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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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說!」

  陸依芸終於激動的站起來,她怎麼可能相信這種話:「他已經死了,你這是胡編亂造,他婚內出軌在先,不忠於我在先!他愛上你,跟你保持親密關係,他甚至從來都沒愛過我!」

  論沉穩,她確實比不過徐曼。

  不,她哪裡都比不得上徐曼,徐曼嘛,當年的譚市醫學界的高智商美女,清冷美麗,是一朵靜靜開放的百合。

  而她是被馮平章從污泥之中拉出來的水草,沒有她漂亮,沒有她聰明,沒有她能幹。

  陸依芸看著徐曼,搖頭:「你少騙我!」

  「你不好奇我放給媒體的照片是哪裡來的嗎?」徐曼將手放在桌上,含笑:「啟堯不過三歲,你就有了馮廣至的孩子,你懷孕了,還不打算打掉,要養在平章的身下,打算等他長大了,狠狠的報復平章,可我實話告訴你,平章在你和廣至勾搭起來的那天就已經知道了。」

  現在的馮啟堯,是完美複製當年的馮平章。

  作為當年譚市首屈一指的人物,馮平章的敏銳的程度更是高於常人,他的妻子細微的變化,他都能夠看在眼裡。

  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之下。

  他就算工作再忙,也會發現端倪,就像徐曼說的那樣,好端端的陸依芸,忽然之前變得虛情假意起來。

  陸依芸頹然坐下椅子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平章選擇了忍耐,這一點啟堯跟他就不是很像了,啟堯倒是遺傳了你心狠手辣的性子。」

  徐曼欣賞著陸依芸的變化,細細的,每一個表情都不會放過,看,平章,我在為你報仇了。

  「以為自己是沒日沒夜的工作冷落了你,以為是你一開始就沒有真正的接受你們的身份轉變,所以將感情給了別人,以為只要再給你多一點的時間,你就會清楚,他馮平章對你,是愛情,不是同情。」

  徐曼緩緩站起來。

  拿過手邊的杯子,端詳兩眼,啪的重重撂下。

  「可你眼瞎心盲,跟馮廣至作奸犯科,甚至還用卑鄙的手段殘害他!」

  徐曼動怒,五指收緊,骨節處泛白,但這並不解氣,她深吸了口:「一開始你只想要讓平章傷心,痛苦,可後來呢,你被馮廣至那個奸人說服,看上了曾經對你來說也是唾手可得,卻偏偏要用這樣手段拿到的財產,順便將罪過嫁禍給我!」

  「我沒有,我沒有!」

  陸依芸激動的推開桌子上的東西,憤怒的大喊:「你不要再說了,你說的都是假的,不是這樣,我從來沒有,我沒做過那種事,我才不會,才不會殘害他。」

  徐曼走到她的身邊,拽住她的手:「你知道平章為什麼會生病嗎,他很生氣的,鬱結成病,越來越嚴重,因為他心愛的女人,每天都在剜他的肉,喝他的血。」

  她明明是那樣輕慢的語氣,可聽在陸依芸那裡,卻像是魔鬼一樣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拽著她的心臟。

  她崩潰的推開徐曼:「你不要再說了。」

  「我是不會相信你的,他為什麼生病,那是因為他心中有愧,那是因為他受到了報應和懲罰!」

  「報應,懲罰?」

  徐曼揚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那你的報應,你的懲罰呢?」

  她捏住陸依芸的雙頰,雙眸蘊著滿滿的怒意:「當年明明可以成功的手術,為什麼就出現了事故,為什麼平章就死在了手術台上。」

  「陸姐!你清醒點吧!」

  她倏地推開陸依芸。

  陸依芸踉蹌了下,撞到牆上。

  徐曼冷冷盯著她:「和解,不可能,你我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啟堯會愛護林漾,我平生再無牽掛,陸依芸,你最好就先將我殺了,否則,你這輩子別想安然無恙的活下去!」

  徐曼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忍耐下來的,二十幾年來,就這樣一直忍著,和平章一起,隱瞞著所有的秘密。

  可她錯了,她早該揭穿陸依芸和馮廣至的真實面目,早該將一切撕破,那樣的話,平章就不會死。

  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陸依芸眼看著她的離去,腦子裡不斷重複徐曼的話,對,將她殺了,將她殺了,就一了百了。

  殺了她。

  殺了她!

  陸依芸倉皇的抓住地上的叉子,緊緊握在手上,疾步朝徐曼走過去,可剛舉起來,門嚯的被打開。

  是馮啟堯站在門口,快速的將徐曼拽到身邊。

  並抬手扣住她的手腕,陸依芸吃痛,五指張開,叉子落在地上。

  「你媽媽這個人,很聽話的,讓她做什麼,就會做什麼。」

  陸依芸渾身氣的發抖,用力甩開馮啟堯的手:「你這個賤人,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逼我承認,我偏偏不會讓你得逞!」

  「啟堯,送你媽媽回去吧,今天的事情沒有圓滿的解決,我會另外想辦法,去解決這件事。」

  徐曼拍了拍馮啟堯的肩膀:「畢竟給你爸爸一手創建的公司帶來了不好的影響,我挺抱歉的。」

  陸依芸眼睜睜看著徐曼離開,轉而瞪向馮啟堯:「你愣在這裡做什麼,你媽我被氣成這樣,你傻站著幹什麼!」

  馮啟堯是震驚的。

  又或者說,內心的某種猜測,終於得到了證實,那種感覺,真的太差了。

  他看向陸依芸,幾秒後,他開口:「明天公司會召開董事局會議,彈劾馮廣至在集團內部所有的職務,還有,請您儘快從馮家搬出去。」

  說罷,他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林漾是被姜棠強行拉出去的,按道理來講,晚上八點鐘,她應該在家裡照顧朵朵,小朵朵雖然睡了,但過兩三個小時要餵一次。

  徐曼一個人搞不定。

  可今天也是破天荒,徐曼揮揮手:「你們去玩吧,朵朵交給我。」

  林漾還是不放心的跟著她出門,也不知道去哪裡,心緒不寧。

  「到底去哪裡啊,你晚飯都自行解決了,讓我跟你出去幹嘛,喝酒嗎,我還在餵母乳,不會喝酒的。」

  姜棠神秘兮兮,支支吾吾:「哎呀,到了你就知道了嘛,肯定不會讓你喝酒的。」

  過了二十分鐘,林漾就看著車開進了碧榆園。

  她坐直身體:「我們為什麼來這兒?」

  「姜棠!」她語氣嚴肅:「我現在要回去。」

  姜棠嘿嘿一笑,又扁起嘴巴撒嬌:「求求你了,今天真的是特殊狀況,只有你能解決,就這一次,下次我絕對不騙你出來了。」

  到底什麼事!

  林漾還是跟她進去,一開門,一股刺鼻的酒味就襲來,她捂住嘴巴:「什麼情況?」

  姜棠指了指樓梯那裡。

  林漾順著看過去,縮了縮瞳孔,樓梯上倒著一個男人,身邊全都是散落的酒瓶子,他手裡還有一個。

  都是已經喝光光的狀態。

  男人垂眸,但她還認不出來嗎?

  「他喝多了還是在自己家裡,輪不到我來照顧。」林漾轉身,卻被姜棠攔住:「我和逸恆已經試過了,不信你看。」

  馮逸恆從洗手間出來,拿了條毛巾,將冰塊倒早毛巾上包裹住,往馮啟堯的臉上放:「二哥,你清醒點,別再喝了。」

  馮啟堯很清醒。

  他抬起頭,輕呼了口氣,還站了起來:「沒事,喝點酒醉醺醺的才睡得著,你先走吧。」

  他徑直去往酒櫃。

  全程沒往林漾這邊看,姜棠跑過去:「啟堯,酒櫃裡的酒都已經被你喝光了。」

  「是嗎?」馮啟堯掃了一眼,確實都不見了,但他記得自己沒喝多少,於是掏出手機打給陳辭:「你馬上送酒過來,我的酒窖里的酒,全部搬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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