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好奇的李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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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房裡忙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可是。

  這院中,也是一番熱火朝天的景像。

  就如此刻。

  李淵正在婉兒的指引之下,賣力的壓著水井把,向著婉兒問起這壓水井出水的原理來,「婉兒,這個為什麼叫壓水井?那這水怎麼上來的?就這麼一壓,就能出水?」

  「叔公,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四哥說只要下面有水,就能連動這塊皮,抽出裡面的氣體,然後水就往上冒出來了。」婉兒哪裡說得清楚這壓水井的原理。

  而且。

  李沖元也沒說清楚,她斷然是解釋不清楚的。

  連著試了好長一段時間。

  驚呀連連的李淵,也實在弄不清楚壓水井是如何出水的。

  頓時。

  李淵把這心中的疑問截留,待一會好向李沖元細問。

  而隨之。

  婉兒開始帶著李淵進了大屋,介紹起大屋的各間屋子來,「叔公,一樓的屋子都是放東西,當然要是大哥他們來了,也是可以住的。叔公你隨我來,你的屋子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在婉兒的帶領之下,李淵也終於是見到了屬於自己的屋子。

  論大小。

  那肯定是比不得宮中的。

  可論舒適度,那絕對是滿足的。

  「不錯,不錯,你們兄妹有心了,雖說小是小了點,但布置到是挺合乎我意的。一身幾尺長,占不了多少地方,屋子,就該如此啊。」李淵瞧過屬於自己的屋子後,甚是滿意。

  待李淵看過大屋後,婉兒又是帶著李淵出了大屋,到了院外,「叔公,你不是說想見一見懷山粉條是怎麼製作出來的嗎?那裡的木屋,就是製作懷山粉條的。」

  「甚好,我雖有嘗過,但還真沒有見過懷山粉條是怎麼制出來的,你前面帶路。」李淵也是好奇。

  反正當下時間有的是。

  此時也正好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

  午飯前。

  李淵也終於是看過了李莊各處。

  一回到小院後,滿院中都飄著香味。

  李淵聞著這股香味,摸了摸肚子,「看來,我這是餓了啊。」

  「叔公,四哥做的飯菜可好吃了,比迎賓樓的菜餚都好吃。」婉兒引著李淵進了堂屋。

  而此時。

  李沖元這才把最後一道湯弄好,端著進了堂屋,「叔公,侄孫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菜餚,我聽金內侍說你要吃清淡一些,所以就做了這麼些菜餚。」

  「不錯,不錯,色香味俱全,叔公甚是滿意,快快坐下,我也好嘗一嘗你的手藝如何。從去年就一直聽說你的廚藝如天成一般,叔公可是一直等啊等,等了大半年,今天終於是如願以償了。」李淵示意李沖元兄妹趕緊坐下。

  李淵這話說的雖無心。

  可是聽在李沖元的耳中,卻是有意了。

  這明擺著是在怪自己啊。

  心中惶恐的李沖元,趕忙拿起碗筷,幫著李淵夾菜舀湯的,這也算是賠罪的一種行為方式了。

  恭敬的端著碗遞到李淵跟前,「是侄孫的錯,叔公莫怪,以後叔公在李莊,侄孫天天給叔公做些好吃的,好讓侄孫盡一盡孝。」

  「哈哈,好了,你有此孝心就好,以後叔公可是要在李莊住些日子,日子長著呢。今日叔公高興,如此佳肴,沒酒當真是可惜了。」李淵接受李沖元的孝敬,高興的很啊。

  而一旁侍候的金內侍,一聽李淵要喝酒,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可就在此時,婉兒卻是下了椅子,蹬蹬蹬的跑出堂屋。

  這到是讓李淵有些不明所以。

  但李沖元卻是曉得,婉兒這是去喬蘇家給自己這位叔公拿酒去了。

  燒刀子。

  大部分都存放在新庫房的地窖中。

  一小部分,存放在喬蘇家。

  而李沖元的小院,基本是沒有的。

  一來,李沖元不怎么喝酒。

  二來,婉兒也不允許她的這位四哥喝酒。

  自然而然的。

  這燒刀子酒,也只能存放在喬蘇家中了。

  李淵指了指跑出去的婉兒,看向李沖元,「婉兒這是?」

  「叔公,你難得來李莊,侄孫和婉兒必然是要給叔公接風洗塵的,所以,婉兒這是去給叔公取酒來了。」李沖元解釋了一句。

  李淵一聽,更是開心不已,「哈哈,還是你們懂叔公啊,叔公可是有好些日子沒沾酒味了,你們今天可得讓叔公好好喝一頓不可。」

  而此時。

  侍候於一旁的金內侍卻是插話道:「主家,太醫交待,你可不能喝酒。李縣子,還請差人把李縣主叫回來吧,主家不能飲酒的。」

  李沖元看了看李淵,又看了看那位金內侍。

  他真不知道李淵不能喝酒。

  可是。

  李淵第一次來李莊,而李淵又說要喝酒。

  自己這個晚輩,難道真要聽從那內侍之言,拒絕提供酒給李淵喝嗎?

  那斷然是不能的,「金內侍,偶爾為之,不傷其身的,而且,就我叔公想要喝點酒,難道還不能喝嗎?再者,長安所賣的酒都是濁酒,可比不得我的酒,我的酒,我叔公自然是能喝的。」

  而此時。

  婉兒帶著抱著一小壇酒的行八回來了,「叔公,這是我四哥釀的酒,不過叔公卻是只能喝半碗。」

  「好,好,好,還是婉兒懂叔公啊。」正待李淵示意行八把那小壇酒放下之時,李沖元卻是起了身來。

  起了身來的李沖元從行八的手中接過酒罈,不好意思的向著李淵說道:「叔公,這酒你可不能喝,我去給你換另外一種來吧。」

  「為何?」李淵不解。

  李沖元也不解釋,而是向著婉兒使了使眼色。

  隨之。

  李沖元抱著酒罈出了堂屋,而婉兒卻是坐回到椅子上,開始向著李淵說道:「叔公,四哥一會給你換酒來了你就知道了。」

  李淵依然不明所以。

  不過。

  李淵到是等得了。

  而且。

  對於李沖元兄妹的行徑,他雖看不懂,但他卻是狠狠的瞪了瞪一旁的金內侍,「讓你多嘴,這到嘴的酒,要是沒你多話,元兒也不至於提走,要是一會沒酒喝,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金內侍尷尬的笑了笑。

  對於李淵的話,金內侍也不在意。

  這樣的話,在太安宮中,李淵可沒少說。

  到如今,他金內侍的皮依然健好。

  片刻之後。

  李沖元又是抱著小壇酒回來了,「叔公,侄孫之錯,讓你久等了。」

  「無事,無事,快快打開來讓叔公聞聞。」李淵見李沖元抱回酒罈來,心中意動的很。

  依著他的年歲。

  在太安宮中,雖說有著不少的宮人服侍著。

  可這酒,卻也只能偶爾嘗嘗。

  畢竟。

  年歲大了,太醫們的話也經常在李世民的耳根邊響動。

  身為兒子的,自然是要為自己父親身體考慮。

  這不。

  李淵在太安宮中,喝酒的次數,那可是屈指可數。

  李沖元拍開封泥。

  頓時。

  一股酒香味溢了出來,其中還夾帶著濃濃的藥香味。

  「嘶~~一聞這味,就知道是好酒,不過,元兒,為何這酒香味中,還參雜著藥香味呢?難道你?」李淵聞著這股濃郁的藥香味,以及那酒香味後,連連嘶氣。

  李沖元笑了笑,給李淵的碗中倒了半碗灑,放好酒罈後回道:「叔公,這是侄孫特製的藥酒,這酒目前還沒有存放太久,藥力還未達到最佳狀態,但叔公飲上半碗,對身體卻是有著諸多好處的。」

  原本。

  金內侍見李沖元要給李淵喝酒,心中就有著諸多的不快來。

  可隨著李沖元的話一解釋,到是心安了不少。

  藥酒。

  當下雖說是少見,但也不是沒有。

  只不過那藥酒的藥力,著實不如湯藥來得直接罷了。

  而且。

  他金內侍也不是一個普通的內侍,自然是明白藥酒乃是何物。

  李淵迫不及待的端起酒來,呡了一口,「嘶~好酒啊,真是好酒啊,就是藥味太重了,真是有些浪費了。」

  「叔公,你可不能喝太多了,喝太多很容易醉的,去年堂叔在迎賓樓喝了一碗後,還醉了一夜呢。就連母親和大哥他們喝過之後,也都醉了一天呢。」此時的婉兒,像是害怕李淵喝多了似的,敢緊出聲提醒。

  可是。

  婉兒的這一席話,本是好意。

  可沒想到。

  接下來李沖元卻是遭到了李淵的一通說教。

  這不,李淵聞聲後,直接就怒視著李沖元,「好你個小傢伙,如此好酒,你卻是忘了叔公,叔公真是白疼你了。說,還有多少這樣的好酒?」

  「叔公,這可真不能怪侄孫啊,侄孫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你看,我這不是特意給你準備了藥酒嘛,叔公以後可以每餐喝上半碗,這也算是解了這肚中的酒蟲了。」李沖元突被李淵一怒視,心下淒淒。

  隨之。

  李沖元低下頭,狠狠的瞪了瞪婉兒。

  婉兒受自己四哥一瞪,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李淵見李沖元如此之說,到也沒有真的怪罪,隨即又是端起酒,又呡了一口。

  說來。

  這藥酒從做出來並不長。

  而且。

  藥酒的度數不高,比起燒酒來要低不少。

  其中參了一些米酒進去用草悶煨了幾天才成型的。

  本來。

  李沖元除了燒酒製作了不少之外,更是製作了幾壇黃酒,以及幾壇藥酒。

  為的就是給自己阿娘喝的。

  藥酒每日喝上一些。

  一來祛病痛,二來養身。

  而這黃酒,本就是李沖元為了自己阿娘,依著自己前世老家的一種製法,製作出所謂的客家黃酒出來的。

  黃酒去寒,養身,再者,還可以用來調理身體。

  要不是李淵今日到來,李沖元這些酒都不會那麼快弄出來,畢竟存儲的時間太短。

  而此時。

  一邊吃著美味佳肴,一邊呡著藥酒的李淵,真可謂是愜意的很。

  好幾個月未再沾酒的他。

  如今一沾酒,那真叫一個美。

  「你們也吃啊,叔公平常一人吃飯,著實有些太冷清了,有你們陪著,而且還聚於一桌這般的吃法,叔公高興。」李淵又是呡了一口藥酒後,向著李沖元兄妹二人快快動手。

  好嘛。

  李沖元到是老實客氣的很。

  可到了婉兒這裡,一聽李淵發了話,拿起筷子,就往著自己喜歡的菜伸了過去,一點都不知道什麼叫不客氣。

  更是不知道什麼叫長幼有序。

  李沖元想要提醒,可又不好出聲。

  隨之。

  李沖元也拿起了筷子,像征性的沾了沾筷。

  而此時。

  李淵的眼睛,卻是緊盯著李沖元來,看得李沖元全身都炸了毛似的,如自己像是那皇帝的新裝一般,被剝了皮的白豬,躺在案板上一樣。

  好奇的眼神。

  不解的眼神。

  透著絲絲迷惑的眼神。

  好一會後,李淵這才淡淡一笑,「元兒,據叔公了解,你來李莊可沒有多久吧。但叔公實在弄不明白,這藥酒你是如何製作出來的,叔公喝了幾口後,全身軟乎乎的,就這樣的酒,叔公也從未喝過,你能否替叔公解一解這心中之惑啊?」

  「叔公,我知道,我知道。四哥是用濁酒燒制的,當時燒制燒刀子的時候,我都暈乎乎的呢。」正當李沖元欲解釋之時。

  婉兒這事精開始上身了。

  原本沒有燒刀子什麼事,可隨著婉兒一張口,李沖元就知道,自己的麻煩又來了。

  這不。

  李淵聽了婉兒的話後,更是盯著李沖元不放了。

  「叔公,侄孫檢討,侄孫也不是有意要瞞著叔公,只因叔公年歲大了,不易喝烈酒,而燒刀子就是迎賓樓售賣的酒,而且……」李沖元受不住李淵的眼神,只得娓娓道來。

  而一旁的金內侍。

  聽著李沖元介紹起燒刀子來後,這剛剛安下的心,又隨之提了起來。

  燒刀子酒,他金內侍當然是有所耳聞的。

  可是。

  身在太安宮的他,為了李淵的身體,自然而然的,就斷絕了所有有關酒的消息。

  哪怕就是迎賓樓中售賣燒刀子酒一事,他金內侍也是跳過不提。

  這也使得金內侍小心的站在李淵的身側,就怕李淵不高興了,又要說扒了他的皮不可的話來了。

  聽了半天話的李淵,側頭瞪了瞪金內侍,隨之淡然一笑道:「算了,叔公也能理解,雖說我不知道你說的燒刀子酒味道如何,但有此藥酒,叔公也算是滿足了。」

  滿不滿足。

  估計也只有他李淵自己知道了。

  但李沖元心中卻是擔心的很,就怕李淵哪天逼著自己說要喝燒刀子酒。

  到那個時候。

  李淵指不定就要醉死在李莊的地頭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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