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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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會你別去山上了,幫我蓋雞圈鴨圈好嗎?」蘇酒兒一直覺得山上好像有勾/人的妖/精勾/引她家相公。

  顧峰眉頭蹙地更緊,呼吸有些亂了,一個翻身,直接將她壓·在了身下。

  蘇酒兒微愣了下,眼帘微動,迷茫地望著顧峰,「相公,快點起來吧,我去做飯。」

  平時她一天到晚想要跟他上/床,使勁渾身解數也沒有成功。

  這一次顧峰打算主動了,結果蘇酒兒傻了吧唧的拒絕了。

  「恩。」顧峰也沒說什麼,伸手將一旁的衣服穿上就出門了。

  蘇酒兒向來做事情比較慢,當顧峰出去的時候,她才意識過來,他剛剛是要做的意思。

  懊惱地蹙了蹙眉,蘇酒兒收拾了下,這才出門洗漱。

  很快就將飯菜做好了,蘇酒兒瞧見顧峰還在外面劈柴,笑著走到門口,「相公,該吃飯了。」

  顧峰將劈好的柴堆放好,將斧頭放到一旁,洗了洗手,朝著正屋走去。

  蘇酒兒吃著碗裡的麵條,偷偷地抬眼看了一眼顧峰,隨即快速地垂首吃麵條。

  蘇酒兒偷偷摸摸動作顧峰早就察覺了,一直沒開口,只是好奇蘇酒兒到底想要做什麼。

  偷偷摸摸的看了好幾次,顧峰見蘇酒並不開口說話,抬眼正好對上蘇酒兒閃躲的眼神,「怎麼了?」

  「相公,」蘇酒兒扯了抹笑容,「上次回娘家,我看到家中有不少小雞跟小鴨仔,我想著一會回家去問我娘要點來養,行嗎?」

  「恩,我在家搭棚子,」顧峰將嘴裡的麵條咽下去,思索了片刻,「咱們從岳母家買點回來。」

  難道是為了讓她貼補娘家?

  蘇酒兒感覺到顧峰的體貼,笑著應道,「好。」

  吃完飯,蘇酒兒飛快地收拾好東西,想起她的小白,湊到竹簍旁,趴著看了一會,發現小白還窩在裡面。

  「相公,小白會不會餓壞了?」蘇酒兒看著從屋裡卷著袖子出來的顧峰,有些擔心的問道。

  顧峰的目光淡淡的掃了一眼竹簍裡面的小白,「一兩天不吃不礙事。」

  小白軟軟的一小團,看著惹人憐愛,心疼地望著小白,蘇酒兒拎著另外一個空竹簍朝著外面走去。

  還未到蘇家門口,空氣中傳來陣陣藥香味,蘇酒兒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蘇父這個身子,這一年都離不開這藥。

  他們村子向來祥和,白天基本沒人會關院門,蘇酒兒剛走到門口,遠遠地就瞧見趙氏正蹲在院子裡給蘇父熬藥。

  「娘。」蘇酒兒唇角輕勾了下,快步朝著裡面走去。

  趙氏聽聞蘇酒兒的聲音,眉開眼笑地望向蘇酒兒,將手裡那把柴火直接添進去,這才拍拍手起身朝著蘇酒兒走去。

  「你怎麼回來了?」趙氏看著髒兮兮地手,笑了笑在身前的蔽膝上擦了擦。

  「爹怎麼樣了?」蘇酒兒看了一眼藥罐,淡笑著問道。

  「大夫的醫術真好啊,」趙氏按照紀大夫說的,不將他給蘇父看病的事情說出來,「你爹昨晚吃了藥的好多了,這不我現在給他準備今天的藥。」

  「那就好,爹爹沒事我就放心了。」蘇酒兒將手裡的竹簍放到地上,跟著趙氏一塊坐在石凳上。

  趙氏一想起昨晚的事情,到現在還膽戰心驚,「昨晚要不是你跟女婿來,說不定你爹可能就真的沒了。」

  不等蘇酒兒說話,趙氏歪著頭,輕聲嘆道,「顧峰人不錯,你跟著他,也不會受委屈的。」

  這還真的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蘇酒兒苦笑了下,眼神空洞地看著不遠處的藥罐,輕聲開口,「咱們家會好起來的,爹爹的病只要好了,咱們家還會和以前一樣富有,弟弟也能去私塾念書了。」

  「誰說不是呢!」一聽蘇酒兒那麼說,趙氏的精神頭也來了,笑著接過話茬,「咱們家,也就這段時間過得苦,熬過去,咱家就能好起來,只是你沒有嫁給澤清那孩子。」

  說到安澤清,趙氏還是覺得有些可惜,「你以前不是願意嫁給安澤清的嗎,為什麼成親那天沒有跟他走?」

  知女莫若母,安澤清跟蘇酒兒兩個人之間的感情,趙氏看的一清二楚,雖說顧峰人不錯,但是比起安澤清還是差了些,如果有可能的話,她還是希望蘇酒兒跟安澤清一塊。

  「娘,」蘇酒兒無奈地嘆了口氣,「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我相公的,他人真的很好,娘,你真的不用擔心我。」

  「我也沒說他不好,」趙氏慌忙的解釋道,眉頭輕蹙著,只是有些納悶,是什麼讓蘇酒兒改變了主意,明明她最喜歡的是安澤清,「只是顧峰對我們來說比較陌生。」

  而且,讓趙氏覺得奇怪的是,平日裡不愛說話的閨女到了顧峰面前話竟然那麼多。

  「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您就不要在想這些了。」蘇酒兒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眸中帶著些許開心,「對了,我今天是想來買點小雞小鴨仔的。」

  「都是一家人,我給你抓點就好了。」趙氏說著,先是走到藥罐旁邊看了一眼,瞧著一時半會開不了,這才帶著蘇酒兒朝著後院走去,「一家人,何必這麼客氣。」

  趙氏平日裡在後院養了些雞鴨,雞蛋有的時候沒有及時收起來,雞群鴨群抱窩,隨後一群小雞小鴨就生出來了。

  趙氏給蘇酒兒抓了十隻小雞十隻小鴨,放進她帶來的竹簍裡面,「咱們都是一家人,不要收錢。」

  蘇酒兒還是將錢應塞到趙氏的手裡,輕笑著,「娘,您還是拿著吧。」

  趙氏看著手裡的那些銅板,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你們過得也不容易。」

  「有什麼都不能有病。」蘇酒兒一臉平靜地說道,「我跟相公兩個人好好的,有手有腳能賺錢的。」

  跟著趙氏又說了一些私話,蘇酒兒就帶著竹簍回家了,走了一段路,回頭看著蘇家,心裡有些空蕩蕩的。

  只要爹娘和弟弟能夠好好的活著,讓她做什麼都好。

  微抿了一下唇,蘇酒兒面色平靜地朝著家裡趕去。

  回到家,就瞧見顧峰在牆角邊建了一個雞圈。

  「這麼快就好了?」蘇酒兒快步走到顧峰的面前,看著用石頭壘成的雞圈,很是崇拜地望向顧峰,「相公,你真厲害!」

  被蘇酒兒說的有些不好意思,顧峰偏頭看了一眼旁邊,淡淡的說道,「先讓它們住在一起,反正都還小。」

  蘇酒兒連忙將雞鴨全都放進去,往裡面撒了一些小米,又放了一碟水,這才開始作繡活。

  院子裡面的光線好,蘇酒兒將針線筐子拿出來,琢磨著雙面繡的繡法,想著怎麼繡的好。

  顧峰不是那種能閒閒下來的,蹲坐在一旁石頭旁,手裡拿著的木頭削箭,心思早就飄到昨天晚上。

  昨晚,顧峰聽著紀大夫說不要透露是他救了的蘇父,心裡覺得納悶,就趁著抓藥的時候想要問清楚。

  「紀大夫,我岳父真的是生病了嗎?」顧峰心裡隱約地有種不好的預感,如果真的只是生病地話,為什麼紀大夫會說出那樣的話。

  紀大夫抓藥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顧峰,低頭無奈地笑了笑,隨口道,「怎麼了?」

  「我只是好奇,想要問清楚。」顧峰跟在紀大夫的身邊,看著他撐藥材,眉頭輕蹙著,認真的問道,這件事情關係他們家,他必須要問清楚。

  「不是生病。」紀大夫將手裡的藥放在托盤上,一臉認真地望向顧峰,「他是中毒了。」

  顧峰猛然回過神,看著手裡被削斷的箭,眉頭輕擰著,煩躁地丟到一旁,重新拿出一根來。

  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顧峰不知道蘇父到底招惹了什麼人,竟然有人對他下毒。

  在這個小村子裡,一般都不會有這種事情的。

  心不在焉地的拿著匕首,忽然間顧峰只覺得手指一疼,看著食指噴涌而出的鮮血,眉頭輕蹙著,丟下手裡的匕首。

  蘇酒兒聽到匕首落地的聲音,聞聲望去,就瞧見顧峰手上沾滿了鮮血。

  手裡的針線丟到了地上,蘇酒兒快步跑到顧峰的面前,雙眸恍惚,視線不自覺地飄向一旁,「你,你這是?」

  「剛剛想事情,沒留神。」顧峰說著,使勁的捏著手指頭,防止血流出來。

  蘇酒兒連忙將巾帕拿出來,方方正正地疊好,身子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寒顫,別過頭,根本不敢看他的手指的傷口一眼,「你,你能自己包上嗎?」

  顧峰眸光靜靜地望著蘇酒兒乾淨美麗的側臉,百思不得其解,「我先清洗一下,一會在包。」

  蘇酒兒的身子不自覺地顫了顫,努力地想要保持平靜,只是慘白的臉色表明了她的內心,「好。」

  簡單的用水清洗了一下,蘇酒兒懊惱地站在一旁,聽著嘩啦啦的水聲,身體僵硬地無法動彈,明明知道這個時候她應該幫著顧峰一起包紮傷口,可是她卻沒有勇氣看那鮮紅的血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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