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林漾,今年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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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搶救室外已經聚滿了人,陸依芸在門口來回徘徊,兩隻手一直緊張的交握在一起,外婆看起來也非常的焦心,手拈著佛珠念念有詞。

  杜若在慢聲細語安慰阮家父母。

  阮尋站在窗戶邊,靜靜站著不知在想什麼。

  林漾就在這個時候,在馮啟堯的禁錮下出現,陸依芸注意到她,恨不得將她的皮給扒了。

  誰知外婆卻有意護著她:「依芸!這裡是醫院,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陸依芸這才忍了下來。

  也幸好此時,醫生從搶救室出來,林漾驚訝醫生竟然是秦蓉,而秦蓉與她對視一眼,神色淡淡對陸依芸及阮家父母說:「恭喜你們,馮小姐懷孕了。」

  陸依芸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抓住秦蓉的手:「你說的可是真的?」

  秦蓉面上平靜,但心裡已經厭惡至極,不動聲色的抽出自己的手,偏頭看著馮啟堯:「馮先生,病人稍後就會送回病房,你們家屬太多了,影響很亂,保留三個人就夠了。」

  說完,秦蓉微微欠身離開了這裡。

  陸依芸和阮母笑的合不攏嘴,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不幸中的萬幸了,要是出點差錯,可真是後悔莫及。

  林漾站那沒動。

  懷孕這兩個字打進林漾的心裡,只覺得有些恍惚,原來阮尋也要有和別人生的孩子了。

  「林漾。」

  林漾抬頭,馮啟堯注視著她,面無表情的:「你腦子給我清醒點。」

  林漾剛剛回神,那邊馮溪樂已經被推出來,阮尋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溫柔的在她的額頭印上一吻。

  附在她的唇邊,輕聲說:「對不起溪樂,你辛苦了,以後我們好好生活,不要理會那些流言蜚語。」

  林漾看到馮溪樂哭了。

  那是感動的淚水,還是委屈的淚水呢,想必更加的感動吧,阮尋總是有辦法讓她陷入那種境地之中。

  林漾是被馮啟堯又拽著跟大部隊到病房門口的。

  阮家父母進去看望後,先行離開,因為幾年前就見過一面,所以林漾也很禮貌的讓出位置,打聲招呼。

  但人家根本就不搭理她。

  等陸依芸她們探望之後,阮尋也跟著出來,視線對上馮啟堯,低聲說:「溪樂叫你們進去。」

  林漾本能的拽住馮啟堯的手:「我還是不進去了,免得……」

  「你必須得去,整個婚禮都讓你毀了,人都讓你丟盡了,你想一走了之,你這個毛病得改了。」

  那樣強硬的態度,林漾只得跟進去。

  馮溪樂臉上淚痕未乾,眼睛已經紅腫,妝面被清洗掉了,更多了一絲蒼白。

  林漾知道馮啟堯要自己進來是幹嘛的。

  「溪樂,如果林漾做錯了,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但你要告訴我,因為什麼才會這樣。」

  馮溪樂抽抽搭搭,斷斷續續的:「是沐妍姐跟我講,她跟我講我的鑽戒曾經是林漾的。」

  林漾噗嗤就笑了。

  「你笑什麼,林漾,你是不是看我現在這個樣子特別開心,你怎麼!」馮溪樂氣的要坐起來。

  林漾立刻扶住她:「哎,你可別亂動,你懷孕了,好好安胎。」

  馮溪樂也不知是怎麼了,忽然護住了自己的肚子,警惕的看著她:「你別妄想來害我的孩子,這是我和阮尋的孩子,你這個狠毒的女人!」

  這個世界上的人好像都瘋了。

  他們可以輕易的被沈沐妍洗腦。

  許拾,馮啟堯,陸依芸,現在加上馮溪樂,他們一個一個都拿沈沐妍當成了女神,當成了寶貝。

  所以才會讓林漾變成人盡可夫的樣子啊。

  想讓林漾道歉是嗎?

  林漾就偏不。

  她順著馮溪樂的話茬往下說,盯著她的肚子,笑著:「那可巧了,我還沒害死過誰的孩子。」

  說這話,她手就探下去。

  馮溪樂臉色更白,嚇得啊啊大叫。

  阮尋和陸依芸聞聲推門進來,馮啟堯拉著林漾回到自己身旁,凜然神色喝道:「給我滾出去。」

  林漾微微一笑,燦然的:「好的!」

  馮啟堯恨不得吹鬍子瞪眼,可她呢,頭髮一甩,便洋洋灑灑的出去了,留下爛攤子給他收拾。

  林漾出了病房門,長長呼了口氣,門外已經沒有人了,她卻不敢久留,免得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她下了樓,輕車熟路的推開牙科診室的大門。

  我們姜棠醫生正在看病歷,聽到開門聲也沒抬頭:「叫什麼名字,多大了,牙齒有什麼問題?」

  林漾從善如流:「林漾,今年十八,長蛀牙了。」

  姜棠很是鎮定:「哦,我看不是長蛀牙,是氣的牙疼吧。」

  她撂下病歷,雙手撐在桌面,微微前傾,看著已經坐下的林漾,端詳半晌,嘖嘖兩聲:「馮溪樂的力氣顯然還是太小了,你瞧你這細皮嫩肉竟然沒有留下巴掌印,我可偷偷問過小舅媽了,馮小姐的臉,可快爛了。」

  姜棠悄咪咪豎起一個大拇指。

  林漾扯了扯嘴角,靠著椅背,又是長呼一口氣:「沒想到馮逸恆還喜歡跟你八卦這些事情,那他知不知道,我和馮啟堯今天早上離婚了。」

  姜棠登時站了起來,牽動著桌面上的東西,全都震了震:「你離婚了,你真的和馮啟堯離婚了?」

  林漾無奈的揉了揉眉心:「至於這麼激動嗎?」

  「今晚我做東,咱們夜色酒吧走一走,喝點小酒慶祝一下。」

  所有站在林漾這邊的人,沒有一個人同意林漾和馮啟堯的婚事,是他們一意孤行,最後得到離婚的結果。

  怨不得任何人。

  也怪不得姜棠這樣開心。

  林漾應該也很開心才對,但是她真的開心不起來。

  「謝謝姜醫生的好意,我晚上還要陪爸爸,你跟逸恆去玩吧,算在我的帳上,我來你這裡躲一下,待會兒就回去。」

  姜棠哪裡不知道她的心情,如果不是馮逸恆頭一次說話這麼繪聲繪色,她恐怕還不知道婚禮現場這麼精彩。

  更不會知道,林漾會被欺負成這樣。

  「不就是個孩子麼,我去把他弄死,替你報仇。」

  「重點不是孩子啊姜醫生。」

  「那我幫你把馮啟堯的牙都拔了怎麼樣,再鑲一口金牙,嚇死他。」

  林漾果然沒忍住,腦補一下馮啟堯滿口金牙的樣子,笑了出來。

  姜棠也跟著笑,可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她看著林漾那強顏歡笑的樣子,總覺得很不舒服,以前林漾不是這樣的。

  「你別硬挺著,還有我呢。」

  林漾瞥了她一眼:「就你呀,還是和馮逸恆商量私奔的事兒吧。」

  又在她辦公室待了半個小時,她才從醫院離開,心情好了大半,幸虧生命里還有這樣一個朋友的存在,不然真的要抑鬱而亡了。

  林漾回到香園,林鴻遠還挺詫異的,因為她說自己參加婚禮要很晚,結果這麼早就回來了。

  林漾只好隨便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又親自下唇做了晚飯。

  吃過飯,馮啟堯的簡訊就來了,她陪林鴻遠看了會兒電視,回房間換了衣服:「爸,我回那邊了,明天再過來。」

  「漾漾,你不要來回跑,我一個人在這邊也很好,你放心。」

  林漾嗯了一聲,穿好鞋子,又回頭看著他:「可我願意回來陪著您,您明天午飯可得跟我一起吃。」

  一路林漾都想著,明天中午給林鴻遠做點什麼好吃的,什麼湯比較營養,又頗有閒心的聽了幾首歌。

  到碧榆園的時候,她整個人神采奕奕,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馮啟堯就站在二樓的露台上,清楚的看著她下車,還穿著早上那件大衣,只是裡面的裙子換成了褲子。

  那很不方便做事。

  林漾進來後,四下都很安靜,她翻開冰箱,拿了罐啤酒。

  冰鎮啤酒的涼氣一下子鑽進她的口腔,讓她整個人又精神不少,一罐感覺不夠,她又喝了一罐。

  這下才覺得舒服了。

  她才脫了外套上樓。

  外套搭在臂彎,手還拎著包,推開臥室的門,大床上沒有馮啟堯的身影,她身體探進去,浴室也沒有聲音,更衣室更是平靜。

  他不在這裡。

  那在書房?林漾直起腰剛要離開,便是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被拋到了床上,馮啟堯滾燙的身體立刻附著上她。

  大衣不知何時已經掉落在地。

  那一身極為難脫的衣褲也在轉眼之間被解決乾淨。

  窗戶留著一絲縫隙,寒風一來,林漾縮了縮身體,手也就下意識的錮住了他的脖頸。

  「涼。」林漾的唇貼在他的肩頭,一張一合,軟軟糯糯的在摩擦他的肌膚。

  馮啟堯摟著她翻身,讓她到自己身上,長臂一撈,將被子蓋在她的身上,林漾露出腦袋,清秀的臉龐有一絲緋紅。

  忍著點脾氣:「你是想懲罰我還是讓我盡義務。」

  馮啟堯的手勾勒著她的臉頰線條,最後捏住她的下顎,薄唇吐出兩個字:「吻我。」

  林漾很想回他兩個字,有病。

  但還沒來得及,他的唇已經貼了上來,雙手扶著她的腰身,她很瘦,腰更是曲線明顯,像是有致命的吸引力,一握住,就不想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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