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召將
「當然不能用勞役驅使百姓，朕花錢僱傭百姓做工。」
「這恐怕張閣老那不好說。」
「不用國庫出錢，這錢由內庫出。」
「是！」
新的一年化肥都要出來了，朱翊鈞來到皇莊視察玉米和紅薯的種植情況。
「老丈，去年玉米和紅薯收成如何，有什麼問題嗎？」
「陛下，這紅薯一冷就不長個，而且還要人時不時的伺候，還要專門澆水，不過畝產確實比小麥高。」李三拿著曬好的玉米棒說道，「玉米就方便多了，不是那麼怕冷，也不用單獨特意澆水，而且和陛下說的那樣，它不挑地，只是畝產不及紅薯，也比小麥高，不過好像沒有比水稻高。」
紅薯作為高產作物有個極大的缺點就是需要極大的勞力和時間，而且育苗是一件十分麻煩的是，它需要專門的育床，要定時維持育床的水份和溫度，操作繁瑣。這些李三都不懂，只能摸索前行，由於沒有提前育苗，許多紅薯都沒有長成。
玉米種植就相對簡單了許多，但玉米種植時需要的水份也不少，不過玉米種植時正好是雨季，所以導致玉米看起來耐旱。若是大明風調雨順那就不用說了，可惜之後幾十年都是小冰河時期，乾旱時常發生，要想玉米高產，必要的水利措施是少不了的。
按正常的天氣北方大部分平均畝產，粟也就是小米產量在200斤左右，小麥在100斤左右，也就是一年畝產兩石左右；南方大部分平均畝產，水稻產量在400斤左右，小麥在200斤左右，不過南方許多地改種了經濟作物（如桑、棉花）。
朱翊鈞調出了百多畝良田用來培育玉米和紅薯，因為沒有系統的種植方法，蟲害、雜草等作祟，玉米產量很少只有150斤不到，紅薯稍微好點也只有250斤左右。
紅薯占用勞力大，口感難吃，比較挑地，災年難以維持，朱翊鈞決定專心培育玉米，等土豆傳入再培養一波土豆，有化肥的幫助，朱翊鈞相信能夠養活大明目前的人口。
「老丈，紅薯不必培育了，把玉米養好就行，今年種植的時候朕會叫人帶來一些專門的肥料和除草、除蟲藥，再看看成效如何。」
「是！」
用了化肥雜草和蟲害也會成倍增加，所以必須使用農藥配合化肥，好在朱翊鈞有《土製農藥》，在沒能工業化生產化肥和農藥時能應付。
安頓好了李三，新年的大朝會差不多開始了。自朱翊鈞登基，除非重大朝會或者平時沒有任務，不然他是不參加的，政務基本交到兩宮太后和張居正手裡。開年後的第一次大朝會大家也不會處理什麼重大事件，一般暢想下未來，總結下過去就結束了，可今天不同了。
「陛下，臣聞永平府樂亭百姓不思田畝之事，每日私聚商議建造海舟，恐於國不利，還請陛下下旨申飭。」
張宏提醒道：「巡按直隸御史王應吉。」
「王卿可知樂亭百姓為何不思田畝之事？」
「微臣不知，但微臣以為我大明以農為本，若百姓皆不耕種，國中糧食不足，必定餓殍遍地，生靈塗炭。」
朱翊鈞問道：「張先生，漁業可算農？」
「百姓耕田、捕魚、狩獵、養殖皆屬農。」
「可有些官員居然連這種常識都不懂。」朱翊鈞越說越大聲，「百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海里產的多當然出海。父皇開海禁就是為了改善民生，你們難道一定要百姓困死在一畝三分地上嗎！」
「陛下息怒！」
朱翊鈞平靜下來，馮保示意，眾臣開始一件件上奏時政，這些在朱翊鈞看來不重要的政務，他都推給了內閣處理，眾臣也大都習慣了。
「陛下，近日有大量私鹽流通直隸等地，鹽民大受其害，還望陛下下旨明察。」
「巡撫山東右僉都御史傅希摯。」
朱翊鈞看了一眼張溶，說道：「傅卿莫急，朕定會嚴查。」
「是！」
張居正說道：「陛下，臣聞有一物名曰水泥，利於建造，臣請陛下發水泥與工部，以利工部督造。」
「張先生可知水泥之害？」
「請陛下放心，臣定然嚴查水泥動向，絕不使流於朝外。」
「那張先生就向少府採購吧。」
「陛下，國庫空虛……」
「不必多說，少府雇民採礦煉水泥靡費不少，朕可令少府以造價販賣，以補國用。」
「是！」
薊鎮
「南塘賢弟別來無恙。」
「引城（李成梁的號）兄今日怎麼有空來我薊鎮？」
李成梁說道：「聽聞陛下看重賢弟，還特意督造刀甲萬套送與賢弟，令賢弟大勝北蠻。為兄所處遼東也常受北蠻侵擾，故而前來一觀，看我遼東能否自造一二。」
「伯父……」
戚繼光制止了戚金的話語，說道：「引城兄既要看，我自然不能讓引城兄空跑一趟。」
聽完戚繼光的話，李成梁笑得更開心了，還一巴掌拍在身旁的人頭上，說道：「小子，怎不叫人！」
「叔父好，小侄李如松有禮了。」
「賢侄虎背熊腰，果然是一員猛將。」
戚金很快拿來了戚繼光的鎧甲，戚繼光也不廢話當場脫去常衣換了起來，全身沒有一絲縫隙的嚴密防備著實出乎李成梁的預料。
「賢弟，不知這鎧甲是否堅固？」
「引城兄，你可引劍砍我。」
「不妥，不妥，你我親如兄弟，我怎麼忍心砍你。」
「引城兄，不必顧慮。」
李成梁嘴上說著不妥，其實手已經按在刀把上了，戚繼光的話音剛落，他就抽刀直刺。不過他也知道輕重，這一刀沒有向著要害，也只用了三成力。
「呲！」李成梁的刀不出意外的被劃開了。
「這……」
「引城兄，不必顧慮。」
同樣的一番話，令李成梁覺得戚繼光來真的了，他不再留力，揮刀直砍胸肋。
「鐺！」
「這……」李成梁的全力一擊除了給戚繼光的鎧甲上增加一條白印外沒其他作用。
「引城兄手中之刀看來不是良工所造，我有寶刀一口隨我南征北戰，現送與引城兄。」戚繼光說著從身旁的刀架上拿了一把刀遞給李成梁。
李成梁聽出了戚繼光口中的意思，說道：「不知陛下所贈之刀能否讓為兄開開眼？」
「噹啷！」戚繼光看了一眼戚金，戚金抽刀在手拿起李成梁原本的刀互砍，已經崩了一個大口的刀被砍斷，徹底報廢。
「你！」李成梁拉住要發怒的李如松，說道，「不愧是御賜刀甲，果然厲害。賢弟，我遼東也常受北蠻侵擾，不知可否勻一些刀甲與為兄，若是賢弟需要，為兄出錢相購。」
「哎呀，引城兄來的不巧，御賜刀甲都給小弟帳下精銳裝備了，人手一件，沒有多的。」
「我記得你帳下的銃騎兵似乎只有八千人。」
「董狐狸南犯時確實只有八千人，這一戰過後又有兩千人升為銃騎兵，引城兄來的真不湊巧。」
戚繼光的話就把天聊死了，李成梁尷尬地笑了笑，茶也沒喝幾口，隨便寒暄幾句就離開了。
臨行時戚金仿佛開竅了一般，說道：「李伯父慢走，小侄送伯父。」
離開薊鎮，李如松受不了了，罵道：「戚繼光居然如此囂張，不就是零傷亡打了一次勝仗嗎！」
「你有這戰績你也可以囂張。」
「戚繼光給我們看的御賜刀甲，肯定是最好的一套，其他的刀甲肯定不行。」
「恰恰相反，戚南塘這人不是那么小雞肚腸，與人為善是他的常態，如今一反常態，還把他原本的腰刀送給為父，看來御賜刀甲絕對不凡。」
「可惜父親這次無功而返。」
「怎麼會無功而返，為父正面一刀都砍不開御賜鎧甲，可見戚家軍能零傷亡大勝董狐狸，靠的就是御賜刀甲。」
李如松有些嫉妒道：「也不知道陛下看重戚繼光哪一點，還特意送了他那麼多好刀甲。」
「肯定是張閣老從中說項，陛下年幼耳根軟，以為邊關只有他戚南塘。只要我們遼軍取得一場大勝，陛下一定會念著我們的。」
「父親想怎麼做？」
「聽聞東面的建州女真王杲越來越囂張，是時候來一場大勝了。」
「父親的意思……」
「韭菜長了就要割，我兒回遼東後即刻通知內應，引王杲來犯。」
「是！」
李成梁離開後戚繼光又見到了張鯨，一番寒暄過後張鯨說道：「戚都督（因戰勝董狐狸之功升為左都督），陛下拜少將軍為陸軍總兵，召少將軍入京督練陸軍。」
「陸軍，何處兵馬？」
「下官不知。」
「請太監先行，少塘不日便到。」
「是！」
同樣的事情也在大同發生，一位小宦來見麻貴：「奉聖諭，遷麻總兵為陸軍總兵，往京師督練陸軍。」
「臣，遵旨。」
福州
俞大猷也收到了朱翊鈞的詔令，可他自認為年老不足以勝任，極力推辭。
「老將軍，下官受陛下聖諭，若是召不至將軍陛下必然怪罪，還請老將軍憐憫，府外已為將軍備下馬車，沿途也有交代。」
「父親，陛下相召不可就此推卻，不如先北上，而後面辭陛下，孩兒願與父親同往，侍奉父親。」
「這恐怕張閣老那不好說。」
「不用國庫出錢，這錢由內庫出。」
「是！」
新的一年化肥都要出來了，朱翊鈞來到皇莊視察玉米和紅薯的種植情況。
「老丈，去年玉米和紅薯收成如何，有什麼問題嗎？」
「陛下，這紅薯一冷就不長個，而且還要人時不時的伺候，還要專門澆水，不過畝產確實比小麥高。」李三拿著曬好的玉米棒說道，「玉米就方便多了，不是那麼怕冷，也不用單獨特意澆水，而且和陛下說的那樣，它不挑地，只是畝產不及紅薯，也比小麥高，不過好像沒有比水稻高。」
紅薯作為高產作物有個極大的缺點就是需要極大的勞力和時間，而且育苗是一件十分麻煩的是，它需要專門的育床，要定時維持育床的水份和溫度，操作繁瑣。這些李三都不懂，只能摸索前行，由於沒有提前育苗，許多紅薯都沒有長成。
玉米種植就相對簡單了許多，但玉米種植時需要的水份也不少，不過玉米種植時正好是雨季，所以導致玉米看起來耐旱。若是大明風調雨順那就不用說了，可惜之後幾十年都是小冰河時期，乾旱時常發生，要想玉米高產，必要的水利措施是少不了的。
按正常的天氣北方大部分平均畝產，粟也就是小米產量在200斤左右，小麥在100斤左右，也就是一年畝產兩石左右；南方大部分平均畝產，水稻產量在400斤左右，小麥在200斤左右，不過南方許多地改種了經濟作物（如桑、棉花）。
朱翊鈞調出了百多畝良田用來培育玉米和紅薯，因為沒有系統的種植方法，蟲害、雜草等作祟，玉米產量很少只有150斤不到，紅薯稍微好點也只有250斤左右。
紅薯占用勞力大，口感難吃，比較挑地，災年難以維持，朱翊鈞決定專心培育玉米，等土豆傳入再培養一波土豆，有化肥的幫助，朱翊鈞相信能夠養活大明目前的人口。
「老丈，紅薯不必培育了，把玉米養好就行，今年種植的時候朕會叫人帶來一些專門的肥料和除草、除蟲藥，再看看成效如何。」
「是！」
用了化肥雜草和蟲害也會成倍增加，所以必須使用農藥配合化肥，好在朱翊鈞有《土製農藥》，在沒能工業化生產化肥和農藥時能應付。
安頓好了李三，新年的大朝會差不多開始了。自朱翊鈞登基，除非重大朝會或者平時沒有任務，不然他是不參加的，政務基本交到兩宮太后和張居正手裡。開年後的第一次大朝會大家也不會處理什麼重大事件，一般暢想下未來，總結下過去就結束了，可今天不同了。
「陛下，臣聞永平府樂亭百姓不思田畝之事，每日私聚商議建造海舟，恐於國不利，還請陛下下旨申飭。」
張宏提醒道：「巡按直隸御史王應吉。」
「王卿可知樂亭百姓為何不思田畝之事？」
「微臣不知，但微臣以為我大明以農為本，若百姓皆不耕種，國中糧食不足，必定餓殍遍地，生靈塗炭。」
朱翊鈞問道：「張先生，漁業可算農？」
「百姓耕田、捕魚、狩獵、養殖皆屬農。」
「可有些官員居然連這種常識都不懂。」朱翊鈞越說越大聲，「百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海里產的多當然出海。父皇開海禁就是為了改善民生，你們難道一定要百姓困死在一畝三分地上嗎！」
「陛下息怒！」
朱翊鈞平靜下來，馮保示意，眾臣開始一件件上奏時政，這些在朱翊鈞看來不重要的政務，他都推給了內閣處理，眾臣也大都習慣了。
「陛下，近日有大量私鹽流通直隸等地，鹽民大受其害，還望陛下下旨明察。」
「巡撫山東右僉都御史傅希摯。」
朱翊鈞看了一眼張溶，說道：「傅卿莫急，朕定會嚴查。」
「是！」
張居正說道：「陛下，臣聞有一物名曰水泥，利於建造，臣請陛下發水泥與工部，以利工部督造。」
「張先生可知水泥之害？」
「請陛下放心，臣定然嚴查水泥動向，絕不使流於朝外。」
「那張先生就向少府採購吧。」
「陛下，國庫空虛……」
「不必多說，少府雇民採礦煉水泥靡費不少，朕可令少府以造價販賣，以補國用。」
「是！」
薊鎮
「南塘賢弟別來無恙。」
「引城（李成梁的號）兄今日怎麼有空來我薊鎮？」
李成梁說道：「聽聞陛下看重賢弟，還特意督造刀甲萬套送與賢弟，令賢弟大勝北蠻。為兄所處遼東也常受北蠻侵擾，故而前來一觀，看我遼東能否自造一二。」
「伯父……」
戚繼光制止了戚金的話語，說道：「引城兄既要看，我自然不能讓引城兄空跑一趟。」
聽完戚繼光的話，李成梁笑得更開心了，還一巴掌拍在身旁的人頭上，說道：「小子，怎不叫人！」
「叔父好，小侄李如松有禮了。」
「賢侄虎背熊腰，果然是一員猛將。」
戚金很快拿來了戚繼光的鎧甲，戚繼光也不廢話當場脫去常衣換了起來，全身沒有一絲縫隙的嚴密防備著實出乎李成梁的預料。
「賢弟，不知這鎧甲是否堅固？」
「引城兄，你可引劍砍我。」
「不妥，不妥，你我親如兄弟，我怎麼忍心砍你。」
「引城兄，不必顧慮。」
李成梁嘴上說著不妥，其實手已經按在刀把上了，戚繼光的話音剛落，他就抽刀直刺。不過他也知道輕重，這一刀沒有向著要害，也只用了三成力。
「呲！」李成梁的刀不出意外的被劃開了。
「這……」
「引城兄，不必顧慮。」
同樣的一番話，令李成梁覺得戚繼光來真的了，他不再留力，揮刀直砍胸肋。
「鐺！」
「這……」李成梁的全力一擊除了給戚繼光的鎧甲上增加一條白印外沒其他作用。
「引城兄手中之刀看來不是良工所造，我有寶刀一口隨我南征北戰，現送與引城兄。」戚繼光說著從身旁的刀架上拿了一把刀遞給李成梁。
李成梁聽出了戚繼光口中的意思，說道：「不知陛下所贈之刀能否讓為兄開開眼？」
「噹啷！」戚繼光看了一眼戚金，戚金抽刀在手拿起李成梁原本的刀互砍，已經崩了一個大口的刀被砍斷，徹底報廢。
「你！」李成梁拉住要發怒的李如松，說道，「不愧是御賜刀甲，果然厲害。賢弟，我遼東也常受北蠻侵擾，不知可否勻一些刀甲與為兄，若是賢弟需要，為兄出錢相購。」
「哎呀，引城兄來的不巧，御賜刀甲都給小弟帳下精銳裝備了，人手一件，沒有多的。」
「我記得你帳下的銃騎兵似乎只有八千人。」
「董狐狸南犯時確實只有八千人，這一戰過後又有兩千人升為銃騎兵，引城兄來的真不湊巧。」
戚繼光的話就把天聊死了，李成梁尷尬地笑了笑，茶也沒喝幾口，隨便寒暄幾句就離開了。
臨行時戚金仿佛開竅了一般，說道：「李伯父慢走，小侄送伯父。」
離開薊鎮，李如松受不了了，罵道：「戚繼光居然如此囂張，不就是零傷亡打了一次勝仗嗎！」
「你有這戰績你也可以囂張。」
「戚繼光給我們看的御賜刀甲，肯定是最好的一套，其他的刀甲肯定不行。」
「恰恰相反，戚南塘這人不是那么小雞肚腸，與人為善是他的常態，如今一反常態，還把他原本的腰刀送給為父，看來御賜刀甲絕對不凡。」
「可惜父親這次無功而返。」
「怎麼會無功而返，為父正面一刀都砍不開御賜鎧甲，可見戚家軍能零傷亡大勝董狐狸，靠的就是御賜刀甲。」
李如松有些嫉妒道：「也不知道陛下看重戚繼光哪一點，還特意送了他那麼多好刀甲。」
「肯定是張閣老從中說項，陛下年幼耳根軟，以為邊關只有他戚南塘。只要我們遼軍取得一場大勝，陛下一定會念著我們的。」
「父親想怎麼做？」
「聽聞東面的建州女真王杲越來越囂張，是時候來一場大勝了。」
「父親的意思……」
「韭菜長了就要割，我兒回遼東後即刻通知內應，引王杲來犯。」
「是！」
李成梁離開後戚繼光又見到了張鯨，一番寒暄過後張鯨說道：「戚都督（因戰勝董狐狸之功升為左都督），陛下拜少將軍為陸軍總兵，召少將軍入京督練陸軍。」
「陸軍，何處兵馬？」
「下官不知。」
「請太監先行，少塘不日便到。」
「是！」
同樣的事情也在大同發生，一位小宦來見麻貴：「奉聖諭，遷麻總兵為陸軍總兵，往京師督練陸軍。」
「臣，遵旨。」
福州
俞大猷也收到了朱翊鈞的詔令，可他自認為年老不足以勝任，極力推辭。
「老將軍，下官受陛下聖諭，若是召不至將軍陛下必然怪罪，還請老將軍憐憫，府外已為將軍備下馬車，沿途也有交代。」
「父親，陛下相召不可就此推卻，不如先北上，而後面辭陛下，孩兒願與父親同往，侍奉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