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暫時過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浩雖震驚於他老爹為何在這裡,但卻還是率先自辯道:「父親,是他搶兒子的燒雞,兒子不得已才出手自衛的。」

  這個事情說破大天去,他都是占理的。

  張景寧胸膛劇烈起伏,眼睛都要噴出火來了。

  少年身旁的僕從扶著有些狼狽的少年,義憤填膺的指著張景寧的鼻子高聲呼道:「張景寧,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滿嘴胡言,毆打陛下不說,竟還學會惡人先告狀了,今日這事定要好生嚴懲,絕不能姑息。」

  怎麼回事?張浩有些發懵,陛下?誰是陛下?這貨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就在張浩飛速考慮著所有可能原因之時,張景寧卻是收起了對張浩的慍怒朝那少年屈膝拜了下去,痛心疾首的道:「陛下,臣該死,是臣教子不嚴,釀成今日之過錯,犬子年少,所有過錯臣願一力承擔。」

  啊,不是吧!他老爹拜的是那傢伙,那傢伙是陛下?

  正德元年,正德元年...現在的朱厚照剛即位,而據他僅限知曉的那點歷史,朱厚照即位的時候也就是個十五六歲。

  眼前的這傢伙差不多也就是十五歲左右的樣子...

  不會吧!這傢伙竟是皇帝?

  完了,完了...

  他怎麼把皇帝給打了?這可怎麼辦啊?

  這傢伙也真是,一個九五之尊的皇帝,不好好待在宮裡,往宮外瞎跑什麼。

  張浩心中五味雜陳,大腦一時之間有些應付不過來,張景寧瞧著呆呆傻傻的張浩,氣不打一處來,怒罵道:「逆子,還不快與陛下請罪。」

  張景寧的這一道呵斥,讓張浩反應過來了,現在緊要的是徵求朱厚照的原諒,只要朱厚照不做計較了,那一切都好說。

  張浩現在腸子都悔青了,他要是早知曉與他搶燒雞的那傢伙是皇帝,那他說什麼也要把那燒雞讓出去的,一隻燒雞抱上皇帝大腿和一隻燒雞拜個師,那擱誰都會毫不猶豫選擇前者的。

  簡單在心中設想了一下要與朱厚照說的內容,正欲開口之時,卻被朱厚照身邊的僕從搶先了。

  那僕從咬牙切齒,一副要把張浩碎屍萬段的樣子,憤恨的道:「陛下乃一國之君,被一個小小城門小旗毆打,若是輕易罷休那國之威嚴何在?皇家臉面又還何在?今日必須嚴懲兇徒方能以儆效尤。」

  這狗東西究竟是哪號人物啊,他打的又不是他,這還怎麼還非要置他於死地呢?

  再者說了,有罪沒罪的,那是朱厚照說了算,關他什麼事?

  叔可忍嬸不可忍,張浩實在忍不住了,沖那僕從質問道:「照你這話所言,此事是某一人之錯了?」

  那僕從臉上的費解一閃而過,很快便又朝著張浩責問道:「難道陛下也有錯了?大膽...」

  他還沒什麼都說完呢,怎麼就大膽了?

  張浩音量增高了幾分,怒斥道:「你才大膽,竟敢說陛下也有錯,某告訴你,就是天下人都錯了,陛下也不會錯的...某要說的是此事你也有錯,在某與陛下爭奪燒雞之時,你遲遲不宣布陛下的身份,也不上前幫忙,意欲何為?

  某若是圖謀不軌的賊人,家父又沒能及時趕來,那後果又將如何?你與陛下一道出來,照顧陛下的同時,也是要保護陛下的,在某...無意冒犯陛下之時,你若是挺身而出,某能犯下此錯嗎?」

  仔細想想好像的確就是這個道理,當時若是直接宣布了陛下身份,那張浩就是有天大膽子也不敢動手的,僕從啞口無言,一時間竟是想不到合適的辯駁之言了。

  張浩卻是瞅准機會隨即朝朱厚照拱手道:「陛下,這位公公固然有錯,卻也怪臣有眼無珠,陛下如此英武偉岸,氣質卓然,臣竟是生生沒能認出陛下來,回去之後臣便把陛下畫像請進臥房,每日三炷香供奉,定保證下次再見到陛下遠遠便能認出陛下來。」

  說著,瞅了一眼地上被踩的稀巴爛的燒雞,有些痛惜的道:「可惜現在燒雞變成了如此,不然的話,陛下便可拿去了,臣指定不會再與陛下搶了。」

  「陛下,奴婢...」那僕從大概是想要自辯,只不過還未說完,便被朱厚照給打斷了,「你的事待會再說。」

  朱厚照捂著被張浩抓掉頭髮的地方,齜牙咧嘴的道:「非朕想吃,朕聞這王家燒雞在京中極富盛名,便想著拿給母后嘗嘗。」

  給誰吃並不是現在最重要事情。

  不過,該說的漂亮還是得說的,張浩豎起大拇指稱讚道:「陛下仁孝,陛下買燒雞是為給太后盡孝,臣卻與陛下爭奪,實在太不應該了,鋪子的燒雞隻剩這一隻了,現在又變成了這般,要不明日臣早早過來代陛下買上幾隻,陛下好拿與太后嘗嘗?」

  只要朱厚照不再追究先前的事情,買只燒雞又算什麼?

  朱厚照笑眯眯的道:「那便多謝張小旗了。」

  謝就沒必要了,只要不追究那就行了。

  張浩連忙擺手,回道:「不不不,臣哪敢讓陛下謝。」

  正說著少年身旁的僕從,急吼吼的出言搶著道:「陛下,奴婢明日也可早先出來買的。」

  這芝麻大點的功還值得搶?

  他現在正在危機關頭,把這功讓給他怎麼了?

  這死太監剛還慫恿著朱厚照給他治罪吧?

  這死太監,不管他是誰,從今日起他都與他不共戴天了。

  就在張浩開口準備把這份功勞搶回來的時候,朱厚照卻是開口拒絕了那死太監,「不必了,就讓張小旗去吧。」

  說著,又一手拍在了張浩肩的胳膊上,微笑著道:「張浩,朕會記著你的。」

  丟下這句話後,抬腳便往外面走,「回宮。」

  朱厚照要走,他身邊那僕從卻是著急了,急不可耐的道:「陛下,張浩呢?」

  朱厚照駐足,扭頭兇巴巴回道:「今日此事之責不在張浩一人。」

  這麼說來,朱厚照這是不計較了?

  可如此簡單就不計較了,張浩心中怎有些沒底呢?

  剛才那傢伙還說要記著他,莫不是要秋後算帳吧?

  就在張浩胡思亂想之際,朱厚照等一群人呼呼啦啦的都走了。

  隱隱之中還能聽見那僕從追在朱厚照身邊,迫切的解釋道:「奴婢是怕陛下的身份被人所知,才未宣布出去,後來,張浩已與陛下動手了,奴婢實在找不到機會。」

  在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都走光後,張浩也算是暫時鬆了口氣,走至給他拿燒雞的那夥計面前,道:「燒雞變成那般了,實在不能吃了...」

  張浩話還沒說完,那夥計便把他和朱厚照付的銀子還了回來,道:「軍爺,小人實屬好心,不曾想到陛下怎就會也來光顧了,軍爺既沒吃到燒雞,那銀子小人也就不能要了。」

  這個事情怎麼著都怪不到這個夥計身上。

  別看這夥計是個賣燒雞的,實則頂多就是聞過個味,恐真就沒有親口品嘗過究竟是何種味道的,不知曉攢了多久的錢才終於買了這麼一隻。

  人家看他著急好心讓出來,他總不能讓人吃虧吧?

  張浩把朱厚照的那份拿了回來,把自己的那份往夥計手裡一塞,道:「某沒吃到,卻也是某買了,銀子還是要付的,陛下的銀子,某拿走,等見到陛下的時候便把這銀子還給他。」

  朱厚照對這些小錢或許不在乎,可張浩若是把銀子還回去卻是能讓朱厚照為之一振的。

  現在揍了朱厚照的事情是算作是勉強過去了,但若是再能把朱厚照的這條大腿抱緊,往後他在這裡可就能夠順風順水許多了。

  夥計拿了銀子頗為興奮,臉上帶著憨憨的笑容,問道:「軍爺明日還買嗎?小人提前給軍爺留下。」

  這銀子花的還挺值,夥計竟還準備給他走個後門。

  張浩也未拒絕,應道:「當然要買,給某留上三隻。」

  朱厚照一隻,楊茂德一隻,他手下的那些兵丁一隻,齊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