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陪叔公游李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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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內哇聲一片。

  而院外的李淵,卻是連連點頭。

  不過。

  李淵到也沒有站多久,聽到這哇聲不止之後,這才抬起腿,往著小院大門走去。

  「這是怎麼了?我這還沒到,你們兄妹二人到是給我上演了這麼一齣好戲啊。」李淵一到院門口,就大聲的說道。

  如此突如其來的話語,讓正在抽著婉兒的李沖元,頓覺其聲耳熟的很。

  轉過身來後,李沖元真接愣在了當場。

  而此時的婉兒,見到李淵來了,更是哇哇大聲了,直奔院門口的李淵,「叔公,叔公,四哥打我,四哥打我。」

  好嘛。

  有了靠山,眼裡哪裡還容得下自己的四哥。

  李淵跨過院門台階進了院內,扶著奔過來的婉兒,兩眼一凝,「你就該打,不好好讀書,以後誰還敢要你,你四哥打你也是為你好。剛才叔公可是聽見了,你連千字文都默寫不出來,你四哥打得對。」

  李淵的這一席話,讓李沖元頓覺耳紅的很。

  而當婉兒聞聲後,這哇聲嘎然而止,兩眼淚汪汪的望著自己尊敬的叔公。

  以前。

  自己叔公可是很疼自己的。

  可是今天自己叔公怎麼像是變了一個人呢?

  見自己被打,卻還說起了風涼風話來了,更是直指自己四哥打得對。

  瞬間。

  婉兒覺得被自己四哥冷落了,也被自己叔公冷落了。

  「嗚嗚~~哇~~」

  扯著嗓子哇聲又是一片。

  委屈了。

  受苦了。

  難受了。

  像個受氣包一般,開始蹲下身去,不管眼前的是太上皇,還是誰了,只管哇哇大哭。

  李沖元見這丫頭是沒了形了,只得扔掉自己手中的荊條,走近李淵,「太上皇駕臨,侄孫沖元未能遠迎,還請太上皇責罰。」

  「你啊你,這裡可是李莊,並不是皇宮。我可是記得,在宮中你還呼我一聲叔公,怎麼到了這李莊,你到是開始見外起來了呢。」婉兒的哇聲雖聽得李淵刺耳,可對於李沖元如此的見外,語氣中多了一絲的不快來。

  李沖元聞話後,趕忙應道:「是,叔公教訓的是,侄孫這不是見叔公來了都有些沒反應過來。婉兒,還裝什麼,趕緊給叔公行禮。」

  李沖元這個四哥,可不管婉兒是真哭,還是裝哭,伸手提起這丫頭來,要給李淵行禮。

  有道是。

  李淵到了李莊,那就是他李沖元最大的靠山了。

  就算是李世民他們要來找他李沖元的麻煩,那也得給面不是。

  況且。

  自己得罪的人那麼多。

  就好比那位燕王李祐,他真要是再上門來找事,那不就是過來給他自己找不痛快的嘛。

  婉兒被自己四哥一提,這哭聲也隨之止住了。

  到不是她真裝哭,而是心裡真委屈了。

  可是。

  這禮得行,畢竟李淵乃是太上皇,不管是從身份,還是從輩份,她婉兒也不會在此時再無禮取鬧了。

  就婉兒她,可聰明的很呢。

  明知道自己繼續哭也無濟於事,那只能先來個緩兵之計了。

  兄妹二人行了禮後,這才趕忙恭敬的招呼起李淵來,又是搬椅子,又是煮茶的。

  而喬慧和小紅二人,更是緊張的不行。

  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婉兒,到叔公這裡來。」坐下喝了口茶後的李淵,向著依然委屈巴巴的婉兒招了招手。

  婉兒老實的走了過去,淚跡掛在臉上,可憐兮兮的看著李淵。

  李淵瞧了瞧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剛才叔公在外頭聽說你不好好讀書,這可不好,雖說你是女兒身,可這書卻是要讀的。多讀書,也就能明事理,以後待你長大出閣,你夫家的人也就不會看輕了你了。」

  李淵的一席話,聽在婉兒的耳中,估計也是一耳朵進,一耳朵出。

  不過。

  婉兒聽後到是點頭回道:「叔公,我會好好讀書的。」

  「嗯,那就好。對了,元兒,剛才我來之時,瞧見澇水那邊有許多人,他們這是在幹什麼?」李淵見婉兒應下了,也不再多言,反到是問起了澇水來。

  李沖元得話後,趕緊回道:「回叔公,侄孫招了些幫工,想著趁非農忙時節,正好修繕一下澇水。而且,侄孫也正好處置一下那片沼澤地,待今年種上一些芋頭。」

  「此事甚好,修繕一下澇水,利己利人也利國,看來,你是走在眾官員的前頭了,也不枉我特意在你堂叔跟前說讓你做這鄠縣代縣令了。」李淵聽著李沖元的解釋後,點頭夸道。

  而李沖元聽後。

  這才明白。

  自己這個頭上的烏紗帽是怎麼來的了。

  原來,李沖元還以為自己頭上的這個烏紗帽,來自於皇后。

  可見皇后與自己阿娘所說的話,這是要往著她身上攬了。

  頓時,李沖元又是向著李淵行了一禮,「多謝叔公,要不是叔公,侄孫說不定在縣衙忙著文書批閱呢。」

  「哈哈,你個小傢伙,可別謝的太早。走,帶叔公看看你的李莊。去年你種了不少的懷山,解了不少百姓們的飢苦,叔公沒啥可獎你的,唯有在適合的時候,給你說上幾句話。」李淵到是哈哈笑了一聲,隨之起身。

  李沖元趕緊走過去,小心的摻扶著李淵。

  不過。

  李淵到是眯眼看了看李沖元,隨手一揮,「我還沒老得需要人摻扶的地步,你前面帶路即可。」

  李沖元只得側身於後,伸手引著李淵往著澇水邊行去。

  李淵論年歲。

  到如今已是近七十歲的人了。

  而李沖元也記得。

  如果依著正常軌跡,李淵過一個月就得死在垂拱前殿。

  可當下的李淵。

  李沖元並沒有瞧出他有什麼疾病來,就連這揮手的力度也好,還是這走路的態勢,看起來就如一個健康的小老頭一樣。

  這哪裡是一個月即將會死的人?

  一路之下。

  李沖元時不時的斜著眼打量著眼前的這位太上皇。

  心裡卻是多了一份擔心。

  『看來,這太白山我得派人去一趟了,去年沒機會去,今年無論如何,都得把那位神醫請來。』

  心裡有所打算的李沖元,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標。

  而這個目標。

  就是派人去太白山把那位神醫孫思邈請到李莊來。

  至於如何請。

  當下的他,卻還沒有想好。

  片刻不到,眾人來到澇水邊上。

  李淵看著眾人忙活著,心中甚是高興,「元兒,幹得不錯,不管是為官還是為農,多為百姓做點實事,那才是最重要的。你有此心,也算是對得起叔公對你的疼愛了。」

  「多謝叔公誇讚,侄孫只不過是做了點本該做的事情,況且,這澇水一到春夏雨季之時總會發洪水,侄孫這也是為了我這片芋頭地著想的,侄孫也沒有那麼高尚的。」李沖元被李淵的一頓夸,耳朵都有些紅了,臉上更是顯現出尷尬之色來。

  說白了。

  李沖元重修澇水,第一目的,就是為了自己的這片沼澤地。

  其次,才是為了民生。

  有道是。

  如果澇水十年不發水,李沖元說不定十年都不會修澇水。

  可是。

  李沖元這次修澇水,到是得到了李淵的稱讚。

  同時。

  也贏得了澇水兩側一帶,以及下游百姓們的讚譽,只不過他李沖元暫時還不知道罷了。

  看過澇水之後。

  李沖元又是帶著李淵去了懷山荒地一帶。

  最後,又是去了牛首山。

  「你說你要在這牛首山上種果樹?為何?」當李淵聽了李沖元對牛首山的布局後,還甚是不解。

  就當下的唐國。

  缺的是糧食。

  果子一類的,反到是不缺的。

  依著上位者的李淵而言,李沖元第一要務,必然是以種糧為主的。

  可李沖元卻是請了那麼多的幫工過來開山,同時,還說要種果樹,這就讓他李淵心中不解了。

  李沖元指了指整座牛首山回道:「叔公,我明白你的不解。其實,侄孫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就去年侄孫種了一千多畝的懷山,今年想來各地肯定有著不少人在學著種懷山了,荒地自然也就會開出不少來。而糧食也會多起來。」

  「侄孫到不是因為糧食不好種的原故,而是因為從今年起,我唐國的糧食產量肯定會大漲,侄孫的田地也就這麼一些,能種的田地也沒有多少,所以這才想著在牛首山上種上些果樹,侄孫也好培育出新的果子出來,好待果子成熟好,孝敬叔公。」

  李沖元的藉口到是一堆。

  臨了,還說要孝敬來。

  不過。

  這樣的話,聽在李淵的耳中,到是挺受用的。

  有道是,越是有孝心的孩子,就越受人喜歡不是。

  更何況還是他李淵。

  「好,即然你能這麼想,叔公我也不好阻攔你了,反正你這農是做了,縣令也做了,以後,這鄠縣就任你施展吧,要是有什麼為難之事,或者有什麼需要,可以找叔公。」李淵到也沒多加阻攔,反到是鼓勵起李沖元來。

  李沖元得話後,更是高興的應道:「是,多謝叔公,侄孫不敢有違叔公旨意。」

  「山上的寺廟還在嗎?」突然,李淵問起牛首山上的寺廟來。

  李沖元突聞李淵提及寺廟,心中甚是不解,「叔公,寺廟還在的,只不過,那寺廟裡沒幾個和尚,而且,香火也不旺,也只有李莊的村民和附近的一些農戶人會前去燒香拜佛。」

  「在就好,待哪日我得了空去看看。」李淵聽後,這心情突然就暗淡了下來,像是有所指一樣。

  隨後。

  李沖元帶著李淵,又是往著牛首山東側方向走去。

  而當李淵瞧見一個山凹處好多些水池,以及大棚後,就明白了,「這些就是你去年冬天裡種青菜用的大棚?」

  「是的,叔公,只不過當下已經不種了,只能待今年天冷之後才會使用起來。那邊的水池,侄孫養了些魚和蜱魚、鱉魚。」李沖元指著下方的山凹介紹了一翻。

  李淵聞話後,也沒再問話,到是好奇的看著李沖元。

  李淵的這一看,讓李沖元頓覺自己像是一隻小白鼠一般,縮了縮脖子。

  好半天下來後。

  一行人終於是回了小院。

  一回到小院後,李沖元就差了人準備好食材了。

  至於住處,早已是在喬慧她們的整理之下弄好了。

  李淵如姜太公一般,穩坐釣魚台,看著李沖元一回來後就開始忙前忙後的,「婉兒,你過來陪叔公說會話。」

  婉兒老實的搬了把小椅子過去。

  一老一小,就這麼坐在那兒聊著天,說著話。

  而灶房裡,李沖元卻是在那位金內侍的檢查以及看顧之下,做起了早飯來。

  不。

  應該是中飯。

  此時。

  早已是到了午時了。

  「李縣子,主家最好吃點清淡的,太醫說了,主家可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金內侍看著李沖元又是殺魚,又是切臘肉的,趕緊插話。

  李沖元手裡拿著刀,抬起頭來看向那位金內侍,「一直忘問了,貴內侍高姓大名?」

  「奴婢姓金,單名永字,乃吉州太和人氏。李縣子可以呼我一聲金內侍即可,或者稱我一聲老金也行。」金內侍到是好說話,還自報了家門。

  李沖元聽其話後,驚喜的騰身而起道:「原來金內侍乃是南方人啊。」

  「正是。」金內侍見李沖元臉色掛喜,而且還起了身,臉上露出不解。

  李沖元自己這才覺得自己太過高興了,趕忙壓了壓心中的喜悅,「南方人好,南方人好,你看我在長安少有見到南方人的,你說你是吉州太和人,我這一高興就激動過了頭了。」

  李沖元隨即又是開始收拾起食材來。

  可是。

  他這心裡,卻是樂開了花了。

  原來跟隨在太上皇李淵身邊的這位內侍,還是吉州太和人。

  太和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他李沖元前世老家一帶啊。

  永新與太和,也只不過是相鄰之地。

  如此。

  他李沖元也就可以多向這位金內侍,打探一下自己前世家鄉的情況了。

  有道是。

  到了這個時代,就不要去懷念前世如何了,也不要去懷念前世家鄉如何了。

  可是。

  他是李沖元。

  李沖元是個念舊的人。

  即便當下他李沖元乃是李氏宗親,可他骨子裡還依然懷念前世,念及家鄉。

  家鄉的味,家鄉的水,家鄉的一切。

  而這一切。

  不會因為再世為人,就能改變他李沖元。

  就如他李沖元所做出來的菜餚,都帶著一種家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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