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男主外女主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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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酒兒心一提,右手忍不住地握成拳,緩緩地將自己的手抽回來。

  「沒啥大問題。」馮郎中抬眼望了一眼蘇酒兒,深思熟慮地說道,「好好的休息就可以了。」

  蘇酒兒微垂著眼眸,微眯著鳳眸,目不轉睛地望向馮郎中,「我並沒有覺得累。」

  「你的氣色並不好,多休息休息就好了。」馮郎中慈祥地笑了笑,「不需要吃藥。」

  從馮郎中的家中離開,蘇父瞧著那蘇酒兒臉色漸漸地變好了,剛剛真的是快要嚇死了,忍不住地叮囑幾句,「你娘那邊我去說,你以後有什麼事情,跟爹說。」

  聽聞蘇父這麼說,蘇酒兒微點了一下頭,胸口還是有些悶悶的。

  蘇酒兒跟著顧峰一起朝著家裡走去。

  蘇父望著那兩個人離開了,眼皮微微一抬,在安澤清的身上掃了一眼,開口叫道,「澤清。」

  「伯父。」安澤清微微垂首,彬彬有禮。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蘇父跟著安澤清兩個人邊說邊走,「你值得更好的姑娘。」

  剎那間,安澤清的頭腦一片空白,薄唇微微動了動,偏頭對上蘇父那雙擔憂的眸子,嘴唇緊抿著。

  腦海中想起蘇酒兒臉上的笑容,安澤清雙眸微眯著。

  蘇酒兒知書達理,即便是笑,也只是淺笑。

  用蘇酒兒的話來說,那種露齒的大笑實在是太輕浮了。

  讓安澤清費解地是,蘇酒兒為什麼會那麼笑?

  回到家中,桌上的飯菜已經涼透了。

  蘇酒兒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抬眸笑著望向顧峰,「我去熱一下。」

  「我去。」顧峰說著,將桌上的盤子端到爐灶旁,「你休息會。」

  「相公。」蘇酒兒走到爐灶旁,順手將鍋蓋掀開,臉上的笑意更甚,「你別忙活,我來做就好了。」

  顧峰眉頭輕蹙著,不容置疑地語氣,「我做。」

  蘇酒兒猶豫地將手裡地鍋蓋放到一旁,彎下身子往爐灶裡面添柴火。

  顧峰將菜的倒進鍋里,正要生火,就瞧見蘇酒兒已經開始生火了。

  「你去休息。」顧峰將手裡的噴子放到一旁,努力地控制著力氣,一把將蘇酒兒拉起來,朝著一旁走去。

  蘇酒兒踉踉蹌蹌地跟在顧峰的身後,被顧峰強制性地按在長凳上,雙眸困惑地望著顧峰。

  見他神色不好,蘇酒兒絞盡腦汁想了許久也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麼,讓顧峰這麼生氣,戰戰兢兢地開口問道,「你生氣了?」

  「沒有!」顧峰薄唇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隨即轉身走到爐灶旁。

  還沒生氣,這明顯就是在生氣!

  蘇酒兒的視線隨著顧峰身影的移動,看著他利索的熱著菜,不安地坐在長凳上。

  顧峰熱好了飯菜,一個個端著放到了桌上。

  將筷子遞給蘇酒兒,顧峰淡淡的開口說道,「吃飯!」

  「哦。」蘇酒兒猶豫地從顧峰的手中接過筷子,惶恐不安地偷偷地望著顧峰,夾了一筷子米飯放到嘴中,心不在焉地嚼了兩下。

  這一頓飯,蘇酒兒吃得誠惶誠恐,不知道怎麼惹到顧峰不高興了。

  吃過飯,蘇酒兒站起身就要收拾碗筷,手裡的碗筷就被顧峰給搶走了。

  「你去休息會。」顧峰說著,端著碗筷就出去了。

  她一點都不困,更沒有困意。

  蘇酒兒也跟著出去了,瞧著顧峰笨手笨腳地洗碗,低聲道,「相公,其實這些活都是女人做的,我做就好了。」

  顧峰將手裡的碗放到木盆里,抬眸靜靜地看著站在身旁的蘇酒兒。

  莫名地覺得緊張,蘇酒兒站在原地,微抿著唇。

  面前的顧峰緩緩地站起身,她就只能仰望著面前的男人。

  對上男人沉默陌生的眸子,蘇酒兒不自然地移開視線,目光落在顧峰的鞋上,輕聲說道,「我娘說了,男主外女主內,外面的事情相公去做,家裡的雜活我做就好了。」

  「明天我們去鎮上的醫館找大夫給你瞧瞧。」顧峰並沒有回答蘇酒兒的話,嚴厲道。

  「我真的沒事。」蘇酒兒說的是實話,跟蘇父說話那會難受委屈,但是現在沒有一絲的不舒服,討好地笑著望向顧峰,「馮郎中都說了,我沒事呢,相公你就不要擔心了!」

  「請紀大夫幫你瞧瞧。」自從蘇父病重那夜之後,顧峰就覺得紀大夫的醫術最好了,能夠將人從鬼門關拉回來,「這幾天你好好休息!」

  她又沒生病,有什麼好休息的?

  蘇酒兒還想開口,對上顧峰那雙隱忍著怒意的鷹眸,默默地轉身進屋。

  翌日一早,顧峰跟蘇酒兒兩個人吃過早飯,就直奔鎮上的紀家醫館。

  清晨紀家醫館冷冷清清的,顧峰跟蘇酒兒進去,紀大夫正給一個病人號脈。

  蘇酒兒坐在一旁椅子上耐心等著,偏頭看了一眼顧峰,無奈地垂下眼眸。

  不過一小會,紀大夫就給那個病人看完病,目光落在顧峰跟蘇酒兒身上,眉頭微不可見的蹙了下。

  「紀大夫。」蘇酒兒笑著坐在紀大夫旁邊的長凳上,抬眼看了一眼顧峰,隨即望向紀大夫,「我來看病。」

  在聽到蘇酒兒這麼說的時候,紀大夫惶恐不安地心總算是平靜下來,眉頭舒展,將紙張鋪平,抬眸望向蘇酒兒,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不知道你要看什麼?」

  「昨天中午那會,有點胸悶。」蘇酒兒說著,將手緩緩地伸到紀大夫的面前,「相公擔心我身體不舒服,想請您幫忙看一下。」

  紀大夫微點了一下頭,雙眸微眯著,右手搭在蘇酒兒的脈搏處,不急不慢的把脈。

  顧峰坐在蘇酒兒旁邊,緊張不安地望向紀大夫。

  等待是最難熬的。

  顧峰瞧著紀大夫臉上的表情一會一個樣,心裡更是拿不定主意,手不自覺地抓住蘇酒兒的左手。

  他的大手正好將蘇酒兒的小手完全包在手心裏面,蘇酒兒偏頭望向顧峰,唇·瓣的笑意更加的燦爛。

  紀大夫將手從蘇酒兒的脈搏處拿開,一臉平靜地望向蘇酒兒,緩緩地說道,「並無大礙。」

  「謝謝紀大夫。」蘇酒兒笑著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偏頭望向顧峰,「我都說了,我沒事,你還不信。」

  顧峰眉頭輕擰著,微抿了一下唇,「謝謝大夫。」

  剛從紀家醫館裡面出來,蘇酒兒望著不遠處的兩個人,朱唇抿成一條線。

  顧峰察覺到蘇酒兒停下來,順著蘇酒兒望得視線望去。

  不遠處有兩個人有說有笑地朝著這邊走來,穿著青色衣衫的男子顧峰認識,就是安澤清。

  走在安澤清旁邊的男子,一身白色絲緞外衣,腰間還掛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舉手投足間的優雅從容讓人移不開視線。

  「我們回去。」顧峰從那兩個人的身上移開視線,對著一旁的蘇酒兒說道。

  「恩。」蘇酒兒緩緩地收回視線,微垂著眼眸,安靜地跟在顧峰身邊朝著家裡走去。

  跟安澤清有說有笑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安澤清的知己陳少斌。

  陳少斌是國公府的世子,文武雙全,是京城裡最受姑娘家喜愛的未婚男子。不過陳少斌有點奇怪,直到她死,陳少斌也沒娶妻。

  當初安澤清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陳少斌要來他們鎮上,巴巴地跑去結交。

  後來安澤清聽聞陳世子最喜歡結交有情有義之人,便在她出嫁那日去搶親。

  蘇酒兒抬眸仰望著身邊的男子,眸中崇拜感激之意在明顯不過了。

  她不知道顧峰為什麼會娶她,但是很感激上天,她能有機會嫁給他。

  察覺到蘇酒兒看過來的視線,顧峰偏頭看了一眼蘇酒兒,「怎麼了?」

  蘇酒兒嫣然一笑,兩顆可愛的小虎牙露了出來,臉頰的梨渦愈來愈深,「我都說了我沒事,你就不要擔心我了。」

  「恩。」顧峰認真地點了下頭,一本正經地道,「大夫也說了,不能太勞累。」

  勞累?

  蘇酒兒覺得她平日裡腦子想的多,也沒做什麼重活。

  兩個人路過一個首飾攤,顧峰這才注意到蘇酒兒一直都用她以前的木簪,上次給她買的她也沒戴。

  「過來。」顧峰說著,拉著蘇酒兒的手朝著一旁走去,瞧著攤面上的幾個木簪,材質不錯,樣式也很新穎,看向身邊的蘇酒兒,「選個!」

  貨郎瞧著有客人來了,耷拉著的嘴角瞬間上揚,指著桌上木簪,「小娘子,這可是府城那邊買過來的,賣得可好了,您戴肯定好看。」

  蘇酒兒抬眼看了一眼顧峰,本想著離開,想起上次買胭脂水粉的事情,低著頭默默地挑著。

  選了一會,蘇酒兒緩緩地拿起來一支臘梅簪,含嗔而笑,「相公,你覺得我戴這個好看嗎?」

  明媚地笑容取悅到了顧峰,他最愛聽蘇酒兒叫他「相公」,軟軟綿綿的,甜到了心裡。

  「恩。」顧峰贊同地看著蘇酒兒手中的簪子,原本他瞧著攤子上的那些簪子都不錯,可當蘇酒兒拿出那個梅花簪,莫名地覺得也就她手裡的那個簪子好看,扭頭望向貨郎,「這個多少錢?」

  「這個臘梅檀木簪,不貴不貴,二十文。」貨郎小哥忙陪著笑臉,討好地望向顧峰。

  「哥,臘梅檀木簪我要了!」一個清脆好聽的女聲從一旁響起。

  蘇酒兒一個不留意,手中一空,偏頭望去,臘梅檀木簪落到一個身穿淺綠色綢緞俏麗小姑娘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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