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泯滅的夭夭059,他攜罌粟來過(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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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工作室的路上,紀彥明敲手玩味兒瞅著我,可淨不說話。

  我回挑道眉,想起那女聽到我說知道時一臉吃屎卻捨不得放下手中裙子的表情,冷冷提起一笑,「有些狗改不了吃屎的人,只會在以後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背上一聲的辱名。」

  三人中,只有她一人拿了我給她買的兩百多萬的裙子。

  這個世上最難叵測的是人心。

  善良會限制人們的想像,所以我也無法想像,那倆女人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到了工作室,我準備下車,紀彥明忽地開口,語氣里有淡淡的無奈和寵溺,「下次,讓我來解決。」

  我彎唇笑起來,眼角微柔,哼出淡淡的『恩』。

  下了車,我因圍著圍巾覺著暖和許多,捧著圍巾裹住手咧嘴笑,「謝啦。」

  他擺手道,「進去吧。」

  我轉身走回工作室,太白瞧見我,一個勁叫,紀彥明車子開走,它也一個勁叫。

  我鎖上外頭的門,將它牽進起居室。

  剛剛逛街沒覺著多累,這會兒躺上床才發現眼睛一眯便能睡著,我強撐起來匆匆洗了個澡才回去睡覺。

  半夜,我被太白兩聲吼聲叫醒。

  太白守在我的臥室門口對著外頭哈氣,我瞬間驚醒,悄無聲息起身。

  沒有燈光的客廳有些暗,但我還是一下子看見陸孤城的眼睛,以及那根正在他指尖燃燒的煙。

  他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顯得有些頹然。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變得虛無縹緲。

  我沒有說話,他也那樣靜靜看著我。

  直到那煙即將燃到頭,他抬手狠狠汲了一口後將煙踩滅在腳下起身大步朝我走來。

  借著月光,借著從他鼻子裡呼出的煙霧。

  我一時忘記反應,忘記後退。

  他走到我面前,摟著我的腰抵住牆吻下來。

  細密而溫柔中噙著濃烈的煙味,可不嗆鼻,菸草味反而讓我產生一股異樣的感覺。而這感覺我並不排斥,愛一個人原來會讓人感覺如此挫敗,數不清幾次想厭惡他,想起的卻是他為我做的三菜一湯。

  我沒有推開也沒有反應。

  他緩緩鬆開我,在我額頭上吻了一口後轉身離開。

  我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打開起居室的門,看著他走出我設計的逃生門,然後拿出鑰匙在門外將逃生門反鎖上。

  他有我逃生門的鑰匙,至於怎麼有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會是楚小莫給他的。

  我回到起居室里,坐在他剛剛所坐的位置,揮手碰到一袋子東西。我打開燈,看見一袋子圍巾和一袋子衣服。

  這一夜,我徹夜未眠。

  翌日清晨,我打電話給鎖匠,讓他在我逃生門以及起居室的門上多加了一個鎖。

  我有想過他是不是從逃生門進來的,可逃生門我設計的很隱秘,沒想到他不僅知道還弄到了鑰匙。

  白思思看鎖匠在我門上加鎖,以為進了賊,十分擔憂,「你還是別住這了,我一個人在外頭租了一套房,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和我一起住吧,你一個人在這我真的不放心。」

  四個老員工也很是擔心。

  我溫聲笑道,「謝謝你們,但你們放心,不會再出現同樣情況的。」

  我剛說完太白就恰時叫了一聲,我撫上它的頭,「而且,它會保護我的。」

  聞言大家都笑了起來。

  這事便也這樣翻篇了。

  下午三點,我收到一封郵件。

  霧域GG公司發來合作意向,我看著郵件愣了一秒鐘,迅速撥通上面的聯繫電話。

  與霧域公司負責人定好面談合作事宜的時間在明天下午三點,地點在霧域公司總部。

  掛了電話,我呆坐了好一會兒。

  霧域是GG界數一數二的大牌公司,我很驚訝為什麼會找上我這家新開的工作室,起初還以為是假的,而現下只覺不可思議。

  因霧域在GG界的地位,每一家工作室或者攝影公司都擠破了頭想接霧域的單,因為一旦接下來,就能在攝影界打響名聲。

  但冷靜下來後我也覺得這事過於奇怪,如此一個大牌公司的資質,不可能看得上我這一小小的工作室。

  我揣測得出神時,大力喊了我的名字。大力是留下來的其中一個老員工,之前輔佐白蕭蕭運營工作室這一塊,白蕭蕭去談單多數也是叫上他一起去,於是我也將接單的活交給了他。他負責處理工作室的聯繫郵箱,霧域那封郵件會落到我這是因為在聯繫合作一欄上我的個人工作郵箱也被填了上去,但真正負責處理合作事宜的還是在他那一塊。

  大力邊喊我的名字邊衝進我的工作室,「言姐,好幾個老客戶都來單了,還有幾個新客戶接洽合作事宜。」

  我霎時眼前一亮,起身拍他的肩,「幹得漂亮!」

  從老客戶那一共接下來三個單,兩個在三天後,分別是為期三天以及為期五天的兩個外景拍攝,我將這兩個任務分配給兩個是攝影師的老員工,並每人分配一個新手助理。

  一單是明天上午的,我考慮了下明天下午三點才去霧域談合作便接下這單子,而為了慶祝這大好消息,也為了激勵大家的鬥志,我決定今晚帶他們去尚京堂舉辦開業以來的第一場慶功宴。

  我這話一出口,頓時爆出歡呼聲。

  望著僅有十個人的工作室,我發誓要將工作室做得越來越大,我不會讓白蕭蕭以前所做的努力白費,我要讓她在未來看到她所想看見的工作室成長起來的模樣。

  晚上在尚京堂里,許久沒再碰過酒的我喝得爛醉如泥,我不知道自己耍酒瘋時做了什麼事說了什麼話,但我沒記錯的話,我哭了,白思思和大力等人也哭了。如果再沒記錯的話,我是提起蕭蕭了。

  第二天我並不是在工作室醒來,看見白思思趴在床頭,我揉著發疼的眉心坐起來。

  白思思被我驚醒,見我醒了,端來一碗醒酒湯,我接過一口氣喝完,緩了十來分鐘才回過神來,望著陌生的環境我道,「這是你住的地方?」

  她紅著臉點頭,「恩。」

  起身出去前又道,「我去看看八寶粥好了沒。」

  我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七點半,還好,上午的拍攝在九點半,不急。

  簡單洗漱完,喝了白思思做的八寶粥後,我和白思思回到工作室,準備完後出發前去拍攝,拍攝進行的十分順利,下午一點的時候搞定。我帶著白思思和兩個扛設備的新人下館子,填報肚子後還抽空喝了杯茶。

  在這樣恬淡的午後我毋庸置疑再次想起蕭蕭,以前我和她總是這樣忙得不可開交,忙得對不準飯點吃飯。

  離開前我再點了一份下午茶,將它放在桌上並未帶走。

  回到工作室已經兩點半,我馬不停蹄前往霧域。

  在接待人的牽引下進了接待室,當門被推開,看清來與我洽談合作事宜的負責人時,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他會找上我這家小小的工作室。

  那人雌雄難辨的俊美面龐依舊是狂放的笑意,渾身不羈的氣息,看見我,目光肆無忌憚對著我上下打量。

  我沒忘記他當時與我說的那句話,臉色霎時變得很難看。

  他在我面前坐下,目光落在我身旁的白思思上,嘴角扯出不懷好意的弧度,「這位小美女是新助理?」

  白蕭蕭的事情歷歷在目,我決不允許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於是立即讓白思思出去。

  「你不用這麼緊張,我不至於那么小氣,瑪莎拉蒂沒了就沒了,再買一輛就成。」他邊說邊窩進沙發里,渾身的慵懶與不羈都透著一股不尊重。

  我不動聲色勾起一個譏笑的弧度,默不作聲將協議放回包里,拍掌起身道,「什麼都不用說了,要錢去警局拿,至於合作,下輩子吧,再也不見。」

  話落我利落轉身走出去。

  他的聲音清冽自後傳來,「言小姐,你可想好了?」

  我微偏過頭,「我一小小的工作室高攀不起你們這大牌公司。」

  他眯眼睨我,嘴角帶著不明其意的笑,我拉開門毫不猶豫走出去,帶著在外頭等我的白思思走出霧域。

  坐在回工作室的路上,白思思見我臉色極差也沒敢問我怎麼一回事。

  我回到工作室第一件事是上網查霧域現今的總裁資料,沒有照片,只有簡單的出生年月日以及名字的介紹。

  詹焚佑。

  想起臨走前他留給我的最後一個笑容,我心下隱隱傳來一股不安。

  這股不安在第二天上午便被證實。

  原先與老客戶談下來的單子沒由來全被退了,之前有意向與我合作的新客戶也忽然沒了回信,打電話不接發郵件只有一句簡短的『抱歉』。

  當天晚上,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這只是個開始。

  我捏著手機眉心突突直跳,咬緊牙關挺了十來分鐘,我刪掉簡訊,放下手機開始聯繫每個客戶並在第二天加大宣傳力度吸引新客戶。

  但這些全都沒有用,別說郵箱沒有一封郵件,就連頁面訪談也成了零,我發給老客戶的郵件全部石沉大海。

  三天後,網頁被黑,連郵箱也進不去,工作室徹底陷入死機狀態。

  與此同時我再次收到陌生號碼的簡訊: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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