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受人所託
林夏暈暈乎乎的醒過來，已經是在一間單人病房裡了，周圍圍著一圈淡藍色的帘子。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陽光里，照射在白色的床單上，有一種安靜的氣味，叫人一時半會兒回不過神來。
林夏下意識的摸摸肚皮，卻吃驚的發現，原本高高的肚子，整個癟掉了。林夏嚇得趕緊要坐起身子，卻發現一點力氣都用不上，小肚子下面，撕裂一般的疼痛。
她忍不住驚呼一聲「啊！」
帘子呼的一下被掀開，一個小護士走過來小心的扶住林夏躺好，一邊說道：「你剛做完剖腹產手術，還不能起來的，六個小時之後才能下床呢。」
林夏趕緊抓住她的手，焦急的問：「我的孩子呢？」
小護士看著林夏那副蒼白的樣子，也就沒有推開她的手，說道：「你放心，你生了個女兒，你婆婆已經去領孩子了。」
聞言，林夏才鬆開手，緩出一口氣。
小護士看看林夏，又看看門口，忽然靠近林夏小聲的說：「那個，林小姐啊，能不能麻煩你，待會兒把手術住院的錢，給結一下。不然，我們也實在是不好工作啊。」
「什麼？」林夏驚訝的睜大眼睛。「我老公呢，他沒給錢嗎？」
小護士搖搖頭說：「你老公昨晚就不在，說是很累就回去了。昨天你生產的時候，由於晚了預產期一周，胎兒本來頭骨就偏硬了，又不是頭位，差點大出血。主任說了要剖腹，你婆婆就是死活不肯簽字。後來還是我們幫你主刀的吳澤醫生跑來說給你擔保，強行做了手術。可是到現在，你婆婆還沒給我們結錢。」
林夏尷尬又苦澀的看著很為難的小護士，她沒有錢，她早已經生無分文了。
懷孕之前，她是個攝影師，在A市工作，在報社的工作，雖然隨意了些，但自己的吃住還是顧得上的。可是懷孕之後，回來B市，又跟陸沉結婚，之後產檢，買藥，甚至是補貼家用，幾乎就花光了所有的積蓄了。
「你等等，我等下打電話給我老公，讓他來結帳就是了。」林夏說。
小護士點點頭，走的時候表情似乎有些不滿，但或許也是挺同情林夏的，並沒有再說什麼。
林夏看著她走出去，立刻拿出手機打電話給陸沉。
第一遍打，沒人接。林夏皺皺眉頭，又打了一遍。這次，接通了。
林夏趕緊說：「你在哪啊？」
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說道：「陸沉在忙呢，你是他老婆吧，呵呵，要不過會兒再打來吧。」
林夏還想說什麼，那邊居然就這麼掛掉了。
正好，吳桂華推著小孩進來了，林夏也就沒有多想，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那個小小的車子上的軟軟的人兒身上。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
林夏努力的夠起脖子，想要看一看那個小人兒。
吳桂華卻一臉嫌棄的把車子直接重重的扔過去說道：「諾，一個丫頭。真是沒用的肚子，賠錢啊賠錢。還白白做了個手術，搭上這麼多錢。」
林夏嚇得趕緊強撐著坐起來，扶好車子，忍著心裡的怒氣對吳桂華說：「媽，剛剛護士說，讓我們去繳一下錢。」
吳桂華冷笑道：「什麼錢？你生個丫頭，還弄個剖腹產，還要我出錢？真是好笑。真不知道我家陸沉什麼眼光，就找了你這麼個沒用的肚子。」
沒用的肚子？
林夏臉色一青，心裡嘲諷的想，原來，她現在也就是一個生孩子的肚子罷了。
咬咬嘴唇，抬頭沒什麼表情的說：「那算我跟你借錢，行嗎？等我出了月子，我自己會賺錢還你的。」
「還我？」吳桂華不屑的冷哼一聲。
「那你得把之前全部都還我才行。」
「你……………」林夏真的是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還算是個婆婆的樣子嗎？簡直就是個吸血不眨眼的債主。
正在林夏覺得，走投無路的時候，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走進來，直接繞過吳桂華，向著林夏說：「你的住院費用，已經全部結清了，剖腹產至少住個五天，五天之後，我會來幫你辦理出院手續。」
林夏愣住了，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然後趕緊感激的說：「謝謝啊，謝謝醫生，但是是誰幫我結清的？請你告訴我他的聯繫方式，以後我會還給他的。」
年輕的男醫生笑了笑，笑容清爽又不失傲氣。林夏心裡晃了晃，真的是許久沒有人，對她這樣笑了。
「不必想著還了，那個人我也不認識。哦，對了，我姓吳，以後有什麼事情，直接去病房對面的醫生辦公室找我就行了，一般我都在。」
然後他忽然靠近林夏，小聲的說了句：「我也是受人之託，不必過意不去。」
受人之託？
林夏疑惑的看著微微笑著的吳醫生，她在醫院並沒有什麼認識的人，甚至是整個B市，都不會有什麼會幫助她的人了。會是誰呢？
剛要開口問，吳醫生卻已經轉身離開了病房。
林夏撐起身子，想要追出去問，一道人影，緊跟著走過病房門口，林夏整個人呆住了。
是他嗎？
他怎麼會在這裡，是意外，還是來搶走她的女兒？
林夏驚恐的臉色瞬間發白，冷汗直下。
隨之，陸沉走進病房。
看到陸沉，林夏的心裡微微有些安心，問道：「不是說在忙嗎，怎麼過來了？」
陸沉神色有些緊張的看了看林夏，見她並沒有別的意思，才說：「哦，確實有點忙，後來看到你的電話，就趕緊過來了。怎麼樣，沒事了吧？」
林夏抿抿嘴，看看吳桂華，剛要說話，吳桂華已經陰陽怪氣的對陸沉說：「她能有什麼事？又不是自己生的，疼都不疼的，一刀就完了事兒。哦，還有個年輕的小白臉醫生照顧著。也不知道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你！你胡說什麼？我跟吳醫生根本就是第一次見面。」林夏氣憤的看著吳桂華，真是想不出，作為自己丈夫的媽媽，她怎麼能動輒就說出這種話來。
吳桂華見林夏還敢回嘴了，立刻就嚷嚷開了：「怎麼了，還不讓說了？第一次見面，呵呵，要是沒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他能給你把住院費用都給墊上了？」
陸沉皺眉，看看林夏一副氣急攻心的樣子，對吳桂華說：「算了，別說了，媽。林夏剛生完孩子，別吵了，別人聽見了笑話。」
吳桂華看看陸沉不耐煩的樣子，這才收斂的閉上了嘴，但還是狠狠的颳了林夏一眼。
林夏摸著孩子柔軟的小手，閉上眼睛，那個人的樣子，清晰的浮現在腦海里。
什麼都好，什麼都不好，沒關係，至少，她還有這個孩子。
不知道別人的月子是怎麼過的，但林夏自從出院之後，照顧孩子，照顧自己，都是她一個人的事情。
每次彎腰餵奶，肚子上的傷口，就一陣陣的刺痛。而這個時候，陸沉因為昨晚喝醉了酒回來，在隔壁睡到了現在還沒醒。
林夏只能一邊看著孩子，一邊無奈的嘆氣。
門鈴忽然響起來。林夏趕緊走出去，關上房間的門。防止孩子被吵醒。
林夏打開門，是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孩。
「你找誰？」林夏問道。
女孩子細聲細氣的說：「您好，我找一下陸沉陸經理。」
「你是？」
女孩子紅了臉說：「我是陸經理的下屬，陸經理忘記了明天開會要用的一份文件，副總經理叫我送過來。」
「哦，這樣啊。」林夏淺淺的笑笑。
想到陸沉醉酒的事情，如果給公司的同事知道，總是不太好。便說道：「陸沉現在不在家，我是他的太太，給我就好了，我會給我老公的。」
林夏對著那個女孩子點點頭，輕輕微笑了一下。這個女孩子長得很清秀，長髮披肩的，就像很多年前的自己一樣，眉宇間有一種很青澀單純的味道。
那個女孩子把文件袋遞給林夏，卻沒有急著離開，反而就站在門口，朝裡面張望。
林夏微微皺眉，小星還在裡面睡覺，她急著要去洗她剛剛吐奶吐濕的衣服。
「怎麼，還有什麼事嗎？」林夏問道。
女孩子猶豫了一會兒，小聲的對林夏說：「那個，我知道你剛剛生完小孩，不該跟你說這些。但是我們很多同事都是看不過去的，所以…………」
林夏心裡湧上一種不安，她問女孩子：「你到底想說什麼，沒關係的，說吧。」
女孩子再次朝房間裡看看，似乎確認了陸沉不在，才繼續說：「你知不知道，你老公在單位里，和一個叫簡溪的女人，牽扯不清的。」
「簡溪？」
不知道為什麼，林夏首先腦子想到的，就是那天在病房裡打電話接通的那個女人的聲音。
心裡的不安，愈加的蔓延開來。
但當著外人的面，林夏還是假裝鎮定的說：「謝謝你，願意跟我說這些，我會自己核實的。」
女孩子離開之後，林夏走到臥室，陸沉睡得死沉死沉的。手機，就放在床頭邊。
林夏的手，不自覺的伸過去，然後又猶豫著收回。
可是，剛剛那個女孩子清澈的眼神，和她說的話，都在她耳朵邊上轉悠。一狠心，林夏拿起手機，跑到客廳里。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陽光里，照射在白色的床單上，有一種安靜的氣味，叫人一時半會兒回不過神來。
林夏下意識的摸摸肚皮，卻吃驚的發現，原本高高的肚子，整個癟掉了。林夏嚇得趕緊要坐起身子，卻發現一點力氣都用不上，小肚子下面，撕裂一般的疼痛。
她忍不住驚呼一聲「啊！」
帘子呼的一下被掀開，一個小護士走過來小心的扶住林夏躺好，一邊說道：「你剛做完剖腹產手術，還不能起來的，六個小時之後才能下床呢。」
林夏趕緊抓住她的手，焦急的問：「我的孩子呢？」
小護士看著林夏那副蒼白的樣子，也就沒有推開她的手，說道：「你放心，你生了個女兒，你婆婆已經去領孩子了。」
聞言，林夏才鬆開手，緩出一口氣。
小護士看看林夏，又看看門口，忽然靠近林夏小聲的說：「那個，林小姐啊，能不能麻煩你，待會兒把手術住院的錢，給結一下。不然，我們也實在是不好工作啊。」
「什麼？」林夏驚訝的睜大眼睛。「我老公呢，他沒給錢嗎？」
小護士搖搖頭說：「你老公昨晚就不在，說是很累就回去了。昨天你生產的時候，由於晚了預產期一周，胎兒本來頭骨就偏硬了，又不是頭位，差點大出血。主任說了要剖腹，你婆婆就是死活不肯簽字。後來還是我們幫你主刀的吳澤醫生跑來說給你擔保，強行做了手術。可是到現在，你婆婆還沒給我們結錢。」
林夏尷尬又苦澀的看著很為難的小護士，她沒有錢，她早已經生無分文了。
懷孕之前，她是個攝影師，在A市工作，在報社的工作，雖然隨意了些，但自己的吃住還是顧得上的。可是懷孕之後，回來B市，又跟陸沉結婚，之後產檢，買藥，甚至是補貼家用，幾乎就花光了所有的積蓄了。
「你等等，我等下打電話給我老公，讓他來結帳就是了。」林夏說。
小護士點點頭，走的時候表情似乎有些不滿，但或許也是挺同情林夏的，並沒有再說什麼。
林夏看著她走出去，立刻拿出手機打電話給陸沉。
第一遍打，沒人接。林夏皺皺眉頭，又打了一遍。這次，接通了。
林夏趕緊說：「你在哪啊？」
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說道：「陸沉在忙呢，你是他老婆吧，呵呵，要不過會兒再打來吧。」
林夏還想說什麼，那邊居然就這麼掛掉了。
正好，吳桂華推著小孩進來了，林夏也就沒有多想，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那個小小的車子上的軟軟的人兒身上。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
林夏努力的夠起脖子，想要看一看那個小人兒。
吳桂華卻一臉嫌棄的把車子直接重重的扔過去說道：「諾，一個丫頭。真是沒用的肚子，賠錢啊賠錢。還白白做了個手術，搭上這麼多錢。」
林夏嚇得趕緊強撐著坐起來，扶好車子，忍著心裡的怒氣對吳桂華說：「媽，剛剛護士說，讓我們去繳一下錢。」
吳桂華冷笑道：「什麼錢？你生個丫頭，還弄個剖腹產，還要我出錢？真是好笑。真不知道我家陸沉什麼眼光，就找了你這麼個沒用的肚子。」
沒用的肚子？
林夏臉色一青，心裡嘲諷的想，原來，她現在也就是一個生孩子的肚子罷了。
咬咬嘴唇，抬頭沒什麼表情的說：「那算我跟你借錢，行嗎？等我出了月子，我自己會賺錢還你的。」
「還我？」吳桂華不屑的冷哼一聲。
「那你得把之前全部都還我才行。」
「你……………」林夏真的是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還算是個婆婆的樣子嗎？簡直就是個吸血不眨眼的債主。
正在林夏覺得，走投無路的時候，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走進來，直接繞過吳桂華，向著林夏說：「你的住院費用，已經全部結清了，剖腹產至少住個五天，五天之後，我會來幫你辦理出院手續。」
林夏愣住了，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然後趕緊感激的說：「謝謝啊，謝謝醫生，但是是誰幫我結清的？請你告訴我他的聯繫方式，以後我會還給他的。」
年輕的男醫生笑了笑，笑容清爽又不失傲氣。林夏心裡晃了晃，真的是許久沒有人，對她這樣笑了。
「不必想著還了，那個人我也不認識。哦，對了，我姓吳，以後有什麼事情，直接去病房對面的醫生辦公室找我就行了，一般我都在。」
然後他忽然靠近林夏，小聲的說了句：「我也是受人之託，不必過意不去。」
受人之託？
林夏疑惑的看著微微笑著的吳醫生，她在醫院並沒有什麼認識的人，甚至是整個B市，都不會有什麼會幫助她的人了。會是誰呢？
剛要開口問，吳醫生卻已經轉身離開了病房。
林夏撐起身子，想要追出去問，一道人影，緊跟著走過病房門口，林夏整個人呆住了。
是他嗎？
他怎麼會在這裡，是意外，還是來搶走她的女兒？
林夏驚恐的臉色瞬間發白，冷汗直下。
隨之，陸沉走進病房。
看到陸沉，林夏的心裡微微有些安心，問道：「不是說在忙嗎，怎麼過來了？」
陸沉神色有些緊張的看了看林夏，見她並沒有別的意思，才說：「哦，確實有點忙，後來看到你的電話，就趕緊過來了。怎麼樣，沒事了吧？」
林夏抿抿嘴，看看吳桂華，剛要說話，吳桂華已經陰陽怪氣的對陸沉說：「她能有什麼事？又不是自己生的，疼都不疼的，一刀就完了事兒。哦，還有個年輕的小白臉醫生照顧著。也不知道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你！你胡說什麼？我跟吳醫生根本就是第一次見面。」林夏氣憤的看著吳桂華，真是想不出，作為自己丈夫的媽媽，她怎麼能動輒就說出這種話來。
吳桂華見林夏還敢回嘴了，立刻就嚷嚷開了：「怎麼了，還不讓說了？第一次見面，呵呵，要是沒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他能給你把住院費用都給墊上了？」
陸沉皺眉，看看林夏一副氣急攻心的樣子，對吳桂華說：「算了，別說了，媽。林夏剛生完孩子，別吵了，別人聽見了笑話。」
吳桂華看看陸沉不耐煩的樣子，這才收斂的閉上了嘴，但還是狠狠的颳了林夏一眼。
林夏摸著孩子柔軟的小手，閉上眼睛，那個人的樣子，清晰的浮現在腦海里。
什麼都好，什麼都不好，沒關係，至少，她還有這個孩子。
不知道別人的月子是怎麼過的，但林夏自從出院之後，照顧孩子，照顧自己，都是她一個人的事情。
每次彎腰餵奶，肚子上的傷口，就一陣陣的刺痛。而這個時候，陸沉因為昨晚喝醉了酒回來，在隔壁睡到了現在還沒醒。
林夏只能一邊看著孩子，一邊無奈的嘆氣。
門鈴忽然響起來。林夏趕緊走出去，關上房間的門。防止孩子被吵醒。
林夏打開門，是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孩。
「你找誰？」林夏問道。
女孩子細聲細氣的說：「您好，我找一下陸沉陸經理。」
「你是？」
女孩子紅了臉說：「我是陸經理的下屬，陸經理忘記了明天開會要用的一份文件，副總經理叫我送過來。」
「哦，這樣啊。」林夏淺淺的笑笑。
想到陸沉醉酒的事情，如果給公司的同事知道，總是不太好。便說道：「陸沉現在不在家，我是他的太太，給我就好了，我會給我老公的。」
林夏對著那個女孩子點點頭，輕輕微笑了一下。這個女孩子長得很清秀，長髮披肩的，就像很多年前的自己一樣，眉宇間有一種很青澀單純的味道。
那個女孩子把文件袋遞給林夏，卻沒有急著離開，反而就站在門口，朝裡面張望。
林夏微微皺眉，小星還在裡面睡覺，她急著要去洗她剛剛吐奶吐濕的衣服。
「怎麼，還有什麼事嗎？」林夏問道。
女孩子猶豫了一會兒，小聲的對林夏說：「那個，我知道你剛剛生完小孩，不該跟你說這些。但是我們很多同事都是看不過去的，所以…………」
林夏心裡湧上一種不安，她問女孩子：「你到底想說什麼，沒關係的，說吧。」
女孩子再次朝房間裡看看，似乎確認了陸沉不在，才繼續說：「你知不知道，你老公在單位里，和一個叫簡溪的女人，牽扯不清的。」
「簡溪？」
不知道為什麼，林夏首先腦子想到的，就是那天在病房裡打電話接通的那個女人的聲音。
心裡的不安，愈加的蔓延開來。
但當著外人的面，林夏還是假裝鎮定的說：「謝謝你，願意跟我說這些，我會自己核實的。」
女孩子離開之後，林夏走到臥室，陸沉睡得死沉死沉的。手機，就放在床頭邊。
林夏的手，不自覺的伸過去，然後又猶豫著收回。
可是，剛剛那個女孩子清澈的眼神，和她說的話，都在她耳朵邊上轉悠。一狠心，林夏拿起手機，跑到客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