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二話 忘種(註:讓人忘記憂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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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是為了鼓舞大家,

  但看著連日播放的■■消息,

  就覺得背脊發涼。

  這不是治標不治本嗎。

  難道世界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不對,不能在這關頭說喪氣話。

  因為,我們是勇者。

  勇者御記 二零一九年三月

  乃木若葉記

  ------

  「經過尊敬的勇者和巫女的調查,確認了諏訪地區平安無事。現在大赦正研討給諏訪的避難者運輸物資的方法等事宜。此外,在諏訪之外的地區也有人類生存的的可能性很高——」

  若葉等人在食堂聽著擺在桌子上的可攜式電視播放的新聞。

  結束調查遠征回到四國,今天已是第三天了。現在是午餐時間,大家正一起吃著烏冬。

  這三天,電視和報紙等新聞媒體不停地報導著調查遠征帶來的「好消息」。

  「陳詞濫調,儘是些胡說八道。好好的烏冬都吃不下去了。」

  球子不愉快地說著,把筷子擱在桌上。

  正如球子所言,在四國播放的新聞是被大赦扭曲過的。諏訪平安、四國之外還有人類生存、VERTEX數量減少、人類有能力奪回國土……儘是些四國人民喜聞樂見的內容。這和若葉一行到四國之外目睹的事實大相逕庭。

  「為了不使人們士氣低落而改篡消息……在戰爭時倒是司空見慣……」

  杏陰沉地自語道。

  (大赦的做法在戰略上應該沒錯……但是……)

  若葉總有不祥的預感。對人們報導虛假消息,強行活躍氣氛——歷史上,採用這種做法的人最後多數不都輸了嗎。若葉怎麼想都覺得這是敗戰之策。

  「各位,光看新聞烏冬會泡漲的!好嘞~,就讓我來吃掉小球的肉烏冬,總比泡漲了要好!」

  友奈把筷子伸向球子的碗,飛快地吃了一口。

  「啊!友奈,你這傢伙~!連肉都給吃了!」

  「與其剩下還不如幫你吃了吧。」

  「我是打算好好吃的!既然這樣,友奈烏冬里的油炸豆腐我就收下了!」

  「啊——!這可是只有一塊啊—!」

  友奈和球子圍繞烏冬展開了爭鬥。

  「真是的,球球前輩不要搞得像小孩子吵架。」

  「嗚……」

  被杏一訓,球子就老實了。

  「友奈也很不文雅哦。」

  「知道啦。」

  另一邊,友奈也被日向提醒,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看著同伴們的樣子,若葉不禁苦笑。之前陰鬱的氣氛不知何時已煙消雲散。

  友奈環視大家,開朗地說:

  「聽我說!大社的人播放的新聞,現在雖然是假的,但只要我們讓它變成現實就行了。收拾掉所有VERTEX,奪回世界!」

  「嗯,友奈說得沒錯。」

  若葉點頭,關掉了可攜式電視的電源。再聽下去也沒有意義。但是這新聞中播放的假消息,一定正是人們的願望。將其實現就是勇者的任務。

  「……我吃好了……」

  千景吃完把筷子放到碗邊,離開了桌子。她一直沒有參與對話,一聲不吭地吃著烏冬。

  收拾完餐具,千景誰都不看一眼,離開了食堂。

  自從遠征歸來,她的話比以前還少了。相應的,她常露出兇險的表情,散發出讓人難以搭話的氣氛。

  「說起來,小球我也有事要辦。」

  球子也離開桌子。

  「杏,幫忙跟老師說下午的課我不上了!」

  「誒?嗯,行是行……」

  「不是翹課啦。」

  匆忙收拾好餐具,球子就離開了食堂。

  杏以擔心的目光注視著球子逐漸遠去的背影。

  放學後——千景在訓練場一個人揮舞著勇者用的武器——大鐮。

  雖是齊人高的巨大武器,不過在之前經歷的戰鬥之中用順手了,如今已能揮舞自如。

  但是,揮動武器的千景表情兇險。就好像在甩出憤怒。

  「小郡—!」

  因開朗的聲音回首一望,只見友奈從訓練場門口跑了過來。

  友奈來到千景跟前,帶有一點不滿地說:

  「你要加練,幹嘛不叫上我呢?兩個人練習比一個人訓練更有效果!」

  「加練……我只是在自顧自而已……」

  「那麼我也自顧自地一起訓練!」

  「……嗯……」

  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千景點頭同意。不過要不是友奈,千景可能就一言不發地走了。

  兩人進行了實戰訓練,之後休息了片刻。

  「回到四國以後,小郡每天都在加練呢。」

  友奈一邊喝著瓶裝水,一邊看著千景的臉。前景的表情有說不出的僵硬,感覺不到從容。

  「因為不知道VERTEX的襲擊……是什麼時候……」

  「嗯~,是啊。根據小向的神諭,似乎危險正在逼近,但她又說不知道具體的時間,對吧……」

  藉由日向的神諭得知危機正在逼近,勇者們途中便終止了遠征打道回府。

  但是此後日向和其他的大社巫女都沒接到神諭,還不清楚VERTEX什麼時候襲擊,有多大的規模。

  如果距敵人進攻還有時間,應該能夠再往北方繼續調查一下的。神諭下令提前返回理由,據說大社也不知道。也許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即將發生——

  「我……想快點戰鬥……VERTEX早點來就好了……」

  千景嘟囔道。

  「小郡?」

  千景險惡的語氣讓友奈擔心地注視著她。千景埋下頭,一聲不響地盯著地板。

  「勇者……要戰而勝之才有價值……四國的人也如此希望……」

  「…………」

  友奈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傾聽著千景的話。

  「把四國外搞成那副樣子的VERTEX……要讓他們全軍覆沒……不這樣的話,勇者就沒有價值……」

  「就算沒有什麼戰鬥,只要小郡陪著我就很開心了。沒必要去想價值這種複雜的事情。」

  友奈笑著說。

  千景看到她的表情,一時不知所措。

  「……我,不太懂……」

  她小聲說著,把視線從友奈身上移開。

  日暮時分。球子回到宿舍,發現杏正站在她的房間門口。

  「咦,杏,怎麼了?」

  「…………」

  杏以打探的眼光注視著球子。

  球子有點被這認真的表情給鎮住了。

  「什、什麼……?小球我幹了什麼惹怒你的事嗎?啊,我把口水流到了之前向你借的書上,難道露陷了!?不好意思,讀著讀著睡意就來了……」

  「誒!?還回來的時候只有一頁是皺皺巴巴的就是這個原因!?」

  「不是這件事啊!?說漏嘴了!」

  球子痛而抱頭。

  「真是的……書的事情之後我再盤根問底,和此事無關。……球球前輩,你在隱瞞什麼對吧。」

  「你說隱瞞……」

  杏銳利的眼光讓球子有些畏葸。

  「你今天下午不來上課去哪裡了?」

  「…………」

  球球支吾著答不上來。

  「從遠征途中開始,球球前輩就時不時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站著不方便說話,先進屋再說吧。」

  球子開門進入房間,杏尾隨其後。

  房間裡依然堆滿了戶外用具。

  球子找椅子坐下,杏則坐到了床上。

  「今天我是去醫院了。」

  「醫院?」

  杏驚訝地問道。

  「沒錯。大社的關聯醫院。我們一直接受檢查的地方。」

  「發生了什麼嗎?」

  「沒……不是受傷和生病。可是……大概是遠征中用了精靈之力後開始吧?總感覺身體怪怪的……」

  球子視線游離,好像在找詞表達。她無法準確說明自己的感覺。

  調查遠征歸來後,全體勇者都在醫院接受了檢查。當時給出的結果是無人出現異常、身體健康。

  「保險起見我又請他們檢查了一次。但還是說沒有異常。」

  「嚇我一跳……」

  杏撫胸鬆了口氣。

  「但還是有奇怪的感覺啊—……雖然無法用語言形容。」

  球子煩躁地說著,把眉毛擠

  成八字。

  「…………」

  杏心神不寧。

  現在杏她們體驗的事情,幾乎都是人類未曾體驗過的。宿有神之力的勇者、怪物VERTEX、結界外發生的事態,不明了的部分還有很多。就算醫院的檢查結果沒有異常,可能也無法斷言可以絕對放心。

  「球球前輩,萬一有什麼事……千萬不要勉強。」

  調查遠征中看到外面荒廢的世界之後,杏也變得神經質了。難以抑制心中的不安。

  「啊,知道。」

  球子異常老實地點頭。

  此時,若葉正在自己的房間端坐沉思。

  這是若葉深思時的姿勢。原本最好是在道場進行,但丸龜城沒有道場,於是便在自己的房間靜靜地集中精神。

  調查遠徵結束,VERTEX也不發動攻擊,若葉等人暫時回歸日常。但是,有別於過去。

  (現在,我們之間氛圍很糟……)

  在日本各地看見的景象過于震撼。回來後大社的做法無法不讓人產生疑問。因此大家心中都痒痒的。

  此外,千景回到四國後話少了,明顯很焦躁。球子時不時露出有煩惱的表情,看著她杏似乎也感到不安。

  多虧了友奈的樂觀積極,氛圍還沒鬧僵……但這不是好的趨勢。

  (身為隊長,應該能做些什麼。)

  如果日向和友奈站在我的立場上,她們會怎麼做呢?這麼一想,忽然計上心頭。

  年初去溫泉旅館的時候。那時她們一起天真爛漫地玩著,度過了愉快的時光。最好能再次營造出那樣和睦的氛圍。

  「玩耍……娛樂……或許不錯。」

  若葉自言自語,睜大眼睛。

  「娛樂啊,要做什麼?」

  不知何時日向已在房間裡。她坐在床上,欣慰地注視著若葉。

  「日、日向!?為什麼!?什麼時候!?怎樣進來的!?」

  「我看你若有所思,就不打攪你悄悄地進來了,躡手躡腳的。備用鑰匙你也給我了。」

  看來若葉因過於集中思考,難以察覺小動靜和響聲。

  「這樣對心臟不好,請你正常進來……」

  「瑣事先不去管它。若葉你是怎麼了?冥思苦想的,突然又說什麼娛不娛樂的。」

  「一句『瑣事』就搪塞過去了……現在我們之間的氣氛不太好。你也注意到了吧?」

  「……嗯,確實。」

  日向表情也嚴肅起來,點頭回應。

  「所以我想啊,大家一起玩玩,調節一下心情就好了。」

  「……!」

  日向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干……幹嘛?為何吃驚?」

  「不是,若葉會產生這種想法出乎意料……」

  「……也許是吧。」

  換成過去那個輕視團隊協作的若葉,是不會考慮自己主動去改善同伴之間的氛圍的吧。為此選擇「玩」就更加不可能了。

  「若葉果然變了。我覺得這是非常好的變化。」

  日向微笑著說,讓若葉有些不好意思了。

  「言歸正傳,你說娛樂,具體準備做什麼?」

  「啊,我想出了能大家熱情高漲,同時又能得到訓練的點子。」

  若葉提出的是全體勇者參加的混戰形式的實戰演練。戰場就是丸龜城的全部領地。作為獲勝的獎勵,贏到最後的勝者可以任意命令其他成員。敗者們必須服從命令。

  這是融合了大混戰和國王遊戲的活動。

  「說是娛樂卻選擇了實戰演練,還真有若葉的風格。」

  日向苦笑著說。

  「還有,規則是除了用殺手鐧幹什麼都行。武器也使用真正的勇者專用武器。」

  若葉握緊自己的愛刀說道。

  「…………這可不行,若葉。要是受重傷怎麼辦!」

  「但是,不這樣就沒有緊張感……」

  「請使用演練用的武器。」

  「……可是」

  「不可以。」

  「……是。」

  雖說有過這樣的交談,因為能兼顧訓練而得到了學校老師的許可,大混戰實戰演練就敲定了。

  翌日午後,戰鬥打響了。

  日向用雙筒望遠鏡從天守閣最頂層環視周圍的狀況。丸龜城領地各處可見勇者們的身影。

  丸龜城第二城郭——

  千景正藏身於草叢之中,密切關注著眼前發生的戰鬥。

  正在對峙的是若葉和友奈。

  兩人同是自幼接受武術訓練,戰鬥能力出類拔萃。在這次的大混戰中也是頭號冠軍候補。

  「友奈,我早就想和你全力交手一次。」

  「嗯,我不會手軟的!」

  若葉的武器是裡面塞了鐵芯、加大了強度和重量的木刀。還配有拔刀術需要的刀鞘。

  友奈的武器是鐵製的拳套,為使受到攻擊的對手不受重傷而在鐵的周圍裹上了布。

  認輸,或者受到了用真傢伙會受致命傷的攻擊時,視作選手淘汰。

  (…………)

  千景屏住呼吸,注視著兩人的對決。

  她的戰術就是——一開始先像這樣隱藏起來,靜候其他人相爭自動減員。等到人數只剩一兩個人,此時勝者也應疲憊了。養精蓄銳的千景沒有輸的理由。

  (……乃木和高島,都是強敵……其中一個被淘汰掉……就再好不過了……)

  友奈和若葉一臉認真地對峙著。

  若葉握住木刀刀柄。

  「先下手為強!」

  說時遲那時快,友奈拉近距離,打出一記直拳。

  但是若葉分毫不差地拔刀而出,應對友奈的一擊。

  友奈的鐵拳和若葉的木刀發出沉重的聲音碰撞在一起。

  「哈啊啊啊啊!」

  「嗚哦哦哦哦!」

  木刀和鐵拳多次交錯,實力不分伯仲。

  友奈使用雙手,數量上自然是她多。但是,一擊的分量是若葉占優。

  「嘿呀!」

  友奈的鐵拳震飛了若葉的木刀。

  「嗚!?」

  「結束了!!」

  友奈致命的一擊砸了過來——在此之前,若葉改拿刀鞘為武器,朝友奈軀幹揮了過去。

  「嗚哇!?」

  儘管友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還是在瞬間用左手格擋,防住了刀鞘的一擊。但是因這沉沉的力道,友奈被打飛了出去。

  以前若葉和VERTEX進化體交手的時候,也用過刀鞘戰鬥。劍術家的武器並非只限於劍。

  若葉準備對友奈乘勝追擊。但是,卻被千景橫插一槍。

  「休想得逞……!」

  千景將削掉刀刃的演練用大鐮朝若葉揮去。千鈞一髮之際若葉躲開了攻擊,但是對友奈的追擊被阻止了。

  (在其中一人退場之前,本來不打算現身的……可看到高島陷入危機,不由自主地就……)

  千景後悔莫及。

  「謝謝,小郡。幫我忙了。」

  友奈向千景投以微笑。

  「嗯……不要在意……」

  千景改變了想法,她毫無悔恨!

  趁這功夫,若葉拾回了被友奈打飛的木刀。

  「重新比過。」

  若葉再次將木刀收入刀鞘,和友奈與千景對峙。

  「但是,現在是二對一啊……你沒有……勝算的……」

  「不對,三對一。」

  或許是聽到戰鬥的聲響,球子也出現在第二城郭。

  球子判斷,在這次的戰鬥中,最大的敵人就是若葉。實力上若葉和友奈應該是不相頡頏,但出於性格友奈對「同伴之間的戰鬥」使不出全力。另一邊,若葉則會毫不留情地使出全力吧。既然如此,首先應該三人聯手打倒若葉。

  「好啊……三人一起放馬過來。居合道假定一對多的招式很多。讓你們見識一下拔刀術的真正價值。」

  若葉放低中心,握住入鞘的木刀刀柄。

  友奈、千景、球子也各自擺好架勢。

  之後,三對一的戰鬥決出高下所耗的時間僅有數秒。

  友奈、千景、球子從三個方向同時向若葉發動攻擊。

  首先,若葉的第一刀將躍起並從上方揮下鐮刀的千景反擊斬下。郡千景,淘汰。

  「小郡——」

  友奈擔心被砍的千景,動作有一瞬遲緩。若葉乘隙接第一刀以流水般的動作砍了友奈。高島友奈,淘汰。

  接著,球子的判斷飛快。她得出一對一正面對決贏不

  了若葉的結論,使出全力剎住腳步,扭頭跑了。

  「球子!?休逃!」

  「撤退也是一種戰略!」

  球子從石牆上一躍而下,跳入樹林中藏匿行蹤。

  若葉站在天守閣的屋頂上,尋找球子的身影。

  她詢問正透過天守閣三層的窗戶用雙筒望遠鏡觀察戰況的日向:

  「日向,還剩下誰?」

  「只剩若葉和球子了。」

  「杏被淘汰了嗎?」

  「是的。在千景和友奈之前,和球子戰鬥輸了。」

  (那麼,要打倒的就只剩球子了……)

  只要提防來自遠處的攻擊,拖入近戰應該就不會輸給球子。比起球子的旋刃盤,若葉的刀在近戰上有壓倒性的優勢。

  突然,旋刃盤從天守閣下方的樹木間竄了出來,朝若葉飛去。

  若葉一直留神周圍,所以不會被出其不意。她輕鬆閃開旋刃盤的一擊,朝其飛來的方向躍去。

  跳躍的方向上……是正站在樹枝上的球子。

  「不妙!」

  球子想要收回旋刃盤,但為時已晚。若葉搶在旋刃盤之前,拉近與球子的距離,用出鞘的木刀斬——

  「!?」

  ——精確瞄準射出的箭矢以更快的速度射中了若葉的右手。箭的尖端帶有柔軟的橡膠製成的保護材料,所以不會扎到人,但木刀因衝擊脫手了。緊接著又飛來第二支箭射中若葉的刀鞘,刀鞘也掉向地面。

  「箭……!?杏不是被淘汰了嗎……!?」

  若葉還來不及得知答案,就被球子收回的旋刀盤擊中後背,摔到地上。

  之後。

  摔到地上的若葉被球子的旋刃盤的鋼索綁住,動彈不得。

  杏和球子站在被五花大綁的若葉面前,杏用十字弩對準若葉。

  「嗚……我聽說杏先被淘汰了啊……」

  杏解答了若葉的疑問:

  「我請日向協助我了。跟她說如果有人來詢問戰況,就告訴對方我被淘汰了。」

  「啥……!?」

  與此同時,日向在丸龜城天守閣上帶著歉意自言自語:

  「若葉,對不起了……說謊的對象是你讓我心痛不已……但我並沒有擔任裁判,所以也沒有必須告知真相的義務才對……」

  日向看向拿在手中的手機。畫面上顯示的是昨天學校的課上、正在進行戰鬥訓練的若葉的倩影。平時勇者在訓練的時候,日向在其他房間接受針對巫女的訓練,所以她原本是拍不了若葉訓練的樣子的……這張照片,就是協助杏所收取的報酬。

  「這樣若葉秘藏畫像集就更加充實了。」

  「……我輸了,給我個痛快。」

  若葉乾脆地認輸了。

  「這是我們團隊配合的勝利!」

  球子挺著胸脯,得意洋洋地說。從若葉跟前逃走開始,就已經是戰術的一環了。球子和杏一開始就是一夥的。兩人商量好了,球子引誘敵人、杏趁機用十字弩收拾掉。

  「那麼,若葉……這樣就結束了。」

  杏緩緩地地扣下了十字弩的扳機。

  但是,箭並沒有擊中若葉,

  「好疼!?」

  而是「當」的一聲命中了球子的額頭。

  (兩人)「…………誒?」

  若葉和球子同時驚呆了。

  杏莞爾一笑,

  「好了,這樣球球前輩也退場了。若葉剛才認輸,所以也被淘汰了。是我贏了。」

  (兩人)「……誒誒誒誒誒!?」

  看來,被杏欺騙的人不止若葉一個。

  「應該最先解決的……原來是杏啊……」

  球子垂頭喪氣地嘟囔道。

  就這樣,第一次大混戰模擬演練以伊予島杏的勝利告終。

  行使勝者的權利,杏可以向其他勇者下命令了——

  「做我的女人吧,球子……」

  「若、若葉君……就算你這麼說,小球我已經有其他的意中人了……」

  「慢著,若葉君!沒看到球子一臉不情願嗎!」

  「啊,高島君…………這叫什麼鬼啊啊啊!」

  「剪了,剪了!球球前輩,你不照著台詞念怎麼行呢—!」

  在教室里,若葉把球子逼到牆邊,把手臂支在牆上擋住去路甜言蜜語——也就是所謂的「捶牆攻(註:壁ドン喔,就是壁咚)」。這時到場的友奈插入若葉和球子之間……也就是三角關係。

  杏正利用若葉、球子和友奈重現自己喜歡的戀愛小說中的一節。

  「這種難為情的台詞誰念得下去啊!再說了,為什麼讓我來演『內向老實的少女』啊!」

  「這位女主角設定上個子矮,我覺得很適合球球前輩。」

  「你意思是我是矮冬瓜嗎!」

  「話說,我都被迫穿上男裝了……」

  「我也是……男生的制服總感覺怪怪的。」

  若葉和友奈被套上了男生的制服。

  「為了提高再現程度這是理所當然的!」

  這是杏監督嚴格的堅持。

  順帶一提,日向正一臉溫馨地欣賞著若葉、友奈和球子的演技。當然,她沒有忘記用手機拍下過程。

  「總、總之!我按你說的做了!命令就到此結束!」

  「我也就此結束……沒問題吧?」丨

  球子紅著臉喊著,若葉則精疲力竭了。

  「有趣是有趣,但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啊。」

  友奈也害羞地說。

  「雖然對再現程度有些不滿,就放過你們吧。下面就輪到……」

  杏的目光轉向千景。

  千景身體一震。

  「我也要……做那種難為情的事……?……絕、絕對……不干……!」

  「呼呼呼呼呼,千景適合演繹什麼角色呢?」

  杏嘴角揚起邪惡的微笑。

  「嗚……」

  千景全身僵硬。

  但是,杏搖了搖頭:

  「對千景另有命令。」

  「誒……?」

  千景做出驚訝的表情,杏從講台中拿出了白色紙張,遞給千景。紙張上寫著「畢業證書 三年級 郡千景」。

  「命令就是請你收下這個。」

  「這是……」

  千景呆望著這張畢業證書。

  友奈微笑著,

  「仔細一想,小郡是三年級,本來已經畢業了。畢業證書是我們做的。」

  因在同一間教室上課,相互之間幾乎沒有注意,但千景是中學三年級學生。換成普通的學校,已經是畢業典禮的時期了。

  「話雖如此,只是年級變成高一了。學校也還是這裡。」

  球子苦笑著說。既然這所學校是以把勇者集中到一處進行管理為目的的設施,就算成了高中生也不會換學校。

  「不過,哪怕是形式上的,這種儀式最好還是舉行。」

  「嗯,我也這麼認為。」

  若葉和日向也點著頭說。

  學校也不會換,覺得沒有意義,所以千景自己把「畢業」的儀式給忘記了。

  但是——

  「……既然是命令,就只好從命了……」

  說著,千景接過了畢業證書。

  在夕陽下,她們走回宿舍。

  「可惡—,大混戰實戰演練,要不是被杏騙了我都贏了!」

  「但要是只有球球前輩一人,就輸給若葉了哦。」

  「你說什麼—!」

  「友奈,下次使出全力來。」

  「誒,我用盡全力了啊!」

  「不,和你與VERTEX戰鬥時相比,動作明顯遲緩。」

  「下次要是進行同樣的戰鬥……我不會輸的……」

  「千景要是在友奈戰鬥時沒有衝出來可能就贏了…… 畢竟戰術上可以與杏匹敵。」

  路上她們熱鬧地交談著。

  「過段時間找個機會,讓我們再像今天這樣一起玩吧。」

  大家點頭同意若葉。

  從丸龜城看到的瀨戶內海展現著它一如既往的平靜姿態。

  VERTEX的襲擊,還沒有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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