雖然膽小,但是性子執拗,她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不能將她拉回來。

  「你去死!」

  蘇酒兒輕柔地聲音傳到安澤清耳旁,安澤清身子一動不動,靜靜地站在原地。

  蘇酒兒後退了一步,唇角勾起一個冷漠的弧度,聲音平靜沉穩,「你根本就做不到,我勸你還是早點離開,不要再假惺惺的出現在我面前!」

  冰冷地話語就像是一根根銀針,全都扎在安澤清的心上,將他的心紮成一個刺蝟,卻沒有流出一滴血。

  安澤清頭一寸寸地抬起望向蘇酒兒,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雙·腿好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安澤清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安澤清一個不注意,被腳下的門檻兒給絆倒了。

  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爬起來繼續朝著前面走去。

  望著安澤清遠去的背影,蘇酒兒抬手將臉上的淚水抹掉,自嘲地冷哼了一聲,毫不猶豫地關上大門,順手將門栓落上。

  下一次開門她一定要問清楚,不然又要將那些不三不四地東西給放進來。

  翌日,原本月明星稀地晚上,可到了早上卻下起傾盆大雨。

  蘇酒兒穿衣起身準備去做飯,一開門,一陣冷風吹過,她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寒顫。

  顧峰從裡屋出來,剛走到門旁,感覺到冷意,眉頭輕擰著,「一下雨還真冷。」

  「是啊。」蘇酒兒從門口拿了一把傘,偏頭望向顧峰,「相公,我先去做飯。」

  蘇酒兒說完,將傘打開,正要出門,手卻被顧峰給拉了回來,「我跟你一塊過去。」

  顧峰將蘇酒兒的手拿在手中,攬著蘇酒兒的身子,將傘打在蘇酒兒頭上,直接帶著蘇酒兒朝著廚房走去。

  若是以前的舊房子,兩個人可以直接在屋裡做飯。

  現在建了新房子,家裡乾淨了,也大了很多,可就是做飯還要專門跑出來。

  兩個人走到廚房,顧峰合上傘,衝著外面使勁甩了甩,「這雨下得還真大。」

  「你也真是的,你用那一把傘不好嗎,你看看你,現在都濕了。」蘇酒兒忙將一旁的巾帕拿過來,擦了擦顧峰肩上的水珠。

  「不礙事的。」顧峰絲毫不在意身上濕了,幫著蘇酒兒將柴火抱過來。

  幸好柴火放在屋裡,不然這柴火都能濕透了。

  兩個人剛剛在廚房吃過早飯,外面的雨就停了下來。

  沒一會,太陽就出來了,火·辣辣地照著大地。

  顧峰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他的弓箭,走到院子看了一眼天,「估計今天不會在下雨了。」

  「你今天歇息一天,明日在上山吧!」瞧著顧峰那架勢,蘇酒兒就知道顧峰想做什麼,開口商量道,「萬一在下雨了可怎麼辦?」

  「我還要給私塾的去送野味。」顧峰微抿了一下唇,這幾日都是送的兔子,也該送送別的了,再加上酒樓的掌柜子讓他多送一些野味過去。

  「不過就是一天不送。」蘇酒兒雖然嘴上這麼說,卻幫著顧峰準備了一竹筒水,「下次你跟私塾的人商量一下。」

  「恩。」

  大雨將大地上的一切的清洗地格外的乾淨,顧峰這一上山,瞧著陷阱裡面有兩隻袍子跟三隻兔子。

  他本想再往裡面走走,想著要去鎮上,就歇了進山的心思。

  將一直狍子跟三隻兔子送到了酒樓,顧峰就去私塾那邊,剛到私塾門口,遠遠地就瞧見范木急匆匆地從私塾裡面出來。

  「范兄。」顧峰忙走了上去,將竹簍里的袍子拎出來,「今日地野味。」

  范木腳下的步子慢慢地停下來,深呼吸了下,「你送到私塾裡面就好了,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顧峰淡淡一笑,送走了范木,朝著私塾裡面走去。

  私塾的門衛都認識顧峰了,見顧峰過來送東西,就讓人去叫廚房的夥計過來拿東西。

  顧峰站在門口等著,沒一會,廚房的小夥計張康急匆匆地從裡面跑了出來,瞧著顧峰手中的狍子,臉上微微一頓,「顧大哥,我今日帶的錢不過,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問大師傅要錢去。」

  顧峰本想說明日結算也行,可那小夥計一溜煙的就跑開了。

  「還沒將大夫請過來嗎?」

  一個冷漠地聲音從私塾裡面傳來。

  顧峰瞧著那人一身錦衣華服,連忙站到一旁,裡面肯定是個貴人,他還是避開的好。

  「少爺,已經讓人去請了。」

  「我告訴你們,如果不能將澤清救回來,我要了你們的狗命!」

  顧峰神色微微一頓,澤清,難道是說的安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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