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邀她共/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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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聲音就像是噩夢一般緊緊地纏·繞束縛著蘇酒兒,將她拖入無底地獄。

  蘇酒兒視線落在那小姑娘的右手腕處,清脆的鈴鐺聲在她聽來格外的刺耳。

  順著她的手緩緩地朝上望去,蘇酒兒視線緩緩地落在那個小姑娘的臉上。

  趙秀兒。

  望著她圓潤的側臉,蘇酒兒心跳露了一拍。

  趙秀兒家境殷實,上一世安澤清為了政績,娶了對他一見鍾情的趙秀兒。

  趙家自然不肯委屈趙秀兒,安澤清為了給趙家一個交代,讓趙秀兒當正妻。

  而蘇酒兒這個名正言順地正妻被降為平妻。

  「我戴這個好看嗎?」趙秀兒將手裡臘梅檀木簪遞到趙子平面前揚了揚,微微歪頭,珍珠耳墜俏皮地晃動了下。

  顧峰臉色一沉,淡淡地開口,「這位姑娘,這是我們先看上的。」

  趙子平比起趙秀兒高了一頭多,寵溺地望著自己的妹妹,隨即抬眼看了一眼顧峰,伸手摸了摸趙秀兒的頭髮,聲音溫暖如春,「那位小娘子先看上了,秀兒,你快去還給人家。」

  蘇酒兒聽聞趙子平那麼說,眼帘抬起,對上那雙溫潤如玉的臉,讓人如沐春風。

  蘇酒兒伸手拉了拉顧峰的衣袖,輕輕的搖頭。

  「不,我看上的東西就是我的了。」趙秀兒說著,踩著雙色緞孔雀線珠牡丹軟底鞋趾高氣昂地走到蘇酒兒面前,雙手背在身後,嘴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這位姐姐,能不能將這個讓給我,我出雙倍價錢。」

  「這.......」

  蘇酒兒的話還未說完,顧峰乾脆利落道,「不行!」

  「謝謝,我妹妹不懂事,給你們添麻煩了。」趙子平步履安詳地走到顧峰跟蘇酒兒面前,抬手作揖,「麻煩二位能不能將這簪子讓給我們,要多少錢我們都會出。」

  蘇酒兒抬眸看了一眼顧峰,伸手拉了拉顧峰的衣擺,輕聲說道,「相公,咱們回去吧!」

  「你叫他相公?」趙秀兒微微一怔,隨即一臉欣喜地望向蘇酒兒,慌忙湊到蘇酒兒面前,迫不及待地問道。

  蘇酒兒疑惑地望了一眼趙秀兒,眉頭輕蹙著,「是。」

  趙秀兒釋然地一笑,忙將手裡的簪子塞到蘇酒兒手中,點點頭,「原來你已經嫁人了呀!」

  不等蘇酒兒說話,趙秀兒一扭頭,衝著身後的趙子平喊道,「哥,快把簪子錢給人家,我要買了送給這位姐姐!」

  蘇酒兒忙推辭著將簪子塞到趙秀兒的手中,後退了一步,「你喜歡的話,你拿著就好了。」

  她才不會要趙秀兒的東西。

  顧峰瞧著趙秀兒還要上前,將蘇酒兒護在身後,「姑娘你喜歡的話拿著就好了。」

  趙秀兒露出一個懊惱的笑容,伸著頭跟蘇酒兒說話,「姐姐,你家住哪啊?」

  蘇酒兒被趙秀兒的熱情弄得不知所措,暈暈乎乎的被顧峰拉著走開了。

  趙秀兒嘟囔著嘴,手裡把·玩著那根梅花簪子,眉頭不自覺地蹙成一團。

  趙子平無奈地走上前,拉著趙秀兒朝著遠處走去,低聲訓道,「你今天怎麼了,非跟一個窮人過不去。」

  「哥,你知道她是誰嗎?」趙秀兒一雙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趙子平,神色激動。

  剛剛那婦人穿著樸素,但是瞧那通身的氣派,怕是哪家落難的千金,趙秀兒愛說實話惹怒過不少人,該不會剛剛那婦人原來跟趙秀兒不對付,趙子平這麼想著,可是想到趙秀兒後來對那婦人的態度......

  「哥!」趙秀兒撒嬌的拽了拽趙子平的衣袖,嘟囔道,「你又想什麼了,怎麼不理我?」

  趙子平被趙秀兒折騰得沒了脾氣,無奈地笑了笑,「我不知道,那人是誰?」

  「那個姐姐是澤清哥哥的青梅竹馬。」趙秀兒嘴角上揚了一個得意的弧度,「跟澤清哥哥有過婚約。」

  趙子平跟安澤清兩個人同在一個學堂念書,兩人關係甚好。趙秀兒經常去私塾給趙子平送東西。

  安澤清為人溫和,滿腹經綸,卻又不迂腐,是整個書院乃至整個鎮上最好看的男人。

  趙秀兒第一眼見到安澤清的時候,就再也不能將視線從安澤清的身上移開。

  她是趙家的么女,向來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來沒有她得不到的。

  趙秀兒偷偷地跟趙子平說了這事,趙子平一聽,非常不贊同,原因是安澤清已經有了未婚妻。

  趙子平忍不住地回頭望去,瞧著佳人已經走遠,抬眼看向趙秀兒,難以置信地說道,「她怎麼嫁給旁人了?」

  不等趙秀兒說話,趙子平的眉頭擰成一團,像是想到什麼,自言自語道,「怪不得前段時間澤清日漸消瘦,問他他什麼也沒說。」

  趙秀兒心情大好,將木簪隨手戴在頭上,「你不是說約了澤清哥哥嗎,咱們快些過去!」

  沒人知道,當趙秀兒知道安澤清跟蘇酒兒有婚約,直接去找了安澤清的娘王氏,給了王氏一點錢.......

  顧峰陪著蘇酒兒花了錢買了一個芙蓉檀木簪,兩個人這才出鎮朝著家裡走去。

  蘇酒兒一路上心裡忐忑不安,她前世是在第二年才見到趙秀兒,沒想到這一世竟然這麼快見到趙秀兒了。

  「回頭我去府城瞧瞧,看看有沒有臘梅簪,給你買個。」顧峰瞧著蘇酒兒一路上心事重重的,以為蘇酒兒還在想著那根簪子。

  猛然回過神,蘇酒兒笑顏盈盈地仰望著身邊的顧峰,「相公,我覺得這一次買的芙蓉檀木簪比的那根好看多了。」

  目光掃了一眼周圍,遠處的田地里有些人彎腰除草,蘇酒兒湊到顧峰身邊,笑著挽著顧峰的胳膊。

  顧峰腳下步子漸漸地放慢,慢悠悠地走在田埂間,空氣中瀰漫著青草的芳香。

  兩個人到了村門口,蘇酒兒遠遠地就瞧見村門口站著很多人,笑著將手從顧峰的胳膊上放下來。

  等著兩個人走近了,這才瞧見趙村長正站在一塊大石頭上,惆悵地望著眾人。

  「大家靜一靜,」站在村長旁邊的年輕男子大聲叫道,年輕男子正是村長的孫子趙田,他無奈地望向眾人,「徭役的事情也不是我們自己定的,是咱們國家定的,你們想想,咱們北邊一直在打仗,如果兵力不充足,萬一北邊的府城破了,咱們這兒就會變成戰場。」

  蘇酒兒抬眸望向趙田,恍惚的憶起上一世也有這件事情,不過那時候她已經嫁給了安澤清,跟著安澤清住在了鎮上,安澤清是秀才,安家自然不用服徭役。

  「每家每戶都要出一名壯丁。」趙田一字一句地喊著,「年紀在十二歲到四十五歲之間。」

  下面的人更加地慌亂,一個個議論紛紛。

  瞧著他們這個樣子,趙田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想服徭役的,一個壯丁要交五兩銀子......」

  要交那麼多?

  蘇酒兒的手不自覺地抓住顧峰的手,緊緊地握住。

  顧峰微垂下眼帘,拉著蘇酒兒離開。

  「還沒聽完呢!」蘇酒兒輕聲說道,就聽到趙田勸說眾人的話語。

  「不過是交銀子罷了。」顧峰說著,輕輕地握住蘇酒兒的手,「晚點我們將銀子交給他們就好了。」

  蘇酒兒微點了一下頭,回頭看了一眼抽頭喪氣地眾人,微垂著眼帘。

  沒有錢的人家只能交錢,有錢的人家可以直接出錢,但是村子裡有錢的人家能有多少?

  蘇酒兒亦步亦趨地跟著顧峰朝著家裡走去,低聲感慨,「老百姓的日子真苦。」

  「這個動盪的社會,能活下來的人必然有過人之處。」顧峰微垂著眼帘,寵溺的目光落在蘇酒兒的臉上。

  蘇酒兒眉頭輕擰著,微抿了一下唇,有些懊惱,上一世她就該好好的聽聽外面的消息,而不是一味的想著得到安澤清的寵愛。

  下午顧峰就將徭役的錢送過去了。

  低迷的氣氛籠罩著整個趙家村。

  蘇酒兒下午本來打算跟著顧峰一起去山上打獵,但是顧峰覺得山上太危險了,想著傍晚就回來了,就沒同意。

  蘇酒兒原本有個關係極好的姐妹,可那人前些日子嫁到了別的村。

  一個人在家,蘇酒兒一直忙活著繡屏風。

  她心裡想著趙秀兒提前出現,說不定未來的事情都會提前發生,她今年秋季一定要攢一批糧食。

  傍晚顧峰迴來的時候,肩上扛著一頭鹿,腰間的兩個竹簍不停地亂動著。

  蘇酒兒想要幫顧峰搭把手,只是看到他衣衫上暗紅色的血跡,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顧峰將肩上的鹿丟到了地上,將兩個竹簍從身上解下來,「今天運氣好,打得不少。」

  「相公,正好飯菜好了,你快過來洗洗,一會吃飯,我晚點燒水你在洗澡。」蘇酒兒瞧著顧峰將獵物收拾好,眉開眼笑地說道。

  顧峰洗了一把手,這才跟著蘇酒兒一起進屋。

  吃過飯,蘇酒兒正好燒好熱水,正要幫顧峰兌溫水,就瞧見顧峰將洗乾淨地浴桶從外面搬了進來。

  浴桶被顧峰放在了爐灶旁,顧峰站直身子,抬眼望向蘇酒兒,「一會咱們用這個洗。」

  昨日他們兩個人洗澡都是顧峰在院子裡洗澡她在屋裡洗,也沒用這個浴桶。

  「我今天專門將浴桶刷乾淨。」顧峰說著,抬眼看了一眼蘇酒兒,「正好今天用上它。」

  想到要和顧峰一起用浴桶洗澡,蘇酒兒的臉漸漸地變紅,微抿著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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