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三酸兩鹼
「起來吧。」
「謝陛下！」
「今日朕召見你就是有一件事相問，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
「請陛下示下。」
「朕知道你從葡萄牙來，想必你對遠洋戰艦熟悉，朕想讓你參與戰船建造，如何？」
「我願意，什麼時候放我出牢房？」
張宏說道：「外邦蠻夷不得無禮！」
「無關緊要。」朱翊鈞制止了張宏，對加列奧特說道，「你不是已經出來了嗎。」
「是的，是的，我們什麼時候造船？」
「你那麼急切，不會是想著逃跑吧？」
一瞬間尷尬遍布加列奧特的臉龐，他說道：「怎麼可能，不會的。」
「你想要跑也沒關係，不過這爵位朕恐怕就要賜給別人了。」
「爵位！？」
「沒錯，只要你完成朕的任務，假以時日獲封伯爵、侯爵，甚至公爵都不是沒有可能。」
「願意，願意，小民願意聽從陛下差遣。」
朱翊鈞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不過我大明從來沒有所謂雙重國籍，朕知道你是葡萄牙人，想要獲得我大明的爵位就必須宣誓放棄葡萄牙國籍，加入我大明，如何？」
加列奧特想了一會也點頭答應了，他本來在葡萄牙也不過是一個普通士兵，為了賺取高額利潤才冒險出海來到大明，那麼多年過去家中也沒有什麼牽掛了，即便逃回去也是窮困潦倒，不如在大明搏一搏，最主要大明這個大帝國的爵位太吸引他了。
「那好，朕封你為海船幹事，目前與朕的工匠專心改良海船，等到海船建造完成，另有任務。」
「謝陛下，小民……哦不，微臣遵旨！」
讓張宏送走了加列奧特，朱翊鈞見到了賈壹。他立刻喜笑顏開，問道：「是不是有大的進展？」
「酸鹼工廠建好了，正準備投產。」
「太好了，以現在的工藝材料能工業生產酸鹼嗎？」
「有陛下（原本他們都喊主人，朱翊鈞聽著雞皮疙瘩掉一地，讓他們改口了）給的書幫忙基本沒難度，只是原材料短缺，需要陛下幫忙。」
酸鹼無外乎硫酸、硝酸、鹽酸、氫氧化鈉（燒鹼）和碳酸鈉（純鹼），其實按土辦法也能製造，但不能工業化生產就不能大量製造化肥，軍工產品也不能規模化生產，於事無補。
蒸餾膽礬、明礬、綠礬都能生產硫酸（所以也叫礬油），再用蒸餾法就能提高硫酸濃度；用硫酸加硝石就能製造硝酸，同樣蒸餾後也能提高硝酸濃度（如果要極高濃度需要加硫酸一起蒸餾）；將生石灰消化成熟石灰，再將熟石灰投入加熱過的天然鹼溶液，上清液就是燒鹼，加熱蒸餾就能得到高濃度；至於碳酸鈉就不用說了，直接從鹽湖裡撈就行，而且大明也有純鹼礦。
而賈壹他們準備使用的是初期工業製造方法，首先他們利用鹼石灰燒結法製造氧化鋁（用純鹼、石灰、粘土和鋁土礦作為原料生產，副產品燒鹼可以製造肥皂，如果用鉀長石或者霞石作原料還能有副產品鉀肥），以氧化鋁製備剛玉陶瓷（剛玉還能做磨光片，普通的切割片），這種陶瓷耐酸鹼，可以用作容器和反應罐。
有了耐酸鹼材料，賈壹以塔式法制酸建造了硫酸工廠，有《硫酸工業》的幫助，硫酸工廠的設備大部分都是陶缸陶管，既節約成本，設備製造也快速，不行就換，產量需求大就增加工廠。不過工廠增大了產量，變相增加了原料需求，而永平府是沒有制硫酸所需的硫鐵礦的，需要從其他地方開採。
而硝酸的製備就有些麻煩了，工業製造需要合成氨技術，但合成氨雖然工藝簡單明了，卻需要高質量合金鋼用於製造高溫高壓的容器，朱翊鈞手中的「神書」不包括怎麼製造高級合金，即便有以如今大明的工業體系也做不出來。所以為了效率，硝酸用普通法，硫酸加硝石製造，為此賈壹開始修建廁所，以備製取硝土。
當然賈壹還用了另一種方法補充產量，那就是製造焦炭的廢氣中有氨氣，用它通過鐵做的氧化劑可以製造硝酸，但這種方法有一個壞處就是效率極低，且會產生大量尾氣，容易引發酸雨，需要用燒鹼處理尾氣。
這種方法還能製備氮肥，一般都將這種氨氣通過稀硫酸，就會產生硫酸銨，然後曬乾就是氮肥，這是沒有合成氨以前最簡便、質量最好的氮肥生產方法。
若是硝酸需求量繼續增加，還可以上馬常壓法制硝酸。蒸煮尿糞和濃硫酸，再加入燒鹼就能產生氨氣，有了氨氣就可以用鐵做觸媒生產二氧化氮，加水反應後就生成了硝酸。不過這種方法在低壓環境下效率低下，同樣需要處理尾氣。
有了氨氣就可以用大名鼎鼎的侯氏制鹼法製造純鹼和氯化銨，用氨氣和二氧化碳通入飽和食鹽水，過濾後一部分是碳酸氫鈉，煅燒後就是純鹼（產生的二氧化碳正好重複利用），另一部分繼續加入氨氣和食鹽粉降溫過濾後就得到了氯化銨（氮肥）和食鹽水（循環利用）。
燒鹼，最簡便的方法是首先煅燒石灰石（副產品二氧化碳可以供給鹼廠）加水變成氫氧化鈣，再加入碳酸鈉（純鹼）或碳酸鉀（草木灰）就能生產燒鹼。
這樣一來，合成氨廠、純鹼廠、燒鹼廠、硝酸廠就能合併一處，這個大型聯合基地就位於海鹽生產基地不遠處。海水通過納潮進入蒸發池，通過日曬製成飽和滷水，滷水再經過分層結晶池，之後就可以人工收鹽了。
這個海鹽基地也是張溶和朱希孝最看重的，賈壹按照約定將海鹽工廠交給他們兩人打理。
海鹽基地建立後就可以收集鹽滷，加熱鹽滷後就能得到鹽酸，利用冷凝設備收集就行，也可以用硫酸加氯化鈉（食鹽）製造鹽酸。
硝酸有了出路，賈壹同樣把甘油工廠建造了出來，油脂用燒鹼皂化就能輕鬆製備肥皂和甘油，製成的甘油含水和雜質，經過蒸發器提純後儲備使用。
硝酸、甘油、硅藻土、碳酸鈉，按一定比例混合，一份穩定的高爆藥就做好了。硝酸、酒精、銀子，按一定比例混合，並將混合物塗抹在銅上用明膠封口，一份擊發藥就做好了。硝酸、硫酸、棉花、碳酸鈉、硝酸鉀、酒精，按一定比例混合後安定，再在石墨中滾刷（防靜電），一份射擊藥就做好了。
擊發藥、射擊藥、高爆藥都存在，子彈、炮彈就能一體化了，拉大栓就成為可能了。
聽完賈壹的消息敘說，朱翊鈞一臉興奮：「這麼說槍炮就能生產了？」
「做不了太好質量的步槍，估計能和漢陽造差不多質量。」
「別說漢陽造了，就是紙殼後裝針刺槍在這時候都是劃時代的。」
「那陛下想要做什麼樣的？」
「直接上步槍、火炮，等朕找到銷量，我們再製造針刺槍外貿。」
「我建議先賣火帽，之後再賣針刺槍。」
「你說的沒錯，快去生產吧，原材料我會想辦法運過去的。」朱翊鈞手舞足蹈，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化肥能生產嗎？」
工業時代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化肥，有了化肥畝產就能急速增加，沒有糧食短缺就能飛速增加人口，也能將人口從農田拉入工廠，進一步加快工業化。
化肥最主要是鉀肥、磷肥和氮肥，這是因為農作物在生長過程中不能及時補充（需求量大）這三種元素造成的，而早期的化肥就是這三種元素。
「當然可以，都是按照《土化肥》上生產的，有些可能效果沒有專門生產的好，但肯定比現在沒有強。」
人尿和牛尿、馬尿等動物尿經過加熱沸騰，氨氣就蒸發出來了，冷卻收集成氨水後加入石灰和硫酸，氮肥硫酸銨就做好了。與前面生產酸鹼時的副產品一樣，可以混合使用。
尿液等不適合大規模生產，那就可以用動物的屍體做原料，例如瘟豬、瘟牛、耗子、麻雀、螺螄、螃蟹等，將這些動物屍體放入桶內加熱，就會產生碳酸銨，而碳酸銨流入鹽酸溶液後就可以生產氯化氨，氯化氨是速效氮肥。最後桶內殘餘的渣子還能烘乾、碾細，這又是很好的磷鉀肥。
「看來育種進度要加快了。」翻了翻《土化肥》裡面寫的很清楚，甚至連什麼時候施肥都有描述。
自從皇莊不再需要交苛捐雜稅，百姓負擔減輕，還有工廠的工資，使得朱翊鈞想要培育新種的阻力減到了最低，開始試種玉米和紅薯。此時玉米和紅薯已經傳入大明，只有土豆還沒發現。其實有了化肥，不需要玉米、土豆，原本的水稻、小麥等增產絕對足夠大明騰飛，只是這幾年天災不斷，總要有備無患。
「軍事工廠需要遠離城鎮，還要謹防工藝泄露。」
「放心，我們將軍工廠設置在另一處皇莊，所有工序都是流水線，除非知道整條生產線上下配套產業，不然不可能泄露的。」
「好！」
「陛下儘快完成原料礦的採集，工業化後光靠買是支撐不了多久的。」
「這朕自然知道，你想一直買，朕的錢也吃不消啊。」
賈壹走後，朱翊鈞叫來了張宏，向他提出派人到魯地挖礦（主要是硫鐵礦）的事。
「陛下，魯地百姓困苦，若再增賦加役恐傷民力，於國不穩。」
「謝陛下！」
「今日朕召見你就是有一件事相問，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
「請陛下示下。」
「朕知道你從葡萄牙來，想必你對遠洋戰艦熟悉，朕想讓你參與戰船建造，如何？」
「我願意，什麼時候放我出牢房？」
張宏說道：「外邦蠻夷不得無禮！」
「無關緊要。」朱翊鈞制止了張宏，對加列奧特說道，「你不是已經出來了嗎。」
「是的，是的，我們什麼時候造船？」
「你那麼急切，不會是想著逃跑吧？」
一瞬間尷尬遍布加列奧特的臉龐，他說道：「怎麼可能，不會的。」
「你想要跑也沒關係，不過這爵位朕恐怕就要賜給別人了。」
「爵位！？」
「沒錯，只要你完成朕的任務，假以時日獲封伯爵、侯爵，甚至公爵都不是沒有可能。」
「願意，願意，小民願意聽從陛下差遣。」
朱翊鈞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不過我大明從來沒有所謂雙重國籍，朕知道你是葡萄牙人，想要獲得我大明的爵位就必須宣誓放棄葡萄牙國籍，加入我大明，如何？」
加列奧特想了一會也點頭答應了，他本來在葡萄牙也不過是一個普通士兵，為了賺取高額利潤才冒險出海來到大明，那麼多年過去家中也沒有什麼牽掛了，即便逃回去也是窮困潦倒，不如在大明搏一搏，最主要大明這個大帝國的爵位太吸引他了。
「那好，朕封你為海船幹事，目前與朕的工匠專心改良海船，等到海船建造完成，另有任務。」
「謝陛下，小民……哦不，微臣遵旨！」
讓張宏送走了加列奧特，朱翊鈞見到了賈壹。他立刻喜笑顏開，問道：「是不是有大的進展？」
「酸鹼工廠建好了，正準備投產。」
「太好了，以現在的工藝材料能工業生產酸鹼嗎？」
「有陛下（原本他們都喊主人，朱翊鈞聽著雞皮疙瘩掉一地，讓他們改口了）給的書幫忙基本沒難度，只是原材料短缺，需要陛下幫忙。」
酸鹼無外乎硫酸、硝酸、鹽酸、氫氧化鈉（燒鹼）和碳酸鈉（純鹼），其實按土辦法也能製造，但不能工業化生產就不能大量製造化肥，軍工產品也不能規模化生產，於事無補。
蒸餾膽礬、明礬、綠礬都能生產硫酸（所以也叫礬油），再用蒸餾法就能提高硫酸濃度；用硫酸加硝石就能製造硝酸，同樣蒸餾後也能提高硝酸濃度（如果要極高濃度需要加硫酸一起蒸餾）；將生石灰消化成熟石灰，再將熟石灰投入加熱過的天然鹼溶液，上清液就是燒鹼，加熱蒸餾就能得到高濃度；至於碳酸鈉就不用說了，直接從鹽湖裡撈就行，而且大明也有純鹼礦。
而賈壹他們準備使用的是初期工業製造方法，首先他們利用鹼石灰燒結法製造氧化鋁（用純鹼、石灰、粘土和鋁土礦作為原料生產，副產品燒鹼可以製造肥皂，如果用鉀長石或者霞石作原料還能有副產品鉀肥），以氧化鋁製備剛玉陶瓷（剛玉還能做磨光片，普通的切割片），這種陶瓷耐酸鹼，可以用作容器和反應罐。
有了耐酸鹼材料，賈壹以塔式法制酸建造了硫酸工廠，有《硫酸工業》的幫助，硫酸工廠的設備大部分都是陶缸陶管，既節約成本，設備製造也快速，不行就換，產量需求大就增加工廠。不過工廠增大了產量，變相增加了原料需求，而永平府是沒有制硫酸所需的硫鐵礦的，需要從其他地方開採。
而硝酸的製備就有些麻煩了，工業製造需要合成氨技術，但合成氨雖然工藝簡單明了，卻需要高質量合金鋼用於製造高溫高壓的容器，朱翊鈞手中的「神書」不包括怎麼製造高級合金，即便有以如今大明的工業體系也做不出來。所以為了效率，硝酸用普通法，硫酸加硝石製造，為此賈壹開始修建廁所，以備製取硝土。
當然賈壹還用了另一種方法補充產量，那就是製造焦炭的廢氣中有氨氣，用它通過鐵做的氧化劑可以製造硝酸，但這種方法有一個壞處就是效率極低，且會產生大量尾氣，容易引發酸雨，需要用燒鹼處理尾氣。
這種方法還能製備氮肥，一般都將這種氨氣通過稀硫酸，就會產生硫酸銨，然後曬乾就是氮肥，這是沒有合成氨以前最簡便、質量最好的氮肥生產方法。
若是硝酸需求量繼續增加，還可以上馬常壓法制硝酸。蒸煮尿糞和濃硫酸，再加入燒鹼就能產生氨氣，有了氨氣就可以用鐵做觸媒生產二氧化氮，加水反應後就生成了硝酸。不過這種方法在低壓環境下效率低下，同樣需要處理尾氣。
有了氨氣就可以用大名鼎鼎的侯氏制鹼法製造純鹼和氯化銨，用氨氣和二氧化碳通入飽和食鹽水，過濾後一部分是碳酸氫鈉，煅燒後就是純鹼（產生的二氧化碳正好重複利用），另一部分繼續加入氨氣和食鹽粉降溫過濾後就得到了氯化銨（氮肥）和食鹽水（循環利用）。
燒鹼，最簡便的方法是首先煅燒石灰石（副產品二氧化碳可以供給鹼廠）加水變成氫氧化鈣，再加入碳酸鈉（純鹼）或碳酸鉀（草木灰）就能生產燒鹼。
這樣一來，合成氨廠、純鹼廠、燒鹼廠、硝酸廠就能合併一處，這個大型聯合基地就位於海鹽生產基地不遠處。海水通過納潮進入蒸發池，通過日曬製成飽和滷水，滷水再經過分層結晶池，之後就可以人工收鹽了。
這個海鹽基地也是張溶和朱希孝最看重的，賈壹按照約定將海鹽工廠交給他們兩人打理。
海鹽基地建立後就可以收集鹽滷，加熱鹽滷後就能得到鹽酸，利用冷凝設備收集就行，也可以用硫酸加氯化鈉（食鹽）製造鹽酸。
硝酸有了出路，賈壹同樣把甘油工廠建造了出來，油脂用燒鹼皂化就能輕鬆製備肥皂和甘油，製成的甘油含水和雜質，經過蒸發器提純後儲備使用。
硝酸、甘油、硅藻土、碳酸鈉，按一定比例混合，一份穩定的高爆藥就做好了。硝酸、酒精、銀子，按一定比例混合，並將混合物塗抹在銅上用明膠封口，一份擊發藥就做好了。硝酸、硫酸、棉花、碳酸鈉、硝酸鉀、酒精，按一定比例混合後安定，再在石墨中滾刷（防靜電），一份射擊藥就做好了。
擊發藥、射擊藥、高爆藥都存在，子彈、炮彈就能一體化了，拉大栓就成為可能了。
聽完賈壹的消息敘說，朱翊鈞一臉興奮：「這麼說槍炮就能生產了？」
「做不了太好質量的步槍，估計能和漢陽造差不多質量。」
「別說漢陽造了，就是紙殼後裝針刺槍在這時候都是劃時代的。」
「那陛下想要做什麼樣的？」
「直接上步槍、火炮，等朕找到銷量，我們再製造針刺槍外貿。」
「我建議先賣火帽，之後再賣針刺槍。」
「你說的沒錯，快去生產吧，原材料我會想辦法運過去的。」朱翊鈞手舞足蹈，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化肥能生產嗎？」
工業時代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化肥，有了化肥畝產就能急速增加，沒有糧食短缺就能飛速增加人口，也能將人口從農田拉入工廠，進一步加快工業化。
化肥最主要是鉀肥、磷肥和氮肥，這是因為農作物在生長過程中不能及時補充（需求量大）這三種元素造成的，而早期的化肥就是這三種元素。
「當然可以，都是按照《土化肥》上生產的，有些可能效果沒有專門生產的好，但肯定比現在沒有強。」
人尿和牛尿、馬尿等動物尿經過加熱沸騰，氨氣就蒸發出來了，冷卻收集成氨水後加入石灰和硫酸，氮肥硫酸銨就做好了。與前面生產酸鹼時的副產品一樣，可以混合使用。
尿液等不適合大規模生產，那就可以用動物的屍體做原料，例如瘟豬、瘟牛、耗子、麻雀、螺螄、螃蟹等，將這些動物屍體放入桶內加熱，就會產生碳酸銨，而碳酸銨流入鹽酸溶液後就可以生產氯化氨，氯化氨是速效氮肥。最後桶內殘餘的渣子還能烘乾、碾細，這又是很好的磷鉀肥。
「看來育種進度要加快了。」翻了翻《土化肥》裡面寫的很清楚，甚至連什麼時候施肥都有描述。
自從皇莊不再需要交苛捐雜稅，百姓負擔減輕，還有工廠的工資，使得朱翊鈞想要培育新種的阻力減到了最低，開始試種玉米和紅薯。此時玉米和紅薯已經傳入大明，只有土豆還沒發現。其實有了化肥，不需要玉米、土豆，原本的水稻、小麥等增產絕對足夠大明騰飛，只是這幾年天災不斷，總要有備無患。
「軍事工廠需要遠離城鎮，還要謹防工藝泄露。」
「放心，我們將軍工廠設置在另一處皇莊，所有工序都是流水線，除非知道整條生產線上下配套產業，不然不可能泄露的。」
「好！」
「陛下儘快完成原料礦的採集，工業化後光靠買是支撐不了多久的。」
「這朕自然知道，你想一直買，朕的錢也吃不消啊。」
賈壹走後，朱翊鈞叫來了張宏，向他提出派人到魯地挖礦（主要是硫鐵礦）的事。
「陛下，魯地百姓困苦，若再增賦加役恐傷民力，於國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