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為洗髮膏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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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廷。

  長得到是高大英俊。

  一身淡白色衣裳,穿在他的身上,到像是一副衣架一樣,很是得體。

  就連說話行為方式,也讓李沖元對於這種世家子弟很是另眼相看。

  廂閣內的李沖元,見王廷如此有禮數,到也不好直接給一副冷麵,立馬裝模作樣,向著那王廷拱手道:「王兄蒞臨我鄠縣,真是我鄠縣之榮幸,請。」

  「多謝李縣伯。」王廷回了禮後,扶著衣擺,進了廂閣之內。

  入坐後。

  王廷看著對面的李沖元,又看了看李沖元右手邊的婉兒,「想來這位必然是李縣伯的令妹李縣主了,廷唐突而至,還請李縣伯李縣主莫怪。」

  話一說完的王廷,向著門外的一名漢子招了招手。

  那漢子隨即拿著一份禮單進來,往著桌上輕輕一放,隨之又出了屋門,候在屋外。

  李沖元看向那禮單,佯裝不好意思。

  「你看你來就來嘛,幹嘛還帶禮物呢。」李沖元這話才落,婉兒卻是拿起桌上的禮單看了看。

  隨後望向對面的王廷說道:「這麼多東西,你還挺捨得哦。」

  「李縣主言重了,廷前段時間多有得罪,這禮也算是廷的賠罪之禮了,還望李縣伯和李縣主莫要嫌棄。」王廷很是有禮有據一般。

  這讓李沖元想要找個藉口打發,都顯得有些真不好意思了。

  本來。

  李沖元也只是想過來見一見這位王家的二房話事人。

  如今人是見了。

  但人家連這禮都送了,他李沖元還真不好意思拿了東西就要拍屁股走人了。

  況且。

  王廷的到來。

  李沖元還沒有弄清楚對方的意圖呢,又怎麼好走人。

  隨即。

  兩方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恭維加試探。

  時過一刻鐘後。

  李沖元實在受不了這種試探的說話方式,準備佯裝要起身離開了,「王兄,想來你也是初次來我鄠縣,要不我派個護衛帶王兄好好看看我鄠縣。小弟我手頭上事情有些凡多,就不在此陪著王兄敘話了。」

  李沖元這一席話一落。

  那王廷也是起了身,一展笑臉。

  「李縣伯還請慢走。」王廷拱手阻止。

  李沖元心中明了,淡淡的看著王廷,「不知道王兄可還有何見教?」

  「李縣伯,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想來李縣伯心中早就猜到我前來鄠縣,必然不是為了與李縣伯寒喧這麼簡單的。」王廷到是直言了起來。

  李沖元也不坐下,盯著王廷問道:「那還請王兄見教。」

  明知故問。

  而且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就連婉兒都有些看不下自己四哥像一個老成的老頭子一樣說話,「四哥,人家肯定是為那王立來的。」

  婉兒不說話則已,一說話,讓王廷這臉上直接就掛不住了。

  「李縣伯,李縣主。王立之事,是我考慮不周,他說錯了話,這是我這個主家的過失。所以,廷帶著些禮來,一來是向李縣伯陪禮,二是有事想與李縣伯相商,不知道李縣伯能否安坐,待廷細細道來。」王廷自然是心急了。

  李沖元即不坐下,又有著要走的架勢。

  這要是不攔著。

  他心中的事情,可就沒有結果了。

  李沖元看了看王廷,淡然一笑坐下道:「王兄你直說吧,要是我李沖元能辦的,絕不推諉。」

  裝模作樣的人。

  李沖元此時也算是這一類人當中的一個了。

  裝。

  使勁的裝。

  把人家的人給拿下了,還直接送到長安去了。

  更是把這事捅到天上去了。

  而這位王廷更是如此。

  自己的人被對面的人給拿了,還裝著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更甚者還以禮相待。

  更是還要壓制著心中的火氣。

  這比他李沖元還能裝,都裝到連婉兒都看不下去了。

  王廷見李沖元重新坐下後,見廂閣之中人數過多,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李沖元見他的神情這般樣子,不以為意道:「王兄,你有話就直說,如真要是沒什麼事了,那我可就真不能陪著王兄坐在這裡閒聊了。我家的事情太多了,你看我這還要趕緊回去處理呢。」

  就王廷時不時的看向向八他們幾人。

  明眼人就知道,他這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什麼似的。

  可李沖元卻是不在意。

  要談事,那就攤開來談。

  不談事,那就各走各的。

  況且。

  向八等人乃是自己的護衛。

  他們在身邊,李沖元才會心安一些。

  就那王廷的身板,真要是瘋了起來,李沖元估計還真難抵禦得了對方發瘋。

  「即然李縣伯如此快人快語,那到是廷的不是了。即然如此,那廷就直言了。」王廷見李沖元的護衛不離開,也只能如此了。

  李沖元望向對方,「直言不是更好嗎?拐彎抹角的,讓人猜來猜去,誰又知道你要幹嘛呢。」

  「是是是,廷受教了。聽聞李縣伯的青絲館中售賣洗髮膏,不知道李縣伯可否賣上一些洗髮膏給我?」王廷也不再拐彎,直言起正事來。

  李沖元一聽。

  心中也是樂了。

  王立之事這才過去幾天啊。

  這位王家的二房話事人卻是依然不放過他的洗髮膏。

  李沖元看了看婉兒,婉兒也回了一個我懂的眼神。「青絲館是我開的,青絲館中也只售賣一種東西,那就是洗髮膏。想來王兄剛才也看到了,我青絲館每日限售三千竹筒洗髮膏,再多,可就真沒有這個能力了。」

  「李縣伯,話不能這麼說。青絲館售賣三千竹筒洗髮膏,想來李縣伯必然是留有後手的,這存貨想來也不少吧?李縣伯,廷只想要一百萬竹筒洗髮膏,要是李縣伯願意賣我一百萬竹筒的洗髮膏,廷感激不盡。」王廷笑著回道。

  李沖元一聽王廷之言。

  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百萬竹筒。

  這是個什麼概念。

  就以工坊的生產速度,那也得需要一年的時間來生產的貨量。

  如此之巨。

  王廷卻是信口拈來一般,直言要一百萬竹筒的洗髮膏。

  這明顯是要讓李沖元的工坊,成為他王家的供貨商啊。

  李沖元思索片刻後問道:「不知道王兄為何要買這麼多的洗髮膏?據我所知,王兄所在的王家,也是有生產澡豆的,難道王兄是準備要壟斷這些日用品的銷售嗎?」

  壟斷一詞,以及日用品一詞,王廷一聽還有些不解。

  可細細思量後,這才知道這兩詞的意思。

  「李縣伯多慮了。李縣伯想來也知道,我唐國很大,人口也在逐漸增長當中。澡豆不是普通人所用之物,而李縣伯所生產出來的洗髮膏,價格低廉,很是適合普通大眾們使用。所以,廷才想著購買一百萬竹筒的貨量。還請李縣伯應承廷的請求。」王廷急忙回道。

  李沖元聽其之言,輕輕的搖了搖頭,「王兄並不知道,我青絲館每天只限售三千之數,這已足以說明,洗髮膏的產能不是很高。王兄要如此巨量的洗髮膏,我李沖元即便是想做王兄這一單生意,可也是無能為力。」

  「李縣伯,依著青絲館每日售三千數,一月也有近十萬數,一年近一百二十萬數。而廷只是想要李縣伯一年的量,並非做不到,想來李縣伯肯定是怕廷在長安附近售賣,搶了李縣伯的地盤吧。對於這一點,還請李縣伯相信廷,廷此次前來尋李縣伯購買洗髮膏,是要發往山東,以及南方一帶售賣,無意與李縣伯爭搶地盤。」王廷辯解道。

  隨之,王廷又繼續說道:「李縣伯,你工坊洗髮膏的產量低,想來也是受困於材料吧。據廷打探,李縣伯的洗髮膏,用的乃是皂角。當下季節的皂角雖已長出,但卻處於青黃不接之時。要是李縣伯的工坊缺皂角,廷願意代為採買。只要李縣伯願意售賣一百萬竹筒洗髮膏於我,一切材料,廷願無償供之。」

  李沖元聽到此間。

  頓時雙眉一緊。

  心中也是一緊,暗忖道,『看來,我大量收購皂用這事,這王家到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就是不知道我採買別的東西,他王家知不知道。要是知道了,看來這洗髮膏的方子,將無法獨霸了。』

  『這事麻煩了。要是拒絕,皂角估計自己是買不到了。依這王家的財力,市面上所有的皂角,估計都得落入他王家之手。工坊到時候可就真要停工,沒有洗髮膏可做了。』

  『停工就停工,市面上真要是沒有皂角買,大不了我把工坊暫時關閉。反正我也有錢,有那元莊宅院裡的財寶,難道還不怕撐不過去嘛。』

  『我就不信了,這王家能在短時間之內試驗出洗髮膏的方子出來。真要是你能在一年之內試驗出來了,到時候我就把方子全天下公開,讓你吃不了也給我兜著走。』

  心中已是有了主意的李沖元,冷冷的看向王廷,隨之又是一展笑容道:「王兄真是大魄力啊,願意無償供應我工坊的洗髮膏材料,這到是讓我有些不好決斷了。不過,暫時我工坊還不缺材料,要是王兄要買洗髮膏,我也歡迎。但是,價格嘛,我卻是要提一提了,一竹筒兩百文。」

  「李縣伯是不是說差了。廷所知,青絲館中一竹筒也才售賣三十五文錢一竹筒,為何到了廷這裡卻是要售賣兩百文?」王廷一聽李沖元的話,臉上不由露出了怒色。

  李沖元卻是沒所謂道:「做生意嘛,講的就是你買我賣,我賣你買,要不然又何為買賣呢。你情我願之事,誰也強求不得誰。要是王兄不願意接受這個價格,那我們也就沒必要再談下去了。」

  「李縣伯難道我不怕我收盡市面上所有的皂角?」王廷有怨氣了。

  李沖元見王廷臉上的怒氣大顯,直接起了身,話也不說,帶著向八他們出了屋門。

  待到了屋門外後,李沖元又是回頭看向那王廷,「依著王家的財力,我當然相信你會這麼做,但我李沖元卻是從來不吃你王家的這一套。王兄要是收盡市面上所有的皂角,我李沖元也是可以收的嘛。你一文收,我李沖元也可以兩文收,你百文收,我李中元大不了兩百文收。我李沖元就不相信,誰會跟錢過不去。」

  話一說完。

  李沖元徑直的下了樓,坐上馬車,直接離開去了。

  而此時。

  酒樓的廂閣內,王廷卻是憤不憤平,「一個小小的縣伯,卻是敢如此無視我王家,看來,我王家要是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是不知道我王家的實力。」

  「二郎,三思啊,那李沖元怎麼說也是李氏宗親之人,莫要行錯了路,犯下大錯啊。」此時,一位中年人走近廂閣中的王廷,出聲勸慰。

  王廷看了看那人,又是一臉怒色道:「難道我就要被這麼壓著嗎?三年考核期就要到了,我要是再不做出點成績,祖父必然會把大權交給大房的。洗髮膏是什麼,你想來比我還清楚吧?我要是能在一年之內,把這洗髮膏大賣於天下,到時候洗髮膏的方子,必當屬於我。只要有此方子,祖父必然會把大權交給我的。」

  「二郎,話雖如此,可那李沖元卻是不吃我們這一套啊。實在不行,我們就去找三郎吧,三郎長期在長安,他必然知道李沖元的底數的。」中年人繼續勸阻。

  王廷看了看那中年人,一巴掌甩了過去,『啪』的一聲響起。

  隨之,王廷怒罵道:「吃裡扒外東西,王仲給了你什麼好處!我做事,何須你來指手畫腳。要不是你是父親派來的人,信不信我一刀結果了你!」

  中年人吃了一巴掌,敢怒不敢言。

  對於自己這個主子,真是話不對口,就必招來一巴掌。

  難侍候。

  比起那王仲來,也是不遑多讓。

  王廷的憤怒,卻是一絲都影響不了馬車上的李沖元兄妹。

  此刻。

  兄妹二人卻是低聲細語的商議著對策。

  「四哥,那王廷要是真把市面上的皂角都收走了,那我們可就真要停工了。四哥,你快想想辦法吧。」婉兒急了。

  工坊中有她一半,她當然是急了。

  不過。

  李沖元卻是不急,反而卻是神秘一笑,安慰道:「你這丫頭遇事還是這麼毛毛糙糙的,市面上的皂角,早就被我們收了不少了。我讓齊活大量收購皂角,都夠我們用到年底了,你當四哥我沒有準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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