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剖腹產有多貴
林夏躺在產房的床上，身上的汗液，濕了又干，幹了再濕，褲子和衣服全都粘在了身體上，冷津津的。
「嘶！」又是一陣近乎暈厥的劇痛。
她不由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越來越劇烈的疼痛，仿佛要將她吞噬。
林夏幾乎都不知道，她究竟還能不能生下這個孩子了。她甚至覺得，可能即將在下一秒，和這個未出生的孩子，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時間滴滴答答的過去，等到產房的待產室里，終於只剩下林夏一個人的時候，她愈發的覺得孤單和害怕起來。
林夏伸出手，摸到了病床旁邊冰涼的扶手，這裡已經沒有任何人了，因此恐懼促使她相信，她必須要出去。
好不容易下了床，站起身子，血，已經能夠感受到的，順著大腿在往下流。或許也不只是血，那些林夏自己都分不清是什麼樣的液體，在她的大腿之間，淋濕了褲子。
走廊里，陸沉低著頭，正低著頭不停的在手機上打著字，不知道是在跟誰聊天。而她的婆婆，陸沉的媽媽，吳桂華，就坐在一旁，打著瞌睡。
林夏低著頭，看看自己挺著的肚子，嘆了口氣走到陸沉的面前。
「我不想生了。」林夏的聲音，輕悠悠地，迴蕩在等候的走廊里。
陸沉抬起頭，受了驚嚇一樣，一臉緊張的趕緊關掉了手機，林夏也沒有多注意他的動作，疼痛已經讓她根本顧不上別的事情了。
一旁的吳桂華此時也清醒了，睜大眼睛嚷道：「怎麼回事，還沒生完就跑出來了，還要不要小孩了？」
林夏看了吳桂華一眼，委屈的說道：「媽，我真的疼的受不了了，不生了行嗎？讓我剖掉吧。」
吳桂華皺著眉頭不耐煩的揮揮手：「怎麼能剖呢？不說對小孩不好，錢也貴的不得了。你知道打個麻藥多少錢嗎？真是的。再說了，你這胎又沒查男孩女孩，要是個女孩，剖腹得過幾年才能繼續生呢！」
林夏看著吳桂華那張仍舊在絮絮叨叨的臉，心裡難受委屈的不得了，可又不是自己的親媽，有什麼辦法呢？
林夏只能轉過頭看向陸沉，疼痛，還在繼續，愈演愈烈，林夏小心的扯扯陸沉的衣角。
陸沉看著林夏一張小臉，此時汗津津的透著病態的潮紅，嘴唇卻是發白，有些不忍的對吳桂華說：「算了，媽，要不就讓她剖了吧。」
吳桂華一眼瞪過去，大聲的罵道：「你懂個什麼！剖什麼剖，沒事做浪費那個錢幹什麼！」
然後一臉嫌棄的看看林夏：「女人生孩子哪有不疼的？哪個像你這樣了，鬧著要剖的？我當初生我們家沉沉的時候，不也是疼的死去活來的？不也一樣好好的生下來了。
再說了，你以為你是誰家的千金小姐，陪嫁嘛什麼都沒有的，嫁給我兒子算是你的福氣了。現在生個孩子，家裡也沒半個人來的，搞得跟個孤兒一樣。你這趟來醫院的錢，還不都是我出的？」
林夏低著頭，忍著疼痛，苦澀的笑笑，不再說什麼，一步一步艱難的往產房走去。
身後，陸沉小心翼翼的看看，想要跟過去扶她，卻被吳桂華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手機上微信的消息又發過來震動，陸沉搖搖頭，坐下去繼續聊天了。
林夏回到產房裡，重新躺下。身體已經疼的，恨不能立刻死掉。她摸著肚子，眼淚終於是再也忍不住了，不停的流下來。
明明來住院之前的最後一次產檢，醫生就說過小孩的胎位不太好，自己生是有風險的。再加上她發動的晚，現在已經超過了預產期一周了，更加危險了。
想到這裡，林夏忍不住嘆口氣，擦掉眼淚，有時候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把自己的日子，作踐到這個地步的。
林夏想，吳桂華有句話倒是說的沒錯，她就是孤兒。爸媽很小的時候，就出車禍死掉了。因為寧宇的媽媽恰好姓林，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其實只不過是寧宇家領養的女孩。
寧宇死了，還是因為她才死掉的，所以，寧家早就沒有了她的容身之地了。
五個小時過去之後，已經是半夜三點，陸沉也有些沉不住氣的往產房裡面張望。吳桂華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好啦，別急。生孩子都是這樣的了，人家有的還疼了幾天幾夜生的呢，這算什麼。你要是累了，就回去睡覺去。本來嘛，就不用來的。」
陸沉見母親這麼說，點點頭，然後看了看手機，咬咬牙，站起來說：「那媽，我回去了先。你看著吧。」
吳桂華擺擺手，看著兒子離開。重新睡意朦朧的看向待產室的門口，滿臉都是不耐煩和嫌棄。
嘴裡還絮絮叨叨的：「最好生出來的是個兒子，要是個沒把的，就算是虧死了。」
二十分鐘之後，待產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一個帶著口罩看不見臉的護士，急匆匆的走出來。
走廊上的好幾個等待的家屬都趕緊站起來，焦急而矛盾的看著護士。既希望是生完了通知他們，又害怕是因為什麼事故找上他們。
護士脫下口罩，經過一個大夜班已經極為疲乏的面孔，顯得十分的生硬而冷漠。
她朝著那些個站起來的人大聲的問道：「誰是林夏的家屬？」
吳桂華一聽，趕緊站起來，挎著自己新買的盜版阿瑪尼走上前去。
「我是，生了嗎？」
護士上下看了一眼吳桂華，問：「你是林夏的什麼人？」
「哦，我是她婆婆。」
護士皺眉：「她老公不在嗎？」
吳桂華有些討好的笑笑：「我兒子累了，我叫他回去休息去了。也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啊。」
護士頗為怪異的看了眼吳桂華，但也不好多說什麼。就拿出個單子和一支筆遞過去：「產婦撕裂，有大出血的徵兆。需要趕緊手術，沒辦法順產了。你們家屬看過之後就簽字吧，我們趕緊推去手術室。」
吳桂華一聽就瞪圓了眼睛:「怎麼回事？怎麼不好順產的？誰說要手術的，我們不手術的！是不是林夏自己說的，這個賠錢貨，我去跟她說。」
說著，就拔腿就要往待產室裡面沖。
「嘶！」又是一陣近乎暈厥的劇痛。
她不由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越來越劇烈的疼痛，仿佛要將她吞噬。
林夏幾乎都不知道，她究竟還能不能生下這個孩子了。她甚至覺得，可能即將在下一秒，和這個未出生的孩子，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時間滴滴答答的過去，等到產房的待產室里，終於只剩下林夏一個人的時候，她愈發的覺得孤單和害怕起來。
林夏伸出手，摸到了病床旁邊冰涼的扶手，這裡已經沒有任何人了，因此恐懼促使她相信，她必須要出去。
好不容易下了床，站起身子，血，已經能夠感受到的，順著大腿在往下流。或許也不只是血，那些林夏自己都分不清是什麼樣的液體，在她的大腿之間，淋濕了褲子。
走廊里，陸沉低著頭，正低著頭不停的在手機上打著字，不知道是在跟誰聊天。而她的婆婆，陸沉的媽媽，吳桂華，就坐在一旁，打著瞌睡。
林夏低著頭，看看自己挺著的肚子，嘆了口氣走到陸沉的面前。
「我不想生了。」林夏的聲音，輕悠悠地，迴蕩在等候的走廊里。
陸沉抬起頭，受了驚嚇一樣，一臉緊張的趕緊關掉了手機，林夏也沒有多注意他的動作，疼痛已經讓她根本顧不上別的事情了。
一旁的吳桂華此時也清醒了，睜大眼睛嚷道：「怎麼回事，還沒生完就跑出來了，還要不要小孩了？」
林夏看了吳桂華一眼，委屈的說道：「媽，我真的疼的受不了了，不生了行嗎？讓我剖掉吧。」
吳桂華皺著眉頭不耐煩的揮揮手：「怎麼能剖呢？不說對小孩不好，錢也貴的不得了。你知道打個麻藥多少錢嗎？真是的。再說了，你這胎又沒查男孩女孩，要是個女孩，剖腹得過幾年才能繼續生呢！」
林夏看著吳桂華那張仍舊在絮絮叨叨的臉，心裡難受委屈的不得了，可又不是自己的親媽，有什麼辦法呢？
林夏只能轉過頭看向陸沉，疼痛，還在繼續，愈演愈烈，林夏小心的扯扯陸沉的衣角。
陸沉看著林夏一張小臉，此時汗津津的透著病態的潮紅，嘴唇卻是發白，有些不忍的對吳桂華說：「算了，媽，要不就讓她剖了吧。」
吳桂華一眼瞪過去，大聲的罵道：「你懂個什麼！剖什麼剖，沒事做浪費那個錢幹什麼！」
然後一臉嫌棄的看看林夏：「女人生孩子哪有不疼的？哪個像你這樣了，鬧著要剖的？我當初生我們家沉沉的時候，不也是疼的死去活來的？不也一樣好好的生下來了。
再說了，你以為你是誰家的千金小姐，陪嫁嘛什麼都沒有的，嫁給我兒子算是你的福氣了。現在生個孩子，家裡也沒半個人來的，搞得跟個孤兒一樣。你這趟來醫院的錢，還不都是我出的？」
林夏低著頭，忍著疼痛，苦澀的笑笑，不再說什麼，一步一步艱難的往產房走去。
身後，陸沉小心翼翼的看看，想要跟過去扶她，卻被吳桂華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手機上微信的消息又發過來震動，陸沉搖搖頭，坐下去繼續聊天了。
林夏回到產房裡，重新躺下。身體已經疼的，恨不能立刻死掉。她摸著肚子，眼淚終於是再也忍不住了，不停的流下來。
明明來住院之前的最後一次產檢，醫生就說過小孩的胎位不太好，自己生是有風險的。再加上她發動的晚，現在已經超過了預產期一周了，更加危險了。
想到這裡，林夏忍不住嘆口氣，擦掉眼淚，有時候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把自己的日子，作踐到這個地步的。
林夏想，吳桂華有句話倒是說的沒錯，她就是孤兒。爸媽很小的時候，就出車禍死掉了。因為寧宇的媽媽恰好姓林，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其實只不過是寧宇家領養的女孩。
寧宇死了，還是因為她才死掉的，所以，寧家早就沒有了她的容身之地了。
五個小時過去之後，已經是半夜三點，陸沉也有些沉不住氣的往產房裡面張望。吳桂華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好啦，別急。生孩子都是這樣的了，人家有的還疼了幾天幾夜生的呢，這算什麼。你要是累了，就回去睡覺去。本來嘛，就不用來的。」
陸沉見母親這麼說，點點頭，然後看了看手機，咬咬牙，站起來說：「那媽，我回去了先。你看著吧。」
吳桂華擺擺手，看著兒子離開。重新睡意朦朧的看向待產室的門口，滿臉都是不耐煩和嫌棄。
嘴裡還絮絮叨叨的：「最好生出來的是個兒子，要是個沒把的，就算是虧死了。」
二十分鐘之後，待產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一個帶著口罩看不見臉的護士，急匆匆的走出來。
走廊上的好幾個等待的家屬都趕緊站起來，焦急而矛盾的看著護士。既希望是生完了通知他們，又害怕是因為什麼事故找上他們。
護士脫下口罩，經過一個大夜班已經極為疲乏的面孔，顯得十分的生硬而冷漠。
她朝著那些個站起來的人大聲的問道：「誰是林夏的家屬？」
吳桂華一聽，趕緊站起來，挎著自己新買的盜版阿瑪尼走上前去。
「我是，生了嗎？」
護士上下看了一眼吳桂華，問：「你是林夏的什麼人？」
「哦，我是她婆婆。」
護士皺眉：「她老公不在嗎？」
吳桂華有些討好的笑笑：「我兒子累了，我叫他回去休息去了。也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啊。」
護士頗為怪異的看了眼吳桂華，但也不好多說什麼。就拿出個單子和一支筆遞過去：「產婦撕裂，有大出血的徵兆。需要趕緊手術，沒辦法順產了。你們家屬看過之後就簽字吧，我們趕緊推去手術室。」
吳桂華一聽就瞪圓了眼睛:「怎麼回事？怎麼不好順產的？誰說要手術的，我們不手術的！是不是林夏自己說的，這個賠錢貨，我去跟她說。」
說著，就拔腿就要往待產室裡面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