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攻訐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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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7章 攻訐再始

  「采淑,你可別動了胎氣。薛武如何,自有朝廷決斷,即像你父親也拿他沒了辦法了。」老夫人見林采淑如此激動,趕緊阻止欲要回娘家的她。

  如今的林采淑,在本家那可是寶貝一般的人物。

  她的肚子裡,可是承載著李家嫡孫。

  真要是出了啥差錯,那老夫人可就要暈死過去了。

  林采淑被老夫人攔下了,可嘴裡依然憤恨不已,「母親,他差點害死了四弟,還差點害死了崇真堂弟,要是不給他一點好看,我都對不起四弟和崇真了。」

  「采淑啊,你還是好生坐著吧,莫要再去想這些事了。即然出了這檔子事,想來明日朝議之時,元兒必然會上呈朝廷,自有朝廷法辦他的。」老夫人又是出聲寬慰起林采淑來。

  就薛武的行跡,在林采淑的眼中,那是該恨之人。

  但好在李沖元堂兄弟在西鄉沒有出什麼事,要不然,林采淑非得恨死自己了,更是沒臉面對老夫人一家子人了。

  而此時的宮中。

  李世民卻是拿著一份早先從西鄉傳來的奏報,若有所思了許久,這才抬起頭來看向候在一旁的王禮,「你覺得洋州之事該如何決斷?官吏缺失了這麼多,朝堂之上這段時間文武兩方又一直在爭先舉薦自己的人員。而今日朝堂之上,又有著不少人站出來抨擊沖元,這讓我很是難辦啊。」

  「聖上,洋州官吏多有貪髒枉法,李縣伯也因為略賣小孩之事把整個洋州官吏給清得差不多了。此說來,李縣伯有功。但李縣伯這種做法,雖不合大流,也得罪了整個官場,那必然是會遭到眾人的抨擊的。至于洋州,目前雖缺失太多的官員,只要聖上從中勾選人員上任即可,想來也能平息洋州之事的。」王禮躬身回應著李世民的一番問話。

  雖說,內侍不參與朝政。

  但李世民卻是對王禮多有信任。

  平日裡,李世民一旦遇上難決之事,就會向著王禮詢問些意見。

  再者。

  王禮可是掌管著他李世民暗地裡組建的百騎司。

  而且更是掌管著暗衛。

  這些人員散布在全唐國各地,為的就是幫助他李世民監視各地官吏的行為,杜絕各地官吏謀反等。

  所以。

  這才有了此時李世民向著王禮詢問些意見的開端。

  而王禮回應的話,卻是盡挑好的說,都快把李沖元給夸上天去了。

  李世民聞話後,看了看王禮,伸手指了指笑道:「你啊你,看來李沖元的酒算是完全把你給收買了,盡幫著李沖元說好話了。」

  「奴婢說的可都是實話啊聖上。略賣小孩之罪,一個別駕之子都敢幹出這等事來,依我唐律,此乃殺頭大罪。李縣伯依法查辦,這乃是為聖上解決了一個大毒瘤。所以,奴婢這才認為李縣伯此舉有功於社稷。」王禮被李世民這麼伸手一點,立馬躬身回道。

  而就在此時。

  王禮的話這才沒落下幾息之間,殿外就奔進一親衛,手裡拿著一份密報急聲道:「聖上,總管,西鄉密報。」

  李世民與王禮一聞西鄉密報後,相互望了一眼,眼神之中立馬閃動著緊張的神色來。

  西鄉此時來密報。

  那必然是發生了大事了。

  王禮趕緊接過親衛遞過來的密報,向著那親衛揮了揮手,拿著密報遞往李世民。

  李世民緊張西鄉發生了大事,急忙打開查閱。

  片刻間。

  李世民怒火中燒似的怒拍案桌,沉聲大喝,「好大膽,我李氏宗親之人,一個小小的高家,即然敢與山匪勾結暗中綁架,這是誰給他們的膽子,敢做此等之事。王禮,立馬派人把高迎奉給我抓了打入獄中。」

  李世民的一聲怒喝,把原本有些擔憂的王禮嚇得不輕。

  而當李世民說高家與山匪勾結綁了宗氏之人,更是要把那禮部主事高迎奉抓了下獄。

  頓時,王禮心中狐疑不已。

  「聖上,我這就去。」密報,他王禮並不知道寫了什麼。

  但李世民如此大火之時,他還真不好看上一眼,只得依著李世民的旨意,離開大殿。

  待王禮來到內侍監,查看了備案的密報之後,這才知道了李世民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了。

  知道了密報之中的事情的王禮,雙眼一瞪,大手一揮,向著近前的一個內侍喊道:「帶人去把禮部主事高迎奉一家老小捕了下獄,此乃聖上旨意,不可違!」

  那內侍聽後腳步不移,躬身打問,「王總管,我等去捕人,這不好吧?」

  「拿著這個去,誰要敢造次,亮出來。」王禮知道那內侍所言,掏出一塊令牌出來丟給那位內侍。

  那內侍接過令牌,領命帶著禁軍去了。

  依著朝制也好,還是其他的一些制度也罷。

  內侍著實沒有權力拿人。

  但有了王禮丟給他的令牌,那就有調動禁軍的權力了。

  禁軍一動,那就有拿人的權力了。

  禁軍乃是宮中的軍隊,不要說拿人了,就是抄家那也是隨意可為的,即便就是國公們見到禁軍上門,那也得小心應對,就怕是到自己府上捕了自己的。

  就好比以前。

  李沖元每一次見到禁軍臨門,都帶著緊張之感。

  當天。

  禮部主事高迎奉一家老小全部給抓了,上上下下一個沒逃。

  而聽聞此事的幾個官吏,皆是不明所以,紛紛奔走打探消息,想知道宮中為什麼突然出動內侍禁軍出宮捕人了,更是把那高迎奉一家老小都給捕了,直接下了獄了。

  不過,他們卻是被抓人的內侍給禁言了,讓其閉嘴,否則當以從罪論之。

  這一天,知曉高迎奉家被抄的人,紛紛都在猜測著宮中的那位到底是怎麼了。

  每個人的心裡,都在想著宮中的那位是不是不喜這位禮部主事高迎奉了,還是因為什麼事情而抄了這高家了。

  傍晚時分。

  本在瓜地里查看情況的李沖元,聽喬蘇過來說宮中傳來話,讓他參加明日的大朝議。

  李沖元一想起日子,這才發覺,時間已是不知不覺間到了十月了。

  「看來我是逃不掉要被批的結果了,唉!!!算了吧,批就批吧,大不了我頭上的這些官帽子不要也罷,也省得天天操不是自己事的心。」李沖元站在瓜地里,無奈的看著長安方向自言自語。

  自己昨天才回的長安,雖未進宮請安,但自己回來的消息,必然早就傳到了李世民的耳中了。

  而李沖元原本的計劃,自己回李莊待個幾天之後,必然是要進宮一趟向李世民回稟一下西鄉之事的。

  而宮中傳來話,直接就打斷了他李沖元的計劃了。

  宮中已是傳了話,李沖元自然是不可能留在李莊了,只得趕回長安。

  待李沖元回到長安之時,淨街鼓已是響了好幾遍了,只得回了自己的縣伯府去了。

  而這一夜。

  經高迎奉一家被捕之事後,這一夜裡,那些知其高迎奉之事的官吏們睡不著覺了。

  這一夜,在轉輾反側當中度過,煎熬無比。

  天沒亮。

  齊活把李沖元叫醒,提醒李沖元該上朝了,李沖元不情不願的起來洗漱,穿上那一身的代縣令的官服,坐上馬車,往著宮城而去。

  「堂兄,你來了。」當李沖元來到宮城之外,李崇真卻是突然奔了過來。

  李沖元看了看李崇真問道:「你也被通知來參加朝議了?你可知道怎麼回事?那一會你可得穩當點,別給我掉鏈子。」

  李崇真參加朝議,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了。

  這又不是李氏宗親大會,李崇真的身上,除了一個爵位之外,啥都沒有,即便有什麼事,也輪不到他李崇真來參加朝議的。

  「我也不知道,昨天傍晚的時候,宮裡傳話出來說讓我今天參加朝議,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堂兄,我辦事,你放心吧。」李崇真也如李沖元一樣,被蒙在鼓裡了。

  但一聽李沖元說讓他穩當點,別給他掉鏈子之後,心知瞭然,更是鄭重的保證著。

  不過。

  李沖元卻是想起自己一行人在西鄉之事,頓時也就瞭然了。

  能把李崇真叫來參加朝議,那必然是因為西鄉李崇真被綁的事情有關了。

  經一大通的程序之後,眾人這才入了宮,到了太極殿外。

  李沖元他們。

  爵位雖高,但官職太小。

  到了這大朝議之時,可真沒有資格進入太極殿內去旁聽眾朝官們的議事,所以也只能在大殿外聽著殿內的嗡嗡聲了。

  而此時,一位內侍卻是來到李沖元他們跟前,小聲道:「李縣伯,還有李縣侯,聖上交待,二位可以直接入大殿之內。」

  那內侍的話一出,李沖元看了看李崇真笑了笑。

  李崇真在剛才也聽了李沖元的猜測解釋,又見此時的堂兄對著他笑,自己頓時像是如沐春風一般的享受,向著李沖元小聲道:「堂兄,一會你可得幫我說好話,可別把我那時的狀態說出來,要不然,我的臉可就要丟沒了。」

  「丟不了。」李沖元拍了拍李崇真這貨的肩膀,隨即抬步跟著那位內侍直入大殿之內去。

  入了殿的二人,雖破例進入了太極殿,可這位置嘛,依然還是在最後面。

  正好。

  李沖元他們所站之地,一根立柱給擋住了,李沖元依靠著立柱,打起了瞌睡。

  隨著國家大事已是議畢之後,突然之間,風向一轉,站出十數名文官來,向著李世民告起了他李沖元的狀來。

  這一幕,在昨日的朝議之時,本就已是上演了一出。

  而今日,那是更甚。

  當那十來名文官的攻訐還沒結束,房玄齡卻是突然站了出來,義正辭嚴的告起了李沖元的狀來,「聖上,臣也要狀告李沖元一狀。告他李沖元亂我朝綱,亂我洋州。」

  「聖上,臣也要告他李沖元一狀,告他不尊聖上,回京即不見駕,亦不述職,不尊官制,也不尊朝制。」

  「聖上,臣也要.」

  隨著房玄齡一站出來。

  頓時,那文官的隊伍里,至少有三分之一數的人全部站出來,你一言我一語的,紛紛要告他李沖元一狀不可。

  而且連罪名都一個個都不重複。

  此時的李沖元,依然依著靠近大殿最近的一根立柱,背著朝堂正對面的李世民打著瞌睡,對於朝議如何,他真的不關心,他只是想補個早覺而已。

  哪怕就是此時的狀告之聲,也沒有把他李沖元從夢中給拉回到現實來。

  一直處於好奇的李崇真,見如此多的官員要狀告他李沖元,又見李沖元正打著瞌睡,趕緊抵近,推了推李沖元小聲道:「堂兄,堂兄,別睡了,有好多人在聖上面前告你的狀呢。」

  被李崇真推醒的李沖元,眯了眯眼睛,伸手一揉,耳中立馬就傳來了狀告他的聲音。

  「愛告不告,反正今天我是逃不掉了,隨他們怎麼告。再者我那監察御史的官職都辭了,想怎麼告就怎麼告吧。」李沖元無以為意的聳了聳肩,對於有人要狀告他的事情,真的不上心。

  告吧。

  再告,西鄉的事情都已成事實。

  奏書早都送到了朝廷了,難道那還有假不成。

  再怎麼告,奏書之上的事情,誰也改不了什麼,除非那奏書被房玄齡給截胡了。

  不過。

  李沖元晾他房玄齡也沒有那個膽敢截胡奏書,房玄齡敢做的,最多就是拖延上呈李世民,卻是不敢截胡。

  寶坐上的李世民,望著如此多的官員站出來要狀告李沖元,冷眼掃了一眼這些官員,緩緩站起來身來。

  隨著李世民站起身後來,眾朝官們的狀告之聲立馬停止了,紛紛翹首以盼的靜待著李世民發話了。

  遠處。

  李沖寂卻是不再像昨日那般的擔憂,而是胸有成足一般,如老僧似的站在那兒,靜靜的看著這群人拙劣的表演,也好看一副熱鬧。

  李沖寂能如此的胸有成足,不怕自己四弟被眾朝官們的狀告下敗下陣來,乃是出自於他懷中所藏著的那份布帛。

  李世民抬眼望向大殿門口處立柱邊的李沖元,挑了一眼道:「李沖元,眾朝官們要狀告你,你躲在後面不吭不言的,難道沒有什麼可解釋的嗎。」

  李沖元聞話後,臉上掛笑,趕緊從立柱邊上站了出來,緩步來到中央,又是緩步經過眾狀告他的那些朝官們,徑直的走到房玄齡身邊,丟過去一個白眼。

  「聖上,臣有罪。臣之罪也確實如眾位朝官們所言,犯下了太多的罪責。還請聖上懲處,奪去我鄠縣代縣令之職,奪去我頭上的朝議郎,奪去我頭上的昭武校尉。」李沖元向著李世民躬身一禮之後,大聲喊著臣有罪。

  而隨著李沖元的這一聲臣有罪之後,直接放出話來,要奪去他頭上的三個官職。

  這讓眾朝官們一聽李沖元之言後,紛紛愣在了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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