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胸甲
至於肥皂也不是工業製造，而是用普通材料人工製備。
首先用草木灰加水攪拌，去除雜質得到鹼液（碳酸鉀），而後過濾加熱提高鹼的濃度，再將熬製好的豬油和酒精加入鹼液，攪拌粘稠之後倒入模具，這樣肥皂就製造完成了。
便宜出售的肥皂就這樣上市，高等級的會再加入一些花香精油。精油製造就簡單了，高純度酒精（蒸餾酒加石灰吸水）萃取就行了。而香水就是精油、酒精、附加物混合配比而成，其中最重要的附加物就是麝香。
最初的麝香都是殺雞取卵，不利於有序發展。好在朱翊鈞有一批專業能手，那就是閹割太監的小刀手，他們利用原始麻醉藥（以曼陀羅花為主藥，李時珍正在編撰的《本草綱目》有記載，其實早就有藥方存在，也是閹割太監時用的藥）將麝弄暈，而後用小刀刮取香囊內的麝香，而麝並無大礙，這樣每年都能生產麝香，不必涸澤而漁。
明朝的太監太過龐大，朱翊鈞不需要那麼多人，所以他停了太監招新，原本閹割的人才正好轉去專門養育麝的場所。朱翊鈞讓他們多帶一些徒弟，之後外科醫生、特定場合都需要這些人才。
「太好了！」張溶和朱孝希剛出珍寶閣就見遠處一個宦官向他們跑來，「張國公、朱將軍，陛下有請。」兩人讓僕從先回去，他們隨宦官入宮。
「陛下相召，不知所為何事？」
「朕知道你們在永平府有田莊，而朕需要在永平府開鐵礦和煤礦，這些都在你們田莊上。朕現在問你們，願不願意賣田？」
張、朱兩人對視一眼，張溶說道：「陛下，我們雖然薄有田產，但家中養的僕從也多，實在不能變賣祖宗基業。」
朱希孝還要說話，朱翊鈞不耐煩地打斷道：「那這樣，你們以永平府的田莊參入，朕分別給你們當地產鐵和鹽的一成利，如何？」
「謝陛下，下臣願意獻上田莊。」
賈陸從永平府回來了，找到了大型鐵礦和煤礦，同時煉鋼所需的輔助材料也能在附近獲取（開採和購買），非常適合發展工業基地。
而賈陸選定的地方有一半是英國公張溶的，另一半是成國公朱希忠的（朱希忠病重，成國公的事物由朱希孝做主），最重要英國公有一段地方臨海，可以建立港口。
蒸汽機想要實用，還有一個重要材料那就是潤滑油，一直用豬油不是辦法，又貴產量又低，而海中的鯨魚油就是極好的替代品，鯨魚本身的肉也能做成罐頭販賣。
有了張、朱兩人的支持，朱翊鈞當即令賈陸和他們一起前往，但凡事未慮勝先慮敗，朱翊鈞從來都不相信這個時代文官的底線，只是勛貴莊園這一點還不能保證安全。為了不讓以後有過多的麻煩，新的工業基地需要脫離永平府的管轄，單獨設立一個直轄地區。
朱翊鈞想到了海瑞，這個青史有名的清官因為張居正討厭他的嚴峻剛直，哪怕上下官員連續推薦，還是沒能得到任用，如今正賦閒在家。
張居正如今大權在握，上層高官已經被他清理的差不多了，少數反對他的也不會阻擾他的大計，他便開始建立章奏考成法。能澄肅吏治，提高各衙門辦事效能，但其本質還是清理下層官吏，為他之後的革新開路。
「陛下，海瑞此人沽名釣譽，實無一能，不是優官良吏。」
「張先生勿憂，朕不是要用他做高官，而是讓他擔任少府監察，防備少府有人上下其手，貪污害民。另外少府準備在永平府南部建立工廠，需要有人管轄，海瑞正合適。如果張先生不願見海瑞，可以將那一小片地方劃分出來，不受永平府統轄。」
「敢問陛下這所謂工廠占地多廣？」
「不過千餘畝地，原本也是成國公的田莊，如今成國公病重疏忽管理，交還給朕，正好用來建工廠。不用擔心，這工廠只是少府名下的，不會參與國政。」
「是，臣這就去安排。」
之後數月朱翊鈞就開始了無聊的生活，每天讀書練字，不時到城西皇莊查看一下水泥煉製進度。由於人多，賈壹他們也幫忙建造了幾台蒸汽機，水泥產量喜人。大概一個月後，朱翊鈞下令修建水泥大道，連通永平南區。
水泥路的出現很快吸引了所有大臣的注意，尤其是兵部尚書譚綸。譚綸一直是薊遼總督，戚繼光的老上司，他不但在南方剿滅倭寇，還在總督薊遼期間修繕防務，朱翊鈞登基後升為兵部尚書。
譚綸說道：「陛下，這水泥建路迅速，建成後堅硬如石，正是修繕城防的利器，當年臣如果有這水泥，三千防禦台也不用修數年之久。」
「譚愛卿有所不知，這水泥雖好，可如果想修城防，內里必須有骨，最好就是以鋼筋為骨。」
「以鐵為骨也不是不可以，邊關就有冶鐵所，可以自行建造。臣請撥水泥於邊關修繕城防！」
「譚愛卿勿急，待朕的永平南區建造完成，自然將水泥、鋼筋一併送往邊關。」
譚綸還是不甘心，他又想到代替物，說道：「陛下，鋼筋價貴難產，而長竹亦堅固，可否用長竹代替。」
朱翊鈞一愣，笑道：「譚愛卿真乃聰穎之士，確實可以用長竹代替。不過水泥利於城防，是國家利器，如果流落朝外，那就不好了。」
「請陛下放心，臣定然著力監管水泥動向，如果有差錯，可斬臣之首！」
望著譚綸堅定的眼神，朱翊鈞嘆道：「愛卿真乃國士。」最終朱翊鈞答應了譚綸的請求，不過答應歸答應，該賺的錢還是不能少，畢竟朱翊鈞還要發展工業，資金短缺。
永平南區
「上官，這不用人打的鎧甲能有用嗎？」
「人沒打，機器打過了，效果一樣。」
經過數月的走訪，終結者差不多已經完全通知了皇莊內的人，收穫一波忠心的同時這些終結者也閒下來了，於是朱翊鈞讓他們加入了永平南區的建設，有這些不知道累而且力大無窮的終結者，永平南區只是兩個月就初具規模。煉鋼廠、煉焦廠、玻璃廠、水泥廠一應俱全，其中的煉鋼廠不但建有高爐、轉爐，還有蒸汽動力軋機和鍛機，工具機也齊備。
這時候煤礦和鐵礦也開始生產，也是減免其他賦稅的同時招人，這次田莊比較小，內部招得少，有一些人是從北部招來的。北部正是遵化鐵冶，因為當地木材減少，木炭加工困難，遵化鐵冶開始裁撤勞力，正好被永平南區接收。接著又在四周的鄉縣雇了一批人，總數達到近三萬。
第一批產品今天正式從生產線上下來，那就是胸甲。這種胸甲的原材料是中碳鋼，用軋鋼機軋成4.5毫米左右，然後利用表面淬火硬化，再經過蒸汽機沖錘衝壓成形，最後再由工匠裁剪、修編而成。
上身胸甲加上頭盔是一套，總重量在10公斤左右，和如今邊關精兵身上的棉甲（裡面有鐵片的）差不多重，既不會妨礙將士的靈活性，而防護性能卻大大提升。
這種胸甲能防住所有的弓弩射擊（除非強力床弩近距離），甚至明軍的火器也大部分淘汰，唯獨製作精良的鳥銃（火繩槍）能在50米之內傷到將士，而這些傷害也只是鈍器撞擊傷，不是子彈撕裂傷，鉛彈完全不能打透胸甲。
至於給戚繼光這些大將的鎧甲那就是全身鎧了，原材料出來後由工匠人工打造，還加入了許多棱邊，變相增加防護力。
乾清宮
「陛下，臣海瑞覲見。」
「海愛卿不必多禮，朕常聽父皇讚譽愛卿，也深知愛卿清正廉潔，愛民如子，是眾官之楷模。愛卿願意輔佐朕，朕心甚慰。」
「陛下過譽了，微臣不過一愚夫。」
「愛卿不必自謙，朕有一事需要仰仗愛卿之力。」朱翊鈞說道，「少府是朕新設，朕現在無人可用，只得讓內官充任。而那些人愛卿也明白他們的想法，貪污在所難免，朕希望愛卿出任少府總監管並永平南區令，幫朕看好這兩個地方。」
「陛下，朝中能臣輩出，陛下怎麼說無人可用。」
「愛卿真的以為那些人一定賢能嗎，他們真的不貪嗎？」
海瑞被朱翊鈞問得啞口無言，好一會才說道：「陛下既然知道朝中有貪官，何不就此整頓吏治？」
朱翊鈞搖頭說道：「一人貪是個人道德問題，一地貪是風俗問題，一國貪那就是制度問題了。不是光殺幾個貪官就能解決的，需要時間，需要魄力，需要革新。」
「陛下！」
海瑞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小看一個人，他本以為皇帝還小，什麼東西都是懵懂的，需要他從旁協助、教導，沒想到皇帝看得那麼透徹。
「愛卿到永平南區，朕還有一事叮囑。」
「請陛下示下。」
「南區多是新鮮事物，愛卿可先觀察熟悉，前期不必過多參與內部管理，只要注意關註上下貪污。」
「是，請陛下放心。」
首先用草木灰加水攪拌，去除雜質得到鹼液（碳酸鉀），而後過濾加熱提高鹼的濃度，再將熬製好的豬油和酒精加入鹼液，攪拌粘稠之後倒入模具，這樣肥皂就製造完成了。
便宜出售的肥皂就這樣上市，高等級的會再加入一些花香精油。精油製造就簡單了，高純度酒精（蒸餾酒加石灰吸水）萃取就行了。而香水就是精油、酒精、附加物混合配比而成，其中最重要的附加物就是麝香。
最初的麝香都是殺雞取卵，不利於有序發展。好在朱翊鈞有一批專業能手，那就是閹割太監的小刀手，他們利用原始麻醉藥（以曼陀羅花為主藥，李時珍正在編撰的《本草綱目》有記載，其實早就有藥方存在，也是閹割太監時用的藥）將麝弄暈，而後用小刀刮取香囊內的麝香，而麝並無大礙，這樣每年都能生產麝香，不必涸澤而漁。
明朝的太監太過龐大，朱翊鈞不需要那麼多人，所以他停了太監招新，原本閹割的人才正好轉去專門養育麝的場所。朱翊鈞讓他們多帶一些徒弟，之後外科醫生、特定場合都需要這些人才。
「太好了！」張溶和朱孝希剛出珍寶閣就見遠處一個宦官向他們跑來，「張國公、朱將軍，陛下有請。」兩人讓僕從先回去，他們隨宦官入宮。
「陛下相召，不知所為何事？」
「朕知道你們在永平府有田莊，而朕需要在永平府開鐵礦和煤礦，這些都在你們田莊上。朕現在問你們，願不願意賣田？」
張、朱兩人對視一眼，張溶說道：「陛下，我們雖然薄有田產，但家中養的僕從也多，實在不能變賣祖宗基業。」
朱希孝還要說話，朱翊鈞不耐煩地打斷道：「那這樣，你們以永平府的田莊參入，朕分別給你們當地產鐵和鹽的一成利，如何？」
「謝陛下，下臣願意獻上田莊。」
賈陸從永平府回來了，找到了大型鐵礦和煤礦，同時煉鋼所需的輔助材料也能在附近獲取（開採和購買），非常適合發展工業基地。
而賈陸選定的地方有一半是英國公張溶的，另一半是成國公朱希忠的（朱希忠病重，成國公的事物由朱希孝做主），最重要英國公有一段地方臨海，可以建立港口。
蒸汽機想要實用，還有一個重要材料那就是潤滑油，一直用豬油不是辦法，又貴產量又低，而海中的鯨魚油就是極好的替代品，鯨魚本身的肉也能做成罐頭販賣。
有了張、朱兩人的支持，朱翊鈞當即令賈陸和他們一起前往，但凡事未慮勝先慮敗，朱翊鈞從來都不相信這個時代文官的底線，只是勛貴莊園這一點還不能保證安全。為了不讓以後有過多的麻煩，新的工業基地需要脫離永平府的管轄，單獨設立一個直轄地區。
朱翊鈞想到了海瑞，這個青史有名的清官因為張居正討厭他的嚴峻剛直，哪怕上下官員連續推薦，還是沒能得到任用，如今正賦閒在家。
張居正如今大權在握，上層高官已經被他清理的差不多了，少數反對他的也不會阻擾他的大計，他便開始建立章奏考成法。能澄肅吏治，提高各衙門辦事效能，但其本質還是清理下層官吏，為他之後的革新開路。
「陛下，海瑞此人沽名釣譽，實無一能，不是優官良吏。」
「張先生勿憂，朕不是要用他做高官，而是讓他擔任少府監察，防備少府有人上下其手，貪污害民。另外少府準備在永平府南部建立工廠，需要有人管轄，海瑞正合適。如果張先生不願見海瑞，可以將那一小片地方劃分出來，不受永平府統轄。」
「敢問陛下這所謂工廠占地多廣？」
「不過千餘畝地，原本也是成國公的田莊，如今成國公病重疏忽管理，交還給朕，正好用來建工廠。不用擔心，這工廠只是少府名下的，不會參與國政。」
「是，臣這就去安排。」
之後數月朱翊鈞就開始了無聊的生活，每天讀書練字，不時到城西皇莊查看一下水泥煉製進度。由於人多，賈壹他們也幫忙建造了幾台蒸汽機，水泥產量喜人。大概一個月後，朱翊鈞下令修建水泥大道，連通永平南區。
水泥路的出現很快吸引了所有大臣的注意，尤其是兵部尚書譚綸。譚綸一直是薊遼總督，戚繼光的老上司，他不但在南方剿滅倭寇，還在總督薊遼期間修繕防務，朱翊鈞登基後升為兵部尚書。
譚綸說道：「陛下，這水泥建路迅速，建成後堅硬如石，正是修繕城防的利器，當年臣如果有這水泥，三千防禦台也不用修數年之久。」
「譚愛卿有所不知，這水泥雖好，可如果想修城防，內里必須有骨，最好就是以鋼筋為骨。」
「以鐵為骨也不是不可以，邊關就有冶鐵所，可以自行建造。臣請撥水泥於邊關修繕城防！」
「譚愛卿勿急，待朕的永平南區建造完成，自然將水泥、鋼筋一併送往邊關。」
譚綸還是不甘心，他又想到代替物，說道：「陛下，鋼筋價貴難產，而長竹亦堅固，可否用長竹代替。」
朱翊鈞一愣，笑道：「譚愛卿真乃聰穎之士，確實可以用長竹代替。不過水泥利於城防，是國家利器，如果流落朝外，那就不好了。」
「請陛下放心，臣定然著力監管水泥動向，如果有差錯，可斬臣之首！」
望著譚綸堅定的眼神，朱翊鈞嘆道：「愛卿真乃國士。」最終朱翊鈞答應了譚綸的請求，不過答應歸答應，該賺的錢還是不能少，畢竟朱翊鈞還要發展工業，資金短缺。
永平南區
「上官，這不用人打的鎧甲能有用嗎？」
「人沒打，機器打過了，效果一樣。」
經過數月的走訪，終結者差不多已經完全通知了皇莊內的人，收穫一波忠心的同時這些終結者也閒下來了，於是朱翊鈞讓他們加入了永平南區的建設，有這些不知道累而且力大無窮的終結者，永平南區只是兩個月就初具規模。煉鋼廠、煉焦廠、玻璃廠、水泥廠一應俱全，其中的煉鋼廠不但建有高爐、轉爐，還有蒸汽動力軋機和鍛機，工具機也齊備。
這時候煤礦和鐵礦也開始生產，也是減免其他賦稅的同時招人，這次田莊比較小，內部招得少，有一些人是從北部招來的。北部正是遵化鐵冶，因為當地木材減少，木炭加工困難，遵化鐵冶開始裁撤勞力，正好被永平南區接收。接著又在四周的鄉縣雇了一批人，總數達到近三萬。
第一批產品今天正式從生產線上下來，那就是胸甲。這種胸甲的原材料是中碳鋼，用軋鋼機軋成4.5毫米左右，然後利用表面淬火硬化，再經過蒸汽機沖錘衝壓成形，最後再由工匠裁剪、修編而成。
上身胸甲加上頭盔是一套，總重量在10公斤左右，和如今邊關精兵身上的棉甲（裡面有鐵片的）差不多重，既不會妨礙將士的靈活性，而防護性能卻大大提升。
這種胸甲能防住所有的弓弩射擊（除非強力床弩近距離），甚至明軍的火器也大部分淘汰，唯獨製作精良的鳥銃（火繩槍）能在50米之內傷到將士，而這些傷害也只是鈍器撞擊傷，不是子彈撕裂傷，鉛彈完全不能打透胸甲。
至於給戚繼光這些大將的鎧甲那就是全身鎧了，原材料出來後由工匠人工打造，還加入了許多棱邊，變相增加防護力。
乾清宮
「陛下，臣海瑞覲見。」
「海愛卿不必多禮，朕常聽父皇讚譽愛卿，也深知愛卿清正廉潔，愛民如子，是眾官之楷模。愛卿願意輔佐朕，朕心甚慰。」
「陛下過譽了，微臣不過一愚夫。」
「愛卿不必自謙，朕有一事需要仰仗愛卿之力。」朱翊鈞說道，「少府是朕新設，朕現在無人可用，只得讓內官充任。而那些人愛卿也明白他們的想法，貪污在所難免，朕希望愛卿出任少府總監管並永平南區令，幫朕看好這兩個地方。」
「陛下，朝中能臣輩出，陛下怎麼說無人可用。」
「愛卿真的以為那些人一定賢能嗎，他們真的不貪嗎？」
海瑞被朱翊鈞問得啞口無言，好一會才說道：「陛下既然知道朝中有貪官，何不就此整頓吏治？」
朱翊鈞搖頭說道：「一人貪是個人道德問題，一地貪是風俗問題，一國貪那就是制度問題了。不是光殺幾個貪官就能解決的，需要時間，需要魄力，需要革新。」
「陛下！」
海瑞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小看一個人，他本以為皇帝還小，什麼東西都是懵懂的，需要他從旁協助、教導，沒想到皇帝看得那麼透徹。
「愛卿到永平南區，朕還有一事叮囑。」
「請陛下示下。」
「南區多是新鮮事物，愛卿可先觀察熟悉，前期不必過多參與內部管理，只要注意關註上下貪污。」
「是，請陛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