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肇慶羅旁
呂調陽攔住賈叄喝道：「你一個閹人怎可擅殺朝廷大臣，更遑論於內閣之中。如今有輕言離去，是何道理！」
「陛下令，劉台已去職為民，何言朝廷大臣。」賈叄高舉朱翊鈞佩刀，「陛下親賜隨身佩刀，誰敢抗旨！」
張四維死命拉住想要衝上前理論的呂調陽，說道：「雖有陛下旨意，然內閣豈是行刑之地，寒冬亦非行刑之時。」
「在下身為內軍自當行軍法，軍法不擇地、不挑時，若內閣有何不滿，可上奏陛下。」賈叄說完也不管四周圍上來的官員，徑直離開，留下眾人面面相覷，李如松也滿是尷尬。
張居正說道：「劉台越權指揮可是實事？」
李如松一愣，說道：「確有此事，他於軍中見綽哈逃跑催促在下直追，以致上下將士皆違陛下將令，若非綽哈授首，內軍及時調整陣型挽救，我遼東軍上下皆有大過。」
「既有違軍令，自當以軍令為先。」張居正說道，「待陛下看過劉台首級，還望你將其送回，能使其安葬。」
「是！」
李如松走後，呂調陽說道：「陛下重用宦官，豈不聞宦官為禍之害。」
「呂次輔此言差矣，陛下重用我等，乃因我等忠心耿耿。劉台此僚在陛下親征時也敢不遵將令，殺之何錯之有？」馮保從人群之中閃身而出，呂調陽臉色難看。
「眾人於此圍觀成何體統，散了！」張居正發話，四周的人也只能離去。
肇慶府
「首領，有一夥外海之人找到這裡，說是要見你。」
「我從未和外海之人有什麼交集，他們來幹什麼？」
「要不要將他們轟走？」
「請進來吧，如今族人死傷嚴重，或許這是個轉機。」
「潘首領，幸會！」
「你是？」
「本官呂宋千戶馬志善。」
「什麼！」馬志善的話仿佛捅了馬蜂窩，屋內的人各個持刀在手。
潘首領，也就是潘積善眼中閃過猶豫，安撫眾人後，說道：「官兵入山見我，有何見教？」
「我知潘首領非謀逆之人，眾部民亦非殘暴之眾。劫富濟貧、保境安民，所部善舉無數。只是當地官吏貪污，逼迫苛責嚴重，不得不反。我家將軍受陛下之命，召四方流民開墾東南，不知潘首領可有意？」
「首領，不要聽他胡說，到哪裡還不是一樣，都是貪官污吏。」
張志善搖頭說道：「陛下英明之君，非比他人，早有明令，凡開墾東南者不再有徭役，不再交賦，也不再有苛捐雜稅，只需要交一層田稅。」
「若是天災不斷還不是交不出田稅，到時依然過不下去。首領不能猶豫啊，漢人官兵不能信。」
「不必擔心災害，陛下所收田稅不再固定，欠收則少收，絕收則不收，惟有豐收才多收，若是你家中無田甚至一文錢也不用交。」
潘積善說道：「馬千戶，廣東多山林，你讓我們到東南何處開荒？」
「不在廣東，在小琉球，在呂宋。」
「小琉球、呂宋？」
馬志善打開地圖向潘積善解釋了一番，潘積善繼續說道：「地處千里之外，還要跨洋越海，若是我等聽從馬千戶所說到了小琉球，但馬千戶言而無信，我等豈不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我知潘首領有疑慮，我家將軍已經上奏陛下，不日當有聖旨下達，到時潘首領可以放心。」
「小琉球蠻荒之地，開荒不知需幾載，輕言東去，我等部族如何得活？」
「潘首領放心，開荒時期所需錢糧皆由陛下所出，而且開荒所需器具、耕牛陛下也一應供給。」
「馬千戶，我部族散於山中各地，容我等商議數日，再做答覆。」
「如此馬某告辭，敬候佳音。」馬志善留下兩個聯絡的士兵離開了。
「首領，漢人將我們貶為蠻夷，不可信。況且凌雲翼正在集結大軍，兩廣之兵匯聚，怎麼可能就為招安。」
「我也知此事渺茫，只是我等部族全數不過數萬之眾，若是一心與朝廷為敵，恐無葬身之地。」
「首領，那馬志善沒說我族全數遷徙，不如由在下率一部分族人先往，一探究竟。」
「你可留於寨中，我親自去。」
「首領！」
正說話間，斥候回報：「首領，蚊子山的陸首領聽聞我部有招安之意，由蚊子山而來，但半路為明軍所俘，敗軍已至山中，其請首領相救。」
「明軍幾何？」
「聽聞有數萬之眾。」
「敵軍數萬而我部精壯只有千餘，如何相救。」
「首領，那馬志善不是說明廷皇帝招安既往不咎麼，不如請他們救人，若是陸首領得救，可見皇帝招安心誠，若不行再作計較。」
「好，就按你說的辦。」
廣州府（就在肇慶府南面不遠）
「這麼快就回來，潘積善有回覆了？」
「沒有，潘積善想讓我們去救陸毛。」
陸毛被俘也是無妄之災，本來他和一些其他岩洞的首領聽從潘積善的號召聚兵反抗貪官污吏和沉重的苛捐徭役，突然聽聞潘積善有意投降，感覺受到背叛的他帶著十幾人就往潘積善的岩洞去，沒想到碰上了明軍搜尋的夜不收，寡不敵眾很快被抓。
「凌雲翼為總督兩廣軍務，我不過區區千戶，怎麼可能勸服他，你先回潘積善那裡，安撫眾人等待，我即刻回返小琉球回報將軍。」
「是！」
雞籠（澎湖列島屬福建管轄，林鳳便以雞籠為小琉球大本營，方便與北部旅順溝通）
「快！把水、糧搬上船，你們要在上凍前將鳥糞運到旅順，這樣還能趕時間多運兩趟。」
「將軍，我們半年都飄在海上沒休息了，臨近新年可否容許我等歸鄉。」
「不要忘了你們簽了整年的租賃契約，安心運完這一趟，本將軍會給你們時間休整。」
「是！」
船老大回到船上，迎著一眾水手期盼的目光搖了搖頭。水手道：「那林總兵居然那麼不近人情。」
「有什麼辦法，剛開始我們以為只要運一、兩趟，沒想到前後半年運不停。」
「運到無所謂，誰知道他運的是鳥糞，把船搞得臭不可聞，都不能住人了。」
「遼東要那麼多鳥糞幹什麼？」
「沒聽旅順的人說嗎，用來肥田。」
「人中黃、豬糞都見過，從沒見過鳥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可以的，糞不都一樣。只是我們以前沒見過有那麼多的鳥糞，都堆成山了，也虧得那些兵丁能找到那座島。」
林鳳在雞籠建好港口站穩腳跟後，第一時間到南海群島尋找鳥糞島。也是運氣好，鳥糞島就在瓊州東南的群島（西沙群島）之中，不過一個月就找到了。之後林鳳就開始在福建、兩廣僱傭船隻運送鳥糞，鳥糞島上挖掘的人則是小琉球之人，代價是幫助他們開墾土地，還有一些自願加入明朝的部落之人參加。
送走了北上的鳥糞船，林鳳見到了馬志善，問道：「事情辦得如何？」
「將軍，他們最大部族的潘首領確實有招安的意思，只是其他族人有些不相信，主要是小琉球要過海，他們怕來了就走不了了。」
「來了他們就不想走了。」
「屬下也是這麼認為。」馬志善說道，「正巧另一洞首領陸毛被總督兩廣軍務的凌雲翼抓了，將軍可以設法相救，那時他們一定會相信我們。」
莊公說道：「將軍，凌雲翼新官上任，恐怕不是那麼好談。將軍何必專盯著那些人，屬下往老家招人也有收穫。」
「你找來那幾百倭人到了小琉球到有一半病倒，要不是有陛下的神藥，都不知道能有幾人活下來。劉總督正在新建金川港，下次招人直接送到佐渡島，也省得路途遙遠。」林鳳說道，「那些人都是山民，正適合小琉球，來年往呂宋，你們倭人連小琉球都受不了，怎麼進駐呂宋。還是讓他們打先鋒，其他的之後再說。」
「是！」
馬志善說道：「將軍的意思是去救人？」
「救，為什麼不救。陛下常言以人為本，你是否忘卻。」
「屬下不敢。」
為方便剿滅沿海倭寇，自嘉靖四十五年後，兩廣總督由梧州改治廣東肇慶。林鳳來到肇慶府，拜見了凌雲翼。
「總督，這位是陛下新任的林總兵，近日在海上招降納叛，長居小琉球。」
「本官聽聞福建常有倭寇上岸，我廣東亦時有倭寇劫掠，林總兵不助陛下平定東南沿海，來我總督府作甚？」
「聽聞凌總督憂心瑤民之叛，末將此來便是來解總督之愁。」
「哦，林總兵有何見教？」
「小琉球、呂宋之地肥沃，一年可三熟，而兩地多野人不通王化，陛下令末將為先鋒開發兩地，只是末將手中無人。肇慶瑤民多居山林，與兩地同，正可為末將所用，末將願招安之，化總督之憂於無形。凌總督以為如何？」
「此等叛賊殺官掠民，本官正要集結大兵剿滅，又有何憂愁可言。」
「總督此言差矣，瑤民散居山林據地利，朝廷大軍征剿多有不便，非集大兵不可成行。而今多地天災，陛下簡衣縮食，朝堂眾臣也專注賑災。此時總督花巨資征剿，實為不智。」
「陛下令，劉台已去職為民，何言朝廷大臣。」賈叄高舉朱翊鈞佩刀，「陛下親賜隨身佩刀，誰敢抗旨！」
張四維死命拉住想要衝上前理論的呂調陽，說道：「雖有陛下旨意，然內閣豈是行刑之地，寒冬亦非行刑之時。」
「在下身為內軍自當行軍法，軍法不擇地、不挑時，若內閣有何不滿，可上奏陛下。」賈叄說完也不管四周圍上來的官員，徑直離開，留下眾人面面相覷，李如松也滿是尷尬。
張居正說道：「劉台越權指揮可是實事？」
李如松一愣，說道：「確有此事，他於軍中見綽哈逃跑催促在下直追，以致上下將士皆違陛下將令，若非綽哈授首，內軍及時調整陣型挽救，我遼東軍上下皆有大過。」
「既有違軍令，自當以軍令為先。」張居正說道，「待陛下看過劉台首級，還望你將其送回，能使其安葬。」
「是！」
李如松走後，呂調陽說道：「陛下重用宦官，豈不聞宦官為禍之害。」
「呂次輔此言差矣，陛下重用我等，乃因我等忠心耿耿。劉台此僚在陛下親征時也敢不遵將令，殺之何錯之有？」馮保從人群之中閃身而出，呂調陽臉色難看。
「眾人於此圍觀成何體統，散了！」張居正發話，四周的人也只能離去。
肇慶府
「首領，有一夥外海之人找到這裡，說是要見你。」
「我從未和外海之人有什麼交集，他們來幹什麼？」
「要不要將他們轟走？」
「請進來吧，如今族人死傷嚴重，或許這是個轉機。」
「潘首領，幸會！」
「你是？」
「本官呂宋千戶馬志善。」
「什麼！」馬志善的話仿佛捅了馬蜂窩，屋內的人各個持刀在手。
潘首領，也就是潘積善眼中閃過猶豫，安撫眾人後，說道：「官兵入山見我，有何見教？」
「我知潘首領非謀逆之人，眾部民亦非殘暴之眾。劫富濟貧、保境安民，所部善舉無數。只是當地官吏貪污，逼迫苛責嚴重，不得不反。我家將軍受陛下之命，召四方流民開墾東南，不知潘首領可有意？」
「首領，不要聽他胡說，到哪裡還不是一樣，都是貪官污吏。」
張志善搖頭說道：「陛下英明之君，非比他人，早有明令，凡開墾東南者不再有徭役，不再交賦，也不再有苛捐雜稅，只需要交一層田稅。」
「若是天災不斷還不是交不出田稅，到時依然過不下去。首領不能猶豫啊，漢人官兵不能信。」
「不必擔心災害，陛下所收田稅不再固定，欠收則少收，絕收則不收，惟有豐收才多收，若是你家中無田甚至一文錢也不用交。」
潘積善說道：「馬千戶，廣東多山林，你讓我們到東南何處開荒？」
「不在廣東，在小琉球，在呂宋。」
「小琉球、呂宋？」
馬志善打開地圖向潘積善解釋了一番，潘積善繼續說道：「地處千里之外，還要跨洋越海，若是我等聽從馬千戶所說到了小琉球，但馬千戶言而無信，我等豈不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我知潘首領有疑慮，我家將軍已經上奏陛下，不日當有聖旨下達，到時潘首領可以放心。」
「小琉球蠻荒之地，開荒不知需幾載，輕言東去，我等部族如何得活？」
「潘首領放心，開荒時期所需錢糧皆由陛下所出，而且開荒所需器具、耕牛陛下也一應供給。」
「馬千戶，我部族散於山中各地，容我等商議數日，再做答覆。」
「如此馬某告辭，敬候佳音。」馬志善留下兩個聯絡的士兵離開了。
「首領，漢人將我們貶為蠻夷，不可信。況且凌雲翼正在集結大軍，兩廣之兵匯聚，怎麼可能就為招安。」
「我也知此事渺茫，只是我等部族全數不過數萬之眾，若是一心與朝廷為敵，恐無葬身之地。」
「首領，那馬志善沒說我族全數遷徙，不如由在下率一部分族人先往，一探究竟。」
「你可留於寨中，我親自去。」
「首領！」
正說話間，斥候回報：「首領，蚊子山的陸首領聽聞我部有招安之意，由蚊子山而來，但半路為明軍所俘，敗軍已至山中，其請首領相救。」
「明軍幾何？」
「聽聞有數萬之眾。」
「敵軍數萬而我部精壯只有千餘，如何相救。」
「首領，那馬志善不是說明廷皇帝招安既往不咎麼，不如請他們救人，若是陸首領得救，可見皇帝招安心誠，若不行再作計較。」
「好，就按你說的辦。」
廣州府（就在肇慶府南面不遠）
「這麼快就回來，潘積善有回覆了？」
「沒有，潘積善想讓我們去救陸毛。」
陸毛被俘也是無妄之災，本來他和一些其他岩洞的首領聽從潘積善的號召聚兵反抗貪官污吏和沉重的苛捐徭役，突然聽聞潘積善有意投降，感覺受到背叛的他帶著十幾人就往潘積善的岩洞去，沒想到碰上了明軍搜尋的夜不收，寡不敵眾很快被抓。
「凌雲翼為總督兩廣軍務，我不過區區千戶，怎麼可能勸服他，你先回潘積善那裡，安撫眾人等待，我即刻回返小琉球回報將軍。」
「是！」
雞籠（澎湖列島屬福建管轄，林鳳便以雞籠為小琉球大本營，方便與北部旅順溝通）
「快！把水、糧搬上船，你們要在上凍前將鳥糞運到旅順，這樣還能趕時間多運兩趟。」
「將軍，我們半年都飄在海上沒休息了，臨近新年可否容許我等歸鄉。」
「不要忘了你們簽了整年的租賃契約，安心運完這一趟，本將軍會給你們時間休整。」
「是！」
船老大回到船上，迎著一眾水手期盼的目光搖了搖頭。水手道：「那林總兵居然那麼不近人情。」
「有什麼辦法，剛開始我們以為只要運一、兩趟，沒想到前後半年運不停。」
「運到無所謂，誰知道他運的是鳥糞，把船搞得臭不可聞，都不能住人了。」
「遼東要那麼多鳥糞幹什麼？」
「沒聽旅順的人說嗎，用來肥田。」
「人中黃、豬糞都見過，從沒見過鳥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可以的，糞不都一樣。只是我們以前沒見過有那麼多的鳥糞，都堆成山了，也虧得那些兵丁能找到那座島。」
林鳳在雞籠建好港口站穩腳跟後，第一時間到南海群島尋找鳥糞島。也是運氣好，鳥糞島就在瓊州東南的群島（西沙群島）之中，不過一個月就找到了。之後林鳳就開始在福建、兩廣僱傭船隻運送鳥糞，鳥糞島上挖掘的人則是小琉球之人，代價是幫助他們開墾土地，還有一些自願加入明朝的部落之人參加。
送走了北上的鳥糞船，林鳳見到了馬志善，問道：「事情辦得如何？」
「將軍，他們最大部族的潘首領確實有招安的意思，只是其他族人有些不相信，主要是小琉球要過海，他們怕來了就走不了了。」
「來了他們就不想走了。」
「屬下也是這麼認為。」馬志善說道，「正巧另一洞首領陸毛被總督兩廣軍務的凌雲翼抓了，將軍可以設法相救，那時他們一定會相信我們。」
莊公說道：「將軍，凌雲翼新官上任，恐怕不是那麼好談。將軍何必專盯著那些人，屬下往老家招人也有收穫。」
「你找來那幾百倭人到了小琉球到有一半病倒，要不是有陛下的神藥，都不知道能有幾人活下來。劉總督正在新建金川港，下次招人直接送到佐渡島，也省得路途遙遠。」林鳳說道，「那些人都是山民，正適合小琉球，來年往呂宋，你們倭人連小琉球都受不了，怎麼進駐呂宋。還是讓他們打先鋒，其他的之後再說。」
「是！」
馬志善說道：「將軍的意思是去救人？」
「救，為什麼不救。陛下常言以人為本，你是否忘卻。」
「屬下不敢。」
為方便剿滅沿海倭寇，自嘉靖四十五年後，兩廣總督由梧州改治廣東肇慶。林鳳來到肇慶府，拜見了凌雲翼。
「總督，這位是陛下新任的林總兵，近日在海上招降納叛，長居小琉球。」
「本官聽聞福建常有倭寇上岸，我廣東亦時有倭寇劫掠，林總兵不助陛下平定東南沿海，來我總督府作甚？」
「聽聞凌總督憂心瑤民之叛，末將此來便是來解總督之愁。」
「哦，林總兵有何見教？」
「小琉球、呂宋之地肥沃，一年可三熟，而兩地多野人不通王化，陛下令末將為先鋒開發兩地，只是末將手中無人。肇慶瑤民多居山林，與兩地同，正可為末將所用，末將願招安之，化總督之憂於無形。凌總督以為如何？」
「此等叛賊殺官掠民，本官正要集結大兵剿滅，又有何憂愁可言。」
「總督此言差矣，瑤民散居山林據地利，朝廷大軍征剿多有不便，非集大兵不可成行。而今多地天災，陛下簡衣縮食，朝堂眾臣也專注賑災。此時總督花巨資征剿，實為不智。」