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免官削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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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3章 免官削爵

  請罪。

  請啥罪啊。

  自己有罪嗎?

  或許有,或許沒有。

  不過,老夫人發了話,他李沖元還真不能不去。

  真要是把老夫人氣出個好歹來,他李沖元可就是李家的罪人了,到時候,這罪估計得從長安城外跪到長安城內不可。

  李沖元從老夫人的屋子裡走了出來,管家卻是迎了上來道:「小郎君,你也別擔心。前段時間,太上皇因為我向氏族人被人謀害之事,就到朝堂上去問責去了。想來,聖上,以及眾大臣們心裡應該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小郎君你就依著老夫人的指示,進宮去向聖上請個罪,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是啊,四弟,你就先進宮去向聖上請個罪。我就不相信了,聖上會不顧忌太上皇的面子,重責於你。」李沖寂兄弟幾人他們也從屋內走了出來,其中李沖玄先說道。

  而李沖寂的臉上,反到是多了些憂色,但卻是沒有開口安慰李沖元。

  李沖元從李沖寂的臉上,看到了另外的一種可能。

  李沖寂這個大哥,一直在朝堂之上當一個旁觀者。

  雖每堂的朝議都有參加,但參加小朝議的他,因為品級不夠,所以一直沒有資格議事議政,只能做為一個旁觀者,或者旁聽者。

  所以,李沖寂想來對於朝堂之上的動向,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

  而李沖寂此刻的臉上掛著憂色,一看就知道朝堂之上的動向,肯定不是一個好結果。

  李沖元看了幾位兄長一眼後,笑了笑道:「有什麼可憂心的,我現在憂心的乃是阿娘。阿娘受此打擊,一病不起,這才是我的罪過。至於朝堂之上要治我何罪,我都擔了。大不了這個洋州刺史不做了,這個西鄉郡王的爵位削了去了。難道朝堂之上的眾朝官們,還能把我的頭給砍了不成。」

  「四弟,你也別要有壓力。母親現在已經醒來,而且張太醫也說了,母親只要心情稍好一些,必然會好起來的。剛才你也瞧見了,母親的氣色比起昏迷中要好上不少,再加以一些湯藥輔治,母親必然能好起來的。所以,母親這邊,只要張太醫在,你可以放心。而大哥以為,你的事情,你最好還是先去李莊那邊請示一下太上皇,畢竟你的事情著實有些大了,只有太上皇才能為你撐腰。」李沖寂知道朝堂之上最近這段時間,對李沖元的一個決斷。

  但他卻是不直言,也不好直言。

  雖說,在這段時間內,朝堂之上對於齊家被滅一案一直議論不止。

  到現在,李世民也還沒有發話說要如何治李沖元的罪。

  畢竟。

  齊家被不一案當中,並沒有任何的證據指向乃是李沖元所為,也只是眾大臣們心中的猜測而已。

  如果李沖元不認罪,那麼齊家被滅一案,就只能由著那位下派的監察御史去調查。

  至於能不能查出什麼來,不可知。

  李沖元聞話後,看了看老夫人的屋子,向著幾位兄長點了點頭道:「大哥,二哥,三哥,阿娘我就交給你們了。你們也好好勸慰一下阿娘,莫要再讓阿娘昏迷過去了。要不然,就算是張文禮有著一手上好的針術,估計也算了,阿娘還是讓張文禮好好診治,我們就不要再多想了。一會我就去李莊找太上皇去請示,看看這事該如何收場。」

  老夫人醒來了,氣色也好了一些。

  為此,李沖元也不用太過擔心了。

  而且,有張文禮,李沖元還是很相信張文禮的醫術的。

  雖說在李莊之時,李沖元時不時的總要出言打擊一下張文禮,說張文禮的醫術就是赤腳大夫。

  可那只是戲言。

  李淵在李莊這麼些年,少不得有一些病痛諸事。

  如果張文禮的醫術不咋樣,那李淵估計早就被李世民接回宮中去了,哪裡還會放任李淵一直居於李莊。

  而且。

  剛才之前,李沖元聽李沖寂說李淵了病倒了,雖未全愈。

  李沖元從西沙島趕回來,如第一時間不去請個安,看望一下李淵,那還真說不過去。

  畢竟。

  李淵對他李沖元多有照顧,而且李淵還是他李沖元的倚仗。

  如果李淵倒了,老夫人又病了,那李沖元這事,還真沒有幾個能幫到他的人了。

  武將大部的人,以及李氏宗親的大部分人肯定會幫李沖元說話,但這些人還真鬥不過那些文官。

  就房玄齡在李世民的心中,那可是一道坎啊,武將也好,李氏宗親一系的人也罷,可真難躍過這道坎。

  待李沖元本家待了半個時辰,詢問診斷過後從屋中出來的張文禮之後,得到了一個安心的表態之下,李沖元的心,這才稍稍落了地,「老張,別的話我也不多說,阿娘的病,我可就交給你了。你要是不幫我把阿娘的治病好,你可就別怪我與你的交情了。」

  「小郎君,你就放心吧。老夫人的病雖說主要還是心病引起的,而今你一回來,老夫人的心情就舒暢了不少。可見,你在,老夫人的病就好了大半。」張文禮知道李沖元說的話乃是戲言,到也沒有如在李莊那般,反唇回擊,而是給了李沖元一個重重的點頭。

  得了張文禮的點頭後,李沖元去屋中再次看了看老夫人,這才離開了本家內院。

  而一直在本家等候的那位小內侍,見李沖元終於從內院出來了,迎了上去就急道:「李郡王,奴婢知道,府上向郡夫人病重,但聖上的旨意乃是讓李郡王一回京就進宮面聖去,還請李郡王趕緊隨奴婢進宮面聖吧。」

  「不急。我還得去向太上皇請個安,然後再隨你一起進宮。」李沖元當然不急。

  急個毛線啊。

  有道是,人死鳥朝天嘛。

  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了,還有啥可怕的。

  實在不行,那就從頭再來唄。

  那小內侍聞話後,一臉的無奈。

  勸說,那是必然的。

  可李沖元不隨他入宮,他也沒有辦法。

  最終,小內侍也只能隨著李沖元去了李莊,繼續等待著李沖元去向太上皇請過安之後,再隨他入宮去面聖。

  李莊小院內。

  李沖元請過了安,而金內侍卻是打發兩個太醫離開,把小院讓了出來,好讓李沖元與李淵說話。

  太醫可不是自己人,只是兩個外人罷了。

  有些話,他人可不能聽了去。

  李淵坐在躺椅上,望著跟前的李沖元,臉上掛著一絲的欣慰之色,「長大了,也長高了,都做刺史了。但你這行事卻是太過急燥了,而且手段也顯得太過狠辣了些。年輕人銳角雖尖,但在官場之上,這銳角還得圓一些,要不然,傷人又傷己啊。」

  「叔公教訓的是。侄孫當時也沒有想那麼多,只想著為向家人報仇。至於後果,侄孫一人力擔著。畢竟,向家人曾經為了叔公,為了我唐國獻出了數千族人,而侄孫要是不幫著,不護著,那侄孫就枉為人了。」李沖元這話一起,到是讓李淵另眼相看了一眼。

  不過。

  李沖元這話乃是一個藉口罷了。

  李沖元並非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官職,也不是不在意自己身上的爵位。

  把向家人抬到一個高位,李沖元相信,李淵怎麼著也會護著他的。

  再者說了。

  李沖元所說的,並不假。

  當年。

  如果沒有向氏族人,李淵的屍骨估計早就寒了,哪裡還有他李淵,說不定,連唐國會不會建立,都未嘗可知。

  向氏族人,對於李淵有著大功,對於唐國有著大功。

  數千向氏族人,隨著李淵起兵,打到最後已經剩下不足五百人了。

  雖說。

  向家將士駐地內,還有著兩三千的向氏族人,那只不過是後來長大成年的向家兒郎罷了。

  說了好半天話,李淵也問了關於即墨齊家被滅的大致情況後。

  突然起身,放話道:「即然如此,那叔公就陪你回長安一躺。」

  「叔公,這可使不得。你身子骨還未全愈,叔公你為了侄孫之事要親自回長安,侄孫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啊。」李沖元佯裝阻攔。

  其實。

  李沖元的目的就是希望李淵陪他進宮去。

  至少,有著這位大神站在自己身後,李世民也好,還是眾大臣也罷,必不可能對也李沖元來一個狠絕滅殺的。

  李淵淡淡的笑了一聲,也不說話,抬步往著院門走去。

  李沖元趕緊扶著李淵。

  一個多時辰後。

  馬車來到宮城門口,李淵坐在馬車內,輕聲向著外面的那個小內侍吩咐道:「你去通知所的文武官員上朝。」

  那小內侍一聽李淵的話,有些不知所措。

  他可沒有資格去通知所有的文武官員上朝。

  猶豫之下,小內侍只得奔進宮中,去稟報去了。

  不久後。

  宮中的李世民聞息之後,趕緊迎了出來,把李淵迎進了宮中。

  又不久後,在李淵的堅持之下,李世民差了人,通知了所有五品以上的文武官員臨朝。

  李淵坐在寶座之下,李世民站於寶座一旁。

  被通知前來參加臨時朝議的各文武大臣們,見李沖元回來了,又見李淵再次臨朝後,就能猜到,李淵的臨朝,必然是李沖元給請了來的。

  議題嘛。

  自然是齊家被滅一案。

  當議題一開始,李沖元主動站了出來,當著朝堂之上所有人承認道:「齊家大郎齊豐,還在我手上,人未死,但人已殘。殘害向家人的任何人,我李沖元絕不會放過他。而齊家被滅,也是我李沖元安排人做下的。我李沖元從來不惹事,但也從來不怕事,更不怕擔事。齊家被滅一事,皆由我李沖元一人擔著。」

  李沖元主動站出來承認齊家被滅一事乃是他李沖元所為,這正如這段時間朝堂之上的爭議,終於是落了地了。

  隨著李沖元主動承認之下,眾文官們開始對李沖元進行一通的痛斥。

  猶以房玄齡為主。

  「聖上,即然李沖元認下了此事,那此案到是可以結了。不過李沖元貴為西鄉郡王,又為洋州刺史,枉顧我朝律制,私下屠滅齊氏一族,當乃是我朝僅見。下臣認為,對李沖元的懲治,應以免去其官職,削其爵位,發配邊疆三千里。」房玄齡見李沖元認下了罪,直接想要把李沖無打死。

  房家在李沖元手上吃了虧,這一次要是能找回來,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而其他的文官們,當然也期望李沖元能得到應有的懲治。

  一直未曾說話的長孫無忌,一直看著李淵父子二人。

  他到是想說話,可李淵卻是一直盯著他們這些大臣們,這使得他不好站出來來個落井下石。

  沒有爭議。

  也沒有吵鬧。

  李沖元不想爭,更是不想吵。

  不過。

  房玄齡對李沖元的打擊,雖說重,但李沖元也不是沒有準備。

  隨即,李沖元把早已準備好的證據從懷中掏了出來,「聖上,這是臣派人到即墨所查到的一些東西,還請聖上,以及諸位大臣們一觀。」

  李沖元的證據一掏出來,李世民以及眾朝官們紛紛傳閱過後,皆是驚得無以復加。

  齊家的罪證一出,這爭議就開始了。

  武將對著文官開起了炮來,而文官們對著李沖元犯下的罪開起了炮來。

  直到李淵突然重重的哼一聲之後,這爭議才停止了。

  時過一個多時辰後,李沖元一臉歡喜的扶著李淵從宮中出來。

  從李沖元的臉上就能看出,今日這趟進宮之旅,到是一個好結果。

  就在剛才。

  李世民當朝宣布。

  免去李沖元洋州刺史一職,調任蘇州為錄事參軍。

  從正四品上,降到了從五品下的地方官,對於李沖元來說,這已經是一個最好的結果了。

  而李沖元西鄉郡王的爵位,也降成了西鄉縣公。

  從一品的郡王爵,降成了從二品有縣公爵。

  這事,李沖元也覺得是一個好結果了。

  沒有把他的爵位從上擼到底,降成縣男,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至於李沖元身上其他的官職,到是沒有動。

  都水使者也好,還是其他也罷,均還掛在他李沖元的頭上。

  而且。

  他李沖元還成了蘇州的錄事參軍,這讓李沖元更加的高興與欣喜。

  或許,這就是他李沖元拉著李淵臨朝,得到的最好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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