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夜魘
不得不說，華夏合眾國的辦事效率高的有些嚇人。
剛到中午的時候，就有人為夏爾送來了一份推薦信。
「那麼，您就是夏爾小姐……」
下午，江北市二中，一棟由洋風建築改造而成的辦公室里，頭髮花白的老校長，手裡捏著帶有花體簽名的函件，拼讀了一遍上面的名字，然後表情複雜地，將目光從眼鏡上方仰視著眼前的少女。
說句實話，她實在是不太能將眼前的這個少女，歸咎到「學生」的那一欄目裡面。
作為一名從老師中逐步升職上來的校長，她從未見過一名如此「幹練」的學生。
眼前的這個女孩，看上去也就十幾歲的樣子，身高165到170厘米，體重大約50公斤，穿著相當體面，或者說，體面的有些過分：
她身上穿著的是versace的小黑裙，chanel的斜紋軟呢與小牛皮短靴，手裡挎著GUCCI當年發行的最新款女士手提包……
與其說是個學生，更像是一名年輕幹練的華爾街女金融家的著裝。
這些都是世界頂尖的品牌，縱使她作為學校的校長，這樣的奢侈品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只能在幻想中進行試穿。
「是的，有什麼問題麼？」
夏爾挑了挑眉毛，顯得有些盛氣凌人。
她倒不是對這個年邁的校長有什麼成見，只是她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說話方式。
「本校很少會有來路不明的轉校生，但既然有『不死軍』少尉的推薦信，那麼想必您的身份方面就沒有問題了。」
年邁的校長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入學申請表，扶了下自己的眼鏡，面色顯得有些為難：「只是監護人一欄...有些不太對吧？」
「您所填寫的監護人是顧北，可從身份履歷上來看，他只是一個二十二歲的青年，並且與您並沒有血緣上的關係啊，這樣的話，是沒有資格擔任您的監護人的呢！」
夏爾撇了撇嘴，不假思索地開口道：「他是我的愛人。」
「......」
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年邁的老校長不小心將手裡的那份入學申請書撕下了一小塊，雙手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我聽說在華夏合眾國里，倘若在學生時代結婚的話，是可以加學分的。」
夏爾鞠了一躬，看起來異常優雅。
「這倒是沒什麼問題......由於人口的老齡化與衰減，上面倒是一直鼓勵早婚多育。」
老校長叨咕了幾句，倒也沒說什麼，只是不動聲色地將夏爾的檔案調進了一個藝術生的班級——沉溺於愛情中的學生，哪裡有空認真學習？
在處理完學籍的問題後，老校長終於放下手中的入學申請書，認真地審視起了面前的少女，順帶旁側敲擊起夏爾與顧北兩人的「進度」：「那麼您不住宿的原因是......」
夏爾點了點頭，神色顯得很是自然：「我住在他的家裡，同時，因為一些生理的需求，所以我也沒有時間來上晚自習，可以申請停止這一項麼？」
老校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了一旁沙發上坐著的顧北，那雙眼神之中寫滿了鄙視與猜疑，看那臉上的神情，就差當場扼腕嘆息了。
坐在沙發上的顧北面無表情，甚至有些想笑。
老子、真的、不是、煉銅術士！
......
片刻之後，江北市二中的操場上，顧北雙手插在褲兜里，倚靠在身後的籃球架上，看著周圍一群吵吵鬧鬧的學生，眼神顯得有些迷離。
這裡其實是顧北的母校，雖然說最終沒有考上一個一流的大學，但顧北也在這裡荒廢了整整三年的青春，說沒有感觸，那絕對是假的。
但他現在倚靠在這裡，倒不是在懷念自己逝去的青春——他只是在想著一個殺人滅口的方法。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自己在德高望重的老校長那裡，煉銅術士的標籤，應該是洗不掉了。
而罪魁禍首的夏爾，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名藝術生，跟著老師去了自己所屬的班級，據說是什麼和繪畫有關的專業，在眼下算是非常熱門的。
顧北對此倒是並沒有什麼興趣，畢竟這傢伙和自己又沒有什麼關係，如果非要扯一下的話，那麼也應該是住客與房東的關係。
接送住客，這東西應該不在房東的職責範圍內吧？
想到這裡，顧北再也沒有絲毫猶豫，發動了自己的小電驢，朝著學校的門口揚長而去。
…………………………………………
傍晚的時候，顧北坐在收銀台前，無精打采地打著遊戲。
今天，到現在為止，沒有一樁好事發生。
唯一的收穫，是自己有了一名長期居住的房客——夏爾。
在中午的時候，這個來自不列顛尼亞的少女和自己簽了一份租房協議，內容大概是自己將「雨後」的整個房間全都租借給她，合同的期限是一年，年金十萬。
一個房間，每年十萬，穩賺不賠。
唯一可惜的是，這位性格古怪的伯爵，非要等到住房結束以後再給租金。
想到這裡，顧北只能長嘆了一口氣。
聯盟前些日子剛出了幾款限定皮膚，看來自己暫時是無緣入手了......
「我回來了。」
隨著一聲清脆的鈴聲，有人推開了民宿的大門。
顧北一盤遊戲正好結束，聽見聲音後立刻抬頭看去，下巴險些砸到了鍵盤上。
推門而入的，是夏爾，她挎著包，面無表情的走進了旅店裡。
只是她的腳步很沉，喘氣的聲音也有些重。
因為此刻她的手中，正拖拽著一頭巨大的、生有雙翼和長尾的人形生物。
「這是，什麼玩意兒...」
顧北看著這頭還有著微弱氣息的怪物，忍不住發出了一陣低低的呻吟。
「夜魘，沒見過麼？聯合國家安全組織認定的『C+』級鬼怪。」
夏爾將這東西丟在了收銀台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滿臉的嫌棄。
「這東西，哪裡來的？」
顧北從收銀台前走了出來，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生物。
這東西是人形的，但是卻沒有五官，頭上長著像是公牛一般的尖角，看上去顯得詭異而又噁心。
「走回來的路上有一個小森林，這個東西就潛伏在森林裡面。」
夏爾將小包放在了收銀台上，又道：「若其繼續成長，有機會晉升為夜魘領主，那就是B級鬼怪了，而且是首領鬼怪。」
「如果在這個鬧市區里出現了B級的鬼怪，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顧北點了點頭，額頭上划過了一滴冷汗。
任何一個城市附近，一旦出現B級的鬼怪，那都會是一場災難。
因為，對人類血肉與靈魂的瘋狂嗜好，將促使它們控制成千上萬的低級鬼怪，對城市安全區，發起一次次進攻。
過去的幾十年間，江北市遇到最大的幾次危機，都是由一些C級鬼怪首領引發的。
若是任由這個夜魘成長為了B級的鬼怪，以江北市現有的軍力，恐怕都不足以保護民眾的安全。
「對了，既然這是一個C+級的鬼怪，那麼你是怎麼樣將它傷成這樣的？」
顧北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他將視線從夜魘的身上挪開，轉移到了夏爾的臉上。
那張精緻的小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路過，順手殺了，省的以後麻煩。」
緊接著，夏爾丟下一句話以後，便匆匆地離去了：「對了，我去洗個澡，這個東西，就交給你處理了。」
只留下顧北一人站在前台，一臉懵圈地看著地上還有著一絲生氣的巨大怪物。
這頭夜魘的表面，密布著一道道可怕的抓痕。
鮮血一樣的東西，在這東西皮膚下流動，一條條血管的脈絡，交錯著蠕動著。
一點點銀色的灰燼，落在了地上。
「這東西，倒是挺有意思的。」
正當顧北有些手足無措時，一個低沉的男聲從他的身後穿了過來，顧北轉頭一看，卻是謝雨眠。
他手裡拿著一根掃帚，非常自然的靠了過來，先是對地上蠕動著的鬼怪戳了幾下，這才笑著說道：「沒想到現實世界中也會有這種東西麼？我還以為只有在幻夢境裡面才能見到呢。」
「你對這個東西很了解嗎？」
顧北小心翼翼地問道。
「只是見過幾次而已。」
謝雨眠揮了揮手，顯得很是不屑：「這東西很是弱小，一般只會出現在幻夢境裡。」
「它會悄悄地潛行接近受害者，突然抓住他們的武器，然後制服他們；如果對方比較強壯，兩隻甚至更多的夜魘也可能會共同行動。」
「你的意思是......這玩意兒是群居生物？」
停了謝雨眠的話語以後，顧北的瞳孔猛地一縮。
「當然。」
謝雨眠點了點頭：「一般來說，都是成千上百隻群居的。」
「...我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顧北咽了口口水，伸手抓起了桌上的電話，毫不猶豫地播出了那個這輩子還從未撥通過的緊急號碼：「喂，請問是江北市獵魔局麼？我這裡抓住了一隻C+級別的怪物，我懷疑...」
「我不是騙子，你等會！！」
剛到中午的時候，就有人為夏爾送來了一份推薦信。
「那麼，您就是夏爾小姐……」
下午，江北市二中，一棟由洋風建築改造而成的辦公室里，頭髮花白的老校長，手裡捏著帶有花體簽名的函件，拼讀了一遍上面的名字，然後表情複雜地，將目光從眼鏡上方仰視著眼前的少女。
說句實話，她實在是不太能將眼前的這個少女，歸咎到「學生」的那一欄目裡面。
作為一名從老師中逐步升職上來的校長，她從未見過一名如此「幹練」的學生。
眼前的這個女孩，看上去也就十幾歲的樣子，身高165到170厘米，體重大約50公斤，穿著相當體面，或者說，體面的有些過分：
她身上穿著的是versace的小黑裙，chanel的斜紋軟呢與小牛皮短靴，手裡挎著GUCCI當年發行的最新款女士手提包……
與其說是個學生，更像是一名年輕幹練的華爾街女金融家的著裝。
這些都是世界頂尖的品牌，縱使她作為學校的校長，這樣的奢侈品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只能在幻想中進行試穿。
「是的，有什麼問題麼？」
夏爾挑了挑眉毛，顯得有些盛氣凌人。
她倒不是對這個年邁的校長有什麼成見，只是她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說話方式。
「本校很少會有來路不明的轉校生，但既然有『不死軍』少尉的推薦信，那麼想必您的身份方面就沒有問題了。」
年邁的校長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入學申請表，扶了下自己的眼鏡，面色顯得有些為難：「只是監護人一欄...有些不太對吧？」
「您所填寫的監護人是顧北，可從身份履歷上來看，他只是一個二十二歲的青年，並且與您並沒有血緣上的關係啊，這樣的話，是沒有資格擔任您的監護人的呢！」
夏爾撇了撇嘴，不假思索地開口道：「他是我的愛人。」
「......」
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年邁的老校長不小心將手裡的那份入學申請書撕下了一小塊，雙手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我聽說在華夏合眾國里，倘若在學生時代結婚的話，是可以加學分的。」
夏爾鞠了一躬，看起來異常優雅。
「這倒是沒什麼問題......由於人口的老齡化與衰減，上面倒是一直鼓勵早婚多育。」
老校長叨咕了幾句，倒也沒說什麼，只是不動聲色地將夏爾的檔案調進了一個藝術生的班級——沉溺於愛情中的學生，哪裡有空認真學習？
在處理完學籍的問題後，老校長終於放下手中的入學申請書，認真地審視起了面前的少女，順帶旁側敲擊起夏爾與顧北兩人的「進度」：「那麼您不住宿的原因是......」
夏爾點了點頭，神色顯得很是自然：「我住在他的家裡，同時，因為一些生理的需求，所以我也沒有時間來上晚自習，可以申請停止這一項麼？」
老校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了一旁沙發上坐著的顧北，那雙眼神之中寫滿了鄙視與猜疑，看那臉上的神情，就差當場扼腕嘆息了。
坐在沙發上的顧北面無表情，甚至有些想笑。
老子、真的、不是、煉銅術士！
......
片刻之後，江北市二中的操場上，顧北雙手插在褲兜里，倚靠在身後的籃球架上，看著周圍一群吵吵鬧鬧的學生，眼神顯得有些迷離。
這裡其實是顧北的母校，雖然說最終沒有考上一個一流的大學，但顧北也在這裡荒廢了整整三年的青春，說沒有感觸，那絕對是假的。
但他現在倚靠在這裡，倒不是在懷念自己逝去的青春——他只是在想著一個殺人滅口的方法。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自己在德高望重的老校長那裡，煉銅術士的標籤，應該是洗不掉了。
而罪魁禍首的夏爾，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名藝術生，跟著老師去了自己所屬的班級，據說是什麼和繪畫有關的專業，在眼下算是非常熱門的。
顧北對此倒是並沒有什麼興趣，畢竟這傢伙和自己又沒有什麼關係，如果非要扯一下的話，那麼也應該是住客與房東的關係。
接送住客，這東西應該不在房東的職責範圍內吧？
想到這裡，顧北再也沒有絲毫猶豫，發動了自己的小電驢，朝著學校的門口揚長而去。
…………………………………………
傍晚的時候，顧北坐在收銀台前，無精打采地打著遊戲。
今天，到現在為止，沒有一樁好事發生。
唯一的收穫，是自己有了一名長期居住的房客——夏爾。
在中午的時候，這個來自不列顛尼亞的少女和自己簽了一份租房協議，內容大概是自己將「雨後」的整個房間全都租借給她，合同的期限是一年，年金十萬。
一個房間，每年十萬，穩賺不賠。
唯一可惜的是，這位性格古怪的伯爵，非要等到住房結束以後再給租金。
想到這裡，顧北只能長嘆了一口氣。
聯盟前些日子剛出了幾款限定皮膚，看來自己暫時是無緣入手了......
「我回來了。」
隨著一聲清脆的鈴聲，有人推開了民宿的大門。
顧北一盤遊戲正好結束，聽見聲音後立刻抬頭看去，下巴險些砸到了鍵盤上。
推門而入的，是夏爾，她挎著包，面無表情的走進了旅店裡。
只是她的腳步很沉，喘氣的聲音也有些重。
因為此刻她的手中，正拖拽著一頭巨大的、生有雙翼和長尾的人形生物。
「這是，什麼玩意兒...」
顧北看著這頭還有著微弱氣息的怪物，忍不住發出了一陣低低的呻吟。
「夜魘，沒見過麼？聯合國家安全組織認定的『C+』級鬼怪。」
夏爾將這東西丟在了收銀台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滿臉的嫌棄。
「這東西，哪裡來的？」
顧北從收銀台前走了出來，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生物。
這東西是人形的，但是卻沒有五官，頭上長著像是公牛一般的尖角，看上去顯得詭異而又噁心。
「走回來的路上有一個小森林，這個東西就潛伏在森林裡面。」
夏爾將小包放在了收銀台上，又道：「若其繼續成長，有機會晉升為夜魘領主，那就是B級鬼怪了，而且是首領鬼怪。」
「如果在這個鬧市區里出現了B級的鬼怪，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顧北點了點頭，額頭上划過了一滴冷汗。
任何一個城市附近，一旦出現B級的鬼怪，那都會是一場災難。
因為，對人類血肉與靈魂的瘋狂嗜好，將促使它們控制成千上萬的低級鬼怪，對城市安全區，發起一次次進攻。
過去的幾十年間，江北市遇到最大的幾次危機，都是由一些C級鬼怪首領引發的。
若是任由這個夜魘成長為了B級的鬼怪，以江北市現有的軍力，恐怕都不足以保護民眾的安全。
「對了，既然這是一個C+級的鬼怪，那麼你是怎麼樣將它傷成這樣的？」
顧北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他將視線從夜魘的身上挪開，轉移到了夏爾的臉上。
那張精緻的小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路過，順手殺了，省的以後麻煩。」
緊接著，夏爾丟下一句話以後，便匆匆地離去了：「對了，我去洗個澡，這個東西，就交給你處理了。」
只留下顧北一人站在前台，一臉懵圈地看著地上還有著一絲生氣的巨大怪物。
這頭夜魘的表面，密布著一道道可怕的抓痕。
鮮血一樣的東西，在這東西皮膚下流動，一條條血管的脈絡，交錯著蠕動著。
一點點銀色的灰燼，落在了地上。
「這東西，倒是挺有意思的。」
正當顧北有些手足無措時，一個低沉的男聲從他的身後穿了過來，顧北轉頭一看，卻是謝雨眠。
他手裡拿著一根掃帚，非常自然的靠了過來，先是對地上蠕動著的鬼怪戳了幾下，這才笑著說道：「沒想到現實世界中也會有這種東西麼？我還以為只有在幻夢境裡面才能見到呢。」
「你對這個東西很了解嗎？」
顧北小心翼翼地問道。
「只是見過幾次而已。」
謝雨眠揮了揮手，顯得很是不屑：「這東西很是弱小，一般只會出現在幻夢境裡。」
「它會悄悄地潛行接近受害者，突然抓住他們的武器，然後制服他們；如果對方比較強壯，兩隻甚至更多的夜魘也可能會共同行動。」
「你的意思是......這玩意兒是群居生物？」
停了謝雨眠的話語以後，顧北的瞳孔猛地一縮。
「當然。」
謝雨眠點了點頭：「一般來說，都是成千上百隻群居的。」
「...我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顧北咽了口口水，伸手抓起了桌上的電話，毫不猶豫地播出了那個這輩子還從未撥通過的緊急號碼：「喂，請問是江北市獵魔局麼？我這裡抓住了一隻C+級別的怪物，我懷疑...」
「我不是騙子，你等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