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關: 我給你報了個五千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喂,沐子,醒醒醒醒!」

  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後,陳沐被白端雲給突兀拍起。

  「怎麼了白妹?這周的作業又沒寫完?這才星期一就開始鬧騰。」

  陳沐緩緩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眸,卻是發現李欣曦不在自己身側,只好順勢邀住了白端雲的肩膀。

  「唔唔唔……那個……沐子……」

  陳沐所使用的力氣之大,直讓白端雲掙脫不來,轉而支支吾吾的漲紅了臉。

  「不是……作業的事……是運動會……」

  白端雲許久才從陳沐那阿巴阿巴的胳膊中迴轉過來,重新拍了拍陳沐那還有點微微發昏的腦袋。

  「沐子,你……國慶假期究竟是怎麼過的,明明都到現在這個點了,還是一臉睏倦的樣子。」

  「沒怎麼過,和你也差不多,躺著過,平時也就是吃飯睡覺打豆豆而已。」

  聽聞此言,陳沐頓時從從昏睡狀態中清醒了許多,並且很是自然的歪頭望向了窗外。

  他在找人,順著此時的視線往窗外看去,李欣曦那嬌小身影正和酥酥在小賣部門口玩的正歡。

  至於那個恍恍惚惚間便悄然流逝的悠長假期,的確也如陳沐所言,除了吃飯睡覺就再無它物。

  李欣曦這個傢伙還好,陳沐他可就遭了殃,一直等到現在才堪堪將身體給恢復過來。

  「不是吧沐子,怎麼又開始發呆了?以前和我去網吧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睏倦。」

  白端雲再次搖了搖陳沐胳膊,隨即將瘦小身軀擠在那個原本屬於李欣曦的座位上。

  「原來我聽老人家說,女人這種生物,有的時候比老虎還要恐怖,我是不信的。」

  「知道見到沐子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可總算是相信了,這哪裡是老虎,十隻老虎估計都不能將沐子你給榨乾成這個樣子。」

  「有屁快放,有事快說,別在這裡嗶嗶賴賴。」,陳沐立身不動,目光依舊未從李欣曦的身上移動片刻。

  「嘖,絕情。」,豬頭少年撇了撇嘴,又偷偷摸摸的將教室給環望了一圈,這才壓低了聲音重新向陳沐開口。

  「沐子啊,你曉得不,這周星期三學校就要召開一年一度的秋季運動會了,只不過今年的稍微有點不同,我們初三年級的時間在家長的要求下被延長到了三天。」

  「三天就三天唄,和以往的一天也沒什麼區別,反正都是隨便看看,至於參加運動項目什麼的,那不在我們這種人的考慮範圍之內。」

  「所以說今年的運動會有點不同啊……」,白端雲臉上現出一絲害怕之色:「也不知道樊閒他抽了什麼風,硬是要規定班上的男生都必須參加運動項目,而且是至少兩個,一個單人一個團體。」

  「嗯哼?」,聽到白端雲的這個回答,陳沐終於捨得將目光從李欣曦身上移開,看了看教學樓後那些在學校宣傳欄上忙活的少年少女。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好像每年的秋季運動會都是團體積分制吧,能拿到第一的班級還有獎勵、紅包什麼的。」

  「樊閒他這樣,不按照班上男生的體力來分配運動項目,而是單單要求大家都參加,是不想要得到獎勵了嗎?」

  「對啊,我也覺得奇怪,兩百塊錢它就不香嗎?」,白端雲衝著陳沐眨了眨眼:「要不,沐子你去和樊老師他說說,我們宿舍里,也就屬你和樊老師關係最好。」

  說到這裡,白端雲再次壓低了幾分聲線,直讓陳沐聽得有些模糊不清。

  狗頭少年順勢環顧了一圈教室,卻是發現四處角落都有幾道隱蔽的目光正盯於此處,想必白端雲他們幾個在這件事上已是蓄謀已久。

  「什麼為樊老師他考慮,我看你們幾個小子就是不想參加體育項目吧。」

  此時一心只想好好休息的陳沐猜透了白端雲的心思,便直接沒了和其糾纏的念頭,反而是略顯無趣的揮了揮手。

  「其實偶爾參加運動也沒什麼事了,就當是身體鍛鍊什麼的,我想樊老師他們也是為你們好。」

  「這可怎麼行,沐子你看我這小胳膊小腿的,到時候如果被樊老師安排個長跑,那不得直接累癱?」

  聽到陳沐很是迅速的便給出了拒絕回應,白端雲急忙把腦瓜給搖成了個撥浪鼓。

  「不行不行,沐子你還是和樊老師他去說說吧,再不行給改成自由選取運動項目就好。」

  「本來就是自由選擇,樊老師他還不至於在這件事上也強制什麼的,早上班長大人給我說過了。」

  陳沐再次睏倦的朝著白端雲招了招手,隨即在他那一臉無奈的神情中將腦袋給枕於臂彎,沒過一會便呼呼大睡起來。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等到他再度轉醒時,時間已經來到了化學課的中途,身側則是小松鼠那歪頭而望的清澈雙眸。

  方才對白端雲搪塞的那一段話自然是謊言,只不過是為了讓這個可憐的豬頭少年更加放鬆一點。

  畢竟陳沐知道,即使是他,也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影響樊閒的決策,到時候不管怎樣接著就行了。

  「我剛才聽說,白端雲和你的室友都去一起找樊老師,結果沒有一個人被他理會,給一起轟出了辦公室?」

  見到陳沐醒來,李欣曦眨了眨她那對如水的眸子,對著身側少奶奶好奇詢問開口。

  「有這回事嗎?我剛才一直在睡覺來著。」

  陳沐無辜的撓了撓頭,又隨意瞥了一眼教室角落的那個落寞少年,這才將視線投射到李欣曦身上。

  「白端雲他怎麼了,這麼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比我剛剛睡覺還要看起來沒精神。」

  「那還是比不得你沒精神,白天一副焉巴巴的樣子,每到晚上就生龍活虎的。」

  李欣曦敲了敲陳沐額頭,又帶上一副可憐眼神望了望教室角落白端雲。

  「我聽說,他們幾個是因為……搶著去樊老師那報名運動項目,結果一個運動項目被幾個人搶著報。」

  「結果樊閒他……好像是因為這件事有點不開心,就直接將其改成強制報名了,這才一個個像是丟了魂似的。」

  「還真是自由報名啊,那等會我也去報一個,免得到了後面被樊閒那個大叔煩。」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狗子你如果現在去問樊老師,估計得到的結果會和他們差不了多少。」

  「這……」

  陳沐提起了幾分精神,只是打量了一瞬李欣曦的溫和笑意,便覺得全身的汗毛都不知為何豎立起來。

  「冒昧問一下,我身邊的這位絕代女俠,運動健將,搏擊能手,報了個啥……啥項目。」

  「咯咯咯~」,李欣曦聞言笑得更加開心了:「我們女生人數太多,就自然沒有這個運動項目的規定了。」

  「不過我還是隨便報了一個項目,就當是運動會玩玩吧。」

  「是什麼?」

  「現在不告訴你。」,小松鼠聞言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給出了一個陳沐意料之中的回答。

  「我就知道……」,陳沐低頭瞥了一眼李欣曦桌內那半露的報名表,稍微放鬆了一點點。

  「大小姐你剛才那段話,是在沒事逗我開心吧,樊老師他,想來也不會管這種瑣碎的報名事項。」

  「賓果——」,李欣曦再次眨了眨眼,又朝著教室右側角某個受害者觀望了一眼。

  「雖然樊老師他就是這麼個意思,但報名的具體事項還是由我和小若負責的,現在表都已經打出來了,改不了了。」

  「改不了了?」,陳沐懶懶散散的打了個哈欠,難得的看向此時立在黑板前講課的化學老師。

  「怪不得,我看白端雲那個樣子,就像是吃了個發霉的餅乾一樣難受——」

  「你說啥呢傻狗子——」,李欣曦一下便聽出了陳沐意有所指,掐著他的力度生生使得其吃痛出聲。

  「那個,陳沐,你,起來回答問題——」

  講台上的林絲止住了講課動作,很是自然的瞪著雙眼看向陳沐。

  從被李欣曦掐到招惹老師,再到回答問題,這對於陳沐來說已經是一個早已習慣的流程,周遭人亦是沒有任何反應。

  「那個……我想想啊……陳沐同學,請問熱水瓶內膽上的銀白色金屬是什麼?」

  「a:銀 b:鋁 c:……」

  還沒等林絲說完,陳沐便很是迅速的給出了自己答案。

  「這道題目其實並不能單以選項來判斷,在以前,家用熱水瓶上內膽壁大多都是單質銀,現在卻是鋁鍍層稍微多一點。」

  「相對於其他金屬,之所以採用相對昂貴的銀,只是因為其可以有效的阻止瓶內熱水通過熱輻射散發熱量,並且這層鍍銀大多是使用的銀鏡反應,能夠將銀層鍍得很薄很薄。」

  陳沐很是平靜的說完這麼一長串話語,又在林絲的讚許眼神中緩緩坐下,這才將目光重新聚集到身側這個盯著他看的小松鼠身上。

  「行啊狗子,現在連這個問題都能流利給出答案了,是不是再過兩天連我這個化學科代表都壓不住你了。」

  「白天壓不住晚上也壓不住,我不行。」,陳沐忽的臉色變得極為奇怪,即使被李欣曦再度揪住老腰也未有吱聲。

  「叮!恭喜宿主解答一千道化學題,獎勵喜情加1。」,不正經系統的聲音在陳沐腦中響起,直接讓他痛苦的咧開了嘴。

  「狗子,你怎麼了?又是之前的那種情況,這次是七情中的什麼?要不要我做點什麼?」

  李欣曦終於察覺到了陳沐的不對勁,再沒和他開玩笑,而是一臉關切的抓住了陳沐手腕。

  「這次……是喜情……我感到……某些快樂的事情。」

  陳沐痛苦的彎下了腰緊咬下唇,甚至連瞳孔都在此刻微微放大,只為壓制此刻無法控制的強烈情緒。

  「快樂的事情?狗子你需要這個?」,李欣曦歪起了頭,又盯著陳沐大腿之處看了一眼,似乎是在認真考慮著些什麼。

  「現在還在上課,很多事情都能直接排除,要不……我給狗子你講個笑話吧,或者搞笑的事情。」

  「說……」,陳沐好像是已然使不上任何力氣,連額頭上也開始冒出微微汗珠。

  每一次強烈情緒的獲得,所帶來的都是他那忍耐力的提升,和整個人對情緒感知力的敏銳變化。

  「狗子,你看看現在白端雲那樣子,是不是比你還要痛苦一點。」

  「瞳孔放大,雙眼無神,唾液歪流,儼然一副被欺負之後的可憐樣子。」

  「誰……誰欺負他了,我並沒有在這裡感受到一個有趣的點。」

  「所以說啊,白端雲他那個小傻子,剛才就幹了一件賊好笑的事,他剛才去選運動項目的時候啊。」

  李欣曦說到這裡語氣頓了頓,重新將嘴唇給湊至陳沐耳側,將聲音給壓的極低。

  「那個時候不是沒有幾個項目了嗎?他自己不挑,但卻是叫嚷著要最簡單的那個項目。」

  「所以……?」,陳沐臉上的痛苦之色減輕了些,支棱起了兩隻耳朵認真聆聽。

  「所以樊老師就給他,挑了一個相對於其他人來說最簡單的,對他來說卻是最難的。」

  「鉛球——」

  「我記得白端雲他,初一的時候開運動會,是把鉛球給往天上丟,差點砸到自己腦袋是吧。」

  「這就是他,從剛才起就一直保持那個樣子的原因。」

  「噗——」

  李欣曦話音剛落,從教室左側角忽的迸發出一陣哄堂大笑,直讓林絲再次將視線轉移。

  但還沒等她再次拿出教尺,準時響起的下課鈴聲便將其動作給生生止停,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

  對於這個教室里的異類學生,這位年輕老師只覺得怎麼管教都力不從心,乾脆悶著頭直接下了課。

  而在此時的教室邊角,陳沐那全然掩飾不住的爆笑卻是吸引了周遭的諸多人視線,就連白端雲也覺得奇怪,很是狐疑的望著陳沐瞅了兩瞅。

  「我……好有畫面感……白端雲他那個傻子……把鉛球給丟到天上。」

  「快……別說這個了……來件不好笑的……不然又要控制不住了。」

  陳沐笑得幾乎要上氣不接下氣,轉而抓住了李欣曦手腕,以一種墾求目光盯著身側少女。

  「不好笑的事情?我想想啊?」,李欣曦歪起了頭,又無意識的嗦了嗦小指頭。

  小松鼠一拍手掌,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語,直接讓陳沐當場愣住,化作了白端雲同款痴呆姿態。

  「狗子,為了讓大爺能夠看到你認真鍛鍊的樣子。」

  「我給你報了個五千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