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並非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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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4章 並非壞事

  「元兒,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刺史不做了就不做了,爵位降了就降了。你不是常跟叔公說你造船為的就是天下百姓家中有糧,口中有食嘛。只要你能做到,不要說朝堂上如何,那逆子要是敢不給你升爵,叔公都不會放過他。」從宮中出來後,李淵特意不坐馬車,像是要一路寬慰李沖元一般。

  而李沖元卻是一臉的沒所謂。

  刺史之職沒了就沒了嘛,反正洋州那邊也處理得井井有條。

  而且,李沖元相信,洋州刺史之職,在自己的官職免了之後,必定還是像以前一樣遙領的。

  只要是遙領,那麼他李沖元曾經對洋州的調整也好,還是計劃也罷,均不會有所改變的。

  況且說了。

  一州之刺史,那可是主官,忙得很。

  哪怕李沖元不常在洋州或西鄉縣,可姚空也是隔三差五的給他李沖元寫信過來,請示一些洋州的事務。

  現在好了,以後也不用那麼忙了。

  被調任到蘇州去做什麼錄事參軍。

  李沖元可以想像,李世民把他的刺史之職免了,調任到蘇州任錄事參軍,估計還是因為李淵在場的原因。

  而且。

  到蘇州任錄事參軍之職,品級雖說下調了好幾級,但怎麼說也是一個從五品下的高品級官職了,再者,事情還少。

  成不了京官,做個地方官也是不錯的。

  錄事參軍。

  說白了,就是類似於御史台的職能。

  只不過,錄事參軍乃是地方官罷了,並非京官。

  今日臨時增加的朝議,對他李沖元的判決,一切都超過了他李沖元所想。

  原本。

  李沖元還以為李世民會免去他身上所有的官職,把爵位直接從郡王擼到底。

  到最後,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李沖元還真是有些小欣喜呢。

  不過。

  李沖元了知道,李世民並沒有對李沖元來個殺一儆百,眾朝官也沒有對他進行窮追猛打,有兩方面的原因。

  一是李沖元向他們提拱的齊家所犯下的惡事證據。

  二嘛,自然是因為李淵在朝堂之上時不時的冷哼了幾句。

  一開始,房玄齡等人主張把李沖元免官削爵到底,而李淵一聽這樣的結果,自然是不願意了,直接雙眼一瞪,望向房玄齡。

  房玄齡一見,就知道李淵這是要護著李沖元了。

  此時。

  出了宮門的李沖元,小心的扶著李淵,聽著李淵對自己的勸慰,心裡反到是欣喜的很,「叔公,要不是今日有你,侄孫怕是得被扔進大理寺的監牢了。」

  「他敢!你又不是犯人,他要是敢把你扔進大理寺,叔公非得大鬧朝堂不可。」李淵一聽李沖元的話,一聲怒吼,把跟在後面的一些護送李淵的人都給嚇得跳三跳。

  李沖元到是見怪不怪了。

  李淵這般樣子,在李莊之時,只要一提及他的這個兒子皇帝,其聲音就必然上升好幾個八度。

  後面相送的李世民,聽著李淵的聲音,臉色有些無奈。

  李世民知道,自己這位父親,怕是又在說自己了。

  李淵也不坐馬車。

  一路由著李沖元扶著,往著皇城方向而去。

  李世民到是想送,可李淵一回頭,就把李世民給瞪住了。

  李世民只能無奈的尷尬的站在宮城門口的主街道上,看著李淵被李沖元給扶著往著皇城主街道而去。

  出了皇城後,李淵指了指平康坊,「走,去你的迎賓樓看看。打你這迎賓樓開張營業到現在,叔公都還沒去過。」

  「叔公,這不好吧。」李沖元聞話,還真不好帶李淵去迎賓樓。

  畢竟,李淵可是太上皇,去平康坊這種地方,這要是傳了出去,那可就是他李沖元的過錯了。

  不過。

  李淵執意要去,李沖元也只能順從他的意了。

  在平康坊看了看,又在迎賓樓小坐了一會兒之後,李淵到也沒覺得有啥意思,提出讓李沖元送他回李莊。

  待回到李莊之後,這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李沖元看著天色漸晚,此時回長安城,估計還沒趕到長安城,這城門早就已經關閉了。

  為此。

  李沖元只好留在李莊,專門給李淵弄了幾個上好的菜,陪著李淵小喝了幾杯。

  李沖元不喝酒。

  只要一喝,必然上臉,然後過敏。

  身上起一塊塊的紅斑。

  為此。

  以前李沖元只要一喝酒,婉兒這丫頭必然會阻止。

  而今日,李沖元卻是也不管身上的紅斑癢還是不癢了,得讓李淵高興了。

  夜。

  李淵醉了,被李沖元等人抬回到了大屋二樓安寢去了。

  李沖元這才感覺到身上的難受,這裡癢,那裡癢的。

  不過,他也不敢伸手去抓,因為他自己知道,這癢是越抓越癢。

  趁著這個時間,李沖元坐在小院中,向著金內侍問話,「老金,叔公這幾年情況如何?還有這身體上的事情,你把這幾年的一些點點滴滴跟我說說。」

  「小郎君,主家在你剛離開的這段時間,心情不是太好,每日裡總要發點火。不過,後來去了山上的廟裡待了兩天之後,主家的心情到是平穩了,但」金內侍得李沖元所問,到也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向著李沖元敘述了起來。

  忙完的喬慧,坐在不遠處,偶爾會補充幾句。

  半個時辰下來,李沖元從二人的嘴中,到也了解了李淵這幾年內的大致情況,以及身體狀況。

  李淵的心情嘛,到也時好時壞的。

  這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到是這身體,只要天一冷,就必會出現一些小病小痛,好在有張文禮在,李淵到也沒有多大的問題。

  聽完他們的敘述過後,李沖元也算是安了心。

  至少,從他們的嘴中,李沖元得出了一個結果。

  李淵在李莊活得還算是自在。

  天氣好,心情好之下,李淵會去澇水邊上釣釣魚。

  要是天氣不好,心情不好之下,李淵就會窩在小院內。

  如再心情不好,就會去牛首山上的廟裡待一待,坐一坐,與那老和尚說上幾句話。

  一提起那牛首山的慈懷寺,還有那寺中的老和尚淨明大師,李沖元就感覺自己的脊背發涼。

  就那老和尚,只要一眼,就感覺能看穿他李沖元一樣。

  雖說。

  李沖元只見過那老和尚一次,可每一次想起那老和尚來,這脊背就涼的發紫,總感覺自己靈魂都像是要被那老和尚給看穿了似的。

  李沖元雖怵那老和尚。

  可心裏面卻是如貓撓了一般,總想上牛首山上的寺里去一觀而盡。

  不過。

  當下李沖元卻是不再去想這事了,本家的阿娘還病著呢,即便是有心,也實屬不方便。

  第二天。

  平明時分。

  李沖元向李淵請示了一聲之後,坐上馬車回長安去了。

  當李沖元回到本家,管家一見李沖元回來後,就拉住李沖元高興道:「小郎君,你回來得正好,我正好要去尋你呢。」

  「何事?」李沖元不明所以。

  但見管家如此興色,心中本來還擔心阿娘的病情,到是寬心了一些。

  管家指了指內院道:「小郎君,老夫人今日起了身,而且還喝了點紅糖粥,氣色也比昨天好一大半了。剛才張太醫著我吩咐,讓我去尋你,說老夫人要多喝點紅糖粥。可是,府上的紅糖只剩下一些了。」

  「好啊。紅糖我府上就有,你直接去弄點過來就行,這事不需要過問我,找齊管家。我先進去看看阿娘去。」李沖元聞話後,興奮的直搓手。

  老夫人病好了大半,這讓李沖元一直吊著的心,終於是落了地。

  本來。

  從西沙島回長安的路上,李沖元的心就一直懸著的。

  待他一回到長安後,一聽聞老夫人病倒了,這懸著的心直接吊到嗓子眼了。

  而如今,老夫人大有起色,李沖元也不再管管家,直奔內院而去了。

  待李沖元還未奔進內院,卻是碰上了正從內院一蹦三跳出來的李尚武,「思文,你不在裡面守著祖母,怎麼還有心思在這裡蹦蹦跳跳的。」

  「四叔,祖母病好了,我高興啊。」李尚武望著突然而至的李沖元,一改剛才那蹦跳的樣子,老老實實的站在那兒回應道。

  李尚武。

  已經三歲多了。

  說起話來,比起原來婉兒五六歲時還要利落。

  而且,見到長輩還知道站在那兒如學生一般受教的模樣。

  足以可見,這小傢伙很是聰明。

  李沖元走了過去,伸手摸了摸小傢伙的小腦袋道:「祖母病好了,以後你也就可以多跟著祖母說說話,或者跟著祖母出去竄竄門。好了,去玩吧。」

  「是,四叔。」小傢伙見李沖元往著內院去了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還伸手拍了拍,看樣子很是嫌棄他人摸他的小腦袋。

  入了內院,進了老夫人的屋子。

  一進屋的李沖元,正見老夫人依趟在床上,那臉上的氣色,比起昨日來,要好好幾倍。

  屋中,只有林采淑這個兒媳在侍候著,當然,小奴這些婢女自然也在的。

  至於李沖寂幾兄弟,估計被老夫人給打發走了。

  李沖元能猜到,只要老夫人身子骨好了些,就必然不希望自己的這幾個兒子守在自己的身邊,而擔誤政事。

  李沖元也能理解。

  老夫人這是怕落人口實罷了。

  隨著李沖元一進屋,依趟在床上的老夫人抬眼之下,臉上立馬露出喜色,「元兒,你過來。」

  李沖元輕踩著腳步,移步到床邊,恭敬的向著老夫人行了一禮道:「阿娘生病,孩兒還要去處理自己身上的事情,卻是冷落了阿娘,這是孩兒的不是,還請阿娘責罰。」

  「你的事乃是大事,阿娘怎麼會責罰你。」老夫人見李沖元如此鄭重般的向她行了一個大禮,伸手擺了擺。

  小奴搬來了一張凳子,老夫人指了指,李沖元趕緊依著床邊坐下。

  李沖元知道,老夫人將好,想來是想知道昨天朝堂對他李沖元的懲治情況吧。

  也著實。

  李沖元可是李家原來爵位最高之人,就連官職都做到刺史了。

  當年,老夫人逢人就夸自己的這個兒子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有孝心。

  自然而然,老夫人最為在意的,依然還是他李沖元的官如何了,爵位又如何了。

  老夫人看著李沖元,欲言又止的,臉上神色變動。

  李沖元見老夫人這般,也猜到了老夫人這是想知道結果,又怕知道結果,這才欲言又止的模樣。

  無法,李沖元只得如實稟告,「阿娘,昨日孩兒把叔公請進了宮中,臨時加設了一場朝議。」

  「結果如何?」老夫人還是問出口來了。

  但這話問得卻是有些輕微的打顫,足見老夫人此刻很是緊張。

  昨日。

  李沖寂並未上朝,而且又是臨時加設的朝議,有沒有他,並不重要。

  再者。

  老夫人都病了,他這個嫡長子自然要守在老夫人身邊的,這是孝。

  李沖元咧嘴一笑道:「出乎孩兒的預料。不過,孩兒得向阿娘道個歉,孩兒在未知會阿娘一聲之下,就屠滅了齊家,這是孩兒的不是,還請阿娘責罰。」

  「這事雖說你做得有些急切了,但阿娘卻是知道,你這是把向家人當成了自家人,才這麼做的。阿娘哪裡會責罰你,阿娘要感謝你才對。你不顧自己免官削爵的可能,屠滅了齊家。想來,屠滅齊家一事,朝堂上的人肯定不會放過你的。唉!!!」老夫人聽了李沖元的話,心中是安了些,但也能猜到,李沖元的官是不可能保得住了,這爵位估計也被一擼到底了。

  即便有著李淵護著,估計也不可能免了去。

  所以。

  老夫人這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以泄去心中的一口濁氣。

  李沖元哪好意思受老夫人的感謝,趕緊回道:「阿娘,其實你也莫要為我操心。雖說昨日當場把我這個刺史之職免了,但卻是把我調任到蘇州任錄事參軍一職。至於爵位,也成了縣公。」

  老夫人聽完李沖元這話後,先是驚詫,隨後感嘆一聲道:「唉!並非壞事。你還年輕,以後還有機會,這已經超出了阿娘的預料了,並非壞事,並非壞事啊。」

  是啊。

  確實並非壞事。

  老夫人的口吻,與著李淵的口吻類似,基本都說李沖元還年輕,以後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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