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賤人!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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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夢幻的婚禮,以少女的心為主題,一片粉紅色的海洋,是馮溪樂最喜歡的顏色。

  她生在馮家,是馮家唯一的小公主,上到陸依芸下到馮家傭人,全都寵著,慣著。

  她打小就知道,自己與眾不同,是這城裡最被羨慕的女孩。

  她的新郎,帥氣高大,是打過國際大案的知名律師,他們門當戶對,理應備受艷羨。

  可因為有了林漾的存在。

  一切都成了笑柄,她被曾經的同學取笑,被傭人在背後竊竊私語,她整日神經兮兮,經常亂發脾氣。

  她變得不像自己。

  這一切都是因為林漾。

  如今,沈沐妍拿著那個她那麼那麼喜愛的鑽戒過來,告訴她,這個鑽戒上鑲嵌的那顆獨一無二的鑽石,曾經的所有者是林漾。

  她美好的婚禮,粉色的海洋,忽然變得沒了色彩。

  嘴角的笑容凝結了,她視線緩緩看向阮尋,耳邊聽不到主持人的聲音,只能固執的問:「林漾戴過這個戒指嗎?」

  阮尋並沒聽到沈沐妍那句話,聞言挑了下眉頭,耐著性子:「溪樂,我們先完成婚禮好嗎?」

  馮溪樂要是不是這種模稜兩可的答案,她要阮尋篤定的告訴她,不是的,這顆鑽石只屬於你。

  但他沒有。

  於是馮溪樂沒有再等。

  她將頭紗摘掉,扔到地上,提著婚紗裙擺,往台下走。

  全場譁然。

  阮尋在身後追趕:「溪樂,溪樂,別胡鬧。」

  就連馮啟堯都上前攔住她的去路,按住她的胳膊:「溪樂,有什麼事等婚禮結束後再說,不要胡鬧。」

  馮溪樂這輩子大概最不喜歡聽別人說她胡鬧了。

  她沒有胡鬧,一直胡鬧著的人,是林漾啊!

  她甩開馮啟堯的手,哽咽著:「我不結婚了。」

  馮啟堯擰起眉頭,這樣的場合已經不容許馮溪樂這般胡鬧了,在場各位,非富即貴,是怎樣也不能亂來的。

  盯著馮溪樂的背影,他又回眸看了眼阮尋,阮尋正走過來,面色焦急。

  馮溪樂的目標十分明確,她到現場,就讓人盯著林漾了,她也怕自己的婚禮出現差錯,要人好好看著林漾。

  結果,卻是這樣。

  她很快撥開人群,走到了林漾的面前。

  林漾不明就裡,一直平靜的看著她,甚至都沒開口,她想等馮啟堯和阮尋過來,這件事輪不到她來出頭。

  可結果呢。

  馮溪樂一句話都不說,上來就打林漾,林漾攔了一下,巴掌沒有扇成,她立刻用另一隻手推了林漾肩膀一下。

  如果不是時炎在身後扶了她一把,林漾恐怕要來一個仰面朝天摔了。

  身體剛剛穩住,馮啟堯也到了馮溪樂的跟前,攔住她的身體,偏頭看了眼林漾,那眼底流露出的意思,林漾十分明白。

  還不快走!

  林漾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了讓馮溪樂安心,她才來到這裡,可現在馮溪樂跟她來這一出,算什麼。

  她林漾還要當著在場這麼多人的面離開。

  真當她不要面子的。

  「到底什麼意思,無緣無故的這樣對我,我總得要一個理由。」

  「跟你有什麼好說理由,賤人,連我結婚的大日子都不肯放過,我到底哪裡惹你了,難道你真要和我搶男人,你別忘了,你是我嫂子!」

  馮溪樂瘋了,她打心眼裡覺得這個婚禮已經被林漾毀了,憤怒已經侵蝕了她的理智,聲音擲地有聲。

  所有人都可以聽到。

  林漾霎時間看向馮啟堯,馮啟堯也是一震,將激動的馮溪樂拽到身後,對站在一旁的阮尋怒道:「你幹什麼吃的!還不帶溪樂回後台!」

  阮尋慢吞吞的,他確實沒有料到事情會變得這樣糟糕,但變成這樣糟糕以後,他心中竟然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看到林漾陷入這樣的境地之中,他內心竟是爽快的,那種感覺讓他不在乎婚禮如何。

  若不是馮啟堯一吼,他也許還會看會兒熱鬧。

  「不要碰我,我今天非,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

  馮溪樂推開阮尋,張揚舞爪又朝林漾撲過去,場面混亂,林漾一時閃躲不及,被狠狠扇了個巴掌。

  結結實實的一下。

  林漾被打的有些懵了。

  她靠在時炎的身上,閉了閉眼睛,耳畔是時炎的聲音:「林漾,你沒事吧,林漾!」

  林漾才恍惚,清醒過來。

  「滾!滾啊!」馮溪樂被阮尋攔著,手卻指著林漾,大聲的罵道:「你給我滾啊,賤人,賤人!!」

  一個字一個字如同小刀片去林漾身上的肉,就像脫光了衣服,被眾人圍觀,她覺得很丟人。

  她一句話都不說了。

  時炎扶著她,低聲說:「我送你走吧。」

  林漾的手已經蓄力,她從來不是被打了就慫的性格,她會立刻打回去,然後再狠狠罵回去。

  可是!

  馮啟堯在看著她,警告的眼神十分明顯,讓林漾立刻就想到了那個合同,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她絕不是那麼自私的。

  好!走就走吧!

  林漾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兩個人轉身,阮尋也拽著馮溪樂往後台走去,場面很快就要控制住了,誰偶讀以為沒有好戲可看了。

  連林漾都這樣以為。

  可手機就在這個時候響了,她打開,是林染髮來的一段視頻,她沒來參加婚禮,卻好像知道婚禮上發生的一切事情。

  踩著點一樣給她發了這個視頻。

  視頻里,她的母親坐在審訊室里,手腳都被銬著,穿著囚犯服,剃了短髮,臉色蒼白,像老了十歲。

  「我沒有殺人,不管我被關在這裡多久,我都可以問心無愧的告訴你們,我,徐曼,我沒有殺人,我是被人陷害。」

  她很平靜的說出這些,可林漾就是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那些不甘和憤怒,那隱忍不發的情緒,深深刺痛了林漾。

  已經走到了門口,林漾忽然就停了下來。

  時炎詫異:「怎麼了?」

  林漾揚起頭,收好手機,回身笑著對時炎說:「我不走了,我要繼續參加婚禮。」

  說完,她撥開時炎,大步流星的走過去,追上阮尋,按住他的胳膊,阮尋本能的停下腳步,林漾走到他們面前,揚起手啪啪兩嘴巴子扇到馮溪樂的臉上。

  血紅的印子立刻浮現在馮溪樂白皙的臉蛋上。

  她怔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掙扎著大喊:「你打我,你!你敢打我,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林漾冷哼一聲,抬手捏住她的雙頰,阻止了她的喋喋不休。

  「要不要打賭。」

  馮溪樂全身都在掙扎,馮啟堯走過去二話不說掰開林漾的手,林漾甩開胳膊,厲聲喝道:「馮溪樂,你敢不敢跟我打賭,我現在讓阮尋跟我走,他就能跟我走!」

  「林漾,你閉嘴!」馮啟堯想阻止她,可她卻揮手,讓馮啟堯不能靠近,繼續逼近馮溪樂:「既然你那麼想讓我毀了你的婚禮,那我就給你這個面子,現在就如你所願!」

  馮溪樂從沒被如此刺激過,身體所有的細胞都好像破裂了,一下子所有的火氣鑽到頭頂。

  她崩潰的大叫出來。

  渾身顫抖不止。

  馮啟堯絕對不會再容忍,不由分說的拉住林漾的手,林漾瞪過去,他輕薄的唇緊抿著,沒有言語,卻將她拉走。

  拉走她,還理智的不忘提醒工作人員善後。

  馮溪樂最美好的時刻被林漾毀的徹徹底底,她不但沒有得到,甚至失去了一切,她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巨大的悲傷和憤怒侵蝕著她,她完全沒有理智可言,周遭那些有意還是無意的眼神,都讓她渾身不舒服。

  她在被阮尋扶去後台的一路,顫抖不止。

  到了休息室,阮尋剛扶她坐下,陸依芸和阮家父母還來不及說一句話,她就衝動的拿起了桌子上的眉刀,往自己的手腕割去。

  這邊林漾被馮啟堯拖到車上,整個人平躺在后座上,馮啟堯扯掉自己的領帶,正要附著上去。

  陳辭舉著他的手機慌慌忙忙的跑過來。

  「總裁,總裁,是五小姐,她割腕了!」

  手機遞到馮啟堯的耳邊,他瞬間從車上出去,接起電話,陸依芸在那頭哭著說著,他匆匆聽完將手機扔給陳辭,走向駕駛位。

  林漾正好從車上下來,他又嘭的將門關上,將林漾塞進去,林漾哎了一聲:「馮啟堯,你有病是不是!」

  馮啟堯坐回車上,將門落鎖,車子獵豹一樣飛出去,林漾被彈回位置,氣的狠狠錘了下座椅。

  「你沒聽見嗎,溪樂割腕了!」

  林漾看了眼馮啟堯的後腦勺,嗤笑一聲:「她割腕跟我有什麼關係,她死了跟我都沒關係。」

  馮啟堯緊握方向盤,狹長的眼闊眯了眯,危險的氣息在車內流淌。

  「這就是你報復我馮家的方式,能不能有點出息。」

  林漾想起母親在視頻里的模樣,再看看自己如今的處境,平靜的笑了笑:「我能有什麼出息,我如今都成你馮啟堯的情人了,還要什麼出息!」

  車內劍拔弩張,而婚禮現場,慌亂一片,馮溪樂被送往醫院,馮瀚之和馮廣至留在現場送嘉賓並解釋情況。

  一直沒有出現的林染,也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馮瀚之的身邊,趁著馮廣至在跟嘉賓交談的時候,她湊近馮瀚之:「聽說了,林漾和馮啟堯真的離婚了,以後還不知道要如何利用林漾這顆棋子。」

  馮瀚之耐人尋味的眯了眯眼,視線逐漸變得幽遠,低聲說:「這件事必須鬧大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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