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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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人就該服從軍令,而不是廣收義子。兒子亂認可見這人只考慮自身,完全沒有國家天下,家都無所謂,背叛也不過是一念之間。」

  「陛下,罪臣絕無此念。」

  朱翊鈞睥睨,繼續說道:「一年內不可用遼東軍一文錢,攻伐建州所部也只能是你的所謂親信,事情做好你仍為左都督、總兵,做不好就不用回來了。當然,你也可以叛逃,朕絕不攔阻。」

  「罪臣不敢,罪臣願戴罪立功。」

  「本來朕準備兩份封爵聖旨,如今看來是多餘了。」朱翊鈞高聲說道,「戚繼光!」

  「微臣在!」

  「封戚繼光為北庭伯!」

  「陛下,微臣綿薄之功怎能受此大恩,微臣不敢受。」

  「戚愛卿,此爵為預封,待明年愛卿隨朕犁庭掃穴之後便可實封。」

  「陛下,此戰新軍出力甚大,莫如由俞都督受此伯爵之位,微臣實不敢受。」

  朱翊鈞扶起戚繼光,說道:「愛卿南征北戰立功無數,不必謙讓,且朕有意革新公爵之制,他日公、侯、伯皆眾,愛卿勿慮。」

  戚繼光瞟了李成梁一眼,預測了朱翊鈞的一些想法,說道:「謝陛下厚恩,微臣愧受了!」

  「陛下,這……」俞大猷從帳外進來,看到地上的死屍微微一愣。

  「俞愛卿,蒙兵可願降?」

  「北蠻志堅,欲據高地死守。」

  「冥頑不靈,炮兵兩輪速射。」

  「是!」

  朱翊鈞又說道:「眾愛卿隨朕前往一觀。」

  「是!」

  再過十幾天就要進入冬季,被包圍的蒙兵企圖死守,等到天寒地凍北面的蒲河就成為坦途,那時再想辦法突圍。但朱翊鈞不會給他們這個時間,而且新火炮的出現也標誌著古法據地死守成為過去式。

  「轟,轟!」

  兩輪炮火還在進行,土山上的蒙兵就受不了了。他們人數眾多,沙嶺墩又不大,人員密集讓虎蹲炮顯現了更強的威力,兩百多發炮彈下去,又有近兩千人死傷。蒙兵紛紛在各小部首領的帶領下下山投降,還有一些首領被炸死的也零散涌下。

  「陛下,此役大勝。殲敵萬八百餘人,俘敵三萬五千餘人,獲戰馬四萬餘匹,牛羊無數。」

  「陛下兵鋒所指,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少說恭維之語,蒙兵俘虜朕有大用,不可苛責。」

  「是!」

  打掃完戰場,俘虜被聚攏在瀋陽城外軍營,朱翊鈞入軍營收降,終結者將俘虜包圍引發了騷亂。朱翊鈞不是讓終結者做正經工作(終結),而是讓他們當傳聲話筒,畢竟這年代通訊基本靠吼。

  「朕乃大明皇帝朱翊鈞,眾人不必驚慌,朕無殺伐之念。朕知汝等受困於天災,牛羊凍斃無數,無立身之資故而南下;又或因部酋蠱惑,以為刀劍可立世。朕承諾不究前罪,願誠心投降者朕一視同仁,從今往後汝等就是明人,而且朕還會廣購羊毛,使汝等生活無憂,若是天降災害,朕還會出糧賑災。」朱翊鈞頓了頓說道,「當然,若是汝等執意不願投降,朕也不強求。上天有好生之德,汝等只要能擊敗朕內軍之中任意一人,朕便放汝等歸去。」

  終結者用漢語和蒙語各說了一遍,幸福來得太突然令蒙兵一時不知道怎麼辦。不同於普通的部族士兵,一些部族貴族不願投降,他們知道朱翊鈞給了普通部眾那麼多好處,肯定不會給予他們貴族更高的權利。而且普通部眾離心後他們也不會有以前的勢力了,他們利用常年的威望,在人群之中拼命污衊和詭辯。

  「看來有人想嘗嘗內軍手中之刀是否鋒利。」朱翊鈞說道,「抓出來!」

  離得比較近的一些部族首領被抓了出來,經過辨識這些人全都是察哈爾部的。終結者隨手丟出身上的腰刀以空手應敵,幾個首領一看到此情形也沒了偷奸耍滑的心思。要知道在北地是以勇武為先的,拳頭大就是硬道理。空手對武器他們要是還不打,就不用朱翊鈞多說什麼,自身部族的人也會看不起他們。

  能取得首領的位置這些人還是有些本事的,他們側身而立,揮刀劈砍,看似威猛實則留了好幾分力,就等著終結者應對後變招。也有一些首領使用的是戰場上一往無前的打發,只可惜他們的速度太慢,刀剛剛舉到半空,終結者就一手抓住他們持刀的手,一手猛擊他們腹部。

  「嘔!嘔!」近十人一起嘔吐的場景震撼人心,之後又有一些自負勇武的猛士上前挑戰,無一例外終結者全部一招敗敵。

  戚繼光問道:「虛江兄(俞大猷的號),這便是你贊成陛下親征的底氣嗎?」

  「此其一也,南塘與陛下多親近自然會體會到陛下的雄心壯志,我輩得遇賢君,夫復何求。」

  「陛下,小民願降,然則小民之家在西,陛下可是願放我等歸去。」

  「朕雖然接受汝等投降,可小懲大誡必不可少,今年冬天汝等就在遼東開礦,衣食由朕負責,開礦不可怠慢。待來年開春,朕帶汝等回返草原。」

  戚繼光說道:「陛下,遼東大勝臣料北地數十年必然安寧,陛下萬金之軀不可再勞師遠征。」

  「北進草原是朕既定戰略,遼東此戰不過是初始,朕意已決,愛卿不必再勸。」

  戚繼光無奈退下,那些投降的蒙兵又開始吵鬧了,他們南下劫掠,部族之中留下的都是老弱婦孺,要是他們不回去不說這些老弱婦孺能不能活下去,就是沒有進兵的朵顏和土默特部都可能會打他們的注意。

  「汝等可指派數人回歸,告之詳情,使婦孺不必驚懼,同時可宣稱北地已屬明,寒冬將臨,朕料餘部不敢妄為。來年朕率汝等回返,重建家園,必不再有災難。」

  到底名義上是俘虜,說得多了四周的明將呼喝一聲也不再敢多言,只能合計一番,俘虜們最初挑選了千餘人,朱翊鈞不同意那麼多人離去,最終精簡到三百多人。

  「陛下此乃何物?」

  「此物可令天涯海角變為咫尺之間,有了它大明便可掌控整個天下。」

  「嗚!哐當,哐當!」

  「護駕!」從沒見過火車的眾人見遠處一輛鐵車向這裡衝來,戚繼光立刻閃身擋在朱翊鈞身前,李成梁也反應過來緊隨其後。

  「不必驚慌,這是火車,與馬車一般,只是不需馬拉。」

  俞大猷說道:「陛下,此道與古時秦馳道相似,只是秦馳道為木質,此道為精鐵所制。」

  「俞愛卿所言不差,此火車本質與馳道相同。」朱翊鈞登上中間的車廂,招呼眾人一起上來,「今日眾愛卿齊聚,朕便帶眾愛卿遊覽一番遼東景象。」

  「動了,動了!」戚金登車時前後查看過,沒有看到車或者馬,明知火車會自動,戚金還是有些驚疑。

  「陛下,此火車之速比得上寶馬飛奔,真乃世所罕見。」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俞大猷忍不住將手伸出窗外感受一番,被朱翊鈞拉了回來。

  戚繼光問道:「陛下,這車、路皆是精鐵,側面還有水晶,恐怕造價不菲。」

  「戚愛卿可以一猜。」

  「微臣以為數萬兩不止。」

  李成梁說道:「恐怕要數十萬兩。」

  「不到千兩。」朱翊鈞語不驚人死不休,「這還是以市場鐵價計算,若只是造價不過二百餘兩。」

  望著眾人一副見鬼的表情,朱翊鈞哈哈大笑:「當然這是車頭與車廂的價格,不包括底下的車道。」

  「砰!」

  眾人說話間前方突然傳出了步槍開槍聲,眾將立身而起,朱翊鈞安撫眾人坐下,很快賈貳過來回報:「陛下,前方有賊匪企圖盜取鐵軌,已被我鳴槍喝退。」

  「可有人死傷?」

  「並無人傷亡,鐵軌也安然無恙。」

  這年頭生活艱難,或許是原本普通百姓見到「丟棄」在路邊的鐵塊有了想法,賈貳的做法正合朱翊鈞心意。

  之後一段路,就在朱翊鈞請教眾將軍略中度過了。眾人說得起勁,直到賈貳再次來到,才打斷了眾人的思維。

  「陛下,遼河港到了。」

  「此處是娘娘官?」李成梁下車查看,有些不敢確信。

  「此港南部確為娘娘官。」

  「娘娘官距遼東200餘里(明里559.8米,120公里左右),此時太陽當空,怎的如此之速!」

  「此火車行速一個時辰可行180里。」

  這條鐵路是遼河港到遼東,全長126公里,軌距640毫米,由兩千終結者一個月內建成。

  「陛下,此火車真乃神器也!」戚繼光驚呼,「若全國皆行此物,倘若邊地有變,各地運兵運糧也不過數日可達。」

  「戚愛卿所言不差,這便是天涯海角變咫尺之間的真諦。」

  戚繼光又問道:「陛下,臣等隨陛下親征,月前尚無此道,建之何其速也。」

  「這是內軍一月之功,但一應所用之物早已齊備。」

  俞大猷說道:「陛下,此物大利於天下,微臣伏請陛下推廣之。」

  「俞愛卿不必多禮,朕早有大行此物之念。」

  李成梁說道:「陛下,有此利器他日於京城運糧便無需勞師動眾了。」

  「這條火車道不過試運行,沿途還需建立補給站。火車雖不用馬拉牛牽,但需燒煤和水。」

  「此事易也,可令沿途衛所將士補給,又可來回巡視,不使賊匪胡來。」

  「不必著急,此事朕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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