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王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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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本家。

  李沖元與著老夫人說了好半天的話。

  甚至。

  到了晚上,李沖元都沒有回李莊,被老夫人留了下來。

  晚上。

  西廂房中。

  李沖寂與著李沖元相對而坐話事。

  「四弟,王家的事情,此事雖說乃是叔公之意,但你卻得有自己的主見了。你把此事捅了上去,王家必然會記恨於我們,到時候,我們每行一步,都會被王家給盯上。」李沖寂是一個謹小慎微之人。

  從他這話中,就能看出,他有多謹小慎微了。

  王家勢大。

  堪比皇家。

  這也讓他心中多了一些擔憂。

  李沖元聽後,明白他話中之意,輕點頭道:「大哥說的是。但這事也並非叔公之意,而是我本就想如此做的。雖說王家勢大,但我李家也不差於他王家,王家真要是敢對我李家如何,那可就別怪我下手無情。」

  「四弟啊,你啊,還太年輕。王家之人行事,明里暗裡從不在意他人之言,就我李家又有何能斗得過他王家。叔公年歲大了,又能活多少年呢?叔公能保咱家一年,難道能保咱家十年嗎?要是十年後王家欲要為難我們,我們又該如何自處?聖上講究的是平衡,再加上王家勢大,朝中也好,還是在野也罷,人數凡多,隨便一些人站出來,就能讓咱家吃一大虧不可。」李沖寂嘆道。

  李沖元聽後,也是連連點頭。

  對於這些世家來說,李家真是夠小的。

  當然,這個李家可不包括皇族李家,而是指李沖元這一家罷了。

  即便李沖元的上頭還有著一個郡王伯父。

  真要到了王家要作難李家之時,李沖元的這位郡王伯父,估計也只能望洋興嘆,無計可施了。

  但是。

  有道是你有張良計,我就有過牆梯。

  李沖元見自己大哥真是杞人憂天般,趕緊出聲勸慰道:「大哥,你也莫要太擔心了。這事啊,阿娘自當是有主意的。要不然,阿娘也不至於讓我聽從叔公之言。再者,那王立只是一個小人物,王家還不至於為了一個小人物,與我李家翻臉。」

  「希望吧。那王立雖只是一個小人物,但我聽聞,王立在王家二房一系當中,也是一個舉足輕重之人物,此事,還是要小心應對應對。明日,我相邀幾個朝中好友,到迎賓樓中宴請他們一番,好好打探一下王家下一步會如何吧。」說完話的李沖寂,隨即起了身出了屋。

  李沖元送出屋外後,看著自己大哥那憂傷的神情,心中開始多了一些愧疚來。

  自家人雖不多。

  但上有老夫人,下有婉兒。

  中間還有著這麼幾個好兄弟。

  李沖元真是又恨這老天爺,又是感激這老天爺。

  恨老天爺把他弄到這個世界來,絕了前世之一切。

  可到了這個世界後,遇上了這麼一個阿娘,還遇上了這麼些個好兄弟,這一切的一切,讓李沖元心中甚是感激。

  庶子的下場如何。

  李沖元在長安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就李沖元所知。

  在長安城中,身為庶子出身的郎君們,沒有一個比他過得好的。

  甚至主家要是長輩還在的,過得那是一個比一個慘。

  也就他李沖元了。

  命好啊。

  遇上了這麼一個阿娘,又遇上了這麼幾個兄弟。

  當然。

  還有一個小妹。

  清晨。

  李沖元向老夫人請辭,踩著清晨的微風,出了本家,回了李莊去了。

  當李沖元一回到李莊後。

  喬蘇卻是早早的等候在李莊村頭,一見李沖元的馬車停下後,就急奔前來,「小郎君,如何了?」

  「就這樣吧,這事已經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就看聖上如何處置,還有王家如何見招拆招了。」李沖元隨口說了一句後,跳下馬車。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

  真不是他李沖元能左右得了的。

  而且昨日李世民也都說了。

  此事最多也只能訓斥王家罷了,然後只是處置那王立。

  至於王家會如何。

  誰也不知道。

  幹活幹活。

  事情不少。

  李沖元一回來後,趁著今天清晨的微風,又回來的早,帶著眾人去了新荒地,開始移栽起瓜秧來了。

  就連李淵這個大老闆,也是好奇的說要參與一下,解一解種田之樂來。

  「元兒,真沒想到,原來你連這些移栽的活計,都是如此的熟絡。以前叔公怎麼沒有發現你還會這樣的活計,看來,你真是天生的大司農啊。」李淵忙活了一會後,腰有些吃不住,只能坐在一邊看著李沖元他們忙活了。

  李沖元知道李淵這是在夸自己,回頭笑了笑,「叔公你可別捧我,捧得太高,我可是會摔得很重的。」

  「哈哈哈哈。元兒,叔公這可不是捧你。你看,那些懷山,芋頭,甘蔗,果樹等,皆是由你一人謀劃。如此多的事物,這本就不是一人所能完成的。而這一切,哪一樣不是出自於你手。叔公說你是大司農,那就是大司農。」李淵哈哈笑道。

  雖說當下已經沒有大司農這個官職了。

  但是有司農寺啊。

  放在以前的朝代。

  大司農這個官職,那可是九卿之一,權力大大的。

  不過。

  當下的這個司農寺寺卿。

  那也是從三品的高官,權力也是很大的。

  不過。

  比起正三品的侍中、中書令等職,那著實權力要低上那麼一級,而且所管轄的職權,也相對少了一些。

  李沖元見李淵這麼說,只能尷尬的笑了笑回道:「叔公,要是你累了,還是趕緊回去休息著吧,今天這活計不少,一會太陽一出,那可就要曬人了。」

  「無事無事,叔公雖幹不了什麼活,但看著你們幹活,也是愜意的很。」李淵搖頭。

  活要干。

  話要說。

  李沖元也是一邊幹著活,一邊與著李淵有說有笑的。

  至於旁人,他們卻是一言不發,依著李沖元所教的方式方法,移栽著瓜秧。

  你說怎麼不見婉兒這丫頭?

  別提了。

  據小紅說。

  這丫頭昨夜不知道在自己屋中搗鼓什麼,一直到子夜時分還亮著油燈。

  這不。

  到現在為止,還在睡懶覺呢。

  要不然。

  就移栽瓜秧這麼熱鬧的事情,又怎麼可能會缺少她這個好事之徒。

  太陽高升之際。

  瓜秧在眾人的通力合作之下,終於是移栽了三分之一。

  「諸位,都停下吧。今天只能栽這麼多了,待明天早上再來干吧。對了,水都要澆多一些,這些土質乃是沙性土質,儲存不了多少水。」李沖元直起了腰,看著栽了三分之一新開荒地的面積後,心中難免開始多了一些寄望。

  待李沖元洗了手,扶著李淵往著李莊走去後,樂道他們又開始給這些新栽的瓜秧澆水了。

  此時乃是澆水的最好時間。

  只要太陽一大,陽光一照。

  從上午開始,一直到子夜,這大地都得被這太陽給烤得炙熱。

  就連澇水中的水都帶著熱氣。

  就這樣的溫度,不要說給植物澆水了,就連牛都嫌棄水溫太高,不想喝呢。

  「四哥,你去栽瓜秧怎麼不叫我啊,我都還沒有栽過瓜秧呢。」終於是起來了的婉兒,開始怪罪起自己四哥來了。

  李沖元斜眼扔了一個過去。「你昨夜做什麼了?晚上不好好睡覺,搞這麼晚幹什麼?你別跟我說你在讀書。你要是能挑燈夜讀,四哥我能把這牛首山給吞了。」

  「我沒做什麼啊,我就在算數啊。」婉兒眼珠子轉動。

  李沖元一見這丫頭的神情,就知道她在誆自己,「你最好別給我弄什麼事出來,否則,我非得揍到你懷疑人生不可。」

  婉兒尷尬的笑了笑,也不管李沖元如何,徑直的去灶房去了。

  一連三日。

  李沖元每天清晨都在忙活著移栽瓜秧之事。

  新荒地乃是新開出來的。

  肥力不足,這讓李沖元不得不大量撒肥。

  對於自己種植西瓜和甜瓜這事,李沖元也著實上心的很。

  這是頭一茬。

  算是試種。

  後期的管理工作,李沖元也在他的本子上記錄了。

  什麼剪苗,拉秧,拉架等。

  一切都計劃好了。

  種瓜。

  不是支蔓越多越好。

  也不是花開的越多越好,或者瓜結得越多越好。

  所以得剪苗,剪去諸多的花朵和小果。

  畢竟。

  肥力養分會被分化,所以只能剪去一些支蔓和花朵,保證一棵瓜苗上結幾個西瓜就行了。

  否則。

  你要是不剪瓜苗,不剪花朵,那待所有的瓜長大後,甜度不夠,水份不足,而且個頭也會小的可憐。

  對於這些事情。

  前世身為贛省人的李沖元,可沒少接受自己母親的教導。

  再加上自己學的又是農業,哪怕不是專業的苗木專業,那也在那氛圍之下,耳濡目染的吸收著海洋里的知識的。

  「四哥,今天我們幹嘛啊?瓜秧都種完了,我能不能去找二妞她們玩?」事畢後的第二天,婉兒就可憐兮兮的望著李沖元。

  李沖元摸了摸這丫頭的腦袋,「去吧,讓你累了兩天,算是四哥我補償你。不過,你找二妞她們去玩,估計二妞她們也沒空跟你玩,她們可是要去摘樹莓的。」

  婉兒得了李沖元的話後,根本不顧李沖元後面的話,小跑著出了小院。

  忽然。

  婉兒一聲『哎喲』,李沖元還以為這丫頭跑急了,摔了一跤。

  可院外又是傳來了婉兒的聲音,「向七你沒長眼睛嘛,不聲不響的,害得我頭都疼了。」

  「小娘子,是我的錯,沒把你撞壞吧。」向七的聲音傳來。

  李沖元聞聲後,來到小院門口,看向向七問道:「向七,你不在店鋪工坊那邊看著,來李莊有什麼事嗎?」

  向七扶好婉兒,快步走近李沖元,小聲的說道:「小郎君,王家又來人了。」

  「哦?他們還真是不死心啊,看來幾天前的事情,還沒把他們打疼。」李沖元一聽向七之言,臉上多了一絲的不快。

  昨日。

  老夫人差了個下人來李莊。

  把那王立的處置之事,向李沖元說了。

  王立對皇權的藐視,李世民直接給了一個發配邊疆,去了西域一帶。

  而此時向七來報說王家又來人了,足見王立之事,並沒有使得王家打消對洗髮膏的想法啊。

  當然。

  也有可能是過來找事的。

  本欲離去的婉兒,一聽向七的話後,好奇的走了過來問道:「向七,王家誰來了?不會是那王仲吧?」

  「不是,是王家二房的王廷。」向七回道。

  李沖元一聽,腦中快速思索著。

  王廷此人李沖元沒有見過,只是知道此人並不在長安一帶,而是在山東一帶而已。

  那王立乃是王家二房的人。

  如今這王家二房主事人來了,李沖元到是很想見一見王家的這位二房話事人了。

  隨即,李沖元開口向著向七問道:「那王廷可有道明他的來意?難道是為了王立的事情過來的?」

  「回小郎君,王廷到也沒有道明來意。只是說想見一見小郎君。」向七趕緊回應。

  聽向七的話,李沖元到是瞭然。

  自己想見一見那王家二房王廷。

  而那王廷也說想要見一見自己,可見此人不好對付啊。

  一旁的婉兒,此時已是沒了心思去找二妞她們玩耍了,到是興趣一起,看著自己的四哥,「四哥,洗髮膏的方子不能給他們。他們就是吃肉不吐骨頭的人,我們的東西,絕不能給他們。」

  「你當四哥我傻啊,方子這麼重要,我又怎麼可能會給他們。當然,要是他們花大價錢來買,你四哥我到是沒所謂。」李沖元看了看婉兒,一副似有所思的樣子。

  不久後。

  一架馬車離開了李莊。

  向八行八等人隨同。

  馬車上。

  李沖元與婉兒一起。

  馬車之內,兄妹二人小聲的說著話。

  話里話外,皆是關於王廷突然到來的意圖猜測。

  當然還有關於洗髮膏之事。

  幾刻鐘後。

  馬車到了鄠縣縣城。

  不過。

  李沖元此時到是沒有直接去縣衙,而是去了一間酒樓。

  酒樓正好在青絲館的斜對面。

  又沒過多久後。

  那王家二房的王廷,就到了酒樓二樓的一間廂閣外。

  「王廷見過李縣伯,李縣伯真是人中之龍,如此年輕,就已是做出這般大的成就,真是我輩之楷模啊。」一位公子哥模樣的年輕人,被向七帶到廂閣外後,就向著李沖元拱手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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